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魔法師之國」-Potentials of Magic-
《奇諾之旅》 · 時雨澤惠一 · 1.3萬 字

在悶熱的空氣中,有一條路。
那裏是個佈滿沼澤的地方,平坦的大地上到處可見死水窪,裏頭長滿了水草。而那條路,彷彿穿過沼澤似地蜿蜒着。
那條路是用紅土鋪成的。路面很寬,卻因爲雨水的沖刷,導致路肩有些崩坍。路中央幾乎找不到乾燥的地方,整條路彷彿被暑氣與溼氣融化了。
沼澤上一些顏色鮮豔的水鳥羣,發出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喧鬧聲,卻又倏地一齊展翅飛翔。接着,一輛摩托車出現在泥濘的道路上。
那輛摩托車的後座被改裝成載貨架,上面載滿了旅行用品,引擎隆隆作響。
摩托車騎士在襯衫外穿着黑色背心,領口大大地敞開着,腰上繫着粗皮帶,黑髮上戴著有帽沿的帽子,臉上則戴着防風眼鏡。眼鏡下的神態很年輕,年約十五歲左右。
她右腿上掛着掌中說服者的槍套,那是開槍時需拉開擊鐵的單手操作式左輪槍。
騎士慎重地騎着摩托車,有時因爲泥濘過深導致握不緊手把而失去平衡;有時必須讓後輪空轉濺起大量的泥水,才能夠脫離那個地方。
「雖然我說過好幾次了,不過這條路還真是爛!」
摩托車對騎士說道。
「是啊,這樣比預估所花的時間還久呢!嗨……咻!」
騎士邊回答,邊滑動後輪讓摩托車重新立起來。她臉頰已經出汗了。
「不過奇諾,」
跑了一段路程後,摩托車說話了。叫做奇諾的騎士則回答他,什麼事?
「那個讓我們如此辛苦趕路的國家要是窮極無聊的話,真的會很不值得耶!」
「話是沒錯啦,不過有人曾說『無論什麼樣的國家都有它值得欣賞之處』。」
「是嗎?」
奇諾防風眼鏡下的視線四處搜尋着。
「不過這麼說,不也代表每個國家都差不多?……漢密斯,現在改道還來得及,要改嗎?」
奇諾如此說道,並且讓這輛叫漢密斯的摩托車停在較乾的泥土上。
「那就好。」
城門前有個橢圓形的廣場,離那裏不遠處則並排着木造平房,每一棟房子的地板都採架高式的,下方則有粗大的柱子插入土裏。另有石子鋪成的小路穿插其間,比原有的地面還高出一截。廣場裏有數名男性。不知是否在等待奇諾她們的到來,全都笑咪咪地走過來。
「咻!」
奇諾邊看他們兩人邊喝茶。
漢密斯用認真的語氣說道,奇諾回問他:
「哎呀〜我還不夠格呢,真的很丟臉。」
「我也無法在水面上行走啊。」
隔天早上。
「就算一座也不行!妳把偉大的祖先當成什麼了?」
「真是糟糕,讓妳看到這麼難堪的場面。可是身爲國長又得時時聆聽國民的訴求,不管訴求的內容爲何。」
漢密斯像吹口哨地說:
「好!」
「要是漢密斯能在水上行走就好了,這樣就能直接越過沼澤了說。」
聽着這些豐功偉業的奇諾也很有禮貌地回應他的話,卻發現身後的漢密斯早就呼呼大睡了。
「難道你就不想留下偉大的功績嗎?我說過我能夠幫你建造銅像的,國長。」
「沒什麼理由呀!反正不管到哪個國家,也沒有人在等我過去,那裏也不需要我。我只覺得往回走很麻煩,況且別條路也未必比這裏好走。」
兩人的對話轉變成對罵,直到女人被拉出去之後,事情才終告落幕。
國長說完話便深深鞠了個躬,其他幾個人也跟着這麼做。
「不過什麼?」
「國長!我有事求您幫忙!」
「可以造船啊,然後再駕船就行了,妳是人類,應該辦得到吧?」
她在寬敞的房間裏做着運動,然後清理並練習使用插在右腿槍套裏那把她稱之爲「卡農」的說服者。
奇諾脫下帽子對這位五十幾歲的男人鞠了個躬。
正當奇諾喫着免費的早餐時,國長一行人來了,他們是特地來請她到官邸參加歡迎茶會的。
「也對……不過,」
「怎麼辦?我是無所謂啦,反正稍微偏南的方向也有路,往那邊走也有國家。」
「您好,旅行者。歡迎來到我國,我是這個國家的國長。」
「我應該還是比較喜歡跟漢密斯一起旅行。」
唯獨那排建築物前的道路比別處還要壯觀。不僅路面寬廣,而且地面還如同柏油路般,全部以石板鋪滿,此外,道路中央每隔一段距離就立着豪華的銅像。
譬如說偉大的祖先定居在這片原本到處是沼澤而無法使用的溼地,經過他們不斷努力的結果,提高了農耕的效率,並建立了這個幅員雖小但食物充沛的國家。現在大家都過着和樂融融、治安良好的生活。而昨天也提過了,對於在當代歷史留下值得讚揚之功績的國長們,就會幫他們立下銅像留傳後世。
「哇塞,奇諾,我們還是頭一次受到這種禮遇耶!這次真是來對地方了。真是的,剛開始我好幾次都希望妳折回去說!畢竟路況實在太差,不禁讓人懷疑前方是否有人居住──」
「就當做是答謝人家免費供我們喫住,我們就奉陪到底吧!」
