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階梯上的哲學者們』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9640 字
問子欲與吾論之耳?
配點0;論文1;
(譯註:原文大概意思爲,有一位A同學,我想對其進行評價與紀念,如果有能夠跟我一起對其進行討論的B同學在的話,就請與我一起討論)
●
「好的,那麼現在就開始進行臨時的學生會兼總長聯合會議」
少年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是在下午剛過去不久的天空之下的木橋上。
位於武藏中央後艦・奧多摩的Ariadust教導院的正面橋樑,從正門側面延伸下來的階梯上,有着幾個穿着制服的人影。
以託利爲中心的朋友們,喜美與點藏,四郎次郎與海蒂等人。發出剛纔的聲音的少年,涅申原一邊敲擊着在空中表示着的鳥居型鍵盤,
「本日的議題是“讓葵君的告白成功會議”。本議題由作爲書記的我,涅申原進行提供。
——大家隨便糊弄下就好了哦?那麼葵君,請」
「恩—,先考慮收視率的話,我被甩了會比較有趣吧?」
「本人一開始就說這種話是怎樣!!」
啊啊? 託利怒視着大家,
「什麼啊你們這羣傢伙!我不能被甩嗎!?我可是知道的哦。那個,成,成果主義的強加吧!?
對於這種不承認不受歡迎的男人的社會,我是打算斷然抗議到底的。可以了嗎?——不要以爲誰都能結成婚哦!?你是!你也是!!」
大家沒有阻止開始隨手亂指周圍的歸宅人的託利。雖然被指了差不多五次的三要哭着跑了,不過到此爲止大家都無法安慰她。
總之坐下來喘了口氣的託利,看着坐在旁邊,帶着忍者帽子的點藏。然後,
「吶啊點藏—,告白基本上要怎麼做?你這傢伙,先不說成功與否,次數很多的吧?」
「此,此刻在下,在各種意義上都被否定了吧!?是吧!?」
「那個先不管你先說說?」
呼姆,點藏挽着手點着頭。之後他豎起了右手食指,
「……明明每天都一直在連呼胸部的說,對喜歡的女性則是軟腳蝦……?」
像要打斷喜美的話,從校舍內傳來了聲音。
「嗚哇專家說出來的太糟糕了——! 等等,在那不要動!! 弓! 弓!!」
・從腰部開始到屁股附近的曲線太過拔羣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季語怎麼樣?」
「不對姐姐,朋友的令人討厭的地方什麼的,用語言不可能表達不出來吧」
「喂—!不要隨便討論別人的身體捏他啊!究竟在說什麼啊看起來和實際沒區別是怎樣!」
「被,被說教了! 在下居然在這個時間點上被說教了!」
「沒什麼好激動的點藏。如果我認真地具體寫的話可不只是這種程度哦……!」
「很簡單。——預先把想傳達的信息寫下來,代替告白當成書信遞給對方就好了」
「呼呼呼愚弟,天才的思考是隻有自己本人才能理解的哦。孤獨什麼的好棒!那麼對方給你什麼感覺?HARD・NORMAL・EASY從中三選一還是說HELL!?」
「試? 試什麼?」
點藏抓住託利的領口不停地晃着,託利只是嘿嘿地傻笑着。像要代替這個場景一樣,喜美離開欄杆站到託利的背後,
「別在意啦點藏,話說回來這本筆記本和筆跟你那愉快的失敗談有什麼關係?」
「直截了當的說,突然告白不太好,無論是誰都是要有心理準備的,即使是託利先生,在早上,自家門前被一位不認識的女孩子說了“我喜歡你”的話——,
喜美看了周圍一圈,然後盯着階梯上的數人,
「酒井校長……」
「——好的,現在開始是書記的意見。請兩個人都給我認真一點—」
「啊咧?好奇怪啊。我明明就寫不出你的優點。Sigh……」
不過,對於兩人的交談,從樓梯二段下傳來了聲音。
・臉蛋正投我所好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寂靜下來的橋上,託利看着姐姐,
