第二十七章『地下的有力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8820 字
沒有力量的身軀
會追求身外之力麼
配點(侍寢)
東,突然能夠思考了。
……嗯。
意識的甦醒,緊跟在空白之後,
……嗯?
這意識化作了疑問,作爲知覺之一的視覺終於跟上了。
爲什麼視野很暗,這麼思考着。是不是因爲閉着眼睛呢,東也在這麼想着。
現在正沉浸在睡醒前,躊躇一般似睡非睡的狀態裏。一想到這兒,全身的感覺開始恢復。現在東正橫躺着,稍稍向右趴着。身上蓋着還帶有體溫的毛毯,沉進了柔軟的被褥中,
……啊咧?
什麼東西好奇怪,這種不協調的感覺一下子讓意識清醒了。這不協調感的正體,
……和平時的褥子不一樣……。
平時的被褥雖然同樣柔軟,但還有灰塵的感覺。現在的這個十分柔軟,還散發着香氣,但是,
……這裏是,聖聯的起居室……。
想到這裏的時候,思考和記憶還有感覺聯繫到了一起。
自己已經回到了武藏,和少女伊蓮兒•波柯同住一室,
「————」
東睜開了眼。於是眼前呈現出一個仰面睡着的少女的身姿。不過和自己一同睡在褥子上的,並不是伊蓮兒。是個小孩子。是個還沒上初等部的少女。
少女的身體是透明的。透過她,能看見陷下去一半的褥子,還有對面房間的牆壁。
所以伊蓮兒繼續說道。
話還沒說完,東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鐵青。
雖然帝的土地,京,是極東的屬地,但那裏卻是與政治什麼完全隔絕的不可侵犯地域,只起到保證地脈安定的作用。
「嗯……?警護隊,也就是說……?」
請問,他這樣開始說,那個,說着低下頭,
東看到她的眉間微微皺起。
「…………」
伊蓮兒胸口的深處稍稍覺得輕鬆了點。
握住倒是能握住。雖然不確定但還是有實體的。雖然感覺起來若有似無,觸感十分稀薄,就像握着用紙做的網一樣,但還是能抓住。所以東說,
明明最受誤解困擾的人是他,他本人卻還在在意我這邊。
「向着餘支持着的一方……說不定出現更多的人加入?」
所以啊,
「——昨天,你,關於自己是東宮這件事,可一句也沒說啊?」
「議題是“對副會長的不信任決議”,不過實際上是“決定武藏和極東今後的方針”,看樣子教導院一派要與跟着議會那邊的副會長一派對決。那之後的結果將決定今後教導院的方向」
「臥榻……」
「至少在這個臨時學生會結束之前,別擅自行動比較好。這期間我覺得你應該安下心來慢慢想想自己的事。想想教導院那邊和,聖聯,到底哪邊是正確的。因爲放送委員好像會直播的,就看看錶示框好嗎?」
聽着這些話,東嘆了口氣,趴在了褥子上。
「這可不是麻煩事。既然你是這種身份,那這就是必然的結果。如果放棄掉“原東宮”的那份職責,世界就會變得不正常,沒辦法正常運轉」
「既然如此……」
「誰提出要求讓你說這話了啊」
伊蓮兒把從外面警護隊那聽來的話說了出來。
「嘿,爲啥?」
說完,東抬起臉。看着他歪着眉毛的樣子,看來是沒弄明白我這邊所說話的含義。那麼他就不能小瞧明白含義的我。只是,應該要說的是,
於是東抬起還沒抬起的頭,像是被梳頭一樣,撞上了頭頂上垂下來的衣服。偷偷瞟了一眼的東,慌忙地一邊把視線移開,一邊說,
「餘可是討厭麻煩事啊……」
自己睡在雙層鋪地第一層。褥子是帶花的,頭上還牽着線,上面掛着女性的衣物之類的東西,
「對,對不起,內衣什麼的,我沒有想要看的意思!」
「伊蓮兒……」
誒?仰起臉,少女的對面駛來一輛輪椅。坐在那上面的是,一頭捲髮鋪散在披肩上的少女。東看着她,
嗯嗯,伊蓮兒說着,又一次笑着這樣說道。
「算了吧沒什麼的」
「極東的人們會很在意你的言行。即使你自己也不希望這樣。聖聯和其外的國家無法輕視你的言行所帶來的影響」
接着伊蓮兒又一次衝着拉門的方向伸出手指。
「昨天,你是因爲沒辦法把睡着的孩子送到上面去才借了我的牀的對吧?因爲這孩子不放開抓着你的手。還記得嗎?然後在我想問你話的時候,你自己卻先睡過去了。那可真是堪比中了睡眠系術式的勢頭」