站在高聳的城牆與巨大的城門前的士兵,滿臉笑容地對抵達的摩托車騎士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那剛剛那位的訴求是什麼呢?」
聽到奇諾這麼說,漢密斯馬上回答:
「啊,那個……」
「妳也太扯了吧,摩托車哪可能在水上行走啊?」
奇諾半開玩笑的嘀咕道:
她們被帶去的房間果真非常豪華。奇諾把漢密斯停放在房間角落,並把行李卸下來。
奇諾吸了一口氣之後纔回答漢密斯的問題。
「非常歡迎妳們光臨。其實已經有五年沒有外地的客人造訪我國了!由於我國並沒有飯店,希望您能在迎賓館住下。當然,您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我們將視您爲國賓。」
奇諾還是一樣隨着日出醒來。
「我還想問你想怎樣呢!」
他露出沉醉的表情,激動又自滿地表示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被立銅像,因爲永遠凝視這條大路是他這輩子的夢想,爲此他也常常在努力等等。
漢密斯跟奇諾開心地說道。
「我想就算要我說,我也只會說妳決定就好。」
「你有試過嗎?」
「夠了!」
「你這個不通情理的傢伙!」
用完餐後,大家又回到大廳繼續喝茶。
國長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他搖搖頭對奇諾說:
接着奇諾受邀喫午餐,地點是官邸的餐廳,菜餚非常豐盛可口。
周圍的人雖然試圖阻止她,不過卻擋不下來。那名女子甚至沒注意到奇諾跟漢密斯,便直接站在國長的面前,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交給他。
「真受不了妳,妳到底想怎麼樣!」
「這個季節只有早上會吹強風,之後就風平浪靜了。」
奇諾她們被帶到了迎賓館。
「就是把銅像推倒……呃,不過那不是旅行者妳要操心的辜……倒是我們把話題拉回來吧!」
「我還沒說夠呢!咦……等一下!不要碰我啦!」
「不敢當,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後輪卻陷入泥沼裏,逼得摩托車停了下來。
之後,闖進來的女子跟國長你來我往地爭執好一會兒。
「你好,我叫奇諾,這是我的夥伴漢密斯。」
奇諾對着還在講話的漢密斯敲了一下,然後對仍舊低着頭的國長一行人說:
奇諾跟漢密斯走到大馬路上。天氣雖好,但充滿溼氣的風很強。國長說道:
隨着高亢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一名女子突然開門衝了進來,她年約二十五、六,穿着略有油污的連身服,筆直地朝國長的位子走去。
「什麼嘛?」
漢密斯深思熟慮了一段時間,然後說: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剛開始聊的是奇諾的旅行見聞,不過馬上又轉變成國長的個人演說,主題是關於這個國家有多麼了不起。
「是嗎?」
奇諾在官邸的大廳接受茶會的招待,國長夫人跟達官貴族也在場。
「我不需要妳的幫忙!我沒時間陪妳幻想!」
「只要兩座就行了!而且也只在那個時候而已!」
「鐵定會很無聊喲,奇諾,我可以保證。」
「是嗎……那麼,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吧!」
結果奇諾被邀請到餐廳喫了晚餐,然後難得洗了一次乾淨的澡,便上牀睡覺。
「不必試也知道!」
「瞭解,不過爲什麼?」
「你們的歷史我已經非常瞭解,謝謝您的解說,接下來我們打算自己在這個國家到處走走看看。不曉得可不可以呢?」
「不用試也知道,因爲摩托車辦不到的事實在太多了,我們跟人類又不一樣。」
國長原本堅持要在今晚舉行歡迎會,不過有個人倒挺機靈的,他說旅行者一定累了,等明天舉行也不遲。
「唔──妳真會講話,我們繼續前進吧!」
漢密斯用別人聽不到的耳語說道,奇諾邊說我知道,邊點頭示意。
「不會。」
「歡迎光臨,旅行者!歡迎蒞臨我國!好久沒有客人來了呢,我們好開心哦!這一路上是不是很辛苦?」
「啊!」「啊!」
奇諾發動了漢密斯,再次越過泥濘往前進。他們的速度很慢。
國長嘴巴雖然這麼講,仍不忘補充農作物的收穫量在他上任後又提高了百分之三。
雖說是迎賓館,但只不過是比一般房子略大的建築物而已。在奇諾的詢問下得知,這裏平常都被拿來舉行豐年祭、演奏會或當投票所使用。四周有國會議堂、國長官邸及法院等等。但是如果沒說明的話,還真不知道哪一棟是哪一棟呢!