周圍,正在放學中的學生們也因爲這句話而稍微停下了動作。大家竊竊私語着,
「這個胸部縣人,爲什麼對於對方的胸部一句話都沒提呢」
「變差了哦! 現在變差了了哦這裏的氣氛!」
「……雖然這對頭被門板夾了的姐弟已經沒救了,不過這數分鐘的胸部的振臂高呼毫無疑問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年間使用量了吶」
「恩。可是如果那女孩是點藏的話會讓我很反胃啊。你爲了向我告白而站在我家門前忸怩作態的話,我會在SAN值下降前就逃走吶。不用懷疑」(譯註,原文“SAN值”是“正氣度”,是日式RPG裏一種設定,碰到不正常的事情就會降低,電波女裏也有出現)
大家的吐槽讓託利皺起了眉頭。我說你們啊,他挽起了手腕,
「不過爲什麼你不對對方的魅力的十代討論場提供胸部的話題?」(譯註:真劍十代討論場,日本NHK教育頻道的一個辯論節目)
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視,託利說道,
不過嘛啊,要說其他這些特徵的人的話……」
「我雖然看起來這副樣子,不過可是很認真的! 可不會隨便說話的哦!」
・雖然覺得老是蒙着臉作爲一個人類是想怎樣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她讓長髮迎着風飄動,看着託利,
對於拿出筆在旁邊的點藏的忍者帽子的頭頂部開始畫起“百點”(譯註:箭靶圖,託利在給淺間的射箭在點藏的帽子上畫靶子……)之類圖案的託利,姐姐發出了疑問。
・一蹲下的話偷窺裏面圍裙內側感覺就像小褲褲一樣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呼呼呼愚弟,姐姐是不擇手段的人哦。雖然也不擇目的。現在只給我考慮揉胸的事!ONLY RUBING!(譯註:原文是モミング,也就是揉む+ING型)
「呼呼呼愚弟,喜歡或討厭之類感情的機能不能很好地用語言表達?真是可愛的話吶。那樣的話就試着寫出這個工口遊戲忍者令人討厭的地方給我看」
一邊說着,託利認真地點着頭。然後他慢慢地吸了口氣端正了下表情,讓筆在筆記本上馳走着,
女孩子不待言,連男生都遮着胸部急忙忙地內八字腳撤離。
「該不會,我變成這條道上的權威了吧?」
「您,您太糟糕了!!」
「姐姐好強! 雖然頭腦很好但這愚蠢的話是怎樣!?」
——既然對方的乳量從視覺情報上判斷不出來,如果交往後才從專家的角度覺得“不行”的話你要怎辦?不先試下是不行的吧?」
「呼呼呼敗犬忍者給我閉嘴。不過愚弟啊,即使跟你唱的歌一樣,大體上用看的不就明白了?比如淺間,看起來和實際就沒什麼區別嘛」
「等等,等等等等,……那個條目,託利你漏掉了關鍵的東西哦」
因爲烏爾基亞加的這句話,大家喫驚地望向託利。
啊,點藏打了個響指。
「非,非常單純地說出來了哦!」
聽着叩擊鍵盤寫着議事錄的涅申原的聲音,兩人都挽起了手。
或因爲不小心咬到舌頭說成了“喜歡你噁心的地方”,勉強地強說下去卻變成“ME喜歡YOU吧——!?”一類脫線的五體投地的話」(譯註:這幾句話在日語裏發音很相似)
・雖然覺得真想他能夠處理下他身上那偶爾能聞到的狗的臭味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
「總之愚弟,正經話先到此爲止,繼續討論你的話吧。
「恩—,因爲是過於高尚的事情,所以沒法很單純地說,——稍稍HARD吧」
「呼呼呼愚弟,總之這不是個很好的手段麼,可以好好練習啊。既然這樣就把你心目中的她的優點都寫下來吧。」
他彎起了作爲前翼的巨大手腕,用內側的細手摸着下顎,
不過,託利看向了筆記本,不過吶,對點藏這麼說道。那個啊,再加上這句開場白,
「恩——,果然清純的精神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出來吶」
