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话 重要的疑念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佯装无能的SS级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继承战》 · タンバ · 2606 字
几天后的夜晚。
我在房里陷入沉思。
夏露到现在还没给出答案。
时间所剩不多。要是再拖拖拉拉,对方就要采取行动了。
「你又一脸严肃了。」
「你以为是谁害的?」
声音再度传来。
是从阳台传来的。
我将视线转过去,发现夏露又坐在栏杆上。
「我先提醒你,这样很危险哦?」
「没事没事。」
夏露说着,摆动双脚哈哈大笑。
明明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她还真是悠哉。
我走向阳台,对夏露问道:
「唉……你来这里,代表已经得出答案了吗?」
「几乎了。来这里是为了确认。」
「确认?」
夏露点头回应我的疑问。
接着她仰望天空,开始述说往事。
「我的双亲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是爷爷代替父母养育我。他教了我很多事。」
接着她从栅栏上下来,站到我面前。
所以自己觉得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你有好好跟兹瓦克侯爵学过呢。」
「当然。毕竟我原本打算继承爵位。」
「没错。这几天我问过爷爷的亲信,包含已经隐居的人在内,有没有人曾受爷爷帮助。」
「什么事伤脑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对我抱持疑念?」
我家曾祖父是赢得帝位之争的皇帝。
「或许有方法可以蒙混过去,但我认为自己无法骗过你。既然如此,就只能坦率地告诉你了。」
只能强行前往罗文斯坦公爵身边吧。虽然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能成功,但总比在这时欺骗夏露来得简单。
异色瞳的双眼直视着我。
夏露以充满坚定决心的语气如此说道。
如果夏露在这时大喊讨厌皇族,我就无计可施了。
「对吧?然后,爷爷的教诲里有这么一句话——『要珍惜疑念』。」
她无法欺骗他人,也不想欺骗他人。
疑念无所不在。
夏露的话语中没有恶意。
与家臣团一同成为佣兵团时,受到兹瓦克侯爵的帮助。
「爷爷他……在皇太子死后,为了避免国家分裂,主动站出来当箭靶。皇族对此什么也没做,只是觉得正好可以利用。所以我讨厌皇族。」
正因为是重要的疑念,一旦解决就能获得信任。
要蒙混过关很简单,但这样会产生新的疑念。
「……真像兹瓦克侯爵会说的话。」
我缓缓地脱下兜帽。
「你是什么人?修帕鲁兹。」
「爷爷说过他救过一名黑发黑眼的皇子。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你就是皇族。」
「黑发黑眼的皇子皇族有两位,你和你的双胞胎弟弟。爷爷救的是哪一位?」
没错。
主导权在对方手上。如果想要获得信任,就该解决自己的疑念。我方只能尽到诚意。
不过,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怀疑。
我不能说自己明白,说自己理解。
我可以想象,但离理解相距甚远。
「什么意思?」
疼痛只有挨揍的人和在旁边的人才会明白,打人的一方根本不会懂。
「很遗憾,是我。」
当内心认为办不到的时候,就不该说谎。
然后重新自我介绍。
「嗯,是啊。」
身为贵族家主,没有比这更有用的话了。
我不能不讲道义,而且行不通。
要欺骗自己需要耗费莫大的劳力,而且把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根本无法欺骗他人。夏露是这么认为的。
「我是帝国第七皇子,阿诺特・列斯・亚德拉。虽说情非得已,但还是为欺骗你一事谢罪。夏洛特・冯・罗文斯坦小姐。」
「答案是?」
「我也有师父。师父常对我说,没有比勉强撒的谎更薄的谎言。」
兹瓦克侯爵留下了很好的一句话。
夏露原本望着星空的双眼转向我。
他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
虽然也是罗文斯坦公爵的孙女,但首先她是受过兹瓦克侯爵熏陶的继承人。
「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真伤脑筋。」
她无法说谎,也不想说谎。
真的有那样的贵族吗?
「这样啊……」
「没有人知道。」
夏露无从调查,我也没有解决这个疑念的方法。因为我实在没有准备证据。
「无论做了多少善事,一直让人抱持疑念的对象就不能信任。反过来说,即使行为不端,但能解决自己疑念的对象值得信任。这就是爷爷的教诲。」
不过,疑念确实很重要。
夏露苦笑着仰望星空。
她眼中映出的是疑念。
要撒不会让人起疑的谎很难。对方起疑就更难了。
「侯爵意外的多话呢。」
照理来说,要是被疑念束缚,就无法建立人际关系。
「……你为什么不敷衍过去?只要你想,应该就能敷衍过去。你明明知道我讨厌皇族,为何还要表明身份?」
我怎么可能理解,毕竟我是加害者。
「真令人羡慕。」
人可以对他人撒谎,但不擅长对自己撒谎。
若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无法赢得夏洛的信赖。
「不过……戈顿背叛了爷爷的殷切期盼,我更无法原谅他。再这样下去,戈顿说不定会赢。罗文斯坦公爵家或许觉得这样也无妨,但是兹瓦克侯爵家不一样,我绝对不容许那样的未来。」
珍惜疑念,以及自己与对方要如何面对那疑念,借此来评估对方——就是这么回事。
感觉只是在诉说内心的想法。
这是我的设定。
「就是说,当自己觉得无法撒谎、无法骗人的时候,就该早早举白旗投降。」
位于边境的国家的前贵族。
棘手之处在于要视我方的应对方式而定。
「是吗……如果是雷欧纳多皇子,我还能理解爷爷为什么会佩服,偏偏是被称作废渣皇子的你。」
夏露的目光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最初在这里交谈时,夏露的反应正好相反。
在我眼前的是兹瓦克侯爵的继承人。
「爷爷喜欢聊往事。不过,他特别喜欢讲救过皇子的那件事。每次都会露出会心一笑,最后再补上一句『佩服佩服』。」
「要说服罗文斯坦公爵的胜算有多少?」
「一半一半吧。这要看公爵把自家和北部的未来看得有多重。」
「胜算不差呢。好,兹瓦克侯爵家就站在你这边。」
「……你不是讨厌皇族吗?」
「我讨厌皇族。不过,祖父大人说过,头衔终究只是头衔。比起你身为皇族的头衔,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已经展现出诚意化解我的疑虑,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老实说,既然你是皇族,我原本以为你绝对会敷衍我,到时就让你尝尝我的雷电……然而你并没有如我所料行动,所以我相信你。比起对头衔的先入为主观念,我更相信自己对你的印象与评价。」
夏露说着,在我面前屈膝跪下。
「北部四十七家之一的兹瓦克侯爵家,愿意成为殿下的助力。祖父传授给我的知识与我的雷电,今后都将为殿下所用。」
「……感谢。你的愿望是?」
「……战后也无妨,请让我继承兹瓦克侯爵家。我只能用兹瓦克这个姓氏。」
「我明白了。小事一桩。」
兹瓦克侯爵家没有继承人。
如果想让兹瓦克侯爵家存续下去,应该会考虑收养子,但与其那么做,不如让夏露继承。
问题在于罗文斯坦公爵,不过包含这点在内,都一并说服他吧。
「罗文施坦公爵对皇族的恨意可是根深蒂固哦?」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来的。如果要来场被霸凌的回忆大战,我可不会输。」
我这么说,对她露出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