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不容歧視之國」—True Blue Sky—

「總之問問那附近的人吧，奇諾。」

「說的也是……那樣的確比較保險——呃，可以請教一下嗎？」

「什麼事？哎呀，你們應該不是這國家的人吧？」

「是的，我們正到處旅行，而且纔剛剛入境貴國。」

「歡迎你們來我們的國家。」

「不過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請說，什麼事呢？」

「我們正在找XXXXX，請問是在這附近嗎？」

「……？你剛剛講什麼？」

「有XXXXX嗎？」

「等一下，你是在嘲笑從事那份職業的人嗎？你當你是誰啊！」

「咦？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找XXXXX而已。」

「啊？你說什麼……天哪，旅行者！你要是再侮辱那些人，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

「奇諾？」

「……呃——要不然我換個說法好了！」

「請你務必那麼做！」

「呃——這個國家沒有XXXXX嗎？或者是：『請問』這裏是否有XXXXX？我只是想知道這點而已。」

「……你到底在講些什麼啊！你這個人真的很過份耶！難道你不知道那些人被你這麼說會多難過嗎？大家快來！快過來啊！」

「咦，怎麼了？」「什麼事？」「幹嘛大聲嚷嚷的？」「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喂，臭小鬼！不準再講那種粗話了！我命令你們馬上閉嘴！否則……」

「傷腦筋……艾魯梅斯，你知道其他還有什麼適當的說法嗎？」

「一點也沒錯。而且光想到身爲審查官就得當一輩子的審查官，我就快瘋了。要是我，鐵定會自殺的。」

「你、你、你說什麼……旅行者，希望你講這句話的時候不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明顯是在嘲笑某特定團體和職業呢！」

「請、請你不要再鬧了！要是你說話再這麼粗魯，我就要採取行動了！」

「我說各位，別再講這些垃圾話題了。否則連我都覺得自己快被污染了。我覺得只要確實守住自己美好的文化，繼續過我們美麗的生活就好了。根本沒必要同情這些天生不幸的人！」

「不需要喲，因爲你並沒有辦理入境手續呢！」

「說得對！」

「哇——！」「想不到她臨走前還說這種話！」「滾出去！給我滾！」「滾！快滾！」

「……你、你瞪我幹嘛？……我、我只是把掉在腳邊的石頭揀起來而已啦！不然小孩子絆到的話會很危險的！少做這種不必要的誤解好嗎？你這個瘋子！」

奇諾露出笑容說道，審查官也開心的說：

「是的，似乎是我遣詞用字的方式不太好……」

「就我聽說的，那些傢伙進這國家的時候都會戴上帽子、口罩跟手套。而且就算是炎熱的夏天也決不會拿下來。光聽這點就覺得怪不舒服的。而且就算在路上遇到熟人，也絕口不提他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呢！」

「這個國家整個被封閉在裏頭，不過裏面的景象也真叫人訝異呢！」

然後又露出笑容說：

「那麼做會造成困擾的，請你住手。」

「好！再見羅，各位！」

「一點也沒有！我覺得很有趣呢！」

「可能是因爲他們都不用大腦，所以不容易老化。問題是長壽未必就是好事啦。」

奇諾抬頭仰望身邊高聳的城牆。

審查官說：

「奇諾，總而言之，不就是XXXXX？」

他們兩人眼前的灰色城牆沒有盡頭，壁面筆直的往上延伸，然後又慢慢的彎曲延伸到對面的城牆，與之合爲一體。整個國家都被籠罩在這片水泥圓頂裏。

「怎麼樣？終於明白我剛剛會那麼說的理由了吧？」

「哇~好奇怪哦！」

「說的也是。縱使職業不分貴賤，也不能因此就歧視人家，但入境審查官是例外。他們天生就是個廢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沒錯，滾出去！」「快滾！」「出去！」「滾！」「快點離開啦！」「不要站在我們面前！」

「對不起，我現在就要出境，需要辦什麼手續呢？」

「一點也沒錯，用暴力來逼迫對方認同自己，太差勁了！」

「就是說啊，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人，實在有夠悲哀。不過畢竟她們是外地來的。」

「沒錯沒錯。」「說的好！」

「……傷腦筋。沒辦法，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各位保重了，只希望XXXXX是XXXXX就好了。」

「恩，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不是那樣。不過某段時期的領導人發佈『XXXXX是XXXXX，不能變成XXXXX』。之後就變成XXXXX了。因此到現在一直都是XXXXX。或許XXXXX就是XXXXX吧？」

