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话 艾图姆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佯装无能的SS级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继承战》 · タンバ · 3012 字
阿尔失控的隔天。
皇城陷入一片混乱。
因为除了大量被捕者之外,他们的亲属和相关人士也涌入皇城。
法务大臣和其部下们忙于应对。
而他们的哀号也传到了皇帝耳里,但一度表示随阿尔高兴的皇帝摆出不打算插嘴的态度。
阿罗伊斯在这样的皇城中与最近认识的贵族们交谈。
「不过,这是真的吗?那个废渣皇子居然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我也很在意。真不像那个皇子。」
阿罗伊斯身旁都是年轻贵族。他们没有参加白鸦联盟,而是冷静地静观这次的骚动。
阿罗伊斯对这样的他们述说对阿尔的印象。
「若要以见面时的印象来说,我并不觉得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呢,吉姆路伯爵?」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之前见过阿诺尔德殿下,实在不觉得他就是传闻中的放荡皇子。该说是具备难以言喻的魄力吗……老实说,甚至让我感到害怕。」
「居然能让击退帝国军一万大军的你说到这种地步……」
「这表示阿诺特殿下是真正的皇子喽?既然如此,我们家族今后的动向就要改变了。」
一名年轻贵族的话语让周围的人也点头。
阿罗伊斯对此歪过头。
「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欧纳多殿下固然具备杰出的才能与器量……无奈他太善良了。这么想的不只我,许多贵族都认为他恐怕无法做出严厉的决断。」
「严厉的决断吗……我认为雷欧纳多殿下在决断力方面似乎并无问题……」
艾图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阿罗伊斯没看过这个人,但从对方的穿着和气质来看,他察觉对方是高阶贵族,便低头致意。
「抱歉。」
「以前是。爵位已经让给儿子,如今已是隐居之身。大多数人都叫我拜特林翁。」
阿罗伊斯进一步思索。
「你想说什么?这是你从以前就有的坏习惯哦?别兜圈子了。」
「您心里有底了吧?」
皇帝约翰尼斯露出怀念的笑容。
「好久不见,皇帝陛下。」
然而,艾图姆早已退隐,许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他为何现在才现身?
「我想稍微确认一下。你见到阿诺尔德殿下时,觉得他很可怕,这是事实吗?」
「年轻时,我做梦也没想到彼此的儿子会起争执。」
要一口否定是很轻松。
年轻贵族们说完便开始讨论今后的帝位之争。
「原来如此。那么,拜特林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认为雷欧纳多殿下比阿诺特殿下更符合急躁强硬的特质。」
在阿罗伊斯身旁交谈的年轻贵族们察觉到艾图姆的存在,便挺直背脊站好。
艾图姆看着约翰尼斯,说出内心的疑惑。
「是没错……但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互换身份,未免太完美了。办得到这种事吗?」
「阿诺特很特殊。这次的事情连我也感到惊讶。他不是会把问题闹大的人,所以我才把戒指交给他。」
然而,约翰尼斯也不能只顾着怀念。
「嗯,不一样。他性急又强硬,和他平常的作风相差甚远。他总是从容不迫,也不会表现出愤怒。究竟是气到失去理智,还是有其他理由?连我也不明白。」
「原来如此……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吗?」
珊翠菈退场后,目前帝位人选有三名。埃里格至今仍占优势,但他的身边有长年追随他的贵族,新来者没有插手的余地。
「非常抱歉……陛下,能请您听听我的想法吗?」
「我这次是来谢罪的。小犬在帝都闹事,非常抱歉。这是身为父亲的我不够称职所致。」
「我也认识阿诺特殿下。现在城里甚至流传着阿诺特殿下很可怕的说法,这让我感到疑惑。无论别人如何轻视或贬低他,他都一笑置之。这样的人会表现出足以让他人害怕的情绪吗?」
因为艾图姆显然是因为有急事才来城堡。
「必须尽快寻求和解,无论用上任何手段。」
「嗯……这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无法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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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伊斯原本以为阿尔的作战计划只是碰运气,但当他在佩服阿尔的计策时,有人从后方搭话。
