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血宴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2936 字
我的方針是趕盡殺絕。
公爵也好伯爵也罷,老人也好青年也罷,男人也好女人也罷,我都不打算區別對待。
甚至連那些被周遭形勢裹挾、只是湊數的人,我也不打算施以仁慈。
…
「韋爾斯利侯爵,您爲何在此…!」
「近衛騎士團在哪!快保護我們!」
三十五名領主。以及他們的妻兒。合計約百來人。清一色都是子爵以上。畢竟侍奉公侯伯的封臣們(多爲男爵)級別太低,連出席的資格都沒有。
『得快點結束。』
我大步向前邁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個叫懷登子爵的傢伙。
「勇者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漲紅着臉向我質問,身體不停地哆嗦着。
這傢伙當初拒絕我提議的『期貨交易』,還胡說什麼要是肯借錢給他,就能打造頂級首飾來抵債之類的鬼話。
後來因未能及時輸血,最終導致自己領地衰敗。據說現在沉迷彩票不可自拔。
但我並非要追究他讓領民陷入貧困與危險的罪過才殺他。
只因他站在反對派那邊,企圖奪我權力,這纔出手。
不是模仿暴君,而是真的成爲暴君。要快速掌控國政,這是最便捷的途徑。
『…不過該承認的還得承認。對手是渣滓的話,心裏確實舒坦些。』
沒錯。就從這傢伙開始。
下一秒,我隨意地揮動短握的戰錘。
宴會就此落幕。
「呃啊…!」
「開門啊!操你媽!!」
因爲通過這次事件,已經清楚展示了與我作對的下場。
幾名被魔法擊中的貴族痛苦掙扎着倒下。
緊接着,我揮動戰錘,將保護公爵的魔力與其身軀一併粉碎。
「請陛下聽我說一句,就一句,呃啊!」
在陽臺內側與親衛兵扭打者因背上中刀而死,攀爬雕花立柱者則後腦勺插着黃油刀而死,還有些傢伙甚至是被酒杯而非刀具擊中而死。
若不是權熙珍,這些人本該平凡地治理領地,把爵位傳給子嗣後安然離世。
「咳!」
有些人才想起尋找早已在近衛騎士(塞琳也在其中)保護下撤離的皇族。彷彿唯有皇帝纔是他們脫離泥沼的救命稻草。
但早已嚴密封鎖的出入口紋絲不動。
他是宴會出席者中地位最高的阿克奈特公爵。
「皇帝那混蛋打算把整個國家獻給勇者,瘋了嗎…!」
恰好有一個。倖存者。
「咳呃啊!」
或許是認爲溝通無效吧。
曾一度君臨帝國最上流階層的他們,迎來的卻是虛幻的覆滅。
「我發誓滾回領地再也不出來,連皇都方向都不會看一眼,就放我一個人出去吧,求您,求您了…!」
雖然沒灌注奧拉,但以我的臂力足以致命。
但這哀求終究淹沒在我手中迸發的奧拉里。
小心控制力道避免破壞建築。明明已經殺了數十人卻還擔心損毀設施可能顯得可笑,但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宴會廳一角坍塌,必須謹慎行事。
當然他能活命絕非仰仗防護魔法。坦白說更接近我刻意留他一命。
「勇者殺人了!勇者啊啊!」
『不,現在說覆滅還爲時尚早。』
「勇者大人請等等!您不能這樣…!操!」
目睹我殺人的人類反應各異。
下一秒,映入眼簾的是數十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成肉醬的悽慘屍體。
有個似乎察覺到什麼的人正驚恐地望過來。
或許是因爲剛剛在我這裏失去了長子和次子,他看起來已經精神失常。即便如此仍本能地因惜命而躲藏於此。
當然,我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緊接着。
此刻仍有半透明魔力護盾籠罩其身。想必是動用隨身魔導器發動了防護魔法,且不是等閒魔法,至少是六環以上的高階防護魔法。
對這些只覬覦彩票運營權的人來說,這無異於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嗚嗯…啊啊啊!」
之後便只是連續的殺戮。
甚至並非單純躲藏。
哐!哐!哐!
