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if線·聖者 埃裏克(1)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3021 字
與
劇情相關聯的if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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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是個婊子。
這是我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念叨的話。
當然這是褻瀆神明的言論。
引導人類走向正途的統御者,行使權能讓人類能自我保護免受魔神眷屬侵害的存在。
褻瀆這樣的女神是危險行爲。若在酒館胡扯可能只算鬧劇,但有一定社會地位者在公開場合說這種話,就算異端審判官找上門也得認栽。
但我根本不在乎教會的眼色。
更坦白地說,我連在聖職者面前都懶得僞裝出恭敬女神的樣子。
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蔑視女神的地步呢。
就因爲派了權熙珍這種廢物來當勇者?
這確實是主因。雖然教國把權熙珍遣返地球已是幾個月前的事…但帝國至今仍未從後遺症中恢復過來。
起初還以爲只是經濟困難,但現在看來人們被污染的精神纔是更大的麻煩。
但並非只因權熙珍一人就對女神燃起怨恨,還有個私人理由。
「聖者大人。」
對。就是這個。
我成爲聖者是三個月前的事。
在被女神選中前,就時常有人叫我聖者。多虧我把權熙珍押送到教國而非皇都讓他們徹底泄憤,又隨機應變解決了教國的流動性危機。
那時我還以爲『聖者』這個稱呼不過是些太老或太年輕的神職人員的誇張奉承。
但沒想到女神竟真會任命我爲聖者。
倒沒出現什麼驚天奇蹟。突然獲得了聖靈,儘管我強烈拒絕,女神仍強行賦予職責,之後就能運用神聖力了。
「直接叫名字。工作已經結束了。」
「埃裏克。阿克奈特公爵家提出想邀請您參加晚宴。聽說今天連公爵家的重臣都親自來了…」
「感謝您這麼說…但看到那些拼命想跟埃裏克和解的人,心情還是挺微妙的。」
我提議的方法正是傳教巡禮。
或許會以其他方式輾轉求生,但至少比現在強。
我立刻應允。雖說現在正致力於減輕負擔,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又會忙起來。
不過在這過程中確實浮現過一個疑問。
「聖者大人?其實自從科達納幣事件後,我確實因爲現實困境動搖過信仰。但多虧您才得以保全。當然現在對女神也並非毫無疑慮…恐怕教國所有神職人員都懷着同樣的心情。」
相比之下安柏還算是個靠譜的人。
主教羅溫。還有那些協助我的皇都教區神父修女們,他們眼中都盈滿善意與敬意。
『實際上我倒是痛苦得要死。』
「安柏。雖然抱歉,但糾結背景或資質本身就很可笑。畢竟非神職人員被選爲女神的使者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而且你還記得我把權熙珍那混蛋送回地球后皇都的氛圍嗎?」
酒的味道很好。畢竟很昂貴。
「如果我不是大師級,就算刺客找上門也不奇怪。經歷過那種事,還能信任誰當顧問?」
安柏雖非平庸之輩,但本質上只是個寒門貴族。甚至連學院畢業證書都沒有。以我現在的地位,本可以招攬出身高階貴族且官僚經驗豐富的人來用。
雖然花銷不菲,但教國完全能夠承擔。
勉強控制住表情後看向羅溫。
就那麼值得高興嗎。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在我看來,我的政治地位也帶着獨特的意味。既是享受近乎皇室待遇的聖者,同時又是帝國的子爵。皇室也因科達納幣事件導致皇權動搖,正公開優待我來重振權威。
「多虧聖者大人。照這樣下去,聖騎士團重建也能順利推進。對信徒們也是極大的慰藉吧。」
但採用無息長期借貸的形式,確實是我提供了巨大優惠。要還清欠我的錢得花上幾十年。單從個人利益考慮根本划不來。
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默默點頭。
『能休息時就該休息。』
