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軟肋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2946 字
能抓的都抓了,到此爲止吧。
與那個長着能輕易撕碎厚鋼板的鋒利爪子的貓人交戰時,這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喵嗷——!」
稍有不慎就會全身被撕成碎布的凌厲攻勢——倒不算大威脅。只是要控制在不致命的情況下使其喪失戰鬥力確實棘手。
『即便如此也不是場持久戰。』
格擋着對方不停襲向要害的利爪時,
突然將奧拉凝成直線斬斷貓人的鎖骨,
緊接着在那喵喵慘叫的傢伙下巴補上幾拳便結束了戰鬥。自從收拾過權熙珍後,揮拳似乎成了習慣。
「…普通專家級還真搞不定這東西。」
若是在鄉下侍奉卑微貴族的騎士,恐怕連幾回合都撐不過就會斃命吧。若是丟進普通士兵堆裏,恐怕會釀成一場大屠殺。
邊境士兵們雖能掌握不用奧拉和魔法也能與強者周旋的技巧,但面對超越一定層次的強者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想到今天我們在邊境上演的場面,對獸人們用『強者』這個稱呼實在有些諷刺。
自首次交戰起已過去半日。
起初還需要用誘引劑和西爾維娜的外套引誘獸人,但從某個瞬間開始完全不需要誘餌了——因爲和我們戰鬥中死去的獸人散發的血腥味引來了更多同類。
接連不斷的戰鬥,大多是殺戮,偶爾活捉。
獸人也不是沒腦子,沒再無腦衝鋒。
方纔來襲的那羣傢伙就是明證。
不知是它們內部達成了協議還是因強敵突然入侵而本能集結,總之多個種族中格外強悍的個體突然成羣撲來。我勉強解決掉的貓人族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只剩最後一隻了。
正在對抗以客座身份加入勇者追捕隊的團長的獸人。我將無力化的貓人捆綁後,直勾勾地盯着那邊。
熊獸人慢悠悠地站起來,和熊獸人長得最像的凱蒂形式化地用劍指着他。
粗略估計,我們對抗的獸人數量已近千隻。
其實我認爲今天遭遇獸人王的概率有三四成。
倒不是討厭團長纔不幫忙。幫忙本身對他就是侮辱,大家自然都默契地保持距離。
是前些日子獸人王奉魔王之命撒向人類的那些金幣,當時讓獸人們衝撞帝國偵察隊的戰術堪稱詭異。
雖對無意中把她當誘餌感到抱歉,但我想今天的經歷或許能成爲凱蒂成長的催化劑。畢竟很難有機會整天被比自己強的對手威脅性命。
「這樣就夠了。大家都累了,回去吧。」
隨着宣告作戰結束的一句話,勇者追捕隊的成員們緩緩直起身子。雖然擔心被團長制服的熊獸人,但那個問題也很快解決了。團長對那傢伙嘀咕了幾句,它便乖乖接受了捆綁。
當他返回邊境時,已有大量獸人喪生,甚至部分被俘。同胞被俘還是頭一遭,他震驚得說不出話。更猜不透對方意圖。
甚至考慮過魔王軍可能承受不住獸人王壓迫,動用不死軍團推進下來的情況。那樣的話邊境絕對會爆發大規模交戰——後者的可能性至今仍未消失。
團長低聲說完這話後,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奧拉,刺中對手上半身結束了戰鬥。
這是前輩格蘭德用消瘦的臉龐提出的建議。
實際上凱蒂似乎並無不滿。
熊獸人用悽然的表情盯着團長看了一會兒,隨即轟然倒地。這是今天勇者追捕隊行動中捕獲的最大獵物。
韋恩萊特團長正與最後殘存的獸人展開激戰。不僅是我,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團長。
在勇者追捕隊裏,被譽爲擁有接近教皇級神聖力的老神父和主教纔是我們的底牌。
『該不會在這種時候還在玩吧。』
雖說犧牲在所難免,但想到爲這種詭異戰術葬送同胞,讓他心神難安。
她反而憂心忡忡地望着那些癱坐在地狂灌藥水的魔法師們。
這是今天多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後輩凱蒂的牢騷。
目睹邊境慘狀的獸人王萊昂尼奧微微張開了嘴。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我確信不會再有襲擊了。