「以拙僧來看,……託利的好意有着難以理解的地方」
「姐姐! 姐姐! 指名道姓的人裏連老師都捲進來,真是不能辨別是非啊!」
「恩……,總覺得沒什麼幹勁吶。你不這麼覺得麼? 這種喜歡或討厭的感情的機能,並不是可以通過語言很好地表達出來的吧?」
喜美坐在了託利身邊。然後她叉起雙腿用手撐着臉頰,
「當然是拜託擁有跟對方差不多類型胸部的女孩子讓你揉揉啦」
說出以上的話的,是坐在二段下面的巨大身軀。半龍的烏爾基亞加。
「也是吶! 淺間就是跟看起來一樣的有料啊!在肥溜溜中還稍微地——」
對了,是Heart哦!? Heart!你以爲我那麼清純的精神活動可以簡單地用語言表達出來麼!?」
「姐姐啊,那當然是因爲我現在正在按胸部慕情歌所唱的一樣行動哦。沒揉過所以不知道啊」
「這樣做的話,就絕對不會說錯話了,如果害羞了還可以就這樣先回去。
就在喜美說出來的瞬間,背後的校舍三樓的窗戶打開了。是茶道部用於活動的教室的窗子。從那裏探出臉的淺間滿臉通紅地嚷道,
「喂喂最近的茶道部連弓道都開始練了啊」
「……話說回來,爲什麼這種傢伙居然是總長與學生會長……」
「 “Sigh……”你妹!這男人太糟糕了!!」
「呼呼,稍微頑固點吶。也就是說比較清淡點的……」
「知道了。也就是說,——胸部這玩意,不揉揉看,是不會了解的」
對於如此問道的海底,啊啊,烏爾基亞加點點頭。然後他又說道,
「還,還真是具體的說明啊這個! 不過好現實!」
在大家“什麼?”的視線中,點藏把筆記本跟筆遞給了託利。
「呼呼呼愚弟,現在稍微對你的閒寂幽雅感到戰慄了。不過——」
・雖然覺得那種奇怪的語尾是某種玩笑麼不過無法用言語很好地形容(譯註:點藏習慣在每句話句尾加GOZARU,這個很難用中文來表達,現在日本基本沒有人會這麼用,除非在搞笑)
「嘛啊,正式版就寫在信紙上,不過在這裏先把想法總結下也沒什麼不好」
對於大家的呼聲,酒井伸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另外一個人,走在酒井身邊的是,
「果然無法用語言很好地表達吶,朋友那令人討厭的地方」
「這樣可以麼?告白的時候,人類果然還是很容易說錯話的。比如說本來想說“我喜歡你”的,卻因爲慌張而說成“我喜歡你的男子氣概!”這樣的爆炸發言,
點藏說着從懷中取出了筆記本跟筆。
就在喜美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橋上以及橋下的校庭裏的人紛紛退出了半徑三十米內的範圍。
而且對方也不用馬上就回答,也可以等待對方的回信不用擔心什麼——」
「哎哎?什麼啊姐姐又強人所難了。雖然點藏令人討厭的地方一目瞭然所以可以痛快地刷刷刷狂寫,不過她呢——,
過了一會,點藏再次豎起了右手手指,
「……在這裏首先提一個,“書信作戰”如何?」
「呼呼呼,也就是說,——不能馬虎對待胸部的問題是吧? 多麼誠實啊!」
「也就是說在這裏,寫上爲什麼會喜歡上對方的理由?」
這感覺不錯啊!——不需要!心理準備什麼的,纔不需要啊!」
「……身爲胸部專家的總長居然一句話都沒提到胸部……」
「喂喂你這傢伙現在要開始訴說你用這種方法被拒絕的失敗談啊。現在氣氛可是正好吶!」
「——? 在這種地方坐着幹什麼?」
「痛,痛快地寫個什麼勁啊你!而且還分項目寫!」
「有了,比如阿黛爾,鈴,還有三要老師吶」
對這句話起了反應的,不是點藏。是把身子靠在橋的欄杆上的喜美。
回頭看去的話,可以看到校舍的入口走出來了兩個人影。其中之一,是貓着背的,
啊啊,地回答着的弟弟,與姐姐一起握着拳頭舉起,
「你還真是經驗豐富吶。雖然你很堅強不過還是學會忍耐吧你可是忍者啊」
「哎?託利那現實的好意,缺了什麼東西嗎?」
「無差別地讀出上面的句子是怎樣!!」
唔姆,點藏點着頭。
