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正义之国」－Idiots－

一辆摩托车正在海洋与草原之间奔驰。

天空万里无云，从穹苍灿烂灌注下来的强烈阳光下，一边是蓝得见底的大海延伸到水平面的尽头，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延伸到地平线那端，中间则夹着狭长的白色沙滩。

沙滩这道白线像在测量距离似地纵贯南北，而摩托车也笔直地往南方前进。

摩托车的后轮旁边有黑色的箱子，上面摆了包包。而且还有好几罐的燃料跟饮用水，跟睡袋一起用绳索捆住。

摩托车继续在沙滩与草原边界的细长道路前进。

骑士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衬衫跟黑色夹克。戴着附有帽沿及耳罩的帽子，还有到处都斑驳的银框防风眼镜。

骑士的腰际系了宽版腰带，右腿上的枪套里是左轮式掌中说服者（注：说服者是枪械。这里是指手枪），腰际后面则佩带了一挺横摆着的自动式说服者。

骑士忽然扬起原本注视路面的视线。

「…………」

在前往的南方地平线与水平线的彼端，蔓延着一大片黑云。

「啊，前方的天空阴沉沉的耶，真难得。」

摩托车如此说道，骑士回答：

「这样应该会变得比较凉爽吧?」

隔天早上。

灰色的天空下有一辆摩托车正在奔驰。

截至昨天还是蔚蓝一片的天空，竟变成灰濛濛的。挂在东方天空的太阳，只能够勉强分辨它的位置。草原跟沙滩都昏昏暗暗的，海面忠实倒映出天空的颜色，仿佛融了薄墨似的。

骑士身上穿的，是把昨天穿的背心装上袖子的黑色夹克。

「太好了，奇诺。变得好凉爽呢!」

摩托车对骑士说道。

「是啊——凉到有点冷哟。」

「就一般常识来说，那不是符合现在这种气温的服装呢。」

然后在中心部的居住区，建造了栉比鳞次的木造房屋。每户人家的窗子都没有装设玻璃，只有非常通风的阳台而已。

「谢谢，我会那么做的。」

「说是『散发着南国气氛又开放的国家』。」

名唤奇诺的骑士小声回答。然后——

那个看起来约三十几岁的男子，居然穿着短袖衬衫跟短裤，而且是衣襟开得大大的衬衫，跟质料很薄的短裤。脚上并没有穿袜子，而是橡胶制的凉鞋。

「你要喝的茶呢?」

隔着玻璃窗看着对方的奇诺，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灰色的天空下，有一辆摩托车正在奔驰。

汉密斯说道。然而现在的天空黑漆抹乌的，吹的风又十分冷冽。

奇诺把汉密斯停在粗大原木组合而成的城门前面，然后往旁边的木造岗哨走去。她拉下脸上的领巾，吐出来的气息是白色的。

「原来如此。」

奇诺申请停留三天，倒是很轻松就得到许可。而且在填写文件时，男性审查官明显因为寒冷而发抖，中间还打了好几次喷嚏。

「有点不一样，火山灰因为比较重会马上降到地表并且累积。但是，现在却看不到那种现象，应该是比火山灰还轻的物质化为浮游粉尘，停留在天空极高处，然后随风覆盖到相当远的天空吧!」

不久，看似入境审查官的男子现身。

「虽然纯属我个人的猜想，但会不会是远方某处有火山爆发了呢?」

她在黑色夹克外面穿上棕色大衣，多出来的长衣摆则卷在两腿上。她脸上缠着领巾，帽子的耳罩不仅放下来，前端的绳子也紧紧绑在下巴的下方。

但是没有人从岗哨出来，于是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奇诺往居民们看的方向，也就是自己的左边看过去。

