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防衛戰⑥ 各自的防衛戰 中中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哦——哈哈哈哈哈!!」
威風堂堂的金髮鑽頭女。身穿金光閃閃的鎧甲與鮮紅禮服所組成的禮儀甲,漆黑的大鐮刀劃出無數弧形斬擊,將飛在空中的十二隻章魚怪打飛。
在她背後,這個瞬間也不斷有身穿銀色鎧甲與硃紅色禮服組合而成的禮儀甲冑,也就是所謂的「女騎士」們,正從聳立在十字路口正中央的黑牆深處出現。
異形的章魚怪,平常的話會以爲是氣球吧。是某個愛出風頭的人的惡作劇吧,又或是某個藝術公司的活動之類的。
但是,在場的有成千上萬人,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了。來自本能的忌諱感,以及章魚怪所發出的令人背脊發涼的殺意。
所以纔會這樣。完全搞不懂對方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到底什麼狀況,
——是我們報恩的時刻了
臉上露出無畏笑容的金髮鑽頭女,用那一口清晰到不可思議的「本地話」說出的,而且很有信服力。
所以,周圍的人們也理解了,她們是來幫忙的。
太好了。得救了……正這麼想着——
「——沒什麼效果嘚嘶哇!」
差點讓人忍不住跌倒。
「不,剛纔那是完全要打倒怪物的氣氛吧!? 」
現場有人代替衆人說出了心聲。那是阿一等人的大學同學,也是凶神惡煞四人組之一,來自拳擊社的池田君。
聽到這句話,外表、言行與氣質都相當華麗的持大鐮女性——荷魯夏帝國的第一皇女特蕾希・D・荷魯夏對此起了反應,耳朵靈敏的她瞬間轉過頭來。
「咿!? 」
外表雖然強悍,內心卻很普通,甚至有點纖細的青年池田君,被那絢爛豪華的皇女殿下天生散發出的,能震懾他人的氣場與視線給嚇得瑟縮了身子。
但,同時也感到有些心動!
因爲,不僅華麗又有魄力,而且還是個超級美女!
特蕾希眯起眼睛。池田君雖然感到害怕,臉上卻微微泛紅,看起來就像能同時做出兩種反的應珍獸……當然不是因爲這個。特蕾希早就習慣了,和自己扯上關係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是這樣的。
不愧是皇女殿下精挑細選的部隊。能力讓人難以相信她們的本職是侍女。
女騎士們回應她的聲音,也充滿震動空氣的霸氣。
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米藏反射性地感謝朋友的幫助,然後不由自主地開口詢問了。既然對方是來自幻想世界的居民。那也許真就認識某位友人。
與粗暴的戰鬥相反,那動作就像完美地完成了旋轉技巧的花滑選手一樣優雅。
不讓從上空襲來的章魚怪到達地面,她們展開了彈幕,試圖將目標固定在自己身上。
一拍之後。
接着,彷彿在推動生存本能一般,尖叫聲響起。
柏油路碎裂了。同時還下沉了。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
但是,皇女大人總是言出必行的。
看到這個樣子,青木君和向坂君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滿臉沮喪,這時被其他女孩子們怒吼着「你們在想什麼呢!」後,也慌忙逃走了。