左右肩擔着有身高那麼長的革制提箱的少女。在修長身軀的上半部分,有着銀色的大量前發與黃色的銳利瞳孔的少女。
然後,晃動着波浪卷的後發形成的髮束的她的名字,被喜美叫出來了。
「彌託黛拉。要跟酒井校長一起去三河嗎?」
●
被問後,她, 彌託黛拉搖了搖頭。眯起了銳利的眼睛,
「身爲被分配到松平分家的騎士的我,不可能去製作出給予P.A.ODA獻上物的三河吧。不過,因爲作爲分家的權利一類的關係,去三河的酒井校長也是需要證書一類東西的」
嘛啊就是這麼回事呢,說着酒井笑着看向託利。
「校長先生,居然會去到三河的中央,名古屋啊?居然能取得許可吶」
「因爲是被以前的朋友叫來的呢。——已經十年了。已經變化很多了,喝完酒就會回來了吧。
最近的三河因爲鎖國狀態而有了不好的傳聞,呆太久會被聖聯盯上呢」
就在酒井說道這裏的時刻。四郎次郎舉起了手。
「酒井校長,報酬我會出的,可以幫忙看下流通嗎。——今年的三河,爲什麼幾乎不從這邊購買物資,而只是販賣。因爲入港前還甚至被大量地推銷,現在的進口商都在爭奪倉庫的安排。」
「剛纔,殿老師說了“煙花”吧。或許跟那個有什麼關係吧」
到底是怎樣呢,四郎次郎說着,大家抱着疑問呻吟着。
對此酒井也沒有深究,
「嘛啊就注意點吧。——那麼,似乎有個傳言,託利,你要告白啥的。……被牽涉進那麼危險的行爲的對方究竟是——」
「赫萊森哦」
對於說出來的名字,大家沉默着,酒井稍稍望向天空。然後他過了好一會後,
「……啊咧,你果然,也是那麼想的?」
「校長先生不也是那樣麼? 去年,被淺間和涅申原找去商量,之後就避開了這個話題。……校長先生,重要的事情總是不願意說出口嘛」
「嘛啊也是吶」
對於喜美的話, 彌託黛拉輕輕地報以疑問。
「Jud.,嘛啊,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我也欠你一份人情……」
「大概一週前吧。——在十年前的這個時候,赫萊森不在了,這麼想着,就自然地,做了這個決定哦。不滿足於只是在那裏。所以決定告白了。雖然可能只是單方面的告白,不過——」
……告白,
「啊啊,我就簡單地說吧」
彌託黛拉輕輕地挽起手發出了疑問,細長的眼睛看着喜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從大家響起的驚歎的呻吟裏也感覺到了稱讚之色。不過,
告白,對這種事情有興趣。所以她清了清嗓子,誇張地聳着肩,
被說了,彌託黛拉心中稍稍升起了些許不爽的感覺。
「啊啊,我,——把胸部借給你吧」(譯註:相撲術語,指的是上位的力士當下位的力士的練習對象)
「而且?」
「唔—恩……,不知該怎麼說,有點難以啓齒哦?」
「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
酒井做了如上開場白,
不管怎麼說就結論而言,美食家全裸着一邊哭一邊跑回去了,自己則失去了一位顧客。
彌託黛拉點着頭。嚴肅了下表情,挺起胸,
對此託利說了。他就那樣保持着笑臉,
「哈,哈哈哈,無論是什麼料理,尋找其中的優點都是很有趣的這點是不變的哦年輕人」
……確實我是爲了接受水戶松平的暫定襲名而被派遣的騎士。
「關係到總長明天告白的事情?」
「恩,因爲究竟有沒有價值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想借這次練習搞明白點吶」
是呢,這樣點着頭的,是喜美。她“呼”地喘了口氣,
那麼,總長,你有什麼期望?」
確實,在最近開始流行的柔道格鬥技上,實力較強的人因實力較弱的人的請求而答應進行練習的場合,應該有某種表現。所以彌託黛拉用手指輕輕敲着自己的胸部,說出了那句話。
「那個啊……」
「我知道的啦。所以這一年來都在觀察,像個跟蹤狂一樣。不管怎樣,說不定我,是個因爲模樣相似而追求最後卻搞錯的跟蹤狂呢。所以嘛啊觀察了一年後……」