他们看到奇诺时讶异地抬起头，随即羡慕地凝视着奇诺的冬装。

奇诺跟汉密斯奔驰在这个国家的中心部。

正当汉密斯悄悄那么说的时候，队伍的人潮开始骚动起来。原本坐着的人们一起站起来，互相看着对方并小声说些什么。

当奇诺一回到汉密斯那儿，眼前的城门便慢慢打开。

然后，队伍所有人都是做短袖短裤的打扮，没有一个例外。他们尽可能让身体紧贴在一起，明显因为寒冷而发抖个不停。

奇诺把汉密斯骑到路旁的建筑物边，居民们也看到距离他们相当近的奇诺他们，但他们现在对牛车比较感兴趣。

天空越来越暗，已经无法分辨出太阳的位置。虽然是正午时刻，但这片海洋跟草原的世界，已经昏暗到连字都无法阅读的程度。白色的浪花在黑色的海里变得格外显眼。

奇诺他们听到有人那么喃喃说道。

而其中一栋。

奇诺再次发动汉密斯的引擎。

而且马上补了这么一句。

奇诺关掉汉密斯的引擎，当声音整个静下来的同时，大灯也熄灭了，世界变得更加阴暗。就在那一瞬间——

奇诺如此说道，然后让汉密斯朝看得见海岸线的港口驶去。

那是男性的声音，但是当奇诺回头寻找，对方就不再出声讲话了。看到每个人都把眼神别开的模样——

「哇～看起来真冷呢!」

「你很惹人嫌哦，奇诺。」

「或许改变一下行程会比较好哦。」

可是当奇诺一把汉密斯停下来，大家却又一起把眼神别开，动作僵硬地逃离防波堤，就像逃走的鱼群那样。

不久，牛车就在穿着短袖服装冷得发抖的居民们，与身穿大衣的奇诺，还有汉密斯的注视下，停在那栋建筑物入口的正前方。

汉密斯说道。

奇诺用主脚架把汉密斯立起来，然后对附近的居民亲切地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然后又说：

这国家的居民在某一栋房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不行啊……越往前走越暗啊……」

但是当奇诺看他们的时候，却又逃也似地把视线别开——

因为没有任何招牌，看不出来是什么建筑物。从正面入口满溢出来的人潮，在泥土道路分成两列排排坐，队伍还绵延很长呢。那些人数不分男女老幼共超过百人，队伍拐进建筑物的转角里面就消失不见。

「怎么办?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往回走吧?」

那个国家面向海洋，城墙还绵延到海里呢。

只见一辆牛车行驶在道路正中央。那是用四头牛拖拉，有着格外庞大又豪华之车顶的牛车，正缓缓行驶在路上。

街道上没有半个行人，打从他们穿过城墙之后就没有看到任何人。偶尔倒是有人听到汉密斯的引擎声，从窗户露出半张脸窥看。

在范围不是很大的国家里，一穿过城墙，呈现在眼前的就是种植水果跟农作物的农田，接下来是长了许多在境外看不到的高耸树木。

但是居民还是一样对她置之不理地把眼神别开。

那么说的奇诺随即放松油门，汉密斯靠惯性跑了一段路之后便慢慢停下来。

奇诺打开汉密斯的大灯，照亮前方的路，而行驶的速度则是比昨天还要慢。

「或许吧，要看爆发程度，大概要一年或两年，甚至是更久呢。」

「不过天气冷成这样，也难怪没有人愿意外出呢。」

「…………」

那儿有一群男人。

「这个嘛～如果有灿烂的阳光，想必真的是『南国』呢～」

豪华的车门一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两个看似随扈的壮硕男子。他们也都穿着短袖服装。

听到汉密斯的回答，奇诺微微皱着眉头说：

「亏我还想说到温暖的地方看看呢……」

「顺便喝杯茶吧，暖呼呼的东西看起来比较美味呢。」

奇诺找到这国家的中央部，然后骑着汉密斯前往那里。

奇诺放弃跟那些人交谈，再次骑着汉密斯前进。

「这样啊……那么，这会持续一段时间吗?」

「嗨，你好，你是旅行者对吧……欢迎光临我国……」

「是来得及——那么，就决定放弃吧!回去之前的国家并往西走吧!」

「咦?」「啊!」

「你很惹人嫌哦，奇诺。」

「奇诺，上一个国家的人是怎么形容这个国家啊?」

奇诺穿着大衣继续往前奔驰。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看到那道微光。那道光每隔几十秒便闪烁一次。