士兵笑咪咪地說道。
奇諾向他們借用自來水,把自己跟漢密斯身上的污泥徹底沖掉。當她們全清洗乾淨時,美麗的橘紅色夕陽已經佈滿整片天空。
奇諾跟漢密斯完成入境手續後,走進了城牆內。
國長介紹這條是這國家唯一的大馬路,而銅像則是有偉大功績的國長的指標。
就在國長說「話說回來,還有這檔事呢」,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時候……
脫下帽子跟防風眼鏡的奇諾若無其事地回答,但她雙腳從膝蓋以下都是泥巴,手套跟襯衫袖子也都弄髒了,臉上還沾了一些被濺到卻已幹掉的泥土;至於漢密斯的兩個輪子則全都是泥巴,引擎上還沾有被熱度烤乾的泥塊。
奇諾慢慢地站起來,客氣的說道:
「不行!要我說幾次妳才懂!」
奇諾他們好不容易得到解脫,並從官邸走到大馬路上。
「你一直在睡覺對吧,漢密斯?」
奇諾一臉羨慕地對漢密斯說道。
「嗯,還睡得好熟呢!可惜被吵醒了。」
漢密斯說道。就在同時,奇諾看到剛纔那個女子。她騎着腳踏車,用宛如摩托車的速度疾馳。
「對,就是她!」
奇諾上前追向那個女子,與她並行並向她打招呼。那女子則一面騎着腳踏車疾行,一面對奇諾說話。
「妳是剛剛那個旅行者對吧?」
「是的。」
奇諾大聲回答。
「對不起剛剛鬧成那樣。」
「沒關係,也多虧那件事,才讓我得到解脫。」
聽到奇諾這句話,那女子噗哧地笑了出來。
「對了,請問妳爲什麼想撤除銅像?」
漢密斯問道。那女子看了她們一會兒說:
「這個嘛……旅行者,請問妳們有空嗎?」
「有啊,只要妳不是說那些誇讚你們國家的話。」
「妳講話好直哦,帶妳去看一樣好東西,跟我來吧!」
女子說完就突然轉彎進入巷子裏。害騎過頭的奇諾連忙迴轉從後面追上。
來到還看得見城牆的國境外,人煙就比較稀少,不過旱田跟水田倒是增加了,還看見許多正在忙於農事的人們。
「…………!」
「太好了!」
漢密斯立即答道:
「嗯──……」
「什麼?那它要怎麼動纔會在天上飛?我這個人比較笨,可以請妳教教我嗎?」
「它還沒有名稱耶。」
「國長,現在怎麼跟她說都沒用。這女人已經瘋了,您看看她做這什麼奇形怪狀的機器。」
「只要非犯罪行爲或不違反社會福祉的情況下,國民有權選擇並從事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基於擔任國家營運者的身份,我不可能放任妳做出搭乘那個機器在空中飛這種浪費時間跟金錢的傻事。」
妮妙說完便打開手邊的開關,從天花板垂下的燈慢慢亮了起來,通風扇也開始轉動。
「我懂,聽完妳的說明我就馬上懂了。儘管我的答案是可以,但是大姐姐,妳自己覺得呢?
是國長的聲音。妮妙咋了一下舌頭,很不甘願地按下桌子旁邊的按鈕。於是倉庫的鐵門慢慢拉開,陽光照了進來。以國長爲首,大約十幾個人蜂擁而入。
國長用緩慢的語氣威嚴十足地說道。妮妙一面很有禮貌地盯着國長,一面簡短地說:
奇諾馬上問她:
妮妙略微打開倉庫的門,請奇諾跟漢密斯進去。
女人速度未減地鑽進一條又窄又彎曲的路,然後在一座四周都是旱田的大倉庫前面停了下來。旁邊有一棟雄偉的主屋及一輛附有起重機的卡車。
男人站在前面看了一看,然後用很不屑的語氣說:
倉庫中央,有一臺銀色的機器。
「牽引?用那個風扇嗎?」
「這個嘛……就是爲了那個啦!」
妮妙用力握住手上的馬克杯,裏面的茶濺了一些出來。奇諾則啜了一口自己的茶。
「妳好,我叫奇諾,這是我的夥伴漢密斯。」
「嗯?在這個國家是很普通的茶喲!希望合妳的口味。」
「對了漢密斯,你身爲一臺摩托車,不曉得懂不懂我的意思?你覺得照我的理論,它的機能算不算完全呢?」
「當然不是……咦,旅行者?妳怎麼會在這裏?」
此時笑聲又再度響起。妮妙再次回答說:
「因爲妳把它固定起來了……照理說翅膀不是要上下揮動嗎?」
現場響起許多人的笑聲。妮妙說:
「板子那麼輕,當然會浮起來。不過這個怪機器大約有多重?還有,妳的體重是多少?」
「我們在開茶會,當然她也聽過整個來龍去脈了。還是說我不能招待客人呢?」
可是妮妙馬上又嘆起氣來。
奇諾苦思一會兒後開口問道。
「坐上它就能在天上飛嗎?怎麼飛?」
那女子把連身服的上半身脫掉,綁在襯衫腰際。接着用水沖洗汗水淋漓的臉,再用毛巾擦乾。她對奇諾說:
「我啊,想乘着它在空中飛翔。」
「……虧妳還想得出這種點子。」
「那是什麼?」
「我來告訴妳剛剛的答案吧!我希望大馬路能空出某種程度的直線距離,所以才希望他們解決一下銅像的問題。」