根本他們「沒事吧!」地跑向目瞪口呆的兩人。
她的目的地是同樣腿軟而無法逃跑,看起來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性。她輕鬆地把那個男性扛在肩上,然後又把在店家招牌後面發抖蹲着的女性扛在另一側的肩上。
但是,這支選拔部隊的成員們,即使知道她就是個只會戰鬥的笨蛋皇女,也還是被她所吸引,跟隨了她。
「嘛啊! 多麼偶然!能夠保護那位大人的朋友們,真是僥倖嘚嘶哇! 嘚嘶哇嘚嘶哇♪」
「快,站起來!」
戰鬥狂的兇惡笑容,或者說是擁有威嚴和品格的皇女殿下的氛圍一下子崩塌了。甚至稱其爲天真無邪也不爲過的甜美笑容,是一種無論男女都會爲之心動的可愛。
被無數斬擊打飛到更高處的章魚怪發出了咆哮聲。明明它應該在遙遠的上空,那恐怖的尖叫卻彷彿是把嘴貼在耳朵上直接吹進來的。
大鐮刀的刀刃嵌入了章魚怪的頭部和多腳的根部。這一擊不僅能夠輕易斬斷普通的大樹,就連大理石的粗柱也能像紙片一樣斬裂,但卻在中途停了下來。
「快跑吧!!」
「那位大人的朋友?」
兇臉四人組之一,與青木一樣是柔道部的五反田君催促着希婭其中的一個朋友,非常適合的短髮和牛仔褲,看起來很強勢的她,拼命地想站起來,但手腳卻不聽使喚。
她喊出了像是某Bug兔一樣的臺詞,鑲有金屬的銳利高跟長靴高高抬起,一腳踏碎了柏油路。
大鐮刀的刀柄「鏗」地一聲敲擊地面。柏油路面碎裂,衝擊傳遍地面。原本還在發呆的人們也因爲受到物理衝擊而跳了起來,慌忙逃走。
隨後,瀝青地面碎裂。當意識到這一點時,特蕾希的身影已經從彈幕中穿過,來到章魚怪身旁了。
那聲音就像在斥責小孩子一樣。聽到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原本困惑不已的人們露出了猛然回神的表情。
「呀啊!? 」
「非、非常感謝! 誒哆,您認識南雲嗎?」
斬。
那些章魚怪頭部朝下,張開了嘴巴。頭部以一種可以說是「開花」的極其怪異形狀打開,從嘴裏噴出了黑色粘液,就像炮彈一樣。
池田的臉頰變得更加通紅。他的眼裏充滿了憧憬和被心動所俘獲之人特有的熱情光芒。
「少囂張嘚嘶哇!!」
根本大叫着。因爲不動明和同伴們往不同的方向跑走了。
比起那種事,她更專注於「即使無法輕易斬裂敵人,也要將其斬裂」的想法。
不過,身爲戰鬥狂特蕾希,頭腦卻很聰明,她立刻就理解了。這是在和平的世界中與超常現象無緣的人們特有的遲鈍反應。
「「「「「「「「「「在!」」」」」」」」」」
作爲回答的,是副官的號令和魔法的齊射。
彷彿早已知道一般,一道閃光在絕妙的時機飛來,彈開了刺出的槍腳。
那凜然的聲音宛如盛開的花朵,彷彿在對抗那恐怖的尖叫。她的聲音充滿自信,讓人覺得她說的話肯定沒錯,能鼓舞着人們的心。
「放心地轉身跑吧!爲了自己的性命!快,跑起來!!」
反擊的章魚怪腳如長槍般刺向特蕾希。儘管如此,特蕾希卻毫不在意。
是相信防具嗎?並不對。
「啊,危險」
所以,原因出在別的地方。特蕾希訝異的是,大多數的人在這種狀況下竟然還沒逃走。
不知是融解還是腐蝕。不管怎樣,要是被直接擊中,粘液炮彈的副作用可不會讓人好受的。
而被鎖定的目標,正巧是池田她們。
「啊,對、對不起。我腿軟了……」
爲了有大恩的「那位大人」的故鄉,以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民!!