街道上看不见任何汽车，倒是放置了可能是马车或牛车，但没有系上动物的空车体。

他们好不容易抵达那个国家，城墙上有座大型灯塔。

「而且气温也变冷了，这简直是冬天呢。我要去的明明是四季如夏的南方国度……」

在水泥铺设的大马路两旁，排列着白色石头砌成的四角形平房。一样也是没有窗户，只有阳台而已。

「到里面再喝。」

当奇诺主动对好几个人打招呼，但是都遭到冷漠的对待之后，她又走回汉密斯那儿。正当她踢开主脚架时，有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多数的居民一起叹了口气，然后又尽可能贴在一块在那个地方静坐。

他们所有人都跟审查官一样穿着短袖衬衫跟短裤，脚上踩着凉鞋，没有一个例外。

这个大型港口建有石头砌成的防波堤跟栈桥式码头，还系了好几艘耸立着桅杆的木船。

「奇诺，这样子不行耶，越往前走越暗。」

「你可以去问首相。」

在道路前方……在地平线稍上方，有道小小的光芒瞬间闪烁。

奇诺跟汉密斯也再次小声说道。

又隔一天。

大约聚集了二十个体格壮硕得像渔夫的男人，他们全坐在防波堤旁边，而且所有人都背对背地围坐在一块。

男人们眼神空虚看着走过来的奇诺，然后露出羡慕的眼光，凝视穿着大衣的奇诺好一阵子。

她如此询问摩托车。名唤汉密斯的摩托车则回答：

脱口说的话听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很明显是鼻音。

「火山?照你这么说，是指火山灰的关系?」

然后，一名脸型有些尖锐，年约四十五岁的女性，也理所当然地穿着短袖服装从牛车走下来。

「是人耶!有人哟，奇诺!」

在围绕国家的灰色大城墙……现在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城墙上方，矗立着漆成白色的灯塔，它对着黑色海洋回转灯光。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黑，不过那一身的服装完全不符合现在的气温。

「是这个国家的大人物呢。」

「………」

「为什么大白天的却这么暗呢?那些云层也怪怪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汉密斯?」

听到汉密斯这么说，奇诺沮丧地复诵他的话。

「喂，是首相!」「是总理大臣……」「是首相的牛车哦!」

她在随扈的保护下，一面接受多数居民默默无言的眼光，一面快速走进大排长龙的建筑物。

突然间。

奇诺不再刻意寻找声音的主人，然后也没有征求汉密斯的意见。她向不知名的人士道完谢之后，就推着汉密斯到牛车前面，站在往他们看一眼的随扈前面等待。

过没多久，随扈们与女首相从建筑物走出来。

一路送他们到门口的，是几个身穿白色短袖医护装与白色短裤，头戴白色医护帽与白色口罩的男性。

「啊，这里是医院对吧?」

汉密斯喃喃说道。

走出来的首相发现到奇诺他们，亲切地说：

「哎呀，你是旅行者对吧?」

在随扈戒备的状态下，首相走向奇诺。

「你好，欢迎来到我国。我有接到睽违许久的旅行者造访的报告哟，我是这个国家的首相。」

「你好，我叫奇诺，这是我的伙伴汉密斯。」

「你好。」

然后——

「那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失陪了，两位慢慢参观哦。」

首相如此说道并准备结束双方的对话，不过奇诺却在她转身以前立刻这么说：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然后等她做出「什么?」的反应之后又说：

「这儿的天气很不好，从我来这里的途中就这个样子，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这个嘛，没错，数十天以来都是这样呢。」

