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賭局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3217 字
商人聯盟既要協調商團利益,還承擔着金庫職能。
連同約翰·伯克伯爵等二十餘人前來提議『勇者賭博』時,都還沒形成什麼嚴肅的氛圍。
「哈哈。伯爵大人。何必親自來提這種建議。」
會長本想一笑置之,可約翰·伯克的表情卻冷了下來。
「我的財務官還有經營家族商團的表弟正忙着低價處理積壓的魔導器。所以我才親自來。」
「……」
「就當是圖個樂子。如今皇都有什麼消遣?太冷清了。」
這和科達納幣不一樣,和科達納……
這位堂堂伯爵像唸咒般嘟囔着,會長也無話可說。
「不願意?」
猶豫再三的會長終於裝作無奈地點了頭。
「呼。明白了。這就給您開盤。」
聽到這回答,以約翰·伯克伯爵爲首的貴族們頓時眉開眼笑。
按理說這事透着蹊蹺——賭局開盤可沒法保證他們準能贏錢。
搞不好連剩下的家底都得賠光。
儘管如此,他們臉上仍洋溢着幸福感。只要有賺錢的可能,只要能享受刺激,就露出歡欣的神色。
『這種程度直到腦袋開花死掉纔會停吧。一羣瘋子。』
公會會長咂着舌頭,還是讓員工們開始佈置賭局。
幸好存在科達納幣事件前有過類似工作經驗的員工。雖然只管理過角鬥比賽賭博,稍加變通也不困難。
- 返獎率儘量調高,只從贏家那裏抽點手續費就行。
意外的是據說押注『女勇者』的人很多。最初賠率是10倍,現在已跌破8倍。
『現在這樣更好。』
很快商人聯盟便勉強定下了賠率。
次日,教國發來了通知。
『沒想到這孩子會主動提出下廚。』
「啊!呃。」
安柏給人的印象確實變得溫順了些,外貌也更符合我的喜好了——但也不全是因爲這個,也不是因爲她認真照看我的領地。要是那樣的話,我早該讓她坐在旁邊處理公務而不是在這打情罵俏了。
逐漸成形的賭局。
「這麼說來,你反而過不慣被人伺候的生活吧。」
這時我才明白爲何與安柏共處的時光如此舒心幸福。因爲這個向我示好的美麗女人,從未沾染瘋狂。
今天在皇都的室內花園和西部商業區享受了輕鬆約會後,我邀請安柏來家裏。明明當初作爲未婚妻的時期幾乎沒邀請過她,安柏不請自來的情況倒有好幾次。
但事到如今也無法回頭了。
…很快就有幾名學者以顧問身份加入。
到底爲什麼呢。
4號:其他所有情況,20倍。
第三區的宅邸難得飄散着人煙。
全程像監視般盯着看的人差不多有上百號。
「不過埃裏克。勇者賭博就這麼放任不管嗎?」
「啊,那個瘋狂的賭局。」
皇帝和幾位高階貴族已動身前往教國。看來我也得出發了。安柏說要爲商品開發去工坊巡視,朝我揮了揮手。
直到此刻商人聯盟的員工們神色都還算輕鬆。
本想惡作劇地爲難她一下,安柏卻面不改色地回答:「實際經歷後發現也沒想象中那麼好。」之後自然地給我倒上一杯做菜剩下的紅酒。
倒不是我想賭,而是鄰居韋伯教授掛着慚愧的表情來訴苦的緣故。
至少,這是當務之急。
隨着賭資急速膨脹,賠率也在實時調整。
「速戰速決!萬一明天突然被傳喚怎麼辦…!快點!」
2號:若召喚出二十幾歲男性,2.2倍。
「…帶着家人外出就餐時,因我家孩子的請求向女勇者下了注。正好10萬里拉。但似乎被學院的學生們目擊到了。結果傳出了我從韋爾斯利大人那裏聽到什麼內幕下重注的謠言。」
- 根據可交叉驗證的歷史記錄,所有能確認身份的勇者都是十幾二十歲的男性。
「喂,怎麼還不收我的賭注?」
片刻後,安柏說了句可能成爲提示的話。
共有四個選項。
***
「什、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人?」
見狀安柏笑着說不愧是大師級人物。雖然之前在伯爵領喝過酒,但兩人獨飲還是頭一遭。
而更多像是單純來湊熱鬧的平民。似乎因爲只需一枚十萬里拉的金幣就能參與纔過來的。
「來一杯。反正也喝不醉。」
短暫的冷場後,我撥開人羣衝出商會,策馬奔向教國。
『…白癡們。』
「光是皇都就有五六萬人蔘與了吧。皇都周邊和大領地的商人聯盟分部應該也開通了下注渠道。」
「確實呢。想拒絕又受不了孩子們擺出要死要活的表情。」
「埃裏克,如果方便的話。」
爲了幫助可憐的韋伯教授,我順路去了商人聯合會,在4號選項押了錢。這是個除非新召喚的勇者不是10~20年代男女就必贏的選項。
不知是誰嘟囔着抱怨道「之前說是女的怎麼突然改口……?」可我明明連女勇者要來這種玩笑話都沒提過。