「它一點也不無聊,我話說完了。」
「是的。」
「什麼話?」
「還好啦!不過它到現在都還沒有實際動過。爲了要讓它飛起來,需要平坦、筆直、而且超過某種長度的跑道纔行。我找遍這個國家裏裏外外,就只有那條大馬路而已。不過建在上面的銅像卻很礙事,真的很擋路。」
妮妙說完話便把頭轉向奇諾他們,然後露出大膽又美麗的笑容說:
妮妙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天花板上吊着一座移動式的起重機,地板則堆滿了各種作業用的機器,屋子一角堆滿了鐵屑,裏頭還有幾張桌子,上面凌亂地放着一些文件,此外,屋裏還懸掛着好幾臺腳踏車。
「爲什麼要那麼做呢?」
「說的好,就外型看來,這東西會飛喲!而且也能夠操控,現在只欠一條又長又平坦的跑道。」
妮妙點點頭,旋即向奇諾說明:
漢密斯說道。
「不要亂碰好不好!」
男人面色凝重地說,妮妙馬上反問:
「沒錯!所謂的送風,指的就是在電風扇後方有股往後推動的力量,當位於前方的風扇高速回轉,再朝機器送風的話,機器本身就會動起來,並往前進喲!」
她拿了塊板子在風的前面斜放着,板子開始往上飄。
「你說什麼?」
當笑聲一下子恢復平靜之後,另一個男人對妮妙說話了,口氣倒是很平常。
奇諾聽完她的話,只講了一句:
「哈──這樣的話,那到底要用什麼咒語,才能讓這個巨型電風扇動起來呢?」
「會飛!我的理論絕對沒錯,所以它一定會飛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好特殊的香味哦,這是什麼茶啊?」
「嘻嘻嘻!不是啦,我也用電風扇好幾年了,嘻嘻嘻!可是它從來就沒從桌子上移動過!嘻嘻嘻嘻嘻!啊──好好笑哦!」
「沒錯,不只是國長,這國家的每個人都覺得人類駕駛機器在天上飛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就算我很誠懇仔細地跟他們解釋這些理論也完全沒用,所以我才決定與其向他們解釋理論,倒不如直接證明給他們看。」
「嘻嘻嘻嘻嘻!說得好!」
妮妙打開桌上的電風扇。
妮妙雖然極力說明,但男人笑到邊擦眼淚邊說:
「妮妙‧奇哈契科瓦,能不能請妳開門?是我。」
男人刻意用正經八百的語氣裝模作樣的說:
「這個嘛……應該是設計錯誤吧?」
男人並沒有大喫一驚,反而淡淡的說道:
面對這個問題,妮妙突然說不出話來。不過她馬上說:
妮妙開心地跳了起來,奇諾則是嘴巴唸唸有詞。
「我纔不會碰這種怪東西呢!」
妮妙指着翅膀說。
裏面烏漆抹黑的,悶熱的空氣裏混雜着機油味。
「歡迎來到我家,我叫妮妙,妮妙‧奇哈契科瓦,請多多指教。」
「沒錯!只要速度夠快,那對翅膀就能受風。」
「沒錯,它的原理就跟電風扇一樣。」
妮妙對靠近飛行器的男人說出嚴厲的話。男人「嘿」一聲地笑了,並且說:
「唉〜好好一個引擎拿來用在這種東西上面……我怎麼看都覺得它像是巨型電風扇。」
「不然多妥協一點好了,如果這個機器能動起來,畢竟它有裝輪胎呢……它就會飛上天嗎?」
「可惡──這羣不明事理的傢伙!」
奇諾跟漢密斯都聽到國長咬牙切齒的聲音。
突然間,整間倉庫因爲這句話而響起鬨堂大笑。妮妙喃喃地說:
「妮妙,關於那件事,我有話跟妳說。」
「妳說的翅膀,難不成是指那兩側突出的扁平物?」
「妳好。」
「那是因爲電風扇的臺座很穩,跟桌子產生足夠摩擦力的緣故啊!不然你們試着把它擺在又大又平坦的冰上試試看,而且把風力開到最強!」
它的大小大概跟卡車差不多,有着像魚一般的流線造型,上頭有類似背鰭跟尾鰭的東西,它的另一端裝了三片類似風扇般的葉片,從主體則突出兩塊左右對稱的大型板狀物,寬度比總長度還長,從突出物下方延伸出來的兩支腳架前方則裝有輪子。
國長明顯地露出不快的表情。不過他又很努力的故作鎮定。
「當電風扇對着風,就算板子呈水平狀也不會發生什事對吧?不過角度稍微往上揚的話,加諸在板子後方與上面的力量就會發生作用。這跟騎腳踏車時把頭抬高的話,帽子就會飛走的原理一樣。既然這樣,只要在稍微有點角度的板子上固定某個物體,再讓那個物體用腳踏車或什麼的以某種程度以上的速度奔馳的話,板子就會被往上帶起,那個物體應該就會在天上飛行了。就這個機器來說,兩旁突出的板子是用來當做葉片促使空氣流動,使機器往前進。」
一名中年男子開口說話了。
奇諾看着露出金屬原色的機器。機體前方裝著有九具氣缸呈環狀排列的引擎。
「喔……」
