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话 珊翠菈之死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佯装无能的SS级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继承战》 · タンバ · 2809 字
听到赛巴斯的话,我环顾四周。
房里充满照明,窗帘却关着。
我从床上起身,想看窗帘另一边的景象,但身体的力气似乎比想象中衰退,让我站得摇摇晃晃。我发出咂嘴声。
「啧……」
「请别勉强。虽说有靠魔法维持身体,力气的衰退仍无法完全防止。」
「反正,我原本就不是多健壮的身体。」
我用魔力强化身体,将窗帘稍微拉开。
外头的太阳差不多要下山了。
既然今天是最后一天,她就会在今晚丧命。
「珊翠菈在房外吗?」
「不,最初三天她都被示众,但众多民众恳求,如今她被关在房里。」
「明明是他们自己希望示众,接着却恳求啊……」
「帝毒酒是国家的秘毒。尽管有传闻,痛苦的模样仍超乎常轨。民众看见她挣扎的模样,原本希望借此泄愤,却因为超乎想象的景象而心灵受挫吧。」
「不是景象超乎想象,而是他们想象力不足。帝国皇族反抗皇帝,不可能只受到民众想象得到的惩罚。明明想一想就会懂……」
帝毒酒的痛苦程度连以拷问为业的人都会蹙眉。
一般而言,中了这种毒会呈现等同于死亡的状态,却绝对不会死。这就是帝毒酒的根基。要承受七天地狱般的痛苦,才能死去。
这肯定是大陆最疯狂的毒。
父皇会用在亲生女儿身上,表示他绝不会原谅珊翠菈。
虽然我不清楚父皇内心的想法。
「珊翠菈的房间有谁在?」
「想知道的话……你就自己调查吧……」
我戴上那东西,换好衣服,然后设下转移门,前往珊翠菈的房间。
「有重臣们在场,我想陛下不会那么做。」
「……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或许是因为如此,珊翠菈脸上露出了意外豁达的表情。
接着珊翠菈疲倦似的放下右手。
赛巴斯行礼后拿出我的面具。
然而,珊翠菈仍勉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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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被原谅,我也不会原谅你……不过,这是以前欠的债。尽管你心里不痛快,我仍会送你最后一程。」
话说完,我摘下面具。
「您要以银的身份赴会?」
「我想也是。我也吓了一跳。」
「真嚣张……受不了……连初级魔法都施展不了的人……居然有古代魔法的适性……谁都不会这么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
珊翠菈露出自嘲的笑容。
珊翠菈望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微微发抖。
「母亲开始跟第二妃争宠,还教我别输给莉婕露缇……可是,不久以后她就叫我以当上皇帝为目标……后来她还用禁术诅咒莉婕露缇等人,甚至杀掉了第二妃……」
「怎么个变法?」
「上面也写了干部与分部的地点……你就好好努力摧毁吧……」
「我明白了。」
「我明白……我最明白自己所做的愚蠢行为……我可是打算把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用来做实验哦……没有比这更令人发指的事了……除此之外,我还犯下许多罪行……我疯了……」
「也对……我就一个人寂寞地死去吧……毕竟我抛弃了母亲,还背叛了父亲……这是……当然的……」
珊翠菈的声音逐渐变小。
「要问多少都行。不过……我不会再问了。」
吐了这么多血却还是没死,真不可思议。
「我会心怀感激地收下。」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那种事……?」
那模样意外地符合我对珊翠菈以往的印象。
「毕竟父皇他……说不定会独自探望。」
「希望你撑住。我要你确实回答我。把你知道的魔奥公团情报告诉我。」
转移到房间后,我最先察觉的是血腥味。
而身处地狱的珊翠菈就躺在床上。她头发散乱,面容消瘦,肌肤呈土色,乍看只像具尸体。
性格苛刻,即使说客套话也称不上温柔,但我记得她并没有现在这么疯狂。
