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外傳·勝負操縱(2)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3137 字
韋爾斯利公爵領主城,威靈頓市。
身兼市長與公爵領首腦的『賓果』正與難得來訪的貴客把酒言歡。
這位客人是亞瑟·韋爾斯利。埃裏克與安柏所生的長子。
對於名義上效忠於公王家的賓果來說或許是個棘手的存在,但他面對亞瑟時臉上卻毫無緊張感。反正他和亞瑟的父親埃裏克私下也是朋友關係。
「埃裏克在忙什麼?還以爲會一起來呢。」
「帶着幾名年輕騎士去魔境了。是偵察任務。」
「怎麼連見習騎士都帶上了。平時都是獨自來去匆匆的。」
「偶爾會選拔人員帶去進行教學。這次連弟弟…斯賓塞也同行了。那趟行程結束後還計劃視察道路施工現場。說要試用新型水硬性水泥。」
「啊,這樣。」
看來埃裏克果然活得很忙碌。
雖然不像過去那樣事必躬親,大部分事務都交給官僚們處理,但埃裏克的人生並未因此變得輕鬆。此刻帝國的國力正在急劇增長,行政管轄範圍也在持續擴張。
「…都沒臉見埃裏克了。我過得這麼清閒。」
這不是謙虛而是事實。賓果確實活得很愜意。
慢悠悠地起牀喫飯,過了上午9點纔到辦公室主持會議是他的日常。甚至每週有一天干脆不上班,享受奢侈的休息。
「沒關係。大叔年輕時喫苦的日子我也知道。…聽父親說關節也不太好。」
「謝謝,有這句話就夠了。」
最近膝蓋關節確實會嘎吱作響。
既有年輕時東奔西跑太拼命的緣故,也有長期用肉和酒緩解過勞壓力的原因吧。要不然就是隨着歲月流逝,身體自然老化了。
『活到這個歲數,身體各處出毛病也是常理。』
不知不覺已年近五十。
賓果露出滿意的神色看向亞瑟。心想這小子倒是被栽培得挺出息。
「怎麼?」
「操。這根本不是真的對吧?難道不是嗎?」
不僅如此,他還主動說明了自己的來歷…內容卻令人難以置信。居然和曾是四天王之一的魅魔伊克利特同一天同一地點受罰?甚至判定懲罰的還是勇者埃裏克·韋爾斯利。
雖然聽見基珀咯咯的笑聲,但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覺得有趣似地笑眯眯的樣子。楊德爾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嘴巴一開一合。
「所以蒼蠅就盯上來了吧。」
發完牢騷後心情稍微輕鬆了些。楊德爾嘆了口氣,打量着這個邋遢的男人。
直到這時才漸漸湧起現實感。揚德爾踉踉蹌蹌地邁着步子。要是不動的話鞭子又會飛過來吧。
「話說大叔。」
被押送到硫磺礦場纔剛滿兩小時。曾經風光無限的皮革匠揚德爾至今無法接受現實。
聽到這個問題,亞瑟稍作思考。但沒過多久就開口了。
這事該由埃裏克定奪,不過先摸摸亞瑟的底細也無妨。
彷彿在嘲笑發呆的揚德爾般,遠處升起了濃密的硫磺煙霧。
「以後好好相處吧。揚德爾。」
要想長壽就得少喝酒並控制體重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從工作中解脫出來才能夢想長壽。公爵領二把手這個位置,對體力日漸衰退的賓果來說實在太沉重了。
這時,亞瑟反而提出了問題。
操縱比賽有那麼罪大惡極嗎?