而你,作爲與京相連接的確實的手段,是支配着這個世界的帝的兒子」
伊蓮兒用手指指了指關着的門。
「嗯……」
「不,但是,我在意外面的狀況……」
「昨晚,你突然帶回來這孩子的時候,我就想着“超越常識的老好人真的存在於世上啊”,不過啊,東,你——」
東對少女安定的反應鬆了口氣。
伊蓮兒喘着粗氣,笑臉崩壞了。然後手放在額頭上,一邊用手指揉着都快要長出皺紋的眉間,一邊說道,
雖然並不是到了“出現”那種等級,不過修正這個誤解也完全沒有意義。
「別人可不這麼看呦」
哈?東露出了喫驚的表情。好像是個經常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啊,伊蓮兒這麼想着,接着指着天花板。上面,她是指表層部的教導院,
「聽他們說,他們好像是VIP的警衛?」
所以,
「因爲給你添麻煩了……」
伊蓮兒看着在牀鋪裏面的狼狽的東。
「一下子變成了爸爸的感覺怎麼樣啊?東」
被半眯着眼的少女這麼一說,東才意識到自己選詞錯誤了。不過,到底正確的該怎麼說卻也不知道。東想讓牀上的少女醒過來,現在依然繼續握着她的手。
「你認爲爲什麼警護隊會在門外面警戒着?既是爲了保護你,也是爲了不讓你出去,保證你的言行不會影響到外界喲?
「——啊,對,對不起,這是你的臥榻吧!」
「沒關係的喲」
「……呃?不是,所以啊,那個啥」
「那,那也太過分了……」
「嗯,回答正確。不過你要是醒了的話,——該怎麼辦呢?這種時候」
話沒問完,東就一邊像在牀上趴着一樣俯下身,一邊說,
「不,那是因爲,——我從前是啊!?我不是還俗了麼?現在可是平民老百姓啊!?」
也對啊,就這樣,在心裏說着,
「外面?亂子大了啊。聽說總長他們的權限被剝奪,公主赫萊森就要自害,武藏甚至要被移交給聖聯。不過最大的混亂是——,班裏的大家違背暫定議會,要和那邊副會長當面相對的事」
就在這時。從少女的對面,聲音飛了出來。
聽了用手擋在臉頰上,語帶嘆息地如此說道,東看看自己的周圍。
「嗯,VIP,可是VIP啊?……誰啊那是?莫非是我?還是說這孩子?」
「算了,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爲了我這邊不感到拘束而特別留意什麼的,覺得自己的身份很麻煩什麼的。但是——」
「你沒明白啊」
現在,她放在臉上的手感覺到了熱度。不過,和這比起來首要的是,
猶豫着是否該說出來,伊蓮兒垂下眼睛,下定決心。
「外面的人們都懂了喲?——都說東宮大人和女人同居還把幼女幽靈帶了回來了」
「住在我房間裏的東宮大人真是愛抱怨啊」
「有什麼小祕密沒關係的。因爲我也是……女孩子,祕密什麼的也是有那麼幾個的」
「總之看來上面正在搞臨時學生總會」
……啊啦。
但是,伊蓮兒說。她的手肘撐在輪椅扶手上,衝他微笑,
明白自己的性格有點嚴厲,但自己還沒發火就這麼讓別人害怕還是在意料之外的。雖然給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但至少在那時,我還是注意了的。已經是注意了的結果了,所以也就沒有比那更好的自己了,對於結果來說算是“算了,就這麼着吧”。
猶豫着,但還是握住她的右手。這樣做之後,那半透明的,除了白色沒有任何顏色的少女的手是冰冷的,像要融化一般滲入掌中。不過,
伊蓮兒在心裏發誓不生氣,於是便做出了笑臉,
……爲啥這麼害怕啊……
「什,什麼?我幹了什,什麼糟糕的事麼?是,不是真幹了什麼糟糕的事啊!?」
「不是,那是因爲——」
所以說,就算極東真被完全支配了,那也會只剩下京沒被佔領而留下來。
被這樣問道,東低下視線。空着的手的手指按在嘴邊,
總之爲了矇混過關趕緊說些什麼,東想到還是道歉比較好,低下的頭暫時抬了起來。