「啊,確實。」
『大概是承諾只要乖乖跟來就到此爲止吧。』
按理說該對關心同期米莉亞的凱蒂附和幾句纔對,但此刻我的視線正被別處吸引。
與團長對峙的是頭體型龐大的熊獸人。
如果魔王軍欺騙了自己,到時候就…
「我們回去吧。」
「呃,是啊。」
今天那些表現瘋狂的勇者追捕隊,細想起來精神也不太正常。我原以爲自己還算冷靜派——可如今連這份自信也快維持不住了。
單論武力的話,或許隨便抓個近衛騎士團五年以上資歷的成員都比她強。但正是這略微不足的實力反而提升了她的貢獻度——因爲獸人本能會優先襲擊弱小個體。
因爲是稀有品種,連我都是第一次見。據經驗豐富的前輩說,打起來就像對付有智力的食人魔。單論戰鬥力的話,其他獸人根本沒法比。
但人類卻搶先出手了。
「這樣就夠了。」
他盤算着即便獨自入侵人類領地,見一個殺一個後,再抓個看起來地位高的人類來驗證真僞。
今天俘虜押送工作中有突出貢獻的是近衛騎士團。
『要是真落到那副田地——贖金也好,離間計也罷,倒都成了體面的選擇了。』
不過,即便如此——
問題在於押送。
『至於耗這麼久嗎?』
今天他似乎忘記了年齡大顯身手,但即便如此,半天的戰鬥看來還是讓他喫不消。我看着那張憔悴的臉,意識到今天我們消滅並俘虜了多少獸人。
奇怪的事還不止這些。
「那些人也是夠拼的呢。」
說實話這和賭博沒兩樣,不、就是賭博。
「誰知道呢。」
現在連憤怒都湧不起來了。
但即便如此,獸人王仍未現身。
「尤妮…?啊,說起來米莉亞也在拼命訓練呢。還以爲她那張引人注目的臉會讓她活得很辛苦,沒想到適應得比想象中好。」
但如今要對抗魔王軍就必須冒這種風險。畢竟不僅是勇者缺席,連貴族們都紅了眼亂成一團。
考慮到它們全都是成年體,這相當於擊潰了一整支軍隊。雖然放魔王軍整體戰力裏微不足道,但僅就獸人種而言,應該是難以挽回的打擊吧。
獸人王猶豫片刻,暫且先撿起了水晶球。
團長不知爲何幾乎不使用奧拉。只是憑藉超人的運動神經,躲避或卸開體型比自己大三倍的熊獸人攻擊,並適時反擊。
我們彷彿多了兩位聖女加持。就連原本只能勉強自愈的聖騎士霍蘭,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他們用寫着「還繼續嗎」的表情看着我,但我搖了搖頭。
『這是?』
讓守護帝國的精英騎士們負責這種任務或許顯得奇怪,但考慮到這裏是邊境原始森林就完全不誇張了。畢竟這是可能拖着綁好的獸人時突然遭遇蛇蜥襲擊都不足爲奇的地方。
「…隊員們搬運起來會很喫力吧?」
「埃裏克,不,韋爾斯利閣下。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從十幾年前就以『準大師級』這種曖昧境界生活的騎士,最終未能晉升大師便迎來了衰老。
***
「不覺得拖得有點詭異嗎?」
但是。
「獸人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嗎?」
那東西以這種方式回來的狀況究竟該怎麼理解。生平從未感受過的黏膩情緒湧了上來,這絕非憤怒二字所能概括。
他既不想聽也不想爭辯,直接踹開椅子衝了出去。
與聖騎士霍蘭同處追捕隊前鋒中最弱之列的凱蒂。
很荒謬。不知是因爲第二次經歷這種事,還是今天魔王軍參謀們那些可笑的藉口。
『抓幾個人類來審問就行了吧。』
皺眉觀察時,突然注意到某個違和點。
「不會再來了吧。」
在發生過戰鬥的現場,尤其顯眼處擺放着疑似人類遺留的物品。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紫色水晶球,通曉魔法的他立刻認出這是通訊用的魔導具。
『…當然要不是那兩位在,確實會很喫力。』
「魔法本就不是能連續施展數十次的東西——當然,像尤妮那樣的法師,就不存在魔力枯竭的煩惱了。」
也只有近衛騎士團才能順利完成這差事。
似乎並非如此。
人類的皇帝頒佈了一道敕令:要求處決根本不存在的獸人俘虜。這不過是他們企圖製造分裂的伎倆,他們早告誡過我不必理會。
而旁邊還散落着幾枚金幣。
我們緩緩撤出邊境。奇怪的是回程途中竟沒有一隻魔獸或獸人襲擊。明明在用法師們的照明魔法大搖大擺穿行原始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