「那就告辭了。——我們走吧，艾魯梅斯。」

「沒錯！沒錯！」「你鬧夠了沒有！」「人渣！」

「臭小鬼，嚐嚐這個吧——」

「好象是的樣子，因爲他們不像在開玩笑。請問那種人真的是叫XXXXX嗎？」

「奇諾，搞不好不是XXXXX呢？所以你才被當成XXXXX呢。XXXXX不都是說XXXXX或XXXXX嗎？」

「那些傢伙是有戀童癖的變態嗎？」「真噁心……去死吧！」

「你們兩個！還在提那件事！給我滾！滾出這個國家！快點消失！我決不容許你們這種歧視主義者停留在這國家一秒鐘！照理說我應該替那些遭不當歧視的可憐人把你們碎屍萬段的！不過我就好心放你們一馬！快點接受我們理性的慈悲滾出去吧！各位！讓我們同心協力把這些傢伙趕走！」

「哇——！實在太可怕了！雖然我不是很想知道，只是他們過的都是什麼樣的生活啊？」

「一點也沒錯。雖然難得有人入境，但這種時候也得堅守崗位啊！」

「沒錯……我說旅行者，請你立刻離開吧！也請你瞭解言語也可能成爲傷人兇器的。而且請你以後不準再接近這個國家，別把你那不成體統的毛病傳染給我們！」

「是『XXXXX』的意思嗎？」

「哇噻~我都不知道耶，爲什麼？」

「什麼？看樣子我是XXXXX吧？你說呢，艾魯梅斯？」

「哇——！過份！太過份了！想不到你們竟然還說的出口！」

「那個……我是在找能夠XXXXX的XXXXX。」

「好了，回去過我們的生活吧——」

奇諾敲敲崗哨的窗戶。審查官把書放在桌上站起身來，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特地來到這個國家的說，希望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壞印象。」

「我想也是。從你的言談和動作看來，過去恐怕殺了不少看不順眼的人吧？這傢伙根本就是個不把殺人當成一回事的冷血殺手！」

「真是有夠笨的——」

「呃——我只是想問有沒有XXXXX啦！」

「——呼~終於走了，真是敗給這兩個傢伙了！」

「這麼說，跟他們結婚的人就只能一個月進來一次羅？」

裏頭坐着一個年約30歲的男人，正悠悠哉哉的看書。他身上的白襯衫上繡着『入境審查官』幾個字。

「我……看了這個人的言行舉止，突然想起過去那個本着自己扭曲的思想屠殺數萬人的冷酷獨裁者……真叫人毛骨悚然！她一定是他的亡魂投胎轉世的！」

「沒錯沒錯！你們都是垃圾！沒資格活在世上！只配讓大家唾棄！你們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

「我想也是，像我們國家裏就不會有那麼醜陋的歧視主義者。不過藉此我們也該認清一個事實，就是對所有事物都不能太樂觀。」

「……哼！那、那是什麼？你想用腰際那把掌中說服者威脅我嗎？我懂了！難不成你以爲我們會刺死你？別開玩笑了！我纔不會幹那種事呢！我只是有時候將者把小刀放在口袋裏，偶爾抵到身體不舒服，把它拿出來調整一下罷了，你竟然以爲我是想硬來的？從這件事就可以預見，你這個混蛋是個不相信別人的可憐蟲！」

「哈哈哈，說的好！像我們文明人就是得過文明的生活！」

「用『XXXXX』來問怎麼樣？」

「沒錯，這個人很好心耶！我對他最瞭解不過了！只是對言行舉止都很傷人的你來說，搞不好你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呢！」

「應該說，感覺上它像是一顆超級巨蛋。不過從遠處看的時候，還讓人以爲是座山呢！」

「沒錯，我們沒開口說話她就這樣胡言亂語……看她毫不在乎的用言語當武器來傷人，還真是個既愚蠢又可憐的缺陷動物呢！」

「真慶幸自己沒生爲那種人。」

「我想也是。」

「原來如此……我大概瞭解你們的意思了。也就是我的XXXXX是XXXXX對吧？」

「那種心情我能夠深切體會。我已經超越憤怒的驅使，反而對這個人歧視性的思想感到悲哀。她的父母一定都是垃圾，沒有教好她如何分辨善惡是非。或許是她家過於貧困而沒有時間教育吧！也可能她爸爸是個整天爛醉如泥的酒鬼，媽媽又跟年輕的姘頭私奔了吧！」