「東,因爲有幾件稍微有些麻煩的事,所以想確認一下」
「誒~,VIP啊……」
「沒關係」
然而少女稍微扭着身體,歪了歪眉毛,
這樣告訴少女,像是怕捏壞手指一樣再一次握住少女的手。緊接着少女吸了一口氣,
「啊?怎,怎麼回事?現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大清早警衛隊突然就被部署到這裏,用管理人的萬能鑰匙開門的時候真是嚇了我一跳啊。而且你還保持着睡眠全開的狀態一動不動」
……不是因爲他自己討厭被人誤解啊。
說吧。盡全力直直地看向他,一邊說道。
「我們也得去啊……」
「在外邊,有兩個極東警護隊的人在看守着」
……那個。
「最重要的是,大家作爲極東的學生,得出自己的結論。因爲自己相信着自己的選擇,無論發生什麼也要互相幫助堅持抗爭。但是如果你加了進去的話,這就不是極東學生們的決定,而是變成了“因爲東宮大人這麼說”」
面對着語無倫次的東,笑臉眼看就要崩壞了,伊蓮兒兩手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重整氣勢,保持微笑。
伊蓮兒一邊想着自己的語氣能不能再溫柔點,一邊說,
「聽好咯?你的言行別說是武藏了,連整個極東都有左右其方向的可能性喲?畢竟聽說這次事件的流向是朝着,爲了讓聖聯完全支配極東而開始行動發展着的」
……難懂的人啊。
輕輕地撓了撓壓在毛毯下的手臂。
「我想現在,武藏的人們迷惘着。對於各自的覺悟迷惘着吧。——不過如果就在這時你介入的話,你認爲會怎麼樣?」
放鬆眉頭,又開始了深沉的呼吸。
伊蓮兒紅着臉生氣了。
「我去向外面的人說明一下,可以,麼?」
那麼,東說,看了看伊蓮兒這邊,又看了看握着的少女的手。
「我被你欺負了?」
「我是在說,……你是嘴上雖然總是囉嗦不停,但到關鍵時刻是個說幹就幹的人?」
看着在被褥上趴得更深的東,伊蓮兒的笑容愈發燦爛。
……真是個老好人。
雖然東會還俗想必是應了聖聯的要求,但是關於這個問題伊蓮兒卻這麼想。他並不是言聽計從。如果他是言聽計從的人的話,就不會說想要參加教導院大家明知危險還要進行的行動。
東雖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但在聖聯的命令下,在自己的重要性被提示的時候,會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而行動起來吧。
可他現在相反,自發地想到什麼的時候,會無視掉自己的身份行動起來。
「難懂的人啊」
「……對於餘來說伊蓮兒你才難懂啊」
「啊啦,可不存在什麼簡單的女孩子呦」
「伊蓮兒到底能難懂到什麼地步啊?」
到底是不是明知故問啊,伊蓮兒心裏歪着腦袋,但是臉上卻浮現出苦笑。
「女孩子的難懂的程度,你要是知道了可是會覺得毛骨悚然啊?世間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們肯定都想攻略對象的女孩子——不過,看着努力男孩子而自己降低難易度的女孩子,就算在夢裏也不會出現啊」
「和你比不了啊……」
東嘟囔着,嘆了口氣。就在這時。
不經意間,牀上的少女扭着身子。
對着皺着眉的臉,啊,東輕輕握着手。接着,少女說,
「媽媽……」
沒被握住的另一隻手伸向空中,
「你在哪……?」
樓梯下面。圍着教導院的柵欄外面。還有在下面伸展開的自然區劃的城鎮中。還有在左右甲板上,都有人。
「原來如此」
直政和他們左手的拳砸到表示框上。
「我是原會計,四郎次郎•伯託尼。接受你的問候。——全學生的暫定代表權已經得到了同意。通過我們的相對可以用來決定武藏未來的方向」
說完,正純苦笑。
「把這等重任交給餘,餘要是做了的話不就成了襲擊幼女的罪犯了麼」
但是伊蓮兒靠在輪椅的活動靠背上,把靠背放平。爲了保持平衡,腳下也升起來放平,輪椅變成了牀。