但賓果真正想問的是另一件事。
基珀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鐵棍推了過來。揚德爾覺得不公便向監工舉報——
「我聽說也有球員親自參與操縱比賽而受罰的案例。所以球員們纔會特別警惕吧。」
「名字?沒必要正式介紹吧。」
難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好歹也算緣分。我叫楊德爾。」
果然不可能不知道。畢竟聽說因爲埃裏克的影響,王室對賭博的戒備格外嚴格。
考慮到出身,能活到現在都算奇蹟。
「這次被抓的那個比賽造假未遂犯,具體會受到什麼處罰?」
「防止嗎?」
「哎喲。那個所謂的朋友心腸可真壞。不想合夥就體面拒絕啊,居然舉報朋友?下作得沒邊了。」
「每人每天的配額是60公斤。揹着那玩意兒走路時要是踩空一步立馬就完蛋。適應起來可不容易。」
無法接受提議合夥的朋友(足球運動員)背叛了自己這件事。
「豈止如此?去年我們那位了不起的勇者大人——不對,是尊敬的公王殿下——來視察時還被我頂撞過呢。雖然因爲爭辯了幾句就被監管員們揍個半死變成這副德行。呵呵!」
「建議對運動員開展預防教育,但原則上仍應保持嚴懲立場。」
「就是說啊!…不對,就算操縱比賽算犯罪,我也沒實際動手啊。只是未遂而已,按理說訓誡一下就該放人吧?居然把我發配硫磺礦場,國家到底想怎樣,媽的。」
「沒錯。今天抓到的傢伙好像是直接向球員提議操縱比賽。多虧被提議的球員主動舉報,才止於未遂。」
對於一個只在外交部工作過幾個月的孩子來說,這回答相當不錯。
正好今天出了樁案子,我打算藉機試探他。
雖然他現在在外交部任職,但亞瑟畢竟是埃裏克的長子。密克羅尼西亞的王位很可能會傳給次子斯賓塞,而公爵之位遲早會是亞瑟的囊中之物。
***
在整合頁新放了個小說封面貼子,收錄了這本小說用過的所有封面(基本上都是和現有封面一樣的SD版,就埃裏克有一張非SD版封面)。
「亞瑟。你覺得該怎麼防止勝負操縱呢?」
就是那麼恐怖的地方。
「話說大叔。還沒請教您名字呢。」
看來眼前這個叫亞瑟的傢伙很可能會成爲主角。
「沒人比我更懂你的心情。其實我也是因未遂罪被抓的。」
「不。大叔。我認爲預防教育反而會適得其反。因爲還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比賽造假。白費力氣宣傳只會給天真的人灌輸壞思想。…而且老實說。」
平民的性命總是輕易得可笑地消逝。在埃裏克改革國家之前更是如此。
「您請說。」
那樣尷尬的時間流逝後。
「……」
約德爾身旁雖然還跟着基珀。但不知爲何。完全無法依靠,反而只給人一種陰溼的感覺。
點頭的中年男子。他說多年前曾因策劃房地產詐騙被捕。
包括楊德爾在內的囚犯們被面目猙獰的勞役監工推搡着前往礦山。
砰!
「無論我們多麼努力,總會有人嘗試作弊手段。足球、賽犬、彩票,還有現在籌備中的賽馬,任何項目都避免不了。」
「那個,基珀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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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揚德爾吧?幫我拿會兒工具。我身體不太方便。」
要說唯一慶幸的,就是至少還有人聽他訴苦?
更無法相信勞役刑的執行地點竟是硫磺礦場。
「什麼?」
「我看起來像你保姆嗎?蠢貨。」
賓果笑着回答道。說那傢伙會被送進硫磺礦場。還補充說至今沒有一個人能從那裏活着出來。
無法接受經過憲兵隊速審就被判了勞役刑這件事。
居然隨意提及帝國絕對權力者公王。揚德爾不自覺地觀察起周圍反應,但基珀毫不在意。反而像在說別太緊張似的拍着揚德爾肩膀竊笑。
與此同時棍棒呼嘯而來。
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人來繼承這頂烏紗帽。
這真的是現實嗎。
「當然法令是完善了,但天底下有幾個人會抱着法典過日子。所以我想在足球賽、賽犬、拳擊比賽開始前給觀衆做預防教育怎麼樣?能行嗎?」
「……」
什麼啊,這混蛋。是個瘋子嗎?
「差不多該上工了。別太擔心。無非就是拎着鐵棍不帶安全裝備去挖硫磺而已。啊對了,硫磺煙直接吸入很容易昏迷,記得用毛巾捂住口鼻。」
不過溝通還算順暢。對新人楊德爾而言算是值得依靠的對象。
捱了頓狠揍的揚德爾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但沒有一個人投來關注的目光。
男人拖延了一會兒時間,然後介紹自己叫『基珀』。
『相比之下,我算是幸運的人生了。』
『雖然遲早要離開這裏…但有個能給出建議的人也不錯。至少算有個說話對象。』
意思是與其側重預防導致比賽造假這條財路廣爲人知,不如着力於揭發和嚴懲。
就算現在死了也沒什麼遺憾…當然不太可能,還是想再活個二三十年再死。
「啊!」
「那傢伙叫楊德爾,是個足球比賽操縱未遂犯。你也知道足球對抗賽的票房相當火爆。每到週末足球場都爆滿,甚至正在新建一個。博彩也賣得飛快。」
「亞瑟,其實今天憲兵隊抓了個人。想聽聽你的見解,方便嗎?」
身爲皇都最底層勞動者的父親四十歲不到就死了,在馬廄工作的祖父也被馬後蹄踢中英年早逝。
「閒話少說!上工時間到了,你們這羣蛆蟲!」
甚至被告知剛押到沒多久就要立即投入作業。這殘酷得已經不像現實了。
說實話這男人外表實在寒磣。皮膚斑駁不說,牙齒都掉了一半多。甚至還有隻眼睛失明,腿也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