「我觉得气温也降低了许多，可是我看大家的打扮，感觉好像很冷的样子耶。」

听到奇诺的话，表情宛如凶神恶煞的随扈，眉毛突然抽动了一下。

经过几秒后，男子在下雪的昏暗街道望着女孩绿色的眼睛说：

越野车奔驰在白雪皑皑的浓灰色大地。

奇诺胡诌了一个理由之后，就离开这个国家。

「…………」

男子喃喃说道。

「是吗?冷的话记得跟我说哟!」

首相虽然态度依旧平和，却用比刚才还更毒舌的语气说：

女孩不发一语地抬头。

男子语带戏虐地说道，而抱着狗的女孩则转身把手伸到座位后面。等到她的手举到前面的时候，已经握着缠了防爆胶带的手榴弹。

新雪不断从黑色天空徐徐降下，速度虽然缓慢，但积雪量确实持续增加。

「…………」「…………」

奇诺一副明了佩服的样子说道，而首相露出自豪的表情并「呵」地微笑。

男子在白雪静静飘下的地方，悲伤地喃喃说道。

依旧不发一语地抱住脚下的大狗，从它毛绒绒的后脑紧紧抱住，并把脸颊紧紧贴着。

男子稍微减缓越野车的速度，并转头看着副驾驶座的女孩。

「他们有贯彻自己的正义吗?」

她把领巾缠在脸上，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穿着大衣——

「你冷不冷，蒂?」

「终于下雪了……」

「我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女孩突然讲出一大串的话。

那儿，出现了生物的形体。

那些隆起物里，是过去曾经以「人类」的身份行动的生物，亦即抱着许多行李倒在路上的人们尸体。

「…………」

加挂铁链的后轮，不断刨起道路堆积的白雪。

「对……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他们贯彻了自己的正义呢。」

「说的也对，但是不到那个国家看看怎么知道呢?而且就在前面而已。要看仔细一点，那些都必须报告呢。」

男子也沉默不语，斜眼看着那些东西，如果是在路面的话，还得打越野车的方向盘闪避。

「当然是触犯宪法，那可是大罪呢。更何况这个国家并没有其他服装，就算想做其他打扮也没办法呢。」

「只要火山持续爆发，这一带会因为偏西风而一直阴沉沉的呢。就算停止爆发了——」

男子不是很高兴地喃喃说道。

他们绕行整个国家一圈之后便转向港口，那儿一艘船也没有。随处堆放的木材虽然不多，但非常散乱。

「…………」

当他们进入国内，呈现在眼前的情景跟外头一样，是整片灰色的世界。算得上是农作物的作物全都枯萎，许多树木全被砍倒，只剩下砍掉后的余根静静地排列在道路两侧。

男子把越野车停在生物的眼前。

「又一个国家消失了呢。」

那辆摩托车笔直朝北侧的城门奔驰。

「咦?还没超过预定的停留天数耶……?」

那些已经没有人形，只剩头颅或手臂，化成白骨躺在白雪中。

「原来如此……国内的尸体全被它们吃掉了啊?」

「应该都拿去当柴火了吧……」

瞪着他们的狼群开始低吼。

在暗如夜晚的天空下，堆了许多旅行用品在后面车架的越野车，开着大灯小心翼翼地前进。

女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注视着男子，等他说下一句话。

一辆越野车往南行驶在奇诺与汉密斯曾经往北走的那条路。

出现在灰色空间里的是灰色野兽，大约二十头左右的狼群，正贪婪地啃食那些在雪地下的居民遗体。

男子摘下防风眼镜并拉下脸上的围巾，直盯着女孩说：

「真是惨不忍睹……这一带的植物全部枯死了。」

从天而降的雪，数量慢慢增加，大灯照射之处开始发出白色的光芒。

男子发动越野车的引擎，再次开始往前行驶。

「西兹少爷，我觉得希望很渺茫耶。」

「蒂，这个国家啊……这个国家的人们，就是不肯改变既有的想法。」

「都已经说过了，我们可没打算要当你们的盘中餐呢。」

男子穿着运动外套并戴上外套的帽子，眼睛戴着防风眼镜，脸上因为缠着围巾，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难得哦～奇诺半天就出境可是创新记录哟!」