對四郎次郎所說的話,Jud.正純點頭說道。
對着那插進談話的聲音,東直直地把視線轉向這邊。說道,
「誒?直政,你這是想幹什麼——」
話剛說完,那東西就從天而降。
緊接着。
「對。所以說,你是聖聯側,我們是武藏側的」
「各國所持有的戰力裏面,能上戰場的代表單位都有什麼?航空艦?機龍?機動鎧?還是說騎士?不,對於機關部應該這麼說。——不是這樣」
「哎」
身長十米以上,紅色,有些像女性的形象。雖然沒有翅膀,
「——重武神“地摺朱雀”。是我在地面上的時候,在變成戰場的老家周圍撿起來的武神碎片拼湊出來的東西。原打算用作農耕來着,後來發生很多曲折變故現在搭載着我的走狗,變成了作業用的了。本來是戰鬥系,在機關部重武神作業班裏沒有能打得過它的」
「如果要移動到武藏上部的時候,因爲通路很窄什麼的障礙,就把錨射出裝置給改裝了,把它直接彈射出來。回去的時候可以用船吊着,不過爲了着陸的精準度,各個射出機的射出極限最多設定到兩公里」
拉着白霧在空中飛行的物體,就算用視線追逐着也無法看清。只能把那黑影一般的東西,一瞬間作爲一個點捕捉在眼裏。
一方,在校舍這邊的影子是穿着制服的人羣。校舍的窗戶邊也同樣,房頂上也是,地上也是,學生聚集在一起。
於是她望向城市那邊,望向大家。然後吸了一口氣,
正純看着他們,說
接着直政,嘴角帶笑地吐着煙,回頭看這邊。
天空呈現湛藍色。
「又這樣,……直政真是異常地喜歡氣派啊」
回應做噩夢的少女的求救伸出援助之手,被少女期待着。於是
有影子在跨過校園的路橋的兩端。
「謝謝」
但是東不以爲然,他看着把身子移上牀的伊蓮兒,說,
「不過,爲了不讓那種事可以自由地做出來,進行了校則法的改訂等等活動了。現在和那時可不一樣。——把聖聯當對手來對抗,還是別認爲會勝利比較好」
「——第一陣就由我接下了」
中央前艦底面一側,從武藏野的機關區,什麼東西飛了出來。
「啊啊,——在三河利用P.A.ODA的武裝商船團來進行貿易的時間段,抑制住聖聯對三河的行動。對各國來說,如果攻擊極東居留地,那麼武藏就停止運輸貿易,這樣就抵禦了侵入,酒井學長和數名幹部轉戰於瀨戶內海沿岸一帶。
「謝謝」
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在藍天下確實地響起。
接着,正面,橋的對面,學生羣中,一個人影走出來。
「那,那個,伊蓮兒……?」
不過啊,直政說,和彌託黛拉視線相交,向着她伸出左手。
剛纔還在建築物中的人們現在也都走了出來,望着這邊。
「……嗯」
被這樣問道,四郎次郎看了看對面。背對着從城裏出來的人們,
那是,猛烈的撞擊。
不過,既然教導院統治國家,那麼人們就會受到其餘波的影響。這樣的話你明白現在這件事的結果會影響人們的未來麼?還認爲有和聖聯對抗的餘力,你們是真的這麼想的麼?」
「機關部的不安很容易理解。抵抗是很簡單的,不過武藏要是沉沒了可怎麼辦。那可不行。既然這樣,不,所以就要來問問。問了在最壞的情況下,要是和聖聯進入交戰狀態,沒有明確武裝的武藏要如何應戰。
「別,四郎!領帶還沒打好!從一開始就開始脫不就沒意思了麼!?」
是重武神。
最終結果判斷爲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最終決議。如果聖聯側勝利的話承認赫萊森的自害並移交武藏。武藏側贏了的話——」
其中,穿着男生制服的身影看着前面,在和緩的風中向前一步。
雖是爲了生活所必須的行動的結果,但是無論頭髮還是衣服都弄亂了,實在不能稱之爲漂亮。
這下可困擾了,一邊想着“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伊蓮兒一邊握起少女那若有似無的手。接着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亂髮,看着東,露出了眼睛彎成月牙形的笑。