因爲知道對方是美食家的託利帶着一半興趣叫了啤酒,
「明天就剛好十年,以此爲分界線,我,已經不會再用赫萊森來逃避了」
亂來,被酒井如此斜視着。似乎想說“能不能做到呢”。
稍微有點狼狽的彌託黛拉像要進行確認似的,向着低聲說話的託利他們,
喘了口氣。彌託黛拉用手叉着腰,偷偷看着他的臉,
「總長還有什麼問題嘛? 嘛啊,總是問題兒童一個嘛,這次是什麼?」
「難度高?」
●
……爲了幫助練習……?
問了後,對方“啊啊是的”,這樣點着頭, 彌託黛拉用手撐着一邊臉。
……這是……。
皺起眉頭的,是酒井旁邊聽着對話的彌託黛拉。
前幾天也是,與彌託黛拉家的交易對象的美食家來客在多摩的西餐廳聚餐的時候,託利與喜美與他們一羣人如雪崩般湧入造成了很糟糕的後果。
不過,彌託黛拉說了。
……哈?
「那不是搞錯了的跟蹤狂而是正式的跟蹤狂了吧。……不過嘛啊,觀察了一年後怎樣?」
……又想出什麼奇怪的點子了。
「稍微,想進行下練習什麼的,所以想要練習的對象」
「真是不幹不脆的男人呢。我會幫忙的所以請堂堂正正地說出來」
「作爲從六護式法蘭西於極東地方得到封地的當家,結婚確實是取決於國家與父母。而且因爲聖譜的歷史再現的決定,對於自由戀愛的告白一類庶民的風俗確是無緣的」
問了後,託利看向這邊。不過,他一邊站起來,一邊挽起手傾着脖子,
「不過?」
對自己這羣人來說,這樣的事件是多麼重要的,自己非常瞭解。小說與漫畫,舞臺與神肖演劇也經常以此爲主題。不過,
「現在的長相與身體跟十年前不同,完全是不同的人。所以如果我要追求過去的話,就會注意到這點吧,經過了這一年來的觀察,跟過去已經沒有關係,我在各方面被她那努力的身影吸引了。
「雖然是什麼都不會的我,不過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呢,啥的」
……也,也不算是什麼亂來的事情哦?
有不好的預感呢,彌託黛拉在心裏暗暗想着。不管怎樣他的不正經也不是第一天了。
彌託黛拉想着。這種場合,要怎麼接着說下去呢。
「雖然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事情,困難還有適格者什麼的,還真是誇張呢」
「Jud.——那麼爲了安全先驗證下吧。你究竟對我有什麼期望?」
「那就這樣吧。本小姐納特・彌託黛拉爲了幫你進行練習——」
正面站着的託利,稍爲逸開了視線騷着頭。之後他又說道,
「既然這樣——」
「有沒搞錯……!?」
哎哎!?驚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彌託黛拉則是,
那句話,讓旁邊的酒井往前傾了下脖子。
「哈!? 真的哦!? 那麼廚師! 讓這個美食家喫大便! 現在全身都是幹勁哦!」
「對我來說,總有一天會成爲揹負極東一部分任務的人,——也並不是不能理解庶民的風俗習慣的哦?」
「要說練習的話,也就是說,告白的練習吧? 那還真是……」
被宣告的臺詞,讓彌託黛拉的眉毛動起來。
……重新考慮一次的話這可是荒唐透頂的營業妨礙……!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吧?所以,如果告白順利,而且她希望的話,我想跟她一起去調查。雖然可能會因此發生很多事,不過我已經不會再用赫萊森來逃避了,所以,——沒問題哦」
即使她不是赫萊森——」
不過,正因爲如此,彌託黛拉這樣想着。
哈? 往前傾斜着脖子發出疑問的彌託黛拉,看了下週邊。階梯上,所在的各人,除了喜美外大家都對剛剛的發言點着頭。
內心點着頭, 彌託黛拉交互地看着坐着的託利與喜美。
「……確實,那種事情,以作爲一名女性的尊嚴來考慮的話生氣也是當然的。
明明想把他們都趕出去,來客方面卻錯誤地展示了寬容的一面。讓他們坐在一起更是失誤。
……是,是值得引起這種騷動的事情嗎?
