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約定
《炒幣套現後我從騎士團退役了》 · 지아잔틴 · 3077 字
本章開始把之前譯作『教皇』的詞翻譯爲『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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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勇者。
說實話早有徵兆。多虧熔化勇者雕像的前皇都教區主教的提醒。
那時主教露出的微妙表情至今記憶猶新,那像是要坦白什麼隱情的表情。
當時我隨便點頭就離開了皇都。也沒多說什麼。
『仔細想想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但聽到主教那番話時的心情,我完全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當時就這麼接受了。
「韋爾斯利卿。」
「……」
「韋爾斯利伯爵?」
老神父的目光直直刺向我。
「啊,是。您來是要與皇室共享這個消息嗎?」
「正是。這等要事總不能用通訊魔法傳達。按慣例需促成聖皇陛下與皇帝陛下面談。…眼下時局斷然是做不到了。」
然而至少,這禮數總該是要講的。
勇者召喚之事確實足以震動兩國——不,整個大陸。
即便權熙珍鬧得天翻地覆,勇者的象徵意義仍在——只是我們看待他的心態不同了。
「陛下該頭疼了。接連有兩樁大事。」
「誰說不是呢。」
諸島國的覆滅,以及新勇者即將降臨。
老神父艾丁偷瞄着埃裏克的神色,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倒不必親自充當保姆了。」
但若負責貼身管理勇者,就很難自由行事了,畢竟不能把勇者當下屬使喚。
教國原本就有聖者的概念——德行崇高的聖職者死後常被稱作聖者。
「思來想去該如何回報你的功績,覺得這纔是最佳方案。來皇都的路上已徵得諸位樞機主教的同意。」
老神父猶豫片刻後說道:「未必如此。」
甚至稱得上是美好回憶,因爲無論走到哪裏都洋溢着歡慶氛圍。
甚至被關在鐵籠裏運送的恩裏克都在東張西望。他還試圖向押送馬車的車伕搭話,結果被輕易無視了。
對帝國子民而言,勇者這一存在,確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
「……?」
「您沒必要頂着寒風等我啊,直接在皇都見面不就行了。」
『看來他大概察覺到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到教國因權熙珍引發的災禍而陷入的處境,就更不難理解了。
光是想象就夠可怕了。
教國承諾會阻止我接手這個苦差事。雖可能不算什麼,但確實是個誘人提議。
『會比現在辛苦好幾倍吧。』
「基本上算是喜事。只要女神不是想害死我們,至少不會再派來權熙珍那樣的勇者了。拋開勇者個人品性不談,單作爲戰力來看也是重要存在。」
「此話怎講。」
既然聖皇之位空缺,在場衆人便是教國的核心戰力與領導層。他們必定另有意圖,說實話我也大致猜到了是什麼。
- 難道女神竟會做到如此地步…?
不過我決定不點破。今後還需合作,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就連我押送的恩裏克的存在感似乎也逐漸模糊。單是出賣大師級——甚至是將與自己親密無間的大師級賣給四天王的人類公開處決這件事,就已經是相當重大的案件了。
對如此示好之人背過身去,終究不合道義。
必須嚴格監督防止勇者走上歧路、不能給予勇者過多自主權、只要詳細說明權熙珍的所作所爲新勇者就會有所感悟——簡直像在唸咒。
當然存在感被掩蓋並不意味着恩裏克能活命。皇都早已爲他搭建好了處刑臺。
乍看之下這算不上回報。大陸的騎士——至少年輕騎士們——大多向往加入勇者小隊。
「當新勇者顯露出要出發的跡象時,或許會向你徵求些建議…」
雖然現在難以想象,但那時爲了爭取護送皇族前往教國迎接勇者的護衛任務,我甚至和塞琳、艾倫等人展開了競爭。畢竟想親眼見證勇者被召喚的場面。
但這裏所說的『聖者』並非單純指品德高尚的偉人,而是指能夠替代聖女的存在。
我直勾勾盯着主動施以援手的老司祭。
『挺有意思的、相當有意思。』
『話說回來,勇者啊……』
正琢磨着該說點什麼吉利話時,突然冒出個疑問。
『這等於是在迴避沒被召喚的勇者啊。』
『不管怎樣都是件好事。』
「話說回來,勇者具體什麼時候會到?」
「嗯?」
「…話說回來,你每次出征都會運回大量黃金呢。」
