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遺產之國」—Protector—

我的名字是陸，是一隻狗。

我有着又白又蓬鬆的長毛。雖然我總是露出開心歡笑的表情，但那並不表示我總是那麼開心地笑。我天生就長那個樣子。

西茲少爺是我的主人。他是一名經常穿着綠色毛衣的青年，在很複雜的情況下失去故鄉，開着越野車四處旅行。

同行人是蒂。她是個沉默寡言又喜歡手榴彈的女孩，在很複雜的情況下失去故鄉，後來成爲我們的夥伴。

我們今天仍持續旅行。坐着載滿行李的越野車上，尋找願意接納我們定居的國家。

正當春天的腳步不斷前進，樹木開始冒出新芽，迎面而來的風也變得輕柔的時候——我們穿越坡度和緩、山巒重重的土地，好不容易抵達某個國家。

那是一個遼闊的國家。

日出後沒多久，我們從山嶺俯瞰，只見城牆化爲灰色線條綿延不絕地朝着山脊的另一端延伸，完全看不到盡頭。

「好大的國家哦。」

總是一身毛衣打扮的西茲少爺在駕駛座說道。

「…………」

蒂在副駕駛座，將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用無言代替回答。

在晨曦的照耀下，逐漸看得見國內的樣貌。

雖然國土大部分是山嶽，但也看得見到處部長滿了許多堅固的細長棍棒。

「那些是高樓大廈喔，蒂。看來這個國家的建築技術很進步呢。」

西茲少爺說道，然後——

「而且高樓大廈走間，有單軌電車在高處行駛。那是隻有一條軌道的鐵路。可以想見這個國家的科技也相當進步呢。」

他又補了幾句話，連那種小細節都看得如此清楚，只有視力超乎常人的西茲少爺才辦得到。

「好了——這會是什麼樣的國家呢？」

語氣開朗的西茲少爺發動越野車的引擎。

這裏的確是很了不起的城鎮，也有參觀的價值。

「啊，我國完全不接受那種事情。」

基於那個新的理由，西茲少爺申請入境十天，也得到了許可。之所以會申請這麼多天，是因爲這國家太大的關係。

白天的時候，停車場幾乎被大型巴士佔滿。從巴士下來的人們，對這個在淨是高樓大廈的家鄉所看不到的美景，紛紛讚不絕口。

國家變遼闊以後，大部分的人們都繼續居住在過去的故鄉。畢竟他們對住慣了的地方，還是抱持着無法輕易捨棄的依戀。

這是隔天發生的事情。

一旦被認定爲「保護遺產」，這個場所就無法擅自增建或改建，或是重新翻修了。

握着方向盤的西茲少爺，望着突然出現在森林另一頭，那些像劍山般的高樓大廈說：

這個城鎮也有地下道，那兒也可以進去觀光。在大馬路的下方，形成寬敞的地下道，有水流通着。

我跟西茲少爺，都沒有足以拯救他們的知識。於是心想，等聚會結束後，隔壁安靜下來的話立刻就寢。

「真的很壯觀呢。」

在和緩的坡地上，有座彷佛攀附在上面的城鎮。那是用棕色石頭建造的城鎮。山坡地存在着一個堆了好幾個塊狀物，呈現出幾何學圖案的城鎮。它的寬度與長度大約有數百公尺吧。

當這個國家統整爲一的時候，這個城鎮的人們非常開心。

「嗯。」

當我們離開城市，呈現在眼前的就是沒有任何人家，只有山嶽與森林的土地而已。然後，在鋪設柏油路的道路上行駛了一陣子，忽然又出現了建築物雜亂矗立的區域。

其實我們每天都在外頭露營，這種事對蒂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但人家的好意我們還是恭敬不如從命，於是就當了臨時的訪客，在城鎮的公民館這個地方暫住一晚。那是一棟石造的雅緻建築物。