「原來如此,結果國長卻極力反對……而且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對吧?」
妮妙如此說道。奇諾訝異的問:
「首先,那東西能牽引整具機器喲!」
「跑道啊,那纔是最難解決的問題呢……」
「這翅膀可以不必上下揮動啦!當風從前面穿到後面的時候,翅膀上下就會產生空氣的量差喲!如此一來就會產生往上飛的力量。我會實驗給你們大家看的。」
「你好,國長。你特地大駕光臨,是不是決定答應我的請求?」
然後妮妙坐桌上,奇諾則坐在椅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汽車聲。接着響起非常劇烈的敲門聲。
妮妙說完這些話約兩秒後,男人笑了出來。
妮妙端茶出來給奇諾。接下茶杯的奇諾問:
「怎麼樣?就跟這原理一樣喲!」
男人拼命捧腹大笑。其他幾個人也笑了起來。
笑聲第三度傳了開來,妮妙則是愣住不發一語。此時國長開口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跟她說這種不正經的話了!」
妮妙慢慢地說道:
「難道你們就不想試試看嗎?」
「如果是爲了做這種事而把偉大的銅像弄倒,那就免談。難不成妳會爲了做跟螞蟻講話的實驗,而把自己的房子拆掉嗎?」
「只要有些微的可能性,就算明天馬上進行實驗我也願意。到時候希望您務必幫忙。」
妮妙瞪着國長說。國長則搖着頭說道:
「真是的,我還以爲妳會做出什麼對農業有幫助的機器……想不到妳卻把父母親辛苦留下來的財產亂花一通……」
「我纔沒有亂花錢呢!這東西真的會飛!」
「假如妳是魔法師的話囉!不過那東西當掃帚未免太大了點吧?」
有個人出聲取笑她,結果大家全笑了起來。國長在妮妙面前下了最後通牒:
「明天中午我們會來拆除這個奇怪的機器。很抱歉,只要這東西在這世上一天,就治不好妳的妄想症。這是國長的緊急命令。政府會收購妳的引擎,把它當發電機使用。妳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有。」
「什麼話?」
「能不能請你把銅像移走?」回答馬上出現。
「休想!」
「…………」
「好了各位,今天就到此爲止。先回去吧,我們明天再來。」
國長說完便往回走,其他人也走出了倉庫。
空蕩蕩的倉庫只剩下通風扇的低吟聲。
她未婚夫連忙改口這麼說,不過妮妙還是搖頭拒絕。妮妙抓着他的前襟,使勁拉向自己,然後輕輕地吻了他的脣。
對着自己下方的漢密斯做出開槍的手勢,再把右手舉起來。
妮妙跟漢密斯嘆起氣來。一直沒機會發言的奇諾,這下突然淡淡地說:
奇諾笑容滿面地對國長打招呼,並從他眼前通過。她在人行道與車道之間拉起了繩索,繩索上懸掛着黃布條,上面還用黑字寫着「危險,請勿步入跑道」。
看到這個景象的妮妙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詢問奇諾:
「如果在銅像前面堆個土堆讓它向上衝呢?以摩托車來說的話,那樣就能越過障礙物了,所以這個機器一定也辦得到。」
「…………」
「……不行,我還有事情要做。」
「是的,因爲這把說服者的後座力很強。」
「就像說服者的子彈一樣,只要用火藥一次把它打出去就行了。」
「嗯?喔,謝謝你的讚美。」
「什麼事?可以讓我幫妳嗎?」
妮妙對奇諾跟漢密斯說:
妮妙把早已涼掉的茶一口氣喝光,然後對剛纔在旁邊靜靜看着的奇諾跟漢密斯說:
「……或許啦!」
「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我有話想跟妳說。」
只聽到奇諾唸唸有詞地說:
「就是妳想乘着機器在天上飛這件事。雖然我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可是我知道妳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已經所剩無幾了,再加上妳最近三餐不正常,搞不好下個禮拜起連生活都會成問題呢!」
青年走出倉庫後,拉門就完全緊閉了。
「嗯?」
妮妙直盯着奇諾看,奇諾又補上一句:
「還是不夠。」
國長朝隔壁的銅像望去,只見銅像前停放着一架機器,銀色的機身在晨光照耀下閃閃發亮。那是他昨天在倉庫看到的飛行器。而今天機身下方竟然多出好幾根粗大的圓管。旁邊則是奇哈契科瓦家的起重機卡車。
