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商人之國」—Professionals—
《奇諾之旅》 · 時雨澤惠一 · 6619 字

一輛摩托車奔馳在冬天的荒野。
這裏是硬石與巖丘連綿不斷的不毛之地。颼颼的冷風還捲起棕色的小旋風。氣候一點也不潮溼,天氣非常晴朗。微弱的太陽掛在天空,氣溫則大幅降到冰點以下。
摩托車在沒有道路的大地前進。後輪兩側掛着箱子,上面放着包包。並堆放了睡袋、燃料與水罐。爲了不讓水結冰還特地減少水罐裏的水。
騎士穿着厚厚的禦寒衣。有棕色的厚上衣與長褲。頭上則戴着附有圍巾的禦寒帽,左右兩側的耳罩把她的臉頰整個蓋住。她手上戴着厚手套,臉上圍着圍巾,眼睛戴着黃色的一片式防風眼鏡。看不出她的表情。
然後身體前面用皮揹帶揹着一挺裝有瞄準鏡的步槍式說服者。
「好冷。」
騎士說道。聲音是透過圍巾傳出來的。
「這應該是第四十五次了吧?」
摩托車說道。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喔!是嗎?」
「……你很無情耶,艾魯梅斯。」
騎士如此說道,名喚艾魯梅斯的摩托車立刻回答:
「明知道會冷還跑到這種地方來,奇諾你還真是有夠好奇耶!」
名喚奇諾的騎士回答「是沒錯啦」。他們行走的大地表面都是石頭,不得不把速度跟檔速降低。艾魯梅斯繼續說:
「你幹辛萬苦跑來這裏,要是前面沒有那個國家,那不就是『徒勞無功』了?」
「……嗯?你沒用錯成語耶。」
「你真沒禮貌耶——而且,要是找不到國家又無法補充燃料。鐵定沒有足夠的燃料穿過一片荒野喲!」
「我知道,所以纔會像現在這樣不浪費一點時間地拚命前進啊!」
「嗯——要是浪費的話,燃料就真的不夠用呢。」
「反正確定沒有國家的話,再回去剛剛離開的國家不就得了?反正我有事先計劃好啦!」
「果真是因爲近鄉情怯的關係嗎?」
隔天早上,奇諾跟着黎明起來。
「真是非常抱歉若不是奇諾你們先發現而停車,我們險些就在這荒野發生車禍。要是真的撞上的話,不僅對雙方都不好,而且說得難聽點,這輛卡車也不可能毫髮未傷呢。」
她從帳篷裏的睡袋爬出來,穿着禦寒衣戴着禦寒帽,並戴上手套,然後手持着名喚「長笛」的步槍出來。
略微驚訝的奇諾也對他揮手回應,然後往反方向看。山丘下有個國家,城牆的顏色跟大地一樣。國內是慢慢排列的同色系石造建築物。
接近初冬的黃昏時分,太陽幾乎已經西下。荒野四處散落着跟房屋差不多大的岩石,而且還以同樣的角度拉出長長的影子。
奇諾說道,男人開心地點頭說:
「你們去那裏做什麼?」
奇諾邊喫豐盛的晚餐邊聽男人說着。
「好期待明天的到來哦。」
奇諾往停在附近的卡車一看,載貨架上裹着毛毯監視的只有一個人,他輕輕地對奇諾揮手。
奇諾也點頭表不贊同。
奇諾沒有理會說這句話的艾魯梅斯,然後又詢問那個男人:
艾魯梅斯問道,男人斬釘截鐵地否定。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告訴我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國家呢?」
「該怎麼說呢……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畢竟那裏是我一度拋棄遠離的國家。不過我還是感到開心嗎?我不太清楚耶。」
「別這麼說,我這也是在做買賣——不過老實說,不曉得那國家的人們會不會向我購買外來的物資呢。」