西茲少爺如此問道。

排列在山坡上的建築物，從其微妙的不整齊與石頭縫隙，可充分了解這是靠人力一塊一塊組合而成的。每戶人家之間的道路都很狹窄，而且彎曲複雜，簡直就像迷宮一般。

因爲居民的鬱悶不滿不斷累積，事實上人口不斷地外流。雖然那些離鄉背井的人們，其實是很希望在自己熟悉的這片土地上生活的。

西茲少爺如此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最後她發出這個聲音，轉身離開。

我也再次說出了真心話。

好心的大嬸看到蒂以後對我們這麼說。

他們還請我們喫使用山菜當食材的晚餐，讓我們覺得很過意不去，這時候隔壁房間的會議開始了。

我們目前所在之處，以及入境時看到建築物雜亂矗立的狹小區域，現在被稱之爲「城鎮」的部分，在過去分別是不同的小國家。

因爲談話內容都聽得見，仔細一聽，發現是鎮上的男人們正在討論城鎮的未來。

「你們是旅行者，沒有計劃回去的城鎮嗎？我實在不忍心讓那麼小的女孩在外頭露宿，就請你們在這個城鎮過夜吧。」

後來，位於這個區域的各個小國，認爲「反正大家的關係也不差，乾脆就整合在一塊吧」。結果，就像現在這樣拚命地擴展國土範圍。

像冰柱般的高樓大廈密集排列，空中也到處設置着無人駕駛的單軌鐵路。完全自動操控的電車在上頭行駛，招牌全都使用電腦螢幕顯示。

我們悠哉地凝神傾聽，也逐漸瞭解他們的談話內容。

西茲少爺詢問這個國家的居民，這裏是否有類似觀光景點的地方，然後也得到了答案。

隔壁房間有人這麼說。

只不過，公民館在晚上要召開里民大會，或許會有點吵。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是發生在兩天後的事情。

「現在怎麼辦？要入境嗎？」

到了傍晚，結束觀光行程的人們逐漸離去。因爲這個城鎮沒有旅館，無法在此過夜。正當我們心想可能又得露營的時候——

根據她的說法——

「基於便利性考量，以致於演變成過度集中的狀態。畢竟大家都很嚮往『都市』，那份嚮往又衍生出更進一步的嚮往。」

因爲這個國家很遼闊，城市與鄉村的差異非常明顯。

儘管如此，但只要這城鎮的山坡夠和緩，也不發生大地震，那根本是不可能達成的夢想。

我們參觀過的大都市的確都很棒，對於過去老是看着大自然的我們來說，覺得有點壓迫感。不過因爲時間還很早，街道上並沒有太多人。

「不過，可以讓蒂學習些什麼知識。」

地下道在城鎮的最下方位置結束，那兒有一塊差不多房屋那麼大的巨石，宛如紀念碑般地矗立着。

「真希望沒有任何人在的時候發生土石滑落現象，讓這個城鎮完全消失，不知該有多好！」

「因爲擁有技術，才能成就支持那麼多人的大都市。而且，技術會因爲想要建造大都市而進步……該怎麼說呢？這或許就是，類似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爭論那樣的事情吧。」

「沒錯！我要賭賭看蒂的方法！」

「哎呀呀……」

更重要的是，觀光客一來還得被他們盯着看，那感覺鐵定很不好。

結果，在想不出好辦法的情況下，衆會似乎是結束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這兒的國土夠大，大可不用住得如此密集。

不曉得她到底有沒有聽懂，總之蒂還是以無言代替回答。

今天的天氣也不錯。

蒂也表示贊同似的點了點頭。

「…………」

當時那裏被城牆包圍，各國在城牆內配合科技的進步，拚命讓建築物往上延伸。基於想讓建築物再往上延伸的想法，於是又精進了技術。

他說了這樣的話。

而這個城鎮，果然依照這個計劃，整個城鎮都成了「保護遺產」。變成「必須守護的事物」。根據法律規定，就連當地居民都不能擅自對建築物進行任何修繕。

他們對這城鎮毫無未來這件事而互相發出嘆息。紛紛表示「很想移居到其他地方」、「已經受夠這種地方了」等等，情緒都非常激動。

可能是對什麼部分感興趣吧，蒂直盯着那塊巨石看。

我們乘坐越野車前往那處「觀光景點」。

「哼。」

在技術進步且水道設備憲備以前，地上是自來水，地下就正如其字面上的意義，據說被當成下水道使用。

纔到處繞了一天，真的如蒂所說的，已經逛膩了。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煩惱呢……」