結果,五反田君把那妹子抱了起來。而且還是公主抱。他就像抱着羽絨被一樣輕鬆地抱起她,就這樣和同伴一起往鬧區的方向折返。
女孩不由得縮起身子,停下了腳步。池田毫不猶豫地撲在她身上。
「感受到了吧?就算是身爲凡夫俗子的你們,靈魂應該也會感受到嘚嘶哇!那隻怪物的威脅!」
立刻展開了結界,但是隻靠一兩個中級魔法級別,強度果然還是不夠。結界像玻璃一樣粉碎了,然而,對方的攻擊軌道並沒有改變,直擊了地面。
「不要緊嘚嘶哇!射擊射擊,射個要不停!總之要吸引對方的仇恨嘚嘶哇!」
「抱歉!但不能放着不管啊!」
她的聲音真的非常嘹亮。沒有使用任何擴音器,僅用自己原本的聲音就能傳達到遠處,而且非常清晰。自然的罵聲也讓人不太在意了!
裂帛般的氣勢迸發而出。皇女大人露出了不該讓人看到的犬齒,以猛獸般的兇暴表情,更加用力地注入力量到大鐮刀上。她扭動身體,彷彿要撕裂自己的身體一般!!
有數十人像是要執行皇女的命令般高聲呼喊起來。米藏和根本也在其中。
在這期間,怪物們也急速下降。她毫不畏懼,反而報以兇惡的笑容,那模樣既可怕又美麗。
特蕾希似乎也一樣,嘴角浮現笑意。但她的表情立刻一變。
「負責這個戰場的,可是我,荷魯夏帝國第一皇女特蕾希・D・荷魯夏嘚嘶哇!!」
頓時,漆黑的氣場噴湧而出。這是她明明不是勇者,卻能靠自己達到限界突破的戰鬥狂的證明。
其中一個以流體般的動作穿過彈幕的縫隙,瞄準逃跑人羣的背部。以順應重力加速度一口氣落下,展開強襲。
「好、好厲害……」
「! 這、這種時候別說這種讓人害羞的話了!」
特蕾希旋轉着落到地上。柏油路面和金屬的高跟摩擦濺起了火花。
纏繞着漆黑氣場的大鐮刀旋轉起來。配合着在空中如舞蹈般旋轉的特蕾希,充滿大量離心力的斬擊向章魚怪揮去。
她發出了彷彿在戰場上鼓舞士兵的,充滿「威」的聲音。
「唔,抱歉了! 之後要打我巴掌還是怎樣都行!」
章魚怪的頭部和多腳部分被切開,飛舞在空中。
縮進池田高大身軀裏的女孩,也隔着池田的肩膀睜大眼睛看得入迷。
不愧是某格鬥遊戲的角色——現實版的瑪O莎大人,難怪會受到許多前輩後輩的仰慕。連氣魄都像個大姐大。
「咿呀」
一拍。
米藏和他的青梅竹馬,也是婚約者的女孩子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地微笑起來,原本就像是灌進冰塊般的心情也變得溫暖起來。
「全員!! 命令嘚嘶哇!!」
帝國軍的選拔特遣隊還有其他部隊。不如說,那邊纔是真正的戰力。現在應該已經通過在萊拉她們選定的地點展開「傳送門」了。
「啊,對。我們是和南雲同一大學的學生,沒錯,也是朋友」
金髮鑽頭形的豎卷一下子散開。宛如獅子的鬃毛。
但是,她們的威力不輸那些專業軍人,甚至有一部分凌駕其上的魔法炮擊,貫穿了鬧市區的天空。
她單手撥動着奢華的金色捲髮,那副模樣簡直就像一幅畫。
「啊啊真是的!不過,這一點也很棒啊!」
「斬首的時間到了——艾格塞斯!!!」
「啊啦?」
她嘻嘻嘻的嘴角兇惡地揚起。
另一方面,
「明(あかり)桑!? 」
「快走!!」
這種在和平的現代日本幾乎不會聽到的稱呼方式,被理所當然地叫做下等人,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愣住了。
她身上雖然帶着「語言理解」的人工神器,但它的功能終究只是翻譯。流利的口才、宛如歌劇歌手的美聲和發聲方式,以及讓人不由自主地側耳傾聽的意識誘導效果,正是作爲皇族的天性吧。
朝着上空發射各種顏色的魔法。全部都是中級以上,有很多人的複合魔法是上級的。其中,包括隊長級的分隊中也有最高級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蕾希早就移開了視線,本打算立刻回到戰場中去,這時卻像被勾起了興趣般回過頭來。
「死守這裏!!」