珊翠菈没有值得同情的余地。就算她的人格是被人扭曲,她对帝国人民造成的损害也不会消失。罪行绝不会消失。
「难讲。不过,你应该知道许多事情。假如我想要禁术,跟那个组织接触在各方面都有好处。」
黑暗比我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
光弹缓缓地从我脸旁通过,打在我背后的墙上。
「是魔奥公团让她变的?」
珊翠菈注意到我,就「呵」地笑了笑。
「母亲……是在十年以前跟魔奥公团搭上线的……后来她就变了……」
「这样啊……那我过去一趟。我的面具在吗?」
「……就算你被人利用……你所做的事仍不可原谅。许多人死去了。」
这次的帝位之争很奇怪。许多人有这种感觉。假如变化并非一口气到来,而是逐步侵蚀皇族的话——
我在森林里发现动物,追着动物而迷路。珊翠菈找到了那样的我。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不不不,即使雷欧不在,我也不会帮你。」
「陛下禁止旁人探望。他认为反叛者适合孤独的死去。」
珊翠菈听见这名字,眉毛就微微抽动。
变化的结果,造就了现在的珊翠菈。
接着珊翠菈把右手朝向我。她的右手蕴藏着魔力。
珊翠菈看到我的脸,讶异似的睁大眼睛,不久就释怀似的笑了。
珊翠菈的房间到处都有血迹,应该全是珊翠菈的血。
我望向后头,发现墙上开了洞。大概是珊翠菈的魔力有反应就会打开的机关。
「为什么……你之前还让我纳闷,你为什么帮雷欧纳多,而不帮我……但我懂了……」
她一边骂人,一边伸出手的温暖却怎样也挥之不去。
感觉不像以禁术师闻名的珊翠菈会用的魔法。她从手里施放了发射小小光弹的魔法,属于初步中的初步。
暗柜里放了一本手札。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我快死了……」
然而,以往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并不是那样。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暗柜吗?」
当我才五岁左右的时候,曾有一次全家陪父皇去打猎。
魔奥公团。
原本打算用传送门离去的我停下脚步。
「……不过,你还是那么天真……那份天真会要你的命……你不用同情我……」
她大概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死亡已经来到珊翠菈的身后。
我直直地望着珊翠菈。
「我不晓得……只是,我在不久后也变得不会对母亲的言行起疑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时候我对皇帝之位根本没兴趣……明明我应该是想让帝国成为不输皇国的魔法大国,才研究禁术当成让魔法更好利用的方式……后来我却变得会为了诅咒他人而研究禁术……」
「你来嘲笑我吗……?嘲笑我因为你的出现而断了最后的希望?」
我不禁握住了她的手。
珊翠菈说着就甩开我的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珊翠菈的手发出微光。
接着,她的手缓缓摸索似的朝我的脸逼近。她的眼睛肯定已经看不见了。
手触碰到我的脸颊。珊翠菈抚摸似的摸了摸,然后嘀咕:
「不愧是我的弟弟……」
「珊翠菈皇姐……」
「……你要小心埃里格……父皇……拜托你了……」
珊翠菈留下这些话,手便失去力气,垂了下来。
她的眼睛半睁,残留在体内的些许生气也消失了。
我的姐姐珊翠菈,如今已经死了。
我咬牙握拳。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状,我没有碰珊翠菈的遗体,只把暗门修好就当场离去。
接着我回到房间,对床铺施展幻术。
「您要立刻出发吗?」
「时间宝贵。」
「……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去收集情报。」
「您的嗓音却显得哀伤。」
「……」
我没有回答赛巴斯的问题,而是把珊翠菈的手札交给他。
然后我语气强硬地告诉他:
「去查魔奥公团,彻查。」
「那么,我走了。」
「悉听尊便。」
于是我走进传送门。
赛巴斯什么也没说,只是行了礼。
「请小心。」
我看了便深呼吸,然后打开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