國長說了些什麼,不過奇諾完全聽不到。
奇諾還沒說完,突然響起比漢密斯的引擎大三倍的引擎聲。飛行器的引擎隆隆作響,巨型電風扇轉動了起來。
「是嗎?原來如此!奇諾,妳果然聰明耶!」
「要爆炸了!」
「這樣子啊……」
就在天剛亮的時候,同時也是國長還在睡覺的時候。
「……什麼?」
「等一下,我來計算看看。」
「旅行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咦?」
「那是不可能的。我瞭解妳的意思,不過要把這個龐然大物射出去,也需要非常大又堅固的發射筒啊!況且那麼做會把機器搞壞的。」
漢密斯對奇諾這麼說,不過奇諾卻舉起食指在嘴巴前作勢要他別再說了。妮妙的未婚夫溫柔地對不發一語的妮妙說:
奇諾跟他打了聲招呼。接着這名未婚夫緩緩走向妮妙並說:
「奇諾,妳剛剛模仿的是開槍的手勢對吧?」
妮妙爬上飛行器,坐進機體上的駕駛座,然後戴上工作用的防風眼鏡跟手套,再綁上四點式的安全帶。
「這樣的話,滑行距離就太短。不管我怎麼計算,如果在早上風最強的時候起飛,還是有一尊銅像會造成妨礙,無論怎麼往上飛都會掃到的。」
「現在只剩跑道的問題。」
妮妙慢吞吞地答道。
噪音引來了人潮,把大馬路的人行道塞得水泄不通,還有人從屋內觀看。
「明天就過來跟我一起住好嗎?妳就搬離這裏吧!」
「『這種事』是指什麼?」
「奇諾,妳挺聰明的嘛!」
「不用了……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我再跟你聯絡。」
漢密斯開心地說道,奇諾則輕輕搔着頭。
奇諾敲敲腿上的「卡農」說道。妮妙的表情突然像失神似的呆住了。
於是奇諾發動漢密斯的引擎,轟隆隆的引擎聲響徹整條馬路。國長連忙跑過來詢問奇諾:
原來位於官邸前方,高度最低又最穩固的銅像,竟然成了跳臺,看起來就像銅像正抱着鐵管跟鐵板!
妮妙對跨上漢密斯的奇諾揮揮手,然後舉起大姆指表示一切準備就緒。
「嗯,是啊……這裏還有一個人哦。」
「…………」
「已經沒時間了!明天,早上,我就要讓它飛。等它飛起來之後,那些傢伙就知道自己有多頑固了!」
漢密斯開心地問道,妮妙又恢復原來的口氣說:
「說的也是,這樣的話,就算不用撤除銅像也……這方法或許行得通哦!」
當時他正在涼爽通風的牀上舒服地睡着。
妮妙指着倉庫裏的東西,
當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風也越來越強的時候,他被大馬路上的吵雜聲給吵醒了。卡車的引擎聲低響,還「卡嘰!」地發出安裝什麼東西的聲音。
飛行器的引擎聲變得更大聲了。
妮妙聚精會神地在桌上不斷計算,可是接下來又愁眉苦臉地說:
「不過這個點子倒是可行,只是卡在初速的問題而已。如果那個問題能解決的話……」
漢密斯說道。奇諾用食指模仿掌中說服者……
奇諾手往外推,示意要國長往後退,然後再回頭看着妮妙。
「國長先生,這裏非常危險,請您退到旁邊去。」
「沒錯!只要解決那個問題就可以飛了。只要飛得起來,一切就在我們掌握之中了。接下來無論要做什麼都無所謂!要我直接衝進國長官邸也行!」
飛行器開始往前滑行。不出一秒鐘,引擎聲變得比原本還高三倍,而機體下的圓筒則使勁往後噴出濃密的白煙。
妮妙想了一下,然後說:
「不行,就算在銅像前加跳臺,但初速還是不夠。這樣在跳起來之後,就會馬上墜落的。」
「就用這個!」
「各位,請不要超越這條繩索,很危險的。」
「我來跟妳們介紹,他是我未婚夫,我跟他也好久沒見面了。」
「呼──正如妳們看到的,一點都不無聊吧?」
至於奇諾,她早已迅速地在對面人行道拉好繩索,有幾個人訝異地觀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奇諾笑着說:
「圓筒也有!火藥也有!一定可行!」
接着她突然大叫:
「不是用子彈,只要利用那股後座力就行了!就像連續開槍那樣,在圓筒裏填充火藥,讓它持續燃燒,再以高速噴出瓦斯就行了!只要爲機器裝上幾根那種圓筒,就能在剛開始時衝出最快的速度了!」
國長連搖好幾次頭,訝異的直眨眼。
「國長!請、請你看看外面!」
「啊?是的。」
「早安,國長。」
「砰!」
而漢密斯則是停放在飛行器的斜前方。穿着連身裝的妮妙,在漢密斯的載貨架綁上繩索,繩索前端則是飛行器的輪擋。
妮妙回過頭,一名衣着整潔的青年還留在倉庫裏,臉色凝重的看着妮妙。