「連接——!」
「媽媽……」
「——伊蓮兒」
無視正在掙扎着的託利,正純向四郎次郎問道。
『射出許可』
筆直地安心的視線向這邊投了過來。
「那麼,開始相對吧。聖聯側和武藏側,代表爲各出三人一個接一個,先獲得兩勝的一方勝利。
「……總長和學生會長的決定是絕對的,國家間的麻煩,是以他們爲首腦的學生擔當的,絕對不允許一般人的參與。這就是肯定中央集權的當今時代。
讓誰來?就在正純想要這麼說的時候。在她一旁的直政調整了一下叼在口中的煙管。
直政握住的拳頭,輕輕地頂在彌託黛拉的胸前,
往橫向滾,動不了的雙腳裹着裙子的下襬,一起靠了過來。
讓他看見自己上牀的動作這還是第一次。然而,他既不喫驚,……讓我來幫忙吧之類的話也沒說出口。
……還是老樣子。
「二十多年前,酒井學長曾經防禦過K.P.A.Italia和舊派對武藏的滲透。……那是,當時以作爲三河總長的酒井學長爲首組成的三河總長聯合,承擔了武藏總長的權限戰鬥過的事」
已經要踏出半步的彌拖黛拉,這樣問直政。
「——在這兒,重新打個招呼吧」
「——交給我吧!!」
「所以眼前的處理方法該怎麼辦,是反抗還不反抗,要搞明白這點的纔是臨時學生總會」
回應一般,武神的眼睛發光,直政稍稍笑了一下。
「我明白機關部如果歸順暫定議會的話,就會失去武藏這個工作場所。……我們真要說是哪邊的話也應該是教導院側的」
——因爲明明沒什麼像樣的戰鬥手段,怎麼能考慮戰爭的事呢」
「就開始救助赫萊森。這樣很好。相對方法有不論何種手段都可以。文鬥武鬥,還是有別的方式,什麼都可以。——不管使用什麼手段,聖聯側一邊證明“向他們拔刀相向沒有意義”,而我們證明了“擁有抵抗的方法”就可以」
直政一邊說,一邊揚起義肢的右手。
……人還真多啊
「變成那樣的時候,一點給我幫腔的意思都沒有啊?」
說完,四郎次郎把一個沒穿好制服的少年,拽着他的衣領,生生拖了出來。他臉朝後,因爲被人拽着,所以一邊踏着不規則的步子,一邊說道,
說完,正純看看周圍。
「武藏Ariadust教導院副會長,本多•正純,——在承認你們那邊的臨時學生會之上,前來向全校學生提出提案。這邊是機關部代表直政,和騎士階級代表奈特•彌託黛拉也是作爲證人而來」
「沒什麼。——肯定,我想從今以後這事還會發生很多次吧」
在空中被打擊到的表示框,確實地扭曲粉碎了。
「我的走狗有點特殊啊。——算了,好好想想的話就明白了,有疑問吧?爲什麼像我這樣年輕的女人會在機關部裏能裝腔作勢地佔有一席之地,還有……,在這麼巨大的船裏面,大得要死的零部件和機械裝置是怎麼操作的。答案就是,你們稍稍做一下社會參觀的實地考察吧」
爲難啊,伊蓮兒心裏嘀咕着。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難易度降低了啊。
穿着制服的身影,挺起胸,舉起帶着白手套的手。
「吵死了。託利,爲了錢你姑且還是必要的。你給我多少起點用吧“不可能男”。要不是你這傢伙的權限被奪,就本該能用top down(譯註:上情下達) 的方法全部一律能夠決定的來着,但就是因爲沒辦法那麼做纔不得不特意進入這一階段的。——實在是浪費錢啊」
「媽媽……」
被這樣問道的東和伊蓮兒面面相覷。東垂下眉。說
「……只叫名字,卻不說想讓我幹什麼是不是太卑鄙了?」
這件事被詳細記載在政治事件之類的書上。這既是松平四天王的存在被世人熟知的事件,也是三河的發言力之所以變高了的原因,
結果,……三河成功阻止了K.P.A.Italia和舊派教譜的入侵。」
「接下來第一個出陣的是——」
乾枯的,但是放出拉長的聲音的是身着工作服的老人。白髮瘦削的身影周圍,存在着穿着同樣服裝的集團。然後他們大家,都和直政一樣揚起左手。
「——泰造老爹!給我送過來!!」
長身的瘦削身軀說
「被外面的警衛發現了就找不到藉口開脫了啊……」