其中一名是剛剮受到驚嚇的司機,那兩人都是商人的兒子。步槍配有綠色的強化塑鋼槍托及大型二十連發的彈匣。上面還配備高倍率的瞄準鏡,跟奇諾的步槍一樣能夠做長距離的射擊。
「這樣啊」
「奇諾也要去那個國家嗎?」
「你們人類的話,這時候應該是大模大樣地聳聳肩吧。」
奇諾答道。在黃昏微暗的天空下,穿着禦寒衣的奇諾坐在摺疊椅上,手中握着的茶杯裝有冒着熱氣的茶。而艾魯梅斯則是用支架立在她後面。
「第六次。」
「再騎一會兒吧。」
「唔——好冷!」
艾魯梅斯說道。
「我原本想在那個國家購買燃料的,只是不曉得你這兒有沒有?如果有的話,那我們就不用再折回前一個國家補充燃料而直接穿過荒野。要是我把打算在那國家賣的東西脫手的話。就能夠拿那些錢付給你。」
「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人要去那個沒人去過的國家,奇諾的心裏一定覺得很嘔吧。」
艾魯梅斯說道。
「……你是說『年少輕狂』?」
男人把頭轉向右邊說道。奇諾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山丘的頂端,往下看去前方大地有一處龐大的黑色剪影。那座圓形城牆的剪影代表那兒有個國家,從中隱約可見如繁星般的人工燈光。
「這樣很麻煩耶——」
「謝謝你。」
就算是那樣,男人還是很開心地說道,艾魯梅斯問他:
「就是當個『獨當一面』的摩托車,一面發牢騷一面往前跑。」
說完艾魯梅斯就沉默不語。商人繼續說:
「因爲我是在那個國家出生的。」
奇諾對面坐着向她道歉的男人,以及看起來跟他同年齡層的太太也穿着短外套坐着。兩人後面則停放着剛剛差點跟她相撞的卡車。
我在許多國家四處流浪,最後因爲喜歡北方某個國家,就暫時在那裏設籍。後來我決定當一個在各國之間往來的商人。並且拚命工作。之後結了婚,組了自己的家庭,事業也非常成功。
奇諾再次轉向那個男人說:
「真是遺憾哪,奇諾。沒機會A好康了。」
奇諾淡淡地做她早晨的例行公事。像是在不流汗的情況下活動動筋骨,還有就是幫「長笛」進行保養的工作。然後把帳篷摺好,用她抱着睡覺的水筒裏的水把布沾溼擦臉。
。艾魯梅斯從後面發牢騷。
奇諾聞言立刻緊急剎車,後輪一被鎖死就揚起沙塵往旁邊打滑。距離停下來的艾魯梅斯不遠處,突然有輛卡車從一顆岩石旁邊冒出來。
「我就把燃料賣給奇諾,然後摸摸鼻子離開。在知道做不成生意的時候毅然決然改變主意,也是『獨當一面』的商人應有的態度,總不能免費送給人家吧。不管對方怎麼要求都會堅持到底。」
「不,不是那樣。我是個商人,商人的工作就是販賣東西。我以商人的身分光榮回鄉。進入那國家之後,我打算要好好做買賣。」
艾魯梅斯嘮叨地說。
「是的。我們聽說荒野裏有個小國,於是很想過去看看——你們也要去那裏嗎?」
接着奇諾用固形燃料煮開水,然後捧着裝有熱開水的茶杯往卡車旁邊走去。商人叫了她一聲,於是她揹着「長笛」爬上載貨架的梯子。再把一些熱開水倒進商人的杯子。
商人說道。奇諾沒有回頭地問:
奇諾問道。
「不是的。正如該國的人所說的,那個國家真的是個祕境喲。在我的國家知道那裏的,大概也只有我一個吧。」
「喔,我這兒有哦。卡車的預備燃料很暢銷呢。既然這樣。我先把要賣你的量先保留下來。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這下可幫了我不少忙。」
男人搖搖頭說:
而奇諾面前擺了野外用的烤肉架。燃燒的木炭發出火光跟熱氣,鐵網上則烤着狀甚可口的肉。
「我一直睡不着,所以就跟兒子交換站崗。我年輕的時候曾當過雜工,常常因爲要監視而無法在晚上睡覺。現在這樣倒讓我稍微想起當時的心情呢。」