「……嘛啊,對於擔任松平家分家的騎士,彌託黛拉應該不是很瞭解的吧?」
「總長? ……也就是說,想讓我代替成爲告白的對象吧?」
雖然站在旁邊的專屬廚師青着臉用兩手捧着空的碗跟筷子,不過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喜美這麼說着。
啊啊,喜美點着頭。
「那,那個,我,雖然是說了爲了總長的告白的練習而把胸部借出……」
「彌託黛拉。——現在,對於託利碰上的困難,彌託黛拉是個適格者。」
「即使不是?」
「如果她是赫萊森的話,我是“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的。……但是,漸漸地,覺得“只要她在那裏就夠了”,不久,就會想跟對方說話之類,想碰碰對方之類,這麼覺得,現在是這麼想的。
雖然價值比不上直接向對方告白,不過因爲比較相似所以想利用這一點呢」
是嗎,酒井垂下了視線。可以說是在苦笑的表情。他用揣在懷裏的兩手摸着下顎,
「誇張? 真是笨蛋呢彌託黛拉 ,——這對我家的愚弟來說是人生頭等的大事哦?無論怎說,都是關係到明天告白的重大案件了」
……在變成這樣之前,我一開始是這麼想的哦」
喘了口氣。
雖然那個時候可是相當的生氣,不過這次這份怒氣卻先由對方預告了。
「不過真是笨蛋呢愚弟。在信上,寫上剛纔的想法就好了哦。嘛啊,稍微有點嘮叨了,我覺得寫得簡潔點比較好。而・且」
「她跟別人長得像也不是沒可能。不,這方面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不,明確說出來的話肯定會生氣。堂堂正正地說出來的話,——我會被幹掉吧」
「十年,過的真快啊。我到這裏後不久就發生的呢,那個事故」
以視線來回掃射周邊,發現不只是託利與喜美,階梯上的衆人,不知爲何在三十米外窺視着的大家都把聲音和視線傳到這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想着,在心裏更進一步地覺得,
說出來的瞬間。大家的喊聲把彌託黛拉包圍了。
「還有一個問題沒解決哦。——因爲難度高而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告白那回事」
啊啊,彌託黛拉說着。用右手輕輕敲着挺起的胸部,
雖然並非什麼因果關係,不過,
是嗎,酒井如此說道。像要突出菸草的煙那樣嘆了口氣,是嗎,又說了一次,
「沒有不能解決庶民的困難的騎士。本人,納特・彌託黛拉,無論多麼困難都會爲了解決而盡力。
「大叔! 大叔! 無論什麼料理都很美味是真的!?」
恩,地點着頭,
說完,大家又開始了竊竊私語。“是認真的”,除了這些聲音外,
[說了第二次了! 說了第二次了哦!」
「好強大,騎士果然很達觀啊……」
「確實在立場上還是硬度上都是人類的盾牌……」
雖然只有最後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總之,理解了這是一件大事。
……嘛,嘛啊,大家似乎都很期待我。
如果在現在的階段拒絕協力的話,就會失去大家的支持了吧。在狹小的武藏上,作爲得到數個街道爲領地的騎士,這種展開還是能避開則避開的。
旁邊,同樣不知道什麼意思的酒井,驚訝於附近大家的反應,
「嘛,加油吧。……我,現在就要去三河了」
啊地察覺到的大家 打完招呼與施禮後,酒井去了。他在走下階梯的時候,
「等會要與正純合流,有什麼要說的嗎?」
「晚上八點這裏會很熱鬧的,能問問她來不來麼?」
Jud.Jud.地,酒井輕輕地舉起手,嘴角帶笑地走了。
然後彌託黛拉看到了。正面,託利以認真的表情看着自己,
「好的,那麼納特,來試下吧。——老老實實地不要動哦?還有,不要揍我哦?」
對於託利的問題,彌託黛拉首先調整了下自己的氣息。如此之後冷靜下來,輕輕往上撩了下前發,調整好姿勢,
「雖然派遣騎士被允許持有大型武器,不過那是守護人民的東西。賭上人狼家系的榮耀,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啦。……再說了,告白的練習有什麼危險要素嗎?」
「那麼,我不客氣了」
伴隨着言語,彌託黛拉的胸部獲得了觸感,
……哎?