然後,近距離感受到真正的皇女殿下所散發出的氛圍,他們不禁屏住了呼吸,和稍微看向這邊的特蕾希對上視線,立刻慌張了起來。
「快點逃走吧!!」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多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蹲了下來。
池田就這麼抱着女孩子,轉頭看向身後。特蕾希威風凜凜地解除了殘心,那身影就在面前。
部隊在十字路口組成圓陣。
粘液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彷彿要用彈幕對抗彈幕。部隊的陣型和彈幕因此變得有些凌亂。
戰鬥狂,莫過於此。
「既然如此」
「啊哈!好硬嘚嘶哇!!」
慘叫聲響起。有人一溜煙地只顧自己逃命,有人扶起周圍的人,催促着他們,拉着他們的手跑起來。
「損害輕微!中級魔法最多隻能起到遮蔽視線或阻礙行動的作用!想要造成肉眼可見的傷害,必需要最上級的魔法!」
「聽好了!你們這羣下等人!!」
但是,現在可沒有時間悠閒聊天。尖叫再次響起。副官的報告如雷鳴般傳來。
因此,特蕾莎最後像是對「那位大人的朋友們」表示敬意般,恭敬地行了一個屈膝禮。
「請諸位帶我向吾·主·問好」
最後留下炸彈,就回戰場去了。
炸彈是什麼?那還用說。
在非現實的狀況下,認識了宛如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美女。稍微做點美夢也沒關係吧?因爲,已經習慣了啊。做夢這件事。
然而,該說是不出所料嗎?那位女性似乎對那個人獻上了敬愛。
一旦和那個人扯上關係,就會出現做夢時間太短的問題呢。
那麼,就算這裏是緊迫的戰場,也只能大喊了!!
「「「又是……又是南雲君喲哦哦哦哦哦哦!!」」」
池田、青木,以及向坂的靈魂吶喊回蕩在四周。
五反田沒有加入靈魂吶喊的理由,是因爲他依然以公主抱的姿勢抱着適合超短髮和牛仔褲的女孩子,以及從對方緊緊抱住自己的樣子也可以推測出來。
順帶一提,被池田保護的女孩子,正用「和善的眼神」仰望着池田君……
說不定池田君,是自己錯過了絕佳的機會……
車站前的環島中傳來了「呀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聲。
大概是下班回家時吧。有一穿着套裝的女性癱坐在了地上。
這是當然的。從不知道那個男人是魔術師,也不知道他正在干涉他人認知的人看來。那個男人就像是被連人帶術法一起被斬了似的,突然出現在眼前。
男人仰面倒下,血濺當場。遲了一拍,握着柴刀的單臂才掉落在地。
多麼血腥的場面。完全就是一起事件。難怪會有人尖叫。
周圍的人聽到尖叫後也停下了腳步。他們怎麼了怎麼了地看向這邊,看到男人手臂被切斷倒在地上,瞬間停止了動作,倒吸了一口涼氣。
脫離現實的幻想戰鬥。
說着,荷莉娜使用了在來這裏之前拿到的「門鑰匙」。背後出現了一層發光的膜,麗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一般來說,傳送移動會讓人感到困惑和恐懼。荷莉娜考慮到這一點,伸出了手,麗那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自然地伸出了手——
又來了四隻。麪包車的貨箱部分像是爆炸似地被炸飛,從裏面衝出的巨大身軀與女僕們激烈衝突。
五名女僕無聲地離開了。另外十人則引導着周圍的人們,包括剛纔發出尖叫聲的女性。在面帶笑容的女僕桑的催促下,人們雖然困惑但還是離開了。
然而,真正讓人喪失現實感的另有原因。
映入眼簾的是,荷莉娜背對着麗那,與她交換了位置。
而且,明明是古典風格的女僕裝,她們卻各自裝備着武器。