甚至還有個可能是騎士學部出身的傢伙,展現出優異運動能力跳上了陽臺欄杆。
若僅論對帝國造成的影響力,或許比魔王之死更具意義。三十餘個規模可觀的領地主人瞬息間慘遭屠戮。任何暴君都沒幹過這種瘋狂的事情。
我立即抓起餐刀,連蓄力動作都沒做就直接無旋轉投擲出去。
就算皇帝在場也無濟於事。
「…此人與追隨他的黨羽藐視皇室,企圖謀害作爲女神代行者兼人類守護者的我。挪用公共基金中飽私囊,最終甚至覬覦皇權的事實也已被查明。」
「寒冰箭!」
伴隨着悶響,戰錘擊碎了懷登子爵的骨盆。談不上什麼手感。與在魔境撕殺的衆多魔族不同,懷登子爵不過是個普通中年男人罷了。
相反,我決定精確瞄準那羣擠作一團拼命撞門的傢伙發動攻擊,就像在魔王城屠殺無數魔族時那樣。我決定不再在意那些私人緣分。
膽敢口出狂言的公爵家嫡子被敲碎腦袋處死,
他們爲何淪落至此讓我覺得新奇,而把這些傢伙關在宴會廳裏從容屠殺的自己更令我感到奇妙。
覺得這種程度就夠了,即將揮出斬擊的瞬間——
某個帶着哭腔的微弱聲音。
早該明白這種狀況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但執迷不悟的人仍四處可見。
蓋斯科因公爵。勉強算是騎士出身,當年我在學院畢業班時,曾試圖把自己私生子塞給我當搭檔的貴族。
緊接着,奧拉化爲纏繞上臂、翻湧流轉的凜冽氣勁。
那些用錫製成的高級餐刀正是現成的兇器。
『居然在這種地方重逢。』
「陛下!陛下在哪!勇者瘋了!」
緊接着開始出現掙扎逃命的混亂場面。
噗嗤啪嚓!
這樣看來應該能一招解決。
皇宮盛宴廳——這個華麗空間突然淪爲了人類獵場。
躲在斷裂立柱後的中年貴族,正瘋狂捶打自己腦袋慟哭不止。
噗哧!
有的傢伙慌慌張張衝向出入口,也有的傢伙攀着雕花柱子拼命想離我遠點兒。
這便是今日被處決者們的罪名。
既然鬧到這種地步,自然明白我必須重建帝國——反正對此我早有覺悟。
這番話並非要說給阿克奈特公爵本人聽,而是要說給那些站在陽臺上『被迫』觀賞這一幕的貴族們聽的。
『不能用奧拉殺這些傢伙。會連圍觀羣衆都被波及致死。』
然而倖存者們只顧發瘋似地專注逃生,根本無暇顧及身旁誰死誰活。或許是誠意感動上天,厚重的鐵門正微微晃動着。
***
被這種破爛玩意兒殺死肯定會死不瞑目,但我可沒閒情體諒將死之徒。
面帶懼色試圖搭話者被殺,跪地祈求女神者被踹飛斃命。這些行爲單論出力,不過是折斷蘆葦般的輕鬆勞動,但人命確實在不斷消逝。
…
難道沒別的辦法嗎?幸好這裏是宴會廳。雖然食物都涼透了,但周圍散落着不少適合投擲的武器。
結果都一樣。當場斃命。
貴族們發瘋般捶打着早已緊閉的出入口,又用肩膀拼命衝撞。
甚至在科達納幣事件前,他們和我並沒有什麼臉紅脖子粗的交惡。畢竟沒有貴族會刻意冷落近衛騎士團的新星。
雖然是想廉價收我做家臣才這麼幹,不過態度倒還算溫和。當時因爲不想結婚就拒絕了。
某個至死都執迷不悟的伯爵或侯爵被揪着後頸甩向牆壁。
頂多我推進工作可能會有點棘手——畢竟要痛打那些抓着皇帝衣角哀求的傢伙的後腦勺是件苦差事。我對他們適時離場感到感激。
「居、居然做出這種事。」
無從得知這些人是否真的意圖侵犯皇室權威。但他們的真實意圖根本不重要。真相永遠不會水落石出。
當然這對貴族們來說是個絕望的消息。
仔細想想,那些已經被我殺死或即將被我殺死的人類中不少都和我有過一面之緣。
「求您饒命。」
這玩笑般的一擊讓懷登子爵以詭異角度扭曲着倒下。身體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反而因貴族們瘋狂破門的舉動引發了事故——某個會魔法的傢伙突然施法,根本不管是否會傷及旁人。
「呀啊啊啊!!」
當然逃跑對他們來說並非好選擇。宴會廳內外早已部署了多名士兵。
沒必要拖拖拉拉。我將奧拉凝聚在右手。
「我能承擔後果。做之前就準備好了。」
因爲在處決他之前,我還有話要說。
中等身材的富態老人,雖然瞪圓眼睛張大着嘴,卻是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