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话 日落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佯装无能的SS级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继承战》 · タンバ · 2725 字
菲妮等人进入逃生通道时,太阳即将西沉。
戈顿的叛乱从正午开始,一天之内无法分出胜负,战事持续到第二天。
「元帅,敌人的攻势逐渐减弱。」
「太阳下山了,戈顿那家伙不会发动攻势吧。看来他稍微会动脑了。」
莉婕看着眼前的敌军喃喃说道。
莉婕的军队以东门为防卫据点,约有两千人。戈顿的军队包围莉婕的军队进攻,约有八千人。
之所以能抵挡约四倍的敌军攻势,是因为莉婕的指挥、皇帝身边的近卫骑士们骁勇善战,以及士兵的素质差异。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条件互相影响,才造就了这样的结果。
然而,寡不敌众的事实依然不变。没有参与叛乱的将军大多被俘虏,无法期待帝都内有援军。
战事拖长对莉婕不利,但拖得越久,希望也会越大。现在正是这种不安定的状况。
随着时间经过,士兵们会疲惫,出现破绽。不过,如果勇爵或爱尔娜在这期间赶来,状况就会截然不同。
在这种状况下,戈顿没有在夜间强行进攻。
因为他认为莉婕与士兵们不会因为这点程度就溃败,也害怕在夜间这种视野不明朗的状况下进攻会遭到反扑。
莉婕的士兵是国境兵。他们受过随时都要保持警戒的训练,即使在夜间战斗也能顺利应战。
要对敌方施加一击并突破包围也是办得到的。
只要让皇帝趁夜逃走,战况就会变得更有利。
莉婕原本打算敌人进攻就付诸实行,但戈顿选择待命,使得这项作战计划无法实行。她正为此感到棘手。
「怎么样,莉婕露缇?」
「若没有父皇在,我早就对戈顿发动奇袭,取下他的首级了。但因为有父皇在,事情变得困难。所以我才感到棘手。」
「这……抱歉……」
约翰尼斯被暗指碍事,便垂下肩膀。
「就这么办吧。身为皇帝,我不能被叛乱者砍下脑袋。能死在你手上也不错。」
「叛乱也不坏呢。我跟女儿说出了真心话……莉婕,如果敌人接近我,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原来如此。之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走,是为了让他们两人留下来,全力返回帝都。这的确很像阿尔的作风。」
约翰尼斯说着就稍微望向远方。
「……是的。到时候我会取父亲的性命。」
「如果阿诺特能做出那种事,或许就不会有人再称他为废渣皇子了。」
「你是说,这是阿尔安排的?」
阿尔一直被全国上下蔑视为废渣皇子。
莉婕反而问起约翰尼斯:
「是的。能一举打破这种状况的只有圣剑持有者。在帝国能使用圣剑的目前只有两人。是前去救出圣女的爱尔娜,还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勇爵?父皇认为是哪一方呢?」
约翰尼斯能做的只有要求阿尔振作。
他在城里玩遍各处时,约翰尼斯骂过他好几次。每次阿尔都没有表现出反省的迹象,如今约翰尼斯却期待玩乐的成果。约翰尼斯心想:
「会来的是爱尔娜吧。」
「这么一来,城里应该也有阿尔在行动吧。」
不过——
正常来想,勇爵会比较早抵达。
「战事就交给我吧。更重要的是,父皇认为哪一方会先来?」
「他观察力优秀,也察觉到圣女的死是伪装的。我不认为阿诺特会没发现戈顿的可疑举动。尽管如此,阿诺特还是派赛巴斯汀去雷欧身边,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既然如此,两人在救出圣女后就会立刻折返。」
「嗯,我记得。他在信上每次都会炫耀自己找到了新的隐藏通道。当时我还以为他打算画出整座城的地图,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阿尔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座城。」
约翰尼斯说完后叹了口气。
然而,现在的状况改变了阿尔。