麗那的手臂被溫柔地拉了過去。利用重心移動的技巧,麗那以輕飄飄地浮在空中的感覺移動着。
發出低沉吼聲的體長超過兩米的怪物就在那裏。黑色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像條破抹布一樣。
除了短劍,前端銳利的小型盾,鉤爪等小型武器之外,還有揹着戰斧,戰錘,長槍和大劍等重量武器的人。其中甚至還有人拿着比原本的手臂大五倍的巨大金屬手套和蛇腹劍等奇形怪狀的武器。
「三三制,進行遲滯戰鬥」(十字:不知道是白米真知道還是偶然寫的,三三制都出現了……三三制是我國解放軍步兵基本戰鬥小組)
於是,停止狀態的思考終於開始運轉了。
她用毫無罪惡感,甚至超越冷靜,可以說是平靜的眼神注視着自己。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殺過人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不用說荷莉娜爲了不妨礙行禮而暫時反手拿着的漆黑西洋劍了。
過於直接且冷靜的聲音,讓麗那感覺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直盯着無頭屍體的心和視線轉向了荷莉娜。
荷莉娜沒有在意麗那的樣子,迅速站了起來。
「我的部下也已經去您母親那邊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瞬間,她嚇得臉色蒼白,但擔心是多餘的。荷莉娜看也不看,緩緩地揮劍,劍身劃出弧線,招架住了觸腕——不,應該叫「偏斜」纔對。
就在這時,
「伊格尼斯」
荷莉娜以流水般的流暢動作轉動手腕,再次揮劍。血色的劍氣化爲弧刃飛翔,斬擊。
沒有發出碰撞聲,劍身與觸腕合流,然後直接在表面滑動。觸腕的皮膚似乎硬化了,發出金屬互相摩擦的嗆啷啷聲,尖端就這樣被轉移到其他方向。
「我會和您一起走。還請相信我,握住我的手」
「清場」
粗壯的腳尖踏向地面時,血色斬擊迎面而來。
完全沒有意識到父女關係即將出現致命裂痕的荷莉娜,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但是,在避難誘導和驅散人羣的魔法完全生效之前,以及這裏畢竟是車站前,需要來乘車的,或者從車站裏出來的人有很多,因此有很多人目擊到了。
麗那反射性地回答,但是,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人生中從未被這樣稱呼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是浩介他們遇到的「食屍鬼」亞種怪物。
慢慢擴散開來的血泊在本應一成不變的車站前擴散開來的光景缺乏現實感,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因爲荷莉娜比較高,所以麗那自然地抬頭看她,但是,她的視野中出現了從正上方襲來的極粗的鞭子——食屍鬼亞種倒下時揮動的觸腕,她不禁發出「啊」的聲音。
「開始壓制」
「什、什麼?」
怪物失去了前進力量的集中點,當然,推進力也就落空了,巨大身軀向前傾倒。
實際上,麗那也呆呆地看着荷莉娜她們,只能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這樣啊。不是人類變成了怪物,而是怪物僞裝成了人類!」
『!? 』
「請冷靜。我們是來保護大小姐的」
但是,尖叫並沒有傳播開來。
「原,原來如此?」
兩名侍女繞過怪物們大鬧的環島,分別扶着西裝打扮的男性們,半拖着他們跑了過來。
剩下的女僕們向麪包車衝去。