「然後到了今年,我終於決定要回去出生的故鄉——我猜我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加上我又沒有兄弟姐妹,應該是沒有人認識我。但是我還是想讓國人看到我已經變成『獨當一面,的商人。」
「請不要再對那件事耿耿於懷,空且你們還請我喫這麼豐盛的東西呢。」
「瞭解!」
啜着茶的男人點頭回應。艾魯梅斯問:
「到時候怎麼辦?要是他們說什麼也不需要呢?或者要你免費提供呢?」
男人是在那國家出生的。而且相信自己一定會在那裏過一輩子。
不久日出的時間接近,睡醒的商人妻子與兒子們從駕駛座後方的小屋走出來。大家在晴朗的天空下喫着早餐。奇諾再次受邀一起享用鍋裏的水煮乾燥蔬菜與肉湯。
這時候艾魯梅斯對不斷在岩石間穿梭的奇諾說:
男人說道。他年約五十歲,是個瘦高的男人。穿着連帽的圍巾與灰色短外套。
那裏是極冷極乾燥的世界。青白色的天空萬里無雲,還殘留着許多明亮的星星。奇諾一吐氣就冒出又白又長的煙。
「差不多該休息了吧?我想今天要抵達那個國家是不可能了。」
「這就是所謂的『黏少青黃』吧。」
「一點也沒錯,我真的是太沖動了。當時的我就算曝屍在荒郊野外也不足爲奇。」
「還是說要當個『獨當一面』的旅行者繼續前進呢?」
「我在前一個造訪的國家聽說那個國家幾乎沒什麼人知道,而且也沒什麼人造訪。可是你的國家怎麼會對那個國家這麼清楚呢?」
奇諾回頭,看着商人背後的圓形城牆。
「奇諾老想着喫。」
艾魯梅斯說道,奇諾輕輕轉頭瞪了艾魯梅斯一眼。然後——
卡車高高的載貨架上有欄杆,那裏站着兩名各自持着步槍監視的年輕男子。
「抱歉現在纔跟你們說,其實我們是商人。我是跟妻兒全家人從這兒往北方的某大國來的。平常都在我們國家及附近的國家往來行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去那個國家看看。」
「不過真的是急不得。我今天就是太急着想趕在太陽下山前入境。結果連奇諾你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入境。」
「你該不會基於對故鄉的情誼,想要免費分發車上的貨物?」
「可以啊。很簡單。」
看起來像是商人兒子的那個人,結果是商人本人。
「哇!」
商人如此說道,最後還輕輕笑了幾聲。
奇諾對男人的回答感到有些訝異。
「旅行者也是。」
男人回答。
「唔!」
奇諾跟艾魯梅斯爬上到處都是岩石的山丘,登上山頂後正準備迎向前方開闊的視野時——
「那倒是真的。」
「奇諾!停車!」
隨着豪邁的剎車聲與揚起的沙塵,緊急停在驚訝的奇諾面前。那是一輛有六個輪胎的大型越野卡車。奇諾抬頭看高高在上的駕駛座,握着方向盤的年輕男子則是瞪大眼睛僵在座位上。
「對,就是那個!」
但是二十歲那個時候,自己突然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而且無法壓抑那種渴望。結果他不顧衆人的阻止就離開了國家。
「咦?」
「什麼獨當一面啊?」
「……那不然上了前面那座山丘,要是再看不到什麼就確定放棄。」
「的確很令人期待——商人在入境的前一天晚上都會興奮不已呢」
奇諾背對着商人坐下,監視另一方。她在自己的茶杯放進茶包抖一抖,然後稍微浸泡一下。而商人從口袋拿出茶粉融進剛剛奇諾給的熱開水裏,開心地啜了一兩口。杯子還冒着熱氣。
「咦?——怎麼我還沒叫你,你就自己醒了?」
奇諾驚訝地問他。