西茲少爺喃喃說道。我也回了一句「說得也是呢」表示同意。

原以爲當做觀光景點會爲這裏帶來光明的未來，結果卻完全相反。

「膩了。」

「我知道了……這國家，原本是其他國家。」

距離城鎮較遠的寬敞處，被當成停車場使用。從這裏可以把城鎮的模樣一覽無遺。

就在那個時候。

西茲少爺的猜想的確命中了。在我們中途落腳喫早餐的食堂，從店裏的老闆娘那兒聽說了。

喫完非常可口的早餐，我們便開始觀光。我們打算在科技進步，透過人們的努力呈現出未來都市那般面貌的城市散步。那些城鎮的確很了不起。讓我們見識到人類的可能性。

「…………」

老實說，已經沒有進入這個國家的理由了。可是……

我們下了山坡，來到被晨曦昭i耀的巨大城牆前方。然後在東城門打聽移民的事宜。

雖然入境沒多久就體會到了，不過，還真是科技進步的國家啊。

其他的國民可以在高科技的大樓裏，充分享受全自動控制的空調、嵌進牆壁裏的電視機，但他們卻只能住在夏天酷熱，冬天嚴寒的石造房屋裏。

我們把越野車停好以後，再次以徒步的方式觀光。城鎮的中央有河川流過，左右則規劃成大馬路。這兒的石造房屋與道路，是在這個淨是高樓大廈的國家裏，完全看不到的建築。看到人們走過的痕跡所造成的磨損，就可發現已經歷經了長年的歲月。

實際上，除了我們以外，也有不少從其他城鎮造訪的人們。

但是，統整成一個國家時所成立的政府，卻訂定了非常離譜的條例。

這個城鎮，從很久以前就是像現在這樣的石造城鎮，但那是因爲過去並沒有建造高樓大廈的技術。迫於無奈纔會維持這副模樣。

「那麼做，就可以嗎？方法的話——」

西茲少爺選擇入境。

那就是，「遺產保護條例」。

西茲少爺發出讚歎的聲音。

原來如此，應該就是用「自然災害的話，那是無法避免的狀況」這種理由吧。屆時不僅會傾全國的力量投入救災，爲了重建，建築業者應該也會加入，或許就能夠建造大樓了。

這個國家，幾乎沒留下任何具有歷史價值的古老建築。因此，決定了「貴重的建築將傾全國之力加以保護」這件事。

「如此一來，我國也能建造高樓大廈！不用再住這種連何時是什麼人建造都不曉得的古老石造房屋，終於可以入住舒適的高科技大樓了！」

在那裏所遇到的第一個人，直截了當地這麼說。

我們一個勁兒在山路上行駛，好不容易抵達了一個城鎮——過去它曾經是一個國家。

「羅嗦！我們已經下定決心了！」

「…………」

「真的沒關係嗎？要不要重新考慮？」

蒂突然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然後打開通往隔壁房間的門。

前一天因爲旅館的住宿費太貴，結果我們離開了那個城鎮，在森林裏露營。這跟在國外旅行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所以蒂也沒有因此發什麼牢騷。