「不過想要求入境審查官理智一點，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們還笨的傢伙。」

「原來如此。」「這下我全明白了。」

「否則怎樣？」

「還有啊，聽說他們會跟我們國內這些普通人結婚，不過大部分都找沒有父母或親戚朋友的人當對象。而且年紀要很輕，譬如說差不多剛滿適婚年齡的。」

「我想有理性的人應該都會做這種理性的判斷吧？換成我也會那麼做。不管他們考了多高分，我都會刷掉他們的。畢竟如果僱傭審查官的話，會把客人都嚇跑的。」

「我可不想看！要是審查官提出想從事跟我相同職業的要求，我會跟他們說『很遺憾，你提出的文件因故遺失，所以無法受理你的要求。』我纔不想被他們污染呢！」

「恩，不過也可能這位太太反應過度。那麼，旅行者你想問些什麼？」

「大家聽我說，剛剛這個旅行者講了不該講的話喲！而且還好幾次使用帶有歧視意味的字眼呢！決不能原諒她！」

「而且他們連算數都不會，不是說超過手指數目以上的算數就不會嗎？」

城牆外的城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崗哨。

「滾出去！快滾！要死等離開我們國家再死！然後被蛆給喫個精光吧！這個國家沒有供你這種歧視主義者兼暴力主義者呼吸的地方！」

「沒錯沒錯！不要污染我們的國家！不準進入這美麗的國度！你這個骯髒的傢伙！」

「不，法律規定人有選擇職業的自由。就算他們想在這個國家當老師也是OK的……只是說，我不認爲那些傢伙能夠勝任其他工作啦！要是他們提出想從事普通工作的要求，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奇諾點點頭。

奇諾點頭表示瞭解，艾魯梅斯則是感慨萬千的嘀咕道。

「我想也沒有必要這麼大聲嚷嚷吧……呃——就是你嗎？你就是剛剛跟這位太太講話的旅行者？」

「沒錯！滾出去！滾出去！」「垃圾！」「殺人犯！虐待狂！」「快滾！」

「可能是他們天生野蠻吧？野蠻人不就適合待在野蠻的森林跟荒野裏嗎？」

「話說回來，入境審查官是在搞什麼鬼？怎麼會允許那種瘋子入境？應該把那種人直接送進精神病院纔對吧？」

「恐怕這個記錄是不可能被打破了，這國家的居民全都是那副德行。」

「這城牆也真高，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雄偉的城牆呢！」

「說的也是。」「這句話說的太棒了！」「我贊成！」

「天哪——！連摩托車講話都這麼過份！難怪你們會是一對搭檔！」

奇諾問審查官：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因爲每個旅行者都這麼說。」

「天哪~那要是跟那些傢伙結婚的話，就表示不能再回來這個國家羅？」

「那個……大家可能誤會了。換句話說，我只是單純認爲那種人叫做XXXXX而已呀。難道XXXXX不是XXXXX嗎？」

「啊，這我也聽說過。」

「恩，我徹底明白了，至今我已經到過許多國家，這個國家算是我停留最短的新記錄呢！」

審查官點點頭，並抬頭仰望城牆。

「因此他們的平均壽命也比較長。你們知道吧，是一般國民的兩倍呢！」

「像那什麼審查官，也真虧他們有辦法在城牆外那麼野蠻的環境下過活。之前我還聽說他們只在每個月領薪水要購物的時候纔會進來一次呢！其餘時間就得一直待在城牆外……真搞不懂他們一家人在幹什麼？」

「哇——！」「聽聽你講的什麼話！」「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恩……真被她打敗了！她根本就無藥可救了！」「千萬別讓孩子們聽到！」「小朋友，快到旁邊去！」

艾魯梅斯說道。

「請問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奇諾問道。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從我曾曾曾曾祖父的時候就有了。在他遺留下來的親筆畫裏也看得到呢！」

「這樣啊……」

奇諾又再次仰望城牆。

「不過這國家好髒哦，奇諾，不，我不是說人，是說街道啦！」

一聽到艾魯梅斯這麼說，審查官也點了好幾次頭表示贊同。

「沒錯，的確是很髒……完全想不到吧？這國家的任何角落都是那個樣子。正如你們看到的，這國家不僅是個密閉空間，基本上人民根本就毫無衛生觀念。我是不曉得他們是不是有發現到啦，只是說他們就任由生鮮垃圾及水污排放在大馬路上。而來自北方的河川，在這國家的上游是有許多魚羣遊動的清流，但是到了下游卻是烏漆摸黑的，連水裏有什麼東西都看不見。那些水千萬不要碰喲！這裏家家戶戶都有一大羣老鼠，蟑螂也很多。」

「『蟑螂』是什麼？」

奇諾詢問審查官。審查官則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比劃着說：

「是一種蟲，差不多長這麼大，呈扁平橢圓形，看起來油油亮亮的，經常在廚房等地方出沒。」

「奇諾，你沒見過蟑螂嗎？」

艾魯梅斯問道。奇諾搖搖頭說：

「沒有。」

「那表示你真的很幸福。要是在餐廳或臥室看到它們四處亂竄，一定會雞皮疙瘩掉滿地的。不過在這個國家裏，他們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以前我還曾經在飯店餐廳的鍋子裏看到好幾只泡在裏面……啊——別再講了！」