在橋上展開的着陸衝擊緩衝用的鳥居形紋章被轟響震得顫抖,叉開腳矗立着的,是身着以紅黑爲基調的衣裝的女性型鐵巨人。
「臨時學生會的議題,是通過我的不信任決議,決定教導院側的姿態對吧?」
風像牆壁一樣從天而降,什麼東西帶着轟鳴聲落在了直政的身後。
同時。直政和他們的眼前,出現了鐵青色鳥居形表示框。上面寫着的是粗字的,
像是回應言語一樣,教導院前得樓梯下聲音響起。
「……你,才說過“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家孩子”卻淨想着靠別人啊。……把兩手都握住的機靈總還有吧?」
什麼啊,什麼人嘀咕道,直政從嘴角大量吐着煙,一邊說道。
伊蓮兒把肘搭在牀鋪上倒了下來,用兩手支撐着探出身子。
與之相對的,城鎮那邊,現在有三個人影。
回過頭看。視線所及之處,武藏的左右艦,前方艦上,道路上和甲板邊上,聚集着注目着這裏的人們的身影。腳下,教導院前面的臺階下也是,以正面大道爲中心,人羣聚集着。
直政揚起握緊的拳,從嘴角吐出煙氣,
「這傢伙正好是十噸級的,真是個可以用我的右手遠程操作的可愛傢伙。
因爲換成了作業用的零件所以重視轉向而且裝甲很薄,不過比力量的話就算和其他國家的重武神比起來也絕對不差。能和這傢伙對戰的是誰?就讓我見識見識和它戰鬥的方法和結果吧。讓我明白武裝解除的極東也有戰鬥手段」
來吧,
「能和武神對打的人,應該是各國的英雄級別的人,……對方的話應該是立花•宗茂和教皇總長所謂的八大龍王,還有伽利略那級別的吧。我們這邊的話差不多是彌託?
不過對抗聖聯的話,這個級別的人就得是普通級別了,不然就麻煩了。
怎麼樣?能和這傢伙打的人有嗎?」
面對直政的提問,所有人都沉默了。城裏的人們也都望着佇立着的紅色巨體,搖着頭。
打不過啊,有幾個人小聲地說。
但是有人回答直政的提問了。那是在她們的正面。說話的不是站在那裏的四郎次郎,而是坐在地上的託利。他所說的是,
「那,——四郎,上吧」
接着這句話,啊?大家全都提出了疑問。
教導院的升降機口前,從聚集在一起的人羣中,點藏慌忙地擠了出來。
「託,託利殿!話說與勢頭全開人擋殺人的直政殿作對手,商人全開的伯託尼殿怎麼可以的是也!到底是什麼打算是也!!」
「啊啊,……你也明白吧?點藏。——這是私怨啊」
「太,太差勁了!這個人太差勁的是也!!」
「因爲這個鬼畜商人不總是三番五次地說我壞話麼?偶爾讓他也喫點苦頭。然後反省一下自己對我的態度」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贏了的話,我的言行也就正當化了」
說着四郎次郎敲了一下託利的肩,向前邁出去。
「讓我撿便宜了。包你後悔一生」
「哎喲,你這傢伙好像很有幹勁啊?」
在大家視線的中央,四郎次郎把脖子上的hard point打開,叫出了白狐。
和所說的話同時,她突然衝出一步,用武神的高壓扣殺擊打商人。
猛烈撞擊的聲音響徹傳開。
「直政,爲了術式而簽訂契約,我用了海蒂的中介支援。沒意見吧?」
「Jud.,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做法啊。不過啊四郎次郎,你是會計又是商人吧?你面對武神作對手會使出什麼戰鬥方法,就讓我看看吧」
把地摺朱雀面向着四郎次郎,擺開架勢,
「大家!稍微躲開一下」
「因爲風險越大,回報越大。——要是能買到機關部的信任,又能買到我們能和武神作戰的證據的話,這次交涉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而且甚至還附贈了能夠羞辱笨蛋的特典」
接着他看着直政那邊。眉毛伸平了的表情說道,
和語言一同,直政動了起來。想要乘上背後地摺朱雀伸出的左手而跳躍着,
「——大鬧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