國長鬍亂披上衣服,衝到了大馬路上,接着,他當場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似乎沒什麼惡意,可是正因爲如此……」
「這次出的點子完全沒用,真是遺憾。」
妮妙慢慢走近飛行器,「砰!」地用手拍打它的銀色機體。
「而且還把右手舉起來?」
「……這個嘛,姑且先別談吧……讓我們冷靜的思考吧!」
「真的嗎?」
漢密斯說道。
「妮妙,這下子妳總該明白了吧?說真的,能不能請妳別再做這種事呢?」
漢密斯也興奮地大叫。
「行不通啊……」
妮妙看着寫滿算式的紙張說道。漢密斯問:
妮妙看了一眼奇諾,馬上搖搖頭說:
「就算把引擎轉數調到最高也不行嗎?」
這時候奇諾又淡淡地對漢密斯跟妮妙說:
隔天,也就是奇諾入境之後第三天早上。
妮妙走回桌旁,奇諾把椅子推向她,她輕輕道聲謝就坐了下來,奇諾則靠在漢密斯身上。
妮妙雙手握拳高舉,在頭頂上交叉,又迅速張開,接着奇諾就讓漢密斯急速前進,飛行器左右兩邊的輪擋同時被拉了開來。
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的部下慌慌張張地走進來。
「不,沒事的。」
國長驚慌失措地大叫,漢密斯則是自言自語地喃喃說道。飛行器彷彿被隱形巨人踢了一腳似的加速,一股腦兒地衝向了跳臺,四周的建築物因爲隆隆的巨響而震動,在場看熱鬧的人們則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頭望向另一邊。
飛行器在一瞬間衝上了跳臺,然後噴着煙順風往上飛。
因爲濃煙瀰漫的關係,奇諾看不見飛行器。可是當風把煙霧吹散時,就看到它的影子在晴空裏越變越小。停止噴煙的圓筒則一個個從機體脫落墜下。它們全落在郊外的沼澤地帶,還噗滋噗滋的陷進沼澤裏。
這時,越飛越遠而小到看不見的飛行器轉了一圈回來了。這次它的機體則是越變越大。
不久它就隨着噪音飛過抬頭仰望的人羣頭頂。除了奇諾以外,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目送着它。嘴裏還唸唸有詞的說:
「飛了……那麼重的東西竟然在天上飛……」
「機器在飛……」
「真叫人難以置信……不可能……可是……」
「人會飛耶……」
自從妮妙飛上天之後就微笑個不停的奇諾問漢密斯說:
「有何感想?」
漢密斯則冷冷地回答:
「是有一點羨慕啦,就這樣而已。」
在空中的駕駛座上,妮妙大叫着:
「飛起來了!它飛起來了吧!真的飛起來了!我的理論並沒有錯!計算也沒有錯!實驗也沒有錯!我並沒有白白浪費時間跟金錢!」
然後飛行器突然上升,接着在空中做了一個迴旋動作。
「它真的能飛!也能夠操縱!我沒有錯!」
妮妙駕着機器翻了好幾次筋斗、上下倒飛或不斷地急轉彎。
不久,飛行器慢慢恢復水平飛行,妮妙喃喃說道:
結果一下子便清出一條又長又筆直的道路,數不清的人們則從兩側聚集過來。
「我也是……保重哦!」
「……那、那麼,假設……我說假設喲!如果那個國家很有趣的話,妳還會去幫忙嗎?」
「請用您的力量來引導毫無力量的我們吧!從今天起,您就是這國家的領導人了,我這個國長就當到今天爲止!我在此宣佈這個國家是屬於您的了,請您收下吧!」
「不行!我要離開這個國家了!」
「奇諾?妳剛剛……說什麼?」
過沒多久,摩托車一面發出規律的引擎聲,一面平靜地奔馳。路旁的水鳥羣發出像被扭斷脖子似的叫聲,然後又同時飛了起來。
妮妙訝異的說道。
奇諾回答道。
「不過……的確是讓人嚇一跳,真驚人呢!」
妮妙一面微笑一面伸出手來,奇諾也伸出手跟她相握。
「而且什麼?」
「我也閒閒沒事。」
漢密斯輕聲詢問含糊其詞的奇諾。
「唔──好想吐哦……」
「我說我沒想到它會飛,在空中乘着會飛行的機器耶!她說的那個在電風扇前的板子理論是可以理解啦!但還是很難以置信……。好厲害喲!」
「妮妙……」
「咦?等、等一下啦!你們大家!」
「就是說啊,還說什麼『是魔法!請饒恕我們吧!』來着,我看這誤會大概沒那麼快解釋清楚,搞不好不久的將來還會建立她的銅像呢!」
「知、知道了。我們馬上動手。」
妮妙開心地大叫,並敲着機體說:
「我都不曉得……妳是……不,您是……」
「怎麼樣?跟我說的一模一樣吧?」
靠慣性滑行的飛行器幾乎滑到奇諾的眼前才停了下來。
有人逮住了奇諾,眼神也是非常激動。
在國長的發號施令下,許多人馬上聚集過來幫忙。他們利用妮妙的卡車跟起重機把銅像連同底必座拔起來,剩下的洞則鋪上剛剛用來當作跳臺的板子,在拼命趕工下拆掉了七座銅像。