當我們在山路的彎道另一頭看到那座城鎮的瞬間——

「要找觀光景點的話，倒是有個衆人造訪的人氣城鎮喔！那裏保留了古老的建築物，因此現存變成觀光景點！」

接着蒂對着感到訝異的西茲少爺與我，還有應該是房間另一頭的人們這麼說：

「眼前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鎮民們言詞激烈地回答。

「我說，可以。」

連蒂都是這個態度。

我們現在，在地下。在那個地下道的最下方位置，那塊像紀念碑的巨石前面。

居民們聚集在那裏，並且用木框組成水路。水流變得愈來愈窄，雖然水量很小，卻慢慢在累積當中。

兩天前的晚上，蒂突然闖進隔壁房間的集會，並且說了這些話：

「那麼做，就可以嗎？方法的話，有喔。可以破壞城鎮。」

詢問「她是誰？」以及「真的嗎？」的聲音不斷交錯。

「真是非常抱歉！」

西茲少爺連忙衝進去，準備把蒂拉出去。

「等一下！年輕的旅行者啊！我想聽聽看這位白髮女孩的意見！」

因爲是年長男性的命令，西茲少爺無法將蒂帶走。

蒂沒有理會垂頭喪氣地退到一旁的西茲少爺，毫不保留地說：

「就是地下那一塊，很大的，石頭。」

蒂的提案是——

因爲她話講得太簡短了，中途得靠西茲少爺翻譯，幫忙把她的意圖傳達給衆人瞭解，簡而之是這樣的。

她的意思是，位於地下的那塊巨石，是拱心石。

過去建造這座城鎮的人，在第一時間擺放了那塊巨石，或是利用它建造了城鎮。

那塊巨石的四周由小石頭組成，形成對它加諸力量的架構。

我們看見被大雨模糊了視野的前方，一座城鎮崩坍的景象。

唯一知道的是，這座城鎮絕對無法恢復以前的樣貌。

「說得好！蒂大人萬歲！」

發現到他們目標前往的「遺蹟」。

最後只剩下，巨大的凹陷且被毀損的土地。

巨蛋是用超乎我們理解的堅硬材質構成，雖然至今尚未進入一探究竟，總有一天它的祕密一定會被解開的。

「那是不可能吧！你問爲什麼？因爲摩托車不是人類。」

城鎮從隔天起中止接受觀光客造訪，理由是要整頓、擴建停車場。

儘管被雨淋到全身溼透，大家都對新生活充滿了希望。所有人的眼睛都閃閃發亮。

這時候堵塞物終於被敲打進水道里，全體人員也離開了地下。

當然，我也沒問。

「運氣還真不錯呢。」

仍然面無表情的蒂，輕輕說了心中的感想。

接下來，這個城鎮的人們應該會向國家提出災害救助申請吧。

山的表面開了一個大洞，有異樣的物體從那裏露出來。

「因爲大雨造成土石流，導致城鎮崩坍。畢竟這城鎮過於古老，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沒辦法的事。但由於民衆迅速避難，毫無人員傷亡，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根據蒂的說法，一般積滿水大約需要兩天的時間。

「嗯，這裏也有標示呢。」

「順利成功了。」

在作業結束以前，這座山區一帶將被當做『超特別遺產』保護。

奇蹟似地，並沒有出現任何人員傷亡。

然後，城鎮失去下方支撐的力量，從邊緣處開始不斷崩塌，大量的水與四散的石頭，一起沿着山坡往下衝。

我們從紮營的停車場看見了。

那個景象，只要一開始崩塌，真的是短短的一瞬間。

被稱爲鎮長的年長男性跪在蒂的面前，半哭喪着臉央求她。

如果，我們沒來的話——

「…………」

「傷腦筋，那麼要到哪裏纔會知道呢……」

名叫奇諾的年輕旅行者，騎着叫做漢密斯的摩托車抵達的時候，已經是深秋時期。

屆時他們應該會冷靜地這麼說吧。

「想不到，有這種事情……」

「成功了！」

奇諾指着立在停車場旁邊的大型告示牌，並且推着漢密斯移動到那裏。

蒂提案的方法，非常簡單。只要堵住地下的水流，讓整個地下道被水淹沒即可。如此一來，巨石應該會因爲浮力與壓力而移位。

西茲少爺一次又一次希望大家重新考慮，但每次都被駁回。

可是，城鎮因爲今年春天的一場大雨所造成的土石流而崩坍。

「蒂——不，蒂大人萬歲！」

那是因爲他領悟到，既然連我們都無法理解蒂的能力，那麼她能看穿那點事情也不足爲奇。

這件事，就當做沒聽到吧。

而國家方面也不可能不出手援助，應該會進行重建吧。但是就技術上來說，要建造一模一樣的建築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接下來這裏將建造的，或許是舒適的高樓大廈呢。