喫完早餐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地平線上。平坦的大地從東到西瞬間被照亮。
旅行者與商人們開始迅速收拾行李並一一堆到車上。奇諾把艾魯梅斯停在卡車旁邊,並用支架撐住。
就在奇諾爲了跟商人說話而靠近在卡車旁邊檢查輪胎的商人時。
附近一帶發出「轟隆隆」的低沉衝擊聲,聽起來離他們很近而且越來越大聲。
「怎麼回事?打雷嗎?」
正當商人這麼說的時候,地面突然動了起來。寬廣的大地激烈地左右搖晃。
「哇啊!」
「喔!」
商人與奇諾當場蹲下來,在卡車駕駛座的商人妻子與兒子們
則表情僵硬地緊抓住行駛中使用的欄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在搖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魯梅斯毫不緊張的聲音,因爲搖晃而抖個不停。
衝擊聲與搖晃整整持續了十秒。
然後又突然恢復平靜。就彷彿開關被關掉似地,瞬間又回到原來平靜的早晨。
蹲下來的奇諾看着艾魯梅斯。
「啊——嚇死我了。」
艾魯梅斯並沒有被震倒,還好好的在原地。
奇諾一面站起來一面看着商人。商人則是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還目瞪口呆地氣吁吁。
「哇!」
商人與奇諾站在一塊,動也不動地看着眼前的光景。這時候兩人聽到艾魯梅斯的聲音。
「啊……」
奇諾面有難色地對正經八百感到焦慮的商人說:
「奇諾。」
兩人便以瓦礫堆爲背景握手錶示成交。
「那麼——我順便告訴你賣那些胸針的店在哪裏,你再加一袋冷凍肉給我好嗎?」
商人不斷地安慰妻子,奇諾則不發一語地站在旁邊。
「你想賣的東西是什麼?」
她詢問商人。商人繼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地搖好幾次頭。
「什麼啊什麼啊……?什麼啊什麼啊……?」
「是啊。希望有機會再見面。」
奇諾看着前方說。
「謝謝你們賣油給我們!」
「要注意不斷會發生的『地針』跟地面出現的裂痕對吧!知道了,謝謝你提供的情報!」
「是的——現在就算過去那兒也賣不了任何東西。」
然後——
「走吧!」
艾魯梅斯又補了一句。
「我們有緣再見了!」
商人在卡車的駕駛座用不輸給引擎的聲音大喊。
「那個國家…………」
「啊啊——!」
「地面會搖動……真不敢相信……雖然無法相信……它卻又真的發生……」
她再看看卡車,車內的人也是面露驚恐地動都不動。但至少看起來並沒有人受傷,奇諾放心地鬆了口氣。
「這些東西不錯呢,奇諾你很有眼光喲。如果說把艾魯梅斯的油箱以及其他空燃料罐加滿——這樣的條件如何?」
「……什麼事?」
「那麼——」
商人「啪噠」蓋上蓋子說:
「你們要回去啊?」
「呃——是我們從不久前離開的東方國家帶回來的,當地製作的傳統設計的一打胸針。」
眼前只剩下瓦礫堆。高聳的城牆坍塌,雖然看看得見國內的情況,但也都是瓦礫。甚至還看得到崩塌時揚起的土黃色沙塵已經彙集在一塊順着風下飄去。
「怎麼會這樣……」
「老公。」
「………」
「應該吧。」
奔馳在荒野的龐大卡車,慢慢轉彎往東前進。
「呃……」
然後就沒再說話。山丘下的大地原本還有個國家,但是現在卻沒了。
「剛剛震得好厲害哦——大概有五級吧?或者是六級?應該是不到七級纔對。」
忽然間他猛然大叫。
「請讓我看看。」
「我們賺了一筆耶。」
「什麼事?」
奇諾目送着他們直到消失在岩石的影子裏。