審查官露出痛苦的表情並搖搖手跟頭。倒是奇諾用很平常的語氣說：

「是嗎……我倒是好想看看這種從沒看過的蟲哦！」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這世上有些東西最好永遠別看到。蟑螂就是其中之一！」

「是嗎？」

「沿着北側城牆有一條迂迴道路。當你走到西城門前的時候，會遇到我在那兒擔任審查官的姐姐跟我外甥，你可以在那兒停留落腳，那裏有地方供你住宿，也可以讓你補充攜帶糧食跟燃料喲！如果方便的話，請順便幫我轉告他們我們一家人過得很好。」

奇諾說道。

然後又繼續說：

「奇諾。」

「原來如此。」

「這裏真是個好地方呢！」

「不客氣。倒是這裏的天空也藍的很美呢！」

「謝謝，我也很喜歡這裏。」

直盯着天空看的審查官這麼說。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還真佩服他們能在那種地方生活。要是沒有戴手套跟口罩，我是絕對無法久留的。不過……他們從出生到死亡都不曉得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不過那也難怪啦，而且那樣對他們也好。畢竟他們從小就被教育成那副德行。自認爲住在樂園裏的人，是不會對新天地有夢想的。」

「謝謝你，我會幫你轉告他們的。」

艾魯梅斯向唸唸有詞的審查官問道：

審查官撲哧一聲的笑着說：

「或許吧，像我們審查官基本上都還能看到孫子的臉再去世。可是國內的人民幾乎在孩子畢業，甚至還沒有畢業的期間就死了。而且大多是病死的。這都是不衛生跟空氣污染的關係。老實說，裏面很危險喲！縱使沒有野獸的侵襲，也沒有敵人會發射飛彈，不過還是很危險。」

「天空的蔚藍……是會隨着場所、時間、季節，甚至是天氣而改變的。而且每一種藍天都有它獨特的美。即使當時你不覺得它美，等過陣子再回想，反而會覺得它很美。……就我過去在許多地方看過的藍天中，認定可稱之爲『真正的藍天』的，我倒沒有看過。……所以現在我會覺得『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奇諾苦思一會兒之後回答：

艾魯梅斯故意開奇諾玩笑。

「原來如此，你祖父也問過你一樣的問題啊？」

「咦？」

審查官一面凝視着奇諾一面聽着她的回答，聽完之後點了好幾次頭說：

「非常感謝你多方面的幫忙。」

審查官背對着城牆，望着藍天。

「沒錯，你只需要這麼去領悟就好。——這國家的人把漆黑的城牆內側用許多日光燈照亮，把那當成『真正的藍天』。那麼……如果我詢問身爲旅行者的奇諾對你而言，『真正的藍天』是什麼，你會怎麼回答呢？」

奇諾輕輕的點了好幾次頭，接着再度望向草原。

奇諾也一樣望着天空，並靜靜的說：

「爲什麼？」

「如果在這裏長住的話，奇諾你也會變長壽哦！」

「是的，事情就發生在我祖父臨終前，我也忘了自己當時是不是已經懂事了。不過他接着又這麼說：『找不找得到「真正的藍天」都無所謂啦。』——我問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祖父笑着說：『所以我都已經跟你說這都無所謂了呀！你聽的懂也好，聽不懂也好。永別了，留古納！我可愛的孫子啊！』然後他就兩腿一伸，死了……後來我也大致瞭解『真正的藍天』的意思，只是偶爾還是會覺得不太明白……」

「原來如此……想不到還有這種答案哪……」

「我祖父。」

奇諾正經八百的問道，審查官則苦笑着小聲回答：「沒錯。」

審查官小聲的說道。

審查官突然開口問道：

審查官對準備出發的奇諾如此說道。

奇諾語氣平穩的回答：

正當奇諾戴上帽子，準備跨上艾魯梅斯的時候，

「……這個嘛，我會回答『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奇諾說完，又望向城牆的另一側。

審查官立刻問道。

審查官馬上回答。聽到這對話的奇諾突然露出訝異的表情。不過她馬上又問：

「我覺得『真正的藍天』只照它字面上的意義解釋就好。」

晴朗的天空下，涼風吹拂着綠意昂然的草原。往東方延伸的道路兩旁是井然有序的田地。而遠處則是一片人工種植的針葉樹黑森林。

「你認爲『真正的藍天』是什麼呢？」

「有誰也問過這個問題嗎？」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否正確，不過……恩，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謝謝你。」

奇諾回過頭來反問。

審查官點點頭說：

距離城牆不遠的小河旁是審查官用木頭建造成的家，一座水車正緩緩轉個不停。看似審查官太太的女性正在曬衣服，旁邊還有兩個小孩在蕩着木製鞦韆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