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大逃亡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2972 字
此前我與諸島國從未有過瓜葛。
硬要說的話,只有學院時代有個同年級的諸島國王族。名字…好像是叫卡爾德隆來着。
聽說是王族,還以爲是統治整個密克羅西亞諸島國的王族成員。看他消費水平跟鄉下貴族差不多,當時還覺得真是節儉的王族。
『後來才知道他們有九個王。』
那傢伙現在是不是也正掙扎着想來帝國呢。還是說在反抗四天王維妮莎時死了。無從得知。
我對諸島國及其國民的認知僅止於此。
終生未踏足的國度裏永無交集的人們。
可如今這諸島國卻因我而騷動不安。
雖然向諸島國拋出誘餌才過了短短几天,但據說押送恩裏克前往帝國的船隻已在卡德拉(因位於伊比薩島前方而最先遭到入侵的國家)港口準備起航。
我早已爲那艘船指定了目的地。
埃涅基亞男爵領。
那是曾隸屬勇者小隊女騎士米莉亞·奈茲的父親擔任行政官的東部沿海小領地。平時根本算不上貿易活躍的地區。
『要防止貴族們插手的話那裏最合適。前奈茲伯爵肯定會隨時準備執行皇室的任何命令。』
而且對引誘諸島國也很有效。
這個近乎直轄領的鄉下小領地。對方極可能誤以爲帝國想要低調處理此事。
事實上我也確實打算低調處理。
雖然這種程度的安排已足夠,但畢竟是要抹去一個國家,不能掉以輕心,所以仍在接收匯報。反正只要稍加留意,就能聽到諸島國那些尊貴人士的哀嚎。
據說此時此刻,所有與諸島國有所關聯的家族的魔法師都在遭受殘酷壓榨。
- 韋爾斯利卿,聽說阿斯拉斯國王向大公閣下請求庇護呢。說是想在帝國某處象徵性地流放幾年,再定居在大公閣下的領地。據說還表示願意支付鉅額款項。
有消息稱竟有人試圖與皇族談判。
這是帝國大師級之一的觀星者親自前來轉達的話。
我決定親自出馬刺激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登上『逃生船』的人。
所幸風向風速都是最適合航行的天氣。
「啊…好的。正好剛和托里亞斯的魔法師通訊過。需要向那邊王室轉達什麼內容?」
雖然這話很荒唐,但既不驚訝也不失望。現在能抓到就算幸運了。
本是想嚇唬人才隨口試探,對方卻不敢否認。我輕笑着繼續道。
「那、那個,韋爾斯利大人。這件事我絕對會守口如瓶。您大可放心。」
宮廷魔法師雖然疑惑,還是施展通訊魔法原封不動複述了我的指示。
通訊結束後,短暫的寂靜持續着。
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魔法師偷瞄着我的臉色。
「若以爲犧牲恩裏克一人就能了結此事,那就大錯特錯了。投降魔王軍尚可理解,但從出賣大師級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徹頭徹尾的共犯了。」
離開皇宮的路上,我和兩個人視線相交,他們各自投來不同的目光。
「沒必要這樣。」
但那可是真龍骨啊。我眼前突然一陣發暈,有這種珍貴武器還不如送給亞龍獵人們。
帝國的實權人物發出嚴正警告後,諸島國。
「…您哪位。」
但對方根本不可能聽進去這些話。估計正在反覆琢磨我漏出的『屬領』這個詞。
「這次要是再袖手旁觀,老子就要用刀捅人了。至少不用給那羣雜碎當肉盾送死。」
『就該讓所有人乖乖過來。要是留些殘黨,日後可能會很麻煩。』
「可是,總覺得…」
緊接着,宮廷魔法師補充了幾句實務性指示。是要他們放棄優厚待遇的指示。
『…呵。真夠可以的。』
受委託的貴族中肯定有人許諾會保他們性命。
將整個國家作爲屬領拱手相讓,確實是件殘酷的事。
「現在還怕魔族威脅?反正到了帝國就和那傢伙徹底了斷了。」
「參謀…不對,那隻魅魔丫頭不是警告說去帝國可能會死嗎?」
「敢空着手回來就把他們拽下來。」
無論如何,他們渴望離開諸島國、開啓新生的心意是相通的。
我沒打算干涉那些貴族。多虧他們,才能持續吊着諸島國統治階層。
「我是韋爾斯利伯爵。相信您不會蠢到反問我是誰。畢竟我很清楚,此刻你們的手腕早已伸向帝國每一位重臣。」