再次強調,麗那在面對洶湧的超常事態時,是人生中最慌張的!明明還有其他應該提及和在意的地方,總之,她只在這一點上自己做出了結論。大概,這是逃避現實的精神防衛反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劍氣飛斬」漂亮地斬斷怪物的腳趾,以絕妙的時機成功挫了怪物的銳氣。
「女、女僕桑?」
皮膚如死人般蒼白,肌肉膨脹,眼睛渾濁,爪子和牙齒異常地長。應該被砍斷的手臂變成了剛纔揮出的一擊觸腕。
但是,那個金屬聲卻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朵裏。
食屍鬼亞種的首級輕易地飛了出去。
「我叫荷莉娜・阿希耶。我是來迎接麗那大小姐的」
咆哮聲響起,彷彿開戰的信號。與此同時,
但是,哪怕他們看起來很痛苦,意識卻似乎還在,他們定定看着這邊,看清楚確實是麗那,這才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是那個男魔術師。本應走向失血而死命運的男人倒在地上,不知他做了什麼,結果發生了變異。
「欸!? 」
無法將傷害事件視爲傷害事件也是沒辦法的事。是拍電視什麼的嗎……?這樣想比較自然。
荷莉娜像是要抱住自己一樣,將拿着魔劍的手繞到背後。剎那間,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四周。
「欸、啊、在。是的!? 麗那大·小·姐!? 」
「……誒哆……剛、剛纔說我父親的部下……哪你們也是嗎?」
她從沒想過,那竟然是荷莉娜以劍流暢地招架了來自驚人速度揮下的觸腕。
沒有特別警戒就把自己託付給她們,說明這個身份不明又不現實的女僕集團確實是自己的夥伴吧。
『咕咕嗚咕咕嗚嗚』
「呼啊……?」
不是攝影,而是現實中發生的真正的殺戮。
麗那想起來了。父親事先發到手機裏的部下照片。確實是這些人。
「不,我的主人另有其人。我們收到了大小姐被盯上的具體情報,所以緊急作爲援軍前來」
緊接着,響起「鐺」地清脆的聲音。隨後又是轟砸聲。
荷莉娜轉過頭,爲了讓麗那安心而露出溫柔的笑容,麗那雖然知道現在不是這種場合,但還是稍微看入迷了。
襯衫的部分染成了鮮紅色。臉上也濺着血,一眼就能看出是重傷。
取而代之的是,麗那無意識地用視線追尋觸腕的來源,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襲擊了自己。然而大腦和心靈都拒絕理解。
「咿,那、那是什麼啊,那東西!!」
但是,爲了參加「某個計劃」,她們也接受過魔神式的鍛鍊,或是哈烏利亞式、八重樫式的訓練,這些訓練似乎確實地提升了她們的實力。她們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甚至沒有讓裙子掀起來,各自漂亮地採取瞬間受身姿態,重新站了起來。
是槍擊。看來有尚未變異成怪物的伏兵,用現代武器對荷莉娜進行了狙擊。荷莉娜漂亮地防住了。多虧了魔劍的能力之一「超直感能力的賦予」。
「啊……人、人死了……」
「「「「「是,侍女長」」」」」
那個混蛋老爸,到底都收了些什麼人當部下啊。如果是因爲個人興趣纔給女性部下發這種制服的話……這次一定要和他斷絕父女關係。
困惑化爲聲音漏了出來。麗那看到的是揮向斜下方的漆黑之劍,以及被擊碎的地面和觸手般的物體。
「麗那大小姐,您覺得那看起來像人嗎?」
「麗那大小姐真聰明」
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思考停止狀態的麗那,只是無意識地發出顫抖的聲音,看着眼前發生的斬首這種過於衝擊的景象。
「失禮了,大小姐」
「欸? 呀啊!? 」
「救人」
聲音平靜而柔和。卻讓人感受到一股凜然的氣勢,讓聽到的人挺直了背脊。