「閣下絕不會成爲勇者小隊的騎士。若真有此等苗頭,我們必會出手阻攔。」
雖無一人能觸及女神是件令人不安的事,但總好過把過多責任壓在一人身上。
然而實際面對埃裏克時,卻感受不到神聖力——這意味着女神並未賦予他重大責任。
身爲勇者追擊隊成員的主教羅溫在徵兆出現後立即提出了假說。
我至今仍記得權熙珍被召喚前一刻的皇都景象。
說來也是,最高階聖職者們呆立在路標前的模樣確實古怪。
這個年紀獲得伯爵爵位和領地,成爲皇都實權人物,要說特權確實算特權。就連期貨交易支出的750億說到底也是我的資產,收穫季開始後就能分批收取實物變現。
那個疑問就是——或許,只是或許——埃裏克可能獲得了女神的青睞。
還有以商業區爲中心的慶典活動。
老神父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才遲遲疑疑地再次開口。
鑑於女神的行跡,直到最後都不該放鬆警惕。眼下姑且如此。
看老神父艾丁和樞機主教團的表情,他們似乎並非單純出於善意纔來找我的。
「…是啊。至少不會是權熙珍那種人,就算真是那般邪惡的存在,我們也不會坐視他胡作非爲。」
「不過老神父大人。您該不會是爲了通知我這些纔在路標前等我的吧?我不明白您爲何要特意這麼做。」
實際上他們來此根本不是爲了見埃裏克·韋爾斯利。
以歷代勇者事蹟爲題材的話劇與歌劇,邀請尚在人世的歷代勇者團隊成員作爲貴賓出席的宴會。
若放任不管,我確實有可能被內定爲勇者小隊成員。
當然現在也很辛苦,但說實話付出多少就能收穫多少。
「可以這麼理解。」
其實是爲解決某個疑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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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個即將被處決、一直病懨懨的人都開始東張西望,可見新勇者的召喚確實有趣。
- 別迷信女神。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皇都教區和北部教區的年輕祭司們甚至嚴肅提出過韋爾斯利大人將成爲聖劍臨時使用者的假說。
但對我而言,這比贈送一箱金幣的提案更令人動容。
雖說有人會質疑一輩子只當過祭司的人怎會了解騎士們的真實想法,但實際上勇者小隊裏的騎士早已不像從前那樣是個令人嚮往的職位,畢竟大家都目睹了米莉亞·奈茲和她家族的遭遇。
新任勇者——雖不知會是誰——極可能會在帝國與教國的嚴密管控下開展行動。
- 至今從未出現過聖者。但女神收回勇者加護也好,在沒有聖女狀態下出現勇者召喚徵兆也罷,都史無前例。正在返回皇都的韋爾斯利大人被授予聖者職務,也不爲奇。
我與他們並轡而行,朝着皇都方向前進。
「看來你的心情也很複雜啊。」
無論如何,召喚勇者的消息確實引人矚目。跟在我身後的騎士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也真心打算履行減輕埃裏克負擔的承諾。貧窮的教國要照顧像埃裏克這樣的富豪,這是唯一的方法。
「啊,我這記性。其實在覲見前有件事要和你約定,所以纔等着。」
自然融入隊列的老神父尷尬地笑了笑。
老神父露出厭煩的表情,隨即像自我告誡般開始喃喃自語。
「我不會拒絕。…話說那些榮譽心強的騎士聽到這番對話,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在當下時局中,這是相當可信的假說。也是教國高層在抵達皇都前就與埃裏克接觸的原因。
「這次我不會據爲己有,而是納入皇室預算。不過我會找個名義向宮廷陳情,讓部分資金迴流教國。畢竟將來管理諸島國時,祭司們的協助是必不可少的。」
而最有可能被內定爲監督官的人就是我。雖然不知道國家爲何變成這樣,但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總會落到我頭上。倘若成真,恐怕會以「同伴」之名,行監管勇者之實吧。
「我們走吧,老神父大人。」
當時皇室也慷慨解囊贊助慶典,旁系皇族和公爵侯爵們都爭先恐後地捐獻金幣或物資。
更準確地說,他們曾懷疑他可能成爲了聖者0;聖子1;。
如果女神正在觀察我們,那她肯定知曉埃裏克·韋爾斯利的存在。對韋爾斯利來說或許很殘忍,但女神說不定已賦予他某種使命。
「沒法精確確定。按慣例本該由聖女接收啓示告知我們。不過根據先例,半月之內是肯定的。呵呵。」
『這人原來這麼話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