居民們則是把所有家當搬到停車場，能帶出來的東西就全帶出來。

隔天的隔天，已經開始在地下展開集水的作業。

「嗯？哪裏？」

「乾脆，新城鎮就用蒂這個名字命名吧！」

「就是那個。」

既然如此就立刻執行，整個城鎮不一會兒就展開行動。完全沒有任何人持反對的意見。

「過去，是嗎……搞不好也能瞭解，爲什麼漢密斯早上都起不來的原因呢？」

「蒂大人萬歲！」「蒂大人萬歲！」「蒂大人萬歲！」「蒂大人萬歲！」

西茲少爺沒說任何話，只是看着眼前的景象。

「謝謝你！謝謝你！」

才聽到有不輸給雨聲的巨大摩擦聲響起，拱心石所在位置的周邊，立刻「轟」地往下陷，緊接着從地下噴出大量的水。

結果，蒂成了這個城鎮的救世主。

這座城鎮，就會墓於「保護遺產」的名義，在往後的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只能供他人觀賞而已呢。換來的卻是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的煩惱。

西茲少爺此刻心裏想些什麼，我並不知道。

「謝謝你降臨我們的城鎮！」

「永別了！」

「等新城鎮建造完成就爲她立一座銅像吧！」

「我們的女神！」

蒂聽着衆人的讚許。

「這裏，過去曾是一個國家，經過統一以後成爲一座城鎮。

告示牌上面是這麼標示的：

崩坍一開始就無法停止。數百公尺長的城鎮，不到一百秒就完全失去原貌。

那恐怕是用來保護國家的防衛系統吧。與其把國家奉送給敵人，倒不如……大概就是抱持這種覺悟的系統呢，想不到如今卻完全被拿來逆向操作，實在很諷刺。

但是那一天，從中午就開始下起劇烈的豪雨。

那是一個完全沒有陽光反射，漆黑又光滑無比的構造物。雖然只看到極少部分，但它那和緩的曲面——

西茲少爺感到目瞪口呆。

隔天，在進入城鎮的第三天早晨。

蒂的做法完全正確。

我們預定在雨量較少的冬季，開始搬移山坡表面的沙土。

但是他又不發一語，可能是在重新思考吧。

然後，先建造了地下道，接着在其上方完成基礎結構道路，最後建造了這座城鎮。

「求求你，告訴我們那個方法吧！」

「好棒喔，奇諾。那是巨蛋耶，想不到有顆超巨大的蛋埋在山裏！」

其實我跟西茲少爺一樣，也不知道哪種方式比較好。

「可惡！要是法律允許，真希望讓蒂大人他們一直住在這個城鎮呢！」

可是，城鎮的居民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他們在日出不久的早晨，奔馳在紅葉鮮豔的森林道路，並穿過最後一處大彎道的時候——

「原來如此。要是能進到那裏面，或許能對人類的過去更加了解呢！」

「不對……」

這座山，被泥土覆蓋了一座大巨蛋。原來過去存在於此的城鎮，是遠古的人們爲了掩飾巨蛋而建造的。

「…………」

雖然我們開始復興，但是，我們卻在這裏目睹到驚人的事物。

奇諾把漢密斯停在能夠俯瞰遺蹟的停車場，眺望眼前的景象。

「是那個沒錯呢。」

因此，只要能夠移動那塊巨石，整個城鎮就會崩坍。她也知道那個移動石頭的方法。

「如此一來就能住高樓大廈了！」

「看來奇諾的旅行，還要持續下去呢！」

他們利用組起來的木材讓水流變細，最後再用楔子形狀的原木一口氣堵住。

「好開心！太棒了！」

「要是能看到這麼稀奇的事物，看到有趣的事物，旅程當然會永遠持續下去羅。」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奉獻！」

把停車場塞得水泄不通的居民之中，沒有半個人發出悲嘆的聲音。

「摧毀了！」

未經許可擅自闖入者，將遭受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