託利的手與耳朵離開自己的胸部。
●
不過託利動了。他想大家回以點頭,然後朝向這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哦哦,大家吵嚷着,個人情報的暴露也該有個分寸吧。
「怎樣呢」
說不定,至今爲止自己的對應出了什麼差錯嗎。
不明白。要怎麼做纔好。現在,雖然無意識地叫起來的最佳處理方式是用拳頭撲殺眼前的笨蛋。
……雖,雖然如此,那個,這個狀態究竟是……。
「真是從過去開始就是個笨蛋呢! 給我慶幸並非被武裝狀態打中吧!真是的……」
到底在大白天的處刑不太好吧。要做的話最好是晚上。
眼下,胸部被耳朵靠着,被揉着。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告白的練習與眼前發生的事情聯繫不上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以法語來說的話就是Quoi。(譯註:法語疑問代詞的重讀形式)
旋轉着飛出去的託利的身體,沒有因欄杆的阻止而停下,
「我,——沒問題了!」
……那個,這是——……。
用手指輕輕擦去眼角浮現的淚水後,彌託黛拉豎起眉頭,
「等等,納特,請安靜下來。現在,正在確認中」
伴隨着破碎音,欄杆被撞折,託利的身體與欄杆一起往校庭以餘力飛了過去。
「……那,那個」
像在配合那個動作一樣,大家前傾着身體對託利投以注目。
與叫聲同時身體的咒縛解開來的彌託黛拉,以右手的一拳把託利揍往欄杆飛去。
彌託黛拉把視線朝向哇啊,地四散逃開的校庭裏的學生們,喘了口氣。
「恩」
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無法理解自己的現狀,彌託黛拉淺淺地吸了口氣,
「……是這麼回事嗎」
「謝謝了哦彌託黛拉! 託了你的福,我的尋找真我之旅的其中一個任務結束了哦!」
一看之下,在制服的胸部上,託利兩手的五指淺淺地埋了進去。
可是,要說除此以外的對應方法,在這種時候,自己要怎麼辦纔好。
「明天,就給我被甩了吧!!」
「……感覺如何託利!?」
耳朵靠在了胸部上。稍微傳過來的味道是頭髮的香氣。彌託黛拉注意到他跟姐姐用的是同個牌子的洗髮水。不過之後她又察覺到了更爲重要的事情而無意識地叫起來。
「糟糕透頂了這個笨蛋啊——!!」
託利放低了身體。茶發的頭部靠近了胸口,
……那,那個……。
「no bra」
比起這句話,更因爲現在的進行狀況而困惑,彌託黛拉失去了言語。
就那樣過了數秒鐘,大家無眼睇,繼續着沉默,
啊啊,點着頭的託利,向大家豎起大拇指,
就在思考的途中,臉上連續不斷地積累着熱量。考慮着臉爲什麼會變紅,卻一直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