说不定他发现了自己没注意到的某种端倪。
约翰尼斯一脸困扰地重新在王座上坐稳。
「幸会,我叫阿罗伊斯・冯・吉姆路。」
「我才要向你道歉,突然叫住你。我叫艾图姆・冯・拜特林。」
若是格拉乌,他很有可能这么做。阿罗伊斯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动脑。
艾图姆是过去在现任皇帝身边担任重臣的能人。若非身体状况不佳,他现在应该也任职于帝国的重要职位。
「是的。您说得没错。」
阿罗伊斯听到有人叫唤自己而回头,便发现有个高大的老人站在那里。从外表来看,对方的年纪大约是五十后半到六十出头,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倘若拖长,主君与臣子之间有可能出现严重的裂痕。
约翰尼斯再度叹气,嘀咕着「失算了」。
自从约艾图姆以身体欠佳为由退隐后,这是他第一次造访城堡。
「在陛下看来……这次的阿诺特殿下和平常不一样吗?」
「是的。他与传闻中的人物形象大相径庭。」
「正是。我自认有教好礼仪,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你不用道歉。假如儿子的责任是父亲造成的,我也得道歉才行。」
「什么想法?」
约翰尼斯简短地谢罪,然后叹气。
约翰尼斯至今仍半信半疑,但假如真是如此,那就不是平常被瞧不起的废渣皇子与贵族的纷争,而是帝位继承者与贵族的纷争。
接着他苦笑着开口:
「我并非来强人所难的。我明白陛下的立场。我会尽己所能,还请放心。」
「老实说,我可没那么闲。」
然而约翰尼斯脑海里浮现阿诺特造访自己房间时的对话。他心想:
他怀疑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牵扯进某种自己不知道的计谋。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年轻贵族们安心地吐气,阿罗伊斯却不以为意地继续思考。
约翰尼斯闻言眯起眼睛。
对年轻贵族来说,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阿诺特殿下并没有错。尽管性急又强硬,考虑到他身为皇族的立场,有错的是我的儿子们。」
既然如此,最该注目的就是雷欧纳多。
阿罗伊斯认为原因大概与儿子有关,而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艾图姆开口:
艾图姆对阿罗伊斯的回答点了好几次头,然后露出像是面对孙子的笑容,离开现场。
「是啊,好久不见,艾图姆。」
该追随谁?如今帝位人选开始缩小,贵族们正慎重地打算得出答案。
「他有决断力。只是无法做出严厉……不,无情的决断。这就是症结。然而,既然阿诺特殿下是个好皇子,这种担忧就没了。只要由阿诺特殿下辅佐雷欧纳多殿下就行了。」
「是?」
约翰尼斯说的话让艾图姆苦笑着摇头。
「吉姆路伯爵。」
「我不清楚。不过与其说是阿诺特殿下变了,我认为雷欧纳多殿下假扮成阿诺特殿下更说得通。说到底,雷欧纳多殿下会为了阿诺特殿下的危机离开帝都吗?」
帝位之争才刚中断,这次又换成皇族与贵族的纷争。
「您是拜特林侯爵吗?」
「……阿诺特会称呼我为『父皇』,尤其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可是……」
「也只能这么做了……」
「陛下……万一雷欧纳多殿下是假装成阿诺特殿下,我儿子自不用说,或许连我都会无法得到宽恕。因此……请您将这次视为最后一次交谈。」
「别扯那些无聊事。就算我有托付给他,也不会让他做到那种地步。臣子的性命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儿子为所欲为。」
「感谢陛下。不过,万一雷欧纳多殿下就是现在的阿诺特殿下,这样无法作为表率。要流血的话,请只让我和儿子流。两位女儿应该能为陛下效力。请您务必保护她们。」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但朕明白了。」
「感谢陛下。」
艾图姆说完就深深低头。
然后他迅速起身。
「那么恕我失陪。我必须寻找和解的手段。」
「嗯。保重身体。」
「是。」
艾图姆说完就离开现场,也离开城堡。
他已经向参加白鸦联盟的主要贵族的父母们知会过了。
必须在那里决定方针,然后巧妙地行动。
「咳咳咳……」
由于久违的到处走动,艾图姆咳嗽起来。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与约翰尼斯和法兰兹一同打造的帝国。
因为他强烈认为,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亲手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