「阿诺特在城里。阿姆斯贝格勇爵家注重忠义,尽管随时都能凭武力夺取帝国,却始终以剑自居。阿姆斯贝格勇爵家的爱尔娜也不例外。而且爱尔娜的忠诚从小就特别针对阿诺特。虽然待在阿诺特身边的雷欧纳多也一样,但两人得知状况后,应该会拼死前来救阿诺特。而阿诺特就是看准这一点。」
只要阿尔待在帝都,雷欧和爱尔娜就一定会回来。这是最优先事项。
而且他每次这么说,内心都会有小小的念头。
「难说。阿诺特肯定很中意废渣皇子这个称呼与待遇。实际上,阿诺特欠缺干劲。是个只有在出事时才会行动的人,难以得到评价。」
「我太自以为是了。我自负是个相当优秀的皇帝,却连孩子的本质都看不透,所以才会发生这次的叛乱。原谅我,让你受苦了。」
他有时也会觉得,把皇子当傻瓜是何等荒唐,不过既然当事人什么也没说,他身为皇帝就无话可说。
「你是说爱尔娜或勇爵吗?」
他们对此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思考。
雷欧加入帝位之争,阿尔开始展现出以往不曾展现的一面。
「这表示玩乐也不会白费。」
「赛巴斯汀则是两人失控时的刹车吧。」
「孩子帮助父母是理所当然的,元帅帮助皇帝也是理所当然的,您不需要道歉。我才应该道歉。兄长死后,我一直关在国境,过得很痛苦。可是,我身为长女,应该在父亲身边支持您。因为父亲是最痛苦的……如果我在父皇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次的叛乱了。请原谅我。」
「如果我身边都是能看穿价值的人,那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而且阿诺特有时候会故意表现得不受人肯定。他一定——还隐藏着连我们都没见过的一面。」
约翰尼斯说完,笑着离开。
「人生难料。不久之前,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然,我也没想到阿诺会特别受到期待。真是不可思议……」
「或许吧。还有,赛巴斯汀很好使唤。攻入帝都时,他应该会成为强大的战力。」
他看着莉婕低语:
留在原地的莉婕缓缓地望向包围自己的敌军,以及城堡。
前去救圣女的爱尔娜在救出圣女之前无法回来。另一方面,勇爵可以凭自己的判断行动。这个差距实在太大。
约翰尼斯对此相当清楚。
「我想这是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努力后变得优秀的人是秀才,不努力就变得优秀的人是天才。无论怎么想,阿尔都是后者。阿尔在超越他人这方面具备天赋。而天赋难能可贵,值得评价。」
「请放心……砍下父皇的首级后,我会把那些蠢货一并送上黄泉。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为自己的愚蠢行为道歉。」
然后——
「根据是?」
「假如随时都能预测未来,就不必辛苦了。无论是皇兄之死,还是这次戈顿的叛乱,既然已经发生就无法改变。问题在于如何收拾局面,而且往往都处于被动。即使自认准备万全仍嫌不足,出乎意料的事情仍会接连发生。然而,也不尽然是坏事。也会发生超乎预期的好事。阿尔就是个好例子。」
约翰尼斯听到莉婕的话,轻笑一声。
「你看着我,试着振作起来。」
「我很期待。你还记得吗?阿诺特和雷欧纳多两人一起找出了城里的隐藏通道。」
「所有人都称阿诺特为废渣皇子。即使他立下功绩,起点也太低,很少有人会改观。戈顿肯定也瞧不起他,轻视他吧。说不定那会成为戈顿的致命伤。」
约翰尼斯听完莉婕的话,沉默片刻。
他们应该会全力赶回来,与戈顿战斗。
莉婕一边希望事情不会变成那样,一边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净。
「他很擅长使唤别人,更擅长使唤自己。阿诺特几乎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但对于雷欧纳多和爱尔娜却能成为决定性的人质。阿诺特主动留下来,对他们两人来说就成了枷锁。」
约翰尼斯一边这么想一边斥责阿尔,而阿尔始终没有正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