「…好消息呢。」
「還不賴。這酒也是。」
想與我建交的家族多如牛毛。我實在無暇一一應對,這才啓用了安柏。
曾是我未婚妻的安柏拎着瓶葡萄酒坐到了我對面。
說是雜務,交給安柏的工作其實相當重要。
隨酒帶來的杯子有兩個。這是要和我對飲的意思。最初會覺得尷尬,如今已是習以爲常的工作日常。
「聖者大人。」
「目前爲止做得不錯。」
把聖者職責交給我這個冷漠者的女神真正用意,
倒也不是白給,終歸只是借出。
「好的,埃裏克。」
「帶走孩子們的同時還會慷慨捐贈充足物資,這也很重要。」
「好的。不過埃裏克?」
「沒關係。反正也沒人會訓斥我。」
「是。不過埃裏克。聖者可以在辦公室喝到爛醉嗎?」
讓兒子穿上整潔的服裝成爲光鮮的聖騎士,甚至還分發食物和生活用品?父母兄弟能毫無愧疚地填飽肚子,被選爲見習生的孩子能接受系統性的劍術教育,可謂多方受益。雖然禱告和聖典學習會有點辛苦。
當然後悔也無濟於事,在當下處境中全力以赴纔是正解。
這個在科達納幣風波後未被波及,以基層公務員身份踏實工作的女人。說來可笑,現實就是連比安柏更值得信賴的人都找不出。
叫我的人是主教羅溫。
果不其然。幾天後收到了女神的啓示。
***
實在沒法板着臉應對,只好輕輕笑了笑。
這位金髮美女剛聽我指示就立刻改口。
「雖然突然但還是感謝您。」
「怎麼?」
老實說至今心裏仍無法理解。
「沒什麼難的,都是些簡單行政雜務。」
「啊,是。」
「聖者大人。要改日再來嗎?」
「那是我成爲聖者前最不對付的家族。反正也沒興趣往來,直接回絕吧。」
說是將有新勇者到來。
「啊對了安柏。近期大皇子宮殿很可能要提議和我們共同開展慈善活動。他們通過皇都教區不斷試探來着。你也抽空想想體面推拒的藉口。我會一起想的。」
安柏在我手下擔任儀典官。
「有什麼事嗎?」
明知我沒有信仰卻比尊崇教皇更敬重追隨我的教國子民們,
明明看出我反應冷淡,羅溫主教依舊眉開眼笑。甚至攥緊拳頭堅信着聖騎士團的重建。
就算我現在發表異端言論,他們大概也會笑着包容吧。事實上也有過幾次前科。
- 當然不能強行擄掠。要誘導他們自願投入教國懷抱。
- 但聖騎士是特殊職階。和法師一樣,能成長爲優秀騎士的苗子從出生起就基本註定。因此必須通過多種途徑尋找人才。
- 迄今爲止教國一直通過大陸各教區直屬運營的孤兒院來培養未來擔任聖職的人才。依託教會解決衣食住的孩子們信仰相對深厚也是事實。
作爲勇者追捕隊的一員,且被公認爲擁有聖皇級神力的聖職者。
「工作還順手嗎?」
我現在是聖者,與教國關係過於密切。
「說實話…聖者大人剛提議時,我還以爲會無人響應。畢竟願意讓寶貝孩子成爲聖職者的父母能有多少呢。」
以及雖然厭惡卻勉強完成聖者職責的我自己。
「羅溫主教。現實不同。只要不是土壤肥沃莊稼豐收的村子,到處都有連煳口都困難的家庭。與其讓孩子繼承貧窮,不如培養成聖職者更划算吧。」
這裏說的全力以赴並非指恪盡職守履行聖者職務,而是指爲減少工作量而竭盡全力。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暴行。
要是我當初把權熙珍那傢伙押送到皇都而非教國,情況會如何發展呢。偶爾會這樣想象一下。
將大規模的傳教團派往帝國各地(主要是極度貧困的農村),通過治療、捐贈、施膳來收買人心,同時尋找具備騎士潛質的苗子。
其實我確實向教國提過關於培養聖騎士的提案。
「霍蘭爵士爲招募人才前往伯克伯爵領,剛剛傳來捷報。說是成功招攬了好幾個資質不錯的孩子。」
「您到底憑什麼信任我,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說實話單論資歷,比我優秀的人應該到處都是。」
「…哈哈。」
「如今我也完全贊同您的觀點。聖者大人。」
雖然無法確定,但至少不會成爲聖者吧。也不會發生和安柏結束工作後分享紅酒這種事。
「大家一副想殺了埃裏克的樣子。至少貴族們都是。」
「那當然。」
真想連回答都省了,但不行。我感受着口中急速泛起的苦澀轉過頭。
曾被稱爲下任聖皇的先生,但如今留在皇都輔佐我。甚至羅溫本人似乎對這個職務相當滿意。
能在我面前說這種話,確實配得上心腹這個稱呼。我苦笑着灌下安柏斟滿的酒杯。
因爲是我在背後支持。
「明白了,埃裏克。再來一杯嗎?」
更惱火的是還沒法退還聖者頭銜。
這倒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