說實話我內心毫無波瀾。
正在值勤的近衛騎士艾倫(科達納幣全盛時期經常刁難我的傢伙之一)投來某種淒涼的眼神後慌忙行禮,
他們臉上浮現腐朽之色,但平民的反應卻意外地不算糟糕。
「是的。畢竟恩裏克也是統治一座島嶼的正經貴族。可能是以爲被抓就會沒命,帶着少量私兵負隅頑抗。…估計當局覺得強攻會造成傷亡,就先剝奪爵位施壓勸降了。」
騎士和魔法師們也緊隨其後。名義上是護衛,實則是爲尋找新生而離開的人。因爲留在諸島國等待他們的只有地獄。
「現在不是計較名譽的時候吧。不這麼做的話最終會引發戰爭,殺完之後還得處理戰後問題。」
「……」
『帝國裏那些有點權勢的貴族們肯定都在虎視眈眈吧。』
若是對魔王軍來襲前的諸島國統治者提出這種要求,他們必會不惜開戰。但現在是否還會覺得條件苛刻都值得懷疑。
「現在恩裏克應該被諸島國拘留着吧。對嗎?」
後來接到我們的押解令纔開戰擒獲的。
「那麼…不對,等等。最近?」
「屬領…?」
理所當然地,我準備親自迎接從諸島國來的客人們。
「你們低估了事態的嚴重性。這可不是交出幾個人質就能回諸島國的局面。…根據情況發展,甚至可能演變成要你們宣佈將統治的土地作爲帝國屬領割讓的局面。」
緊接着到了啓航時刻。
「有消息要傳達給諸島國。只要是身份高貴的人,誰都行。」
我立刻召來一名年輕的宮廷魔法師。
「雖是陛下才能決定的事,但我認爲完全有可能。對你們而言恐怕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吧。」
看來他們是覺得只要討好這位既是大師級又是皇親的實權人物,就能找到活路。
這反應說明他們拷問得連藥劑都無法短期治癒——早在我預料之中。
『反倒更可能覺得是寬大條件。』
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登上逃生船的人反而可能會減少,但我並不打算在這裏收手。
當然不可能明確承諾。畢竟對他們的處置權在皇室(準確說是被授予權限的我)手裏。
「告訴他們禁止拷問那個叛徒恩裏克。要讓他身心健全地坦白罪行。如果臉上有一道傷痕,或者有精神操控魔法的痕跡——就說會有很多人受傷。」
- 有個傢伙提議向我獻上用龍骨打造的長槍。甚至說無需另做回報。只要幫助他的家族和家臣們能在帝國定居就行。
「呃,一道傷痕都不行?」
『他們大概覺得最壞情況也不過是交出國家就能了結吧。』
我突然在這時插入了通訊。
「啊,這個嘛。」
魔法師們已做好準備,必要時會施法維持航速,部分貴族和騎士甚至直接僞裝成水手。他們妄想偷渡的心思昭然若揭,但沒人出面阻攔。
「……」
我呸地啐了一口後閉上嘴。
兩艘帆船陸續登上了諸島國大半的統治階級。
「唯獨沒來收買我這件事倒是很有趣。莫非那隻魅魔對你說了我什麼?」
***
短暫的沉默持續着。
「所以纔要這麼做。」
留在諸島國的貴族分爲兩類:怕全走光會引起懷疑而被強制留下的人,以及自認無需向帝國解釋的少數貴族。
「…我猜他們可能已經動過刑了。說不定比權熙珍在交易所前受的傷更嚴重。」
「聽不明白您是說因爲不知道是大師級纔出賣,還是覺得不是大師級的人就能隨便出賣。無論哪種解釋,都覺得不太適合爲你們的行爲開脫。」
在宮廷部門前啜泣的某個貴族瞪了我一眼後猛地扭過頭。大概是諸島國特需案受挫的貴族之一吧。
諸島國那邊當然嚇得夠嗆。
雖然憤怒的騎士很多,應該用不着我動武,但爲防備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還是得親自監督纔行。
「如果打算把恩裏克調教成心腹讓他背所有政治黑鍋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不,這裏存在誤會,如果我們早知道羅德里戈是大師級……」
說完這番話後我立刻站起身來。
「是的。最近剛抓獲的。」
但承諾「會幫忙減輕懲罰」是可行的。他們肯定會想着只要運作得當,動動嘴皮子就能撈到大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