「如果在这个国家做其他打扮会怎么样?」

被女孩紧抱住的狗说道。

「放心，没必要用那个哟。」

被他这么问的女孩——

城墙上矗立着灯塔，但是灯并没有打开。

那些是被雪覆盖的小隆起物，但是平坦的大地上却有好几个小型的隆起物。

男子说道。

这时候男子与狗反而无言以对。

牛车从列满队伍的医院前面离去，之后摩托车也跟着往前进。

副驾驶座那边，坐着一个身穿两件式厚防寒衣的娇小女孩，而且还戴了毛线帽跟围巾，由于她脸上没有戴防风眼镜的关系，所以看得见她翡翠绿的眼睛跟白色的头发。

「基于『过去一直是那个样子，现在继续保持就好』的理由，让他们觉得穿非短袖的服装是错误的。纵使自己置身的世界，状况已经整个改变了，但他们还是无法变通应对……虽然不容易用一句话来形容，但他们啊——」

在副驾驶座紧抱着狗的女孩，偶尔不发一语地指着左右两旁的道路，或者是路面。

「什么问题?」

然后就发出这么一个声音。

在左侧驾驶座握着方向盘的男子那么说道。

然后坐在女孩前面的，是一只长毛的大白狗，它就坐在女孩的两腿之间。

而且停止进食，企图包围越野车而慢慢逼近。

「…………」

「也不会马上回复原状呢。」

然后——

女孩不发一语地抬头看男子。

道路左侧是黑色的海洋，然后右侧在过去曾经是草原，现在变成枯草散布四处的大地。

紧抱着狗的女孩，跟狗一起把头转向左边看着男子的脸。

男子接着狗的话说道，那一瞬间——

这是经过大约二百多天后的事情。

「因为气候变寒冷的关系，所以为了寻找食物的它们只得移动呢——真勇敢。它们，一直一直都这么勇敢。」

越野车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慢慢穿过城门。

当男子那么说的时候，已经开始看得见在昏暗世界里的黑色城墙。

「我光看那些人的穿着都觉得冷。而且，这个国家——」

充满鼻音的审查官如此说道。

那只狗回应开车男子说的话。

它们盯着那个放出光芒的奇怪铁块，以及坐在上面的两个人跟一只狗。

「因为X X X X X是X X X X X。』

粗大原木组合而成的城门随意敞开着。

直到行驶在中心部的街道，才开始在道路的左右两侧看到尸体。

「原来如此，是正式礼服啊?难怪大家都穿一样的服装。」

男子眯着防风眼镜下的眼睛说：

「没错，打从建国以来，这国家的国民都是穿短袖上衣与短裤哦。因为在这个闷热的国家，那是最舒适的穿着呢。根据以前听过的说法，某个国家的正式礼服是穿长袖衬衫打领带，再穿上西装外套。听说就算是夏天，所有人都是那副打扮。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并不是出生在那么不合逻辑又专做蠢事的国家呢。」

「通常的话，是不会有狼栖居在这么炎热的区域呢。」

「…………」

她的视野前方有白色的小东西在飞舞。其飞过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面，碰到女孩的脸颊之后就融化消失。

「噗。」

狼群一发现越野车，便一起抬起头来。

男子慢慢开着越野车，然后在市中心停下来，大声鸣放喇叭。他把引擎熄火并竖耳聆听，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在全身包得像粽子的旅行者眼里看来的确是那样呢。乍看之下可能很不人道又不礼貌，但那可是这个国家的正式礼服呢。」

然后奔驰在昏暗的海洋与草原之间的道路。

「…………」

然后狗如此说道，男子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行遍空无一人的国家，穿过刚刚走进来的城门。

男子满脸笑容地说道。

然后打了排档让越野车往前走。

车子从吓得四处逃窜的狼群中间穿过，不一会儿他们就驶离那里，冲进昏暗的空间里直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