「好,成交。」
商人伸出右手。
然後——
「但是不會發生的國家就完全不會發生,想必這種現象在這個地方很罕見吧。」
艾魯梅斯說道。
奇諾也跨上引擎發動的艾魯梅斯,抬頭往駕駛座大聲回答:
「那是有的——我也很久沒經歷過了,甚至有些地方每年都會發生,當地居民都已經對大地搖動的事情感到習以爲常呢。還有國家爲了防止傢俱被搖倒,把它們都固定在牆壁上呢。」
「是啊——我們也沒跟她說。」
奇諾被他的聲音嚇得縮了一下肩。然後看到商人凝視某處動也不動,順着那個方向回頭看過去。
商人不發一語地望着瓦礫堆。
「就我們所看到的,建築物百分之百都倒塌了。這時候又是清晨,想必大家都被壓在底下。加上天氣又這麼寒冷,那些在瓦礫堆底下的人大概過個幾天就會全部凍死暱。」
不久他妻子終於停止哭泣,心情也平靜多了。然後她兩個兒子再帶她回卡車上。目送他們上車之後,還坐在地上的商人抬頭司奇諾:
奇諾欲言又止,這時候商人的兩個兒子從卡車下來。他們倆摟着嚇得癱軟的母親肩膀。發抖的婦人一走到丈夫旁邊就抓着他開始哭泣。
「什麼跟什麼啊……大地會動?世界上有這種事情?」
商人說道。他放鬆油門把方向盤往右邊打。
「我知道,很可怕對吧——真的很可怕,不過已經沒事了。」
奇諾看了他的側臉一眼,不久又往前看並輕輕地嘆了口氣。
商人的太太對隔壁的男人說話。
「你沒事吧?」
握着大方向盤的商人眼睛直視前方回答。
「那些胸針很罕見耶,奇諾應該不知道它不只有燃料跟肉的價值吧?」
「不客氣,大家保重了!」
奇諾盯着商人的笑容,然後說:
商人一面喃喃自語一面站了起來。站起來之後還把沾在屁股跟腳上的灰塵拍掉。然後——
「我們走吧!」
「剛剛我說過了——」
奇諾依照他的話把艾魯梅斯後輪旁邊的箱子打開。拿出像一本小書大的木箱,打開蓋子給商人看。十二枚精緻的手工胸針以兩列的方式整齊地擺放在裏面。
「這也難怪,首先這裏是不會發生地震的地方對吧?城牆跟房屋都是石頭造的,而且只是堆起來而已。根本就稱不上有什麼『耐震性』嘛!」
「果真崩塌了嗎?」
奇諾回答說「不是」,接着她身後的艾魯梅斯開始說明。
奇諾騎着艾魯梅斯往山丘西下。
艾魯梅斯說道。
商人向他們揮手道別之後,響了一次很大聲的警笛,然後就讓卡車前進。載貨架上負責監視的兒子們也向他們揮手道別,接着卡車就往北離去。
商人呆站在原地,接着艾魯梅斯又毫不客氣地說:
「『地針』?那是什麼?比打雷還可怕嗎?它落在這附近嗎?」
「呃…………想請問你一個問題,你聽說過『地震』嗎?」
艾魯梅斯用一般的語氣說道。
※ ※ ※
男人皺着眉頭。
「那是自然現象之一喲。譬如說火山活動或地殼變動而造成大地搖動,那都叫做『地震』。剛剛那個現象就是。雖然震動的程度各有不同,不過剛剛的還相當大呢。」
這個問題讓奇諾嚇了一跳,然後回答:
正當她再次轉頭看商人的側臉時,正好跟轉頭看她的商人四目交接。他露出和藹的笑容說:
來到平坦的大地,再慢慢行駛。不久他們接近右手邊的瓦礫堆,並從中央橫越離去。奇諾還看了瓦礫堆一眼。
「剛……剛剛是怎麼回事?怎麼了?」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地面怎麼在動?是不是炸彈掉下來了?是新武器嗎?奇諾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艾魯梅斯說道。
冬天的荒野裏,摩托車奔馳着。在引擎發出的聲音與避震器柔和的搖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