我直勾勾地盯着抱怨不滿的安柏,用「不過你以前不是夢想過那種生活嘛」的論調開了個玩笑。
- 要定賠率得先參考歷代勇者被召喚時的年齡。
臨時準備的賭場正被瘋狂湧入的人羣擠滿。
賭局終於開盤了。
皇都商人們也交頭接耳…但掩飾不住些許緊張,已經掏出了金幣。
這句話是故意說給那些人聽的。同行的韋伯教授也無力地點了點頭,似乎深有同感。
這場消遣性質的賭局因海量參與者而膨脹。其中恐怕也不乏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
「呵呵。你們定賠率的時候消息已經傳開了。」
「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改過口。要不你站出來詳細說說?我一一反駁。」
而且和過去不同,現在的我也默許了與安柏縮短距離。若非如此,當初根本不可能接近她。
「迫在眉睫。現在出發還趕得上。」
「好像也有很多人押了大錢呢。」
- 更何況女人?呼。真不明白那該死的聖者假說爲何如此有說服力。只能先隨意定下賠率再調整了。
1號:若召喚出十幾歲男性,2.5倍。
用紅葡萄酒燉煮雞肉和其他食材的模樣。雖算不上精湛手藝,但似乎具備一定烹飪知識。
3號:若召喚出女性(年齡不限),10倍。
最初只覺得是胡鬧,但不知不覺已呈燎原之勢。甚至傳聞總賭資高達數百億。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皇都雖然能保障完全不受怪物侵擾並享受高水平生活,但人工費貴得離譜。
帶着賭注聚集而來的人員構成也頗爲多樣。
如今已是不能劃清界限的前未婚夫妻關係,莫名其妙就變得這麼親近了。
「您不知道我家沒一個傭人嗎?…雖然大部分家務由母親包攬,但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些。」
從兩天前開始的賭局。
多數人確實只爲取樂下注,但也有不少人瞳孔裏閃爍着詭異的瘋狂。嘴上喊着就圖一樂,押的賭注卻相當沉重。
沒錯。幸好她沒有瘋。我自己也漸漸要失去理智,所以這份珍貴更顯珍貴。
我好奇地打量着直接站在廚房裏的安柏。
我早知道憑一己之力無法讓那些被貪慾吞噬的人類回頭,但沒想到會做到這種地步。
「就算解釋也完全不管用吧。」
「…哈哈,是的。即便出示只押了10萬里拉的證據,他們還是竊竊私語說肯定是用了假身份。就算說聖皇廳也沒法提前知道勇者性別也沒人信。兒子現在愧疚得要死。雖然厚顏但請幫幫我吧。實在對不起。」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反正之後會根據賭注調整的。」
臨行前,我決定去商人聯盟下注勇者賭局。
與此同時形形色色的人們開始帶着賭注蜂擁而至。
***
- 哎嘿。可我們這是加班啊…啊,算了。不想和科達納幣投資者扯上關係。都是羣狂躁症患者。
「還不如來個沒腦子的魔像呢。要麼乾脆別來。所以我押了4號。」
他說因爲這個假謠言受到了不少學生和教職員工的抗議。正值學期首次評估實施的周次,卻已經無法再正常開展了。
證據就是安柏沒坐我對面而是旁邊,彷彿早已消解了對我的芥蒂。
「當然大部分人是湊熱鬧下的注吧。」
這是某個追隨伯克伯爵的準貴族像辯解般說出的話。自然蔓延開來的可能性不大,肯定是有人故意散佈的。
看起來不像是爲了向我表現什麼才站在廚房的。
最初提議賭博的伯克伯爵及其黨羽面帶興奮神色摩挲着錢袋,
有人慌忙垂下眼簾,還有人乾脆用手捂住了臉。
- 埃忒爾王國全盛期倒是有個特別顯老的勇者。雖然本人堅稱十九歲。
安柏造訪皇都的第三天。
「謝謝你,埃裏克。」
爲了迎接人類的新守護者。
雖說菜餚比那時寒酸得多…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幹出這種事。』
但不久後氣氛凝重起來。
「安柏,你還會做飯?」
起初是因貴族們無理要求而勉強開始的工作,但做着做着竟漸漸有了勢頭。畢竟現在的帝國沒有比勇者更有趣的題材了。
……不,還是別想了。雖然很快就要派多人處理這事,但現在我只想享受這片刻安寧。
安柏說完這句話後滿足地眨了眨眼。我撫摸着她的頭髮,獨自又喝完了一瓶酒。
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玩玩就能收場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