奇諾跟漢密斯通過無人防守的城門後,駛出了國境。
「喔──……」
第一個跟她說話的是她的未婚夫。
「可能不會吧!就算人家跟你說那種東西能在天上飛,一般人應該也都無法相信吧!」
正當妮妙被國長熱情的眼光嚇到啞口無言的時候,奇諾慌慌張張地把行李從卡車搬到漢密斯上面。
說完之後,漢密斯就沒說話了。
「咦,等一下啦!」
「對,就是那句話。」
「……是始料未及吧?」
好不容易飛行器準備要降落在大馬路上了。它慢慢往下降,當三個輪胎同時觸碰到地面時,引擎停了下來。
「我們就乘着它去蜜月旅行吧!明天我就嫁給你!」
妮妙看了看四周之後嘆了口氣。然後又對着奇諾她們說:
然後,奇諾再度對着啞口無言的漢密斯說:
「對不起,我們再不走,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的……恭喜妳成功了。」
「我不但沒發現您是魔法師,連過去的言詞都很瞧不起您,還做出非常不尊重您的行爲。請您務必饒恕毫無力量的我們!」
突然間,奇諾大聲地向看到入迷的人們發表演說。
「喔,沒什麼,我只是在思考關於人類潛能高低的問題。」
「旅行者,難不成您也是魔法師?如果真是那樣,請您留下來幫助毫無力量的我們──」
當空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漢密斯戰戰兢兢地問:
「想不到它真的飛起來了,真像施了魔法一樣,叫人好訝異哦!能夠見識到那麼厲害的東西,我們辛苦從泥濘跋涉到那裏還真是有價值呢……你怎麼了?漢密斯?」
「我們要出發了。」
「好〜吧,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您竟然是個魔法師!」
「爲什麼……我想說如果順利飛起來的話,就當做多開了一個眼界。失敗的話,她就會死心了。而且……」
「…………」
奇諾把帽子跟防風眼鏡戴上,妮妙則步下從飛行器走向奇諾,人羣馬上讓出一條路來。奇諾對妮妙說:
摩托車繼續在沼澤地帶的道路前進。
這時奇諾又說了一次。
站在旁邊的國長拼命點頭說道:
「各位!」
妮妙的未婚夫一面抬頭看她,一面慢慢說:
「哇〜感覺好開心哦!尤其是看到大家驚訝的表情!因爲屎尿未及而突然嚇一大跳。」
「奇諾!既然這樣,那妳爲什麼幫她?」
沼澤雖然還是那麼多,不過道路倒是沒有那麼泥濘,應該會比剛來的時候好走纔對。背對着越來越小的城牆,漢密斯開心的說:
「…………」
「……不,我不是說那個……」
「恭喜妳……我真的非常開心。」
此時摩托車又悠哉地在沼澤旁的道路上奔馳。
「……或許妳們只是碰巧或基於好奇心纔來到這個國家,但我覺得這是上天的安排。要不是遇到妳們,這機器可能會被破壞,我只能一輩子過着失意的人生……我說這些話並不是在開玩笑,我真不曉得該用什麼話來表達我的謝意。」
漢密斯大聲問道。奇諾則淡淡地回答說:
「如果要讓現在飛在天上的那個物體平安降落到地面,需要一條很長的滑行跑道。如果大家願意幫助那位完成偉大壯舉的人平安回到地面,麻煩請幫忙拆除三座銅像,如果能拆掉四座那更好。」
「嗯?那妳是什麼意思?」
居民們戰戰兢兢地圍住機器。當妮妙拿下防風眼鏡從座椅上站起來時,周遭響起了一陣歡呼聲。奇諾跟漢密斯則站在後方遙望這幕景象。
妮妙眯着眼睛說:
妮妙露出詫異的表情,她未婚夫大叫:
妮妙目送他們離開,直到摩托車轉過彎再也看不到爲止。然後看着那羣圍着自己跪拜的人們呢喃道:
饒了我們!饒了我們!請原諒!饒了我們!拜託原諒我們好嗎?拜託原諒我們!饒了我們!饒了我們!請原諒!饒了我們吧!
當妮妙再次發出含糊的聲音時,她未婚夫居然就跪在道路中間,而且這就像是什麼暗號一般,居民們也開始一一跪向地上,於是,只見人羣以妮妙跟飛行器爲中心,跪下來的行動一圈一圈向外擴散開來。
「咦?」
「大家!快移開這些礙事的銅像!快啊!」
過了好一會兒,奇諾突然說:
「恭喜妳,我好感動哦!」
「妮妙小姐啊!偉大的魔法師啊!過去是我們不對呀!」
「謝謝,這全都是託妳們的福。」
跪在地上的國長把頭抬起來說:
漢密斯也說道。
漢密斯說道,奇諾稍微沉默了一下。
妮妙被嚇得目瞪口呆。
面對漢密斯帶着沉思的呢喃,奇諾只是含糊回應。
「我萬萬沒想到那個機器真的會在天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