從現在已經消失的,彷彿由黑暗凝縮而成的黑色牆壁中出現,荷莉娜身後的三十名女僕們排成一行,也以一絲不亂的動作行了屈膝禮。
純粹的力量似乎是食屍鬼亞種佔優勢,女僕們一齊被撞飛。但是,不愧是爲了「某個計劃」而由荷莉娜所選拔的女僕們。
「荷莉娜大人!服部大人的兩名部下!成功救出來了!」
就在那一瞬間,有兩件事同時發生了。
這時候,
「接下來我會把麗那大小姐帶到安全的地方。應該也能在那裏和您母親大人匯合」
沒錯,是女僕集團。這裏可不是女僕咖啡廳之類的地方,突然出現的她們正是非現實感的最大元兇。
目睹了彷彿「創作世界居民」的範本一樣的女僕集團,意識自然會被她們吸引過去。
確實聽說了會派部下來迎接,但沒想到會是女僕集團。
當然,這時候最初的食屍鬼亞種也襲向荷莉娜——在那之前、
「麗那大小姐」
事實並非如此,但荷莉娜桑立刻表示同意。雖然沒有肯定,可她的態度卻像是在說「正是如此」。
她行了一禮,動作優美而嫺熟。讓人感受到並非臨陣磨槍的「真功夫」。
瞥了一眼被斬首屍體。怎麼看都不像人類。而且,觸腕部分就像被釣上岸的魚一樣精神抖擻地活蹦亂跳着,非常噁心。
又有兩名女僕以滑行般的步伐跑向環島的一角。
陣形瞬間改變。以重武器、輕武器、魔法特化,三人一組包圍怪物。
「您是服部幸太郎大人的千金,麗那大小姐對吧?」
就在荷莉娜防禦狙擊之前,響起了脫離常軌的尖叫聲。
那是直接撓動鼓膜,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一樣,令人極度不快的叫聲。詭異的是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單純是音量本身非常驚人,足以將停在環島上的車輛和車站的窗戶一齊震碎。除了擁有人工神器防護的女僕們以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蹲了下來。
然後,失去了意識。
是因爲聲音爆炸而昏厥的?不對。
「咕咕嘎嘎……」
「啊、啊」
周圍的人們發出呻吟聲站了起來。
由於魔法驅散了人羣,環島內部已經沒有人影了。車站的出入口也沒有人從檢票口走到這邊來。
但是,那個尖叫,會讓人的精神墮入瘋狂,讓人聽從腦內響起的暗示,而那個魔術已經充分地傳到了外面。
『侍女長!避難者失去理智了』
『無法用暗系魔法解除!!建議使用人工神器!!』
『數量太多了!壓制不住!!』
『請用結界進行道路阻斷!!』
負責驅散人羣和引導避難的部下們用「念話」傳來消息。
「真是邪道呢」
荷莉娜唾棄般地嘟囔,並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對犯人的批判。
――※***##!!
因爲從未聽過的語言,微微地傳到了耳朵裏。和剛纔的尖叫是相似的聲音。
那來自於從和狙擊偷襲不同的方向,明顯具有某種意義的編織語言。不是爲了溝通意思的語言。更不是罵聲。
但是,如果麗那在他們觸手可及的位置,那麼現在受害的就只有這裏。他們瘋狂地朝自己這個誘蛾燈前進。
然後在完成職責後,他一定會追殺仇敵到天涯海角,將他們逼到絕境,進行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報復。
荷莉娜是侍女。並非是戰鬥專家兼任侍女,而是侍女兼任護衛。
沒有被招架的感覺,只是順着荷莉娜的劍與自己的攻擊軌道合流偏斜,力量的向量被直接改變。
麗那哈哈地喘着粗氣,表現出一種斬釘截鐵的感覺。
荷莉娜拉起麗那的手,用力地把她拉過來。不再是剛纔那種溫柔的動作,而是催促她儘快離開的動作。
「沒有武器,沒有意志的人們儘可能地使其無力化。包括難以判斷的情況,缺損程度在容許範圍內。之後可以治療。不要勉強打倒敵人,重視我方續戰能力。在我回來之前,繼續壓制住術師和怪物」
睜大了眼睛的荷莉娜呼呲一聲地笑了。
斬!有什麼被