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话 落幕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佯装无能的SS级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继承战》 · タンバ · 3889 字
「误杀对手也不会问罪。但是,要尽可能避免流血。」
父皇随口提出如此困难的要求。
骑士们将收在鞘中的剑递给我。
对孱弱的我来说,这把剑太重了。
这样的我要假装雷欧战斗,未免太勉强。而且父皇是把我当成雷欧才提出要求。
相对的,劳伦斯似乎止不住颤抖,连剑都接得不稳。
会提出决斗,表示他应该有相当的自信。然而,他太过在意输掉时的代价,已经不是能战斗的状态。
帝毒酒是有名到堪称传说的毒。据说光是拿出来威吓,暗杀者就会出卖雇主,其他关于帝毒酒的逸闻更是不胜枚举。
劳伦斯有可能要喝下那种毒。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能理解他为何会发抖。毕竟他本来就是把决斗对象当成阿诺特。
在母后说出雷欧纳多这个名字的当下,在场所有人都相信我是雷欧。
从我最近的活跃来看,雷欧的英勇事迹也显而易见。他从小在剑术比试中就未尝败绩,区区贵族不可能有胜算。
所以不能露出拙劣的身手。
「那么,双方准备。」
听到父皇这么说,我便从剑鞘中拔出剑。
劳伦斯也拔出剑,摆出架势。那是很基本的架势,看来他至少有学过最低限度的剑术。要是平常的我跟他打,肯定没有胜算。
真是的……我被迫用上越来越多不想用的手段。
照理来说,事情应该不会发展成要进行决斗。
在不知道雷欧还是阿尔的状况下,应该可以达成和解。
是劳伦斯毁了这一切。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影响力跟现场的气氛就采取行动,让状况变得复杂,演变成必须有人牺牲的状况。
这样菲妮会伤心。我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才用尽手段……眼前这个笨蛋却把无关的人卷进来,让状况脱离我的掌控。
「我、我不要……我不要!与其喝下毒药,不如在这里……!」
劳伦斯承受不住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再度冲了过来。但或许是因为刚才被我躲开的关系,这次的气势没有那么强。
「开始!」
父亲大人看着这样的劳伦斯,不悦地皱起脸孔。他说道:
被我躲开的劳伦斯无法完全停下,难看地趴在地上。他痛得缩起身子,但立刻想起自己正在认真对决,捡起剑转向我。
面对这样的菲妮,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呆站在原地。
现场只剩下我、特蕾莎和拜特林翁。
在充满破绽的期间,我没有动作。
「拜特林翁,你站得起来吗?」
「就算恨我也无所谓。」
留在原地的法兰兹利落地开始善后,下达指示。
「啊……殿、殿下……请、请原谅我……我只是、不,我只是……只是在为菲妮小姐着想而已……」
然而,若不是皇族,我就不能待在菲妮的身边。
菲妮这么说,迎接我的到来。
剑尖对准劳伦斯的脖子。
我在心中做出区隔,将剑举到面前。
于是剑从劳伦斯手中滑落,往上飞舞。
虽然没有技术,但气势十足。
这是存在于我记忆中的雷欧的视野。
劳伦斯说完就朝我手上的剑冲过来。
特蕾莎一直关在东宫里。
「……我明白了。皇嫂,拜特林翁就麻烦你照顾了。」
「陛下!请原谅我!陛下!父亲大人!父亲大人!请救救我!」
这是可以完美模仿记忆中的人物的魔法,连身体能力与战斗技术都能模仿。
「呼、呼……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不过,这种舍弃尘世的人,大概还是无法对亲人见死不救吧。
剑笔直地朝劳伦斯落下,看到这一幕的劳伦斯脸上浮现欢喜的表情。然而,我抓住往下落的剑,用双手拿着剑,将剑尖对准劳伦斯的脖子。
拜特林翁说完,主动要求服毒。
这肯定是任性又差劲的行为。
「假如你只是心怀不轨,事情还不至于演变至此。你采取了行动。这次的事件还把皇帝陛下与皇后陛下也牵连进来,若不牺牲任何人,事情就无法收拾。如果你还以帝国贵族为傲,就请你为了维护皇族的权威……牺牲自己吧。」
「我不会责备你。因为想帮助别人一定是件尊贵的事。只不过……大嫂你用错方法了。用那种方法……救不了他们。」
皇后和母后也在那段时间离去。
「……请让我暂时保持这样……我太愚蠢了,也丢了脸……即使如此,他还是我的儿子……」
我用剑往上一捞,把刺过来的剑卷进去。
但我们的实力差距并不是这种东西就能弥补的。
这家伙要因为自己的行动而死是他家的事,但我无法原谅他剥夺了我让菲妮不用伤心的选项。
劳伦斯陷入半疯狂状态,向父亲大人与拜特林翁求救。
然而,早就料到劳伦斯会这么做的我后退几步,阻止了他自杀。
「……雷欧纳多,我恨你根本没道理呢。」
后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对皇族的立场没有留恋。反正就算不再是皇族,雷欧也能得救。
既然输了就会死,就只能取胜。劳伦斯有着豁出去的强悍。
这或许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个人失去皇太子时,就变成了隐士。
因为雷欧不会做那种事。如果只是战斗就算了,现在是决斗。应该堂堂正正地战斗才对。」
这个魔法名为「模造核」。
当我这么想时,父皇摇了摇头。
这是决斗前的骑士礼仪。我很有雷欧风格的规矩照办,同时发动了一种古代魔法。
为了回避这样的未来,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表明自己其实是阿尔,而不是雷欧。
在那瞬间,劳伦斯脸上浮现绝望。
他大概是认为一开始的奇袭是唯一的胜算吧。
我一边想着菲妮一定在那里,一边走了进去。
我转了一圈,躲开他的冲撞。
身体充满了力量。视野变得开阔,连劳伦斯细微的动作都能确实看穿。
为什么这个人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我只能继续假装是雷欧,提升雷欧的评价。
「各位,退下吧。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把这些人抓起来。听好了,绝对不准让他们自杀。」
虽然这个魔法方便又实用,却有着严重的缺点。因为这个缺点,我一直把这个魔法当成禁招,但现在只能用了。
那是我视为禁招的魔法。
我很中意现在。我很中意菲妮待在身边的现在。
「到此为止!把他抓起来!」
我跟那些没考虑过菲妮心情的家伙一样吧。就算菲妮会伤心——我还是希望她待在身边。
现在这个瞬间,我完全变成了雷欧。
父皇说完后,从王座上起身离开。
「艾图姆,我错看你了。」
只把责任归咎于父母,未免太残酷了。
我说过不会让菲妮伤心落泪。到时候我一定会食言。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人牺牲。我一如往常地背负一切,被当成笨蛋结束决斗。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一旦这么做,我就必须离开菲妮的身边。
「唔哦哦哦哦!」
「还要打吗?」
要是发生什么状况就不好了,我用眼神指示赛巴斯提高警戒,赛巴斯也心领神会地当场消失。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两个失去理智,赛巴斯也会阻止他们吧。
劳伦斯有些自暴自弃地冲了过来。
我想基于自私的理由让菲妮待在身边。我希望她永远都是我的秘密的共有者。
「不……光是给了我机会,我就很感激了……我才想问你会不会责备我?为了帮助愚蠢的弟弟而行动的我……」
「陛下……」
在没有周遭情报的情况下,她能依靠的只有皇后吧。
我这么说完,就把后续交给特蕾莎,离开了王座之间。
他的教育方式应该没有问题。长女成了皇太子妃,次女甚至当上了近卫骑士团长。
「不行。你要负起这次的责任,好好栽培下任拜特林侯爵。在那之前,你的性命由我保管。」
「……」
「请原谅我……事已至此,我不能苟活于世。请赐我一杯帝毒酒。」
「欢迎回来,阿尔大人。」
他看着往上飞舞的剑,缓缓地双膝跪地。
没有技术也没有气势的攻击,对雷欧不管用。
他们的死会让菲妮感到自责。无论我再怎么劝说,菲妮都会责备自己吧。
「阿尔大人?」
「……对不起。」
「为什么阿尔大人要道歉呢?」
「……到头来,劳伦斯他们还是死了。其实有方法可以救他们,可是……我明知道你会难过,却还是无法选择那么做。」
我这么说完,往前踏出一步。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模仿魔法解除了。
然后,模仿者挺直背脊,坏处就随之而来。
「唔……」
「阿尔大人!」
我按着头,当场跪下。
我感到剧烈头痛,视野扭曲,身体的感觉也模糊不清。
这就是坏处。做出原本不该有的动作,代价就是对脑部造成负担,引发强烈头痛。而且因为彻底变成他人,身体的感觉也会跟着错乱。
我想动手,却无法顺利动作。雷欧的感觉和我的感觉,两者混在一起,让身体陷入混乱。
我无法站起来,被菲妮搀扶着,好不容易才抵达沙发,当场倒下。
我顺势靠在菲妮身上,但身体无法好好动作,连调整姿势都办不到。
「呼、呼……所以我才不想用啊……」
「是魔法的后遗症吗……?」
「对……头痛会持续两天……感觉错乱会持续更久。相对于几分钟的好处,坏处实在太大,所以我才把它当成禁招……」
「怎么会……」
「没办法……毕竟只能贯彻伪装成雷欧的路线……一旦落败,就会失去『现在』。」
「你……没有哭吧……?」
「菲妮……」
「母亲大人……?」
菲妮这么说着,露出有些湿润的眼眸,对我微微一笑。
同时心想,我的归处一定就是这里。
「是?」
「三叶大人……说不可以哭。」
「她说迎接努力的男人时,女人不可以哭……要以笑容迎接才是礼仪……」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菲妮一脸担心的表情。
看不下去的菲妮让我躺在沙发上。我正好枕在菲妮的膝盖上,头痛稍微缓和下来。
我这么说着,苦笑着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那么请您睡吧,雷欧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是吗……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有点担心要是被你讨厌的话该怎么办……」
身体想要睡眠。头痛也很剧烈,真想就这样睡下去。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任性地坚持己见。我有自信在不让你悲伤的前提下,对各种事情做出妥协……但只有离开你身边这件事……我无法接受。」
「因为我现在装成雷欧……在那家伙回来之前,把我当成雷欧对待吧……」
我安心地陷入沉睡。
「这样啊……请放心。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跟你去。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身边就是我的容身之处。」
菲妮说完后,温柔地抚摸我的头。每当她这么做,头痛就会逐渐缓和。
没错,比起哭脸,我更想看到笑脸。
真不愧是我的母亲大人,说得真好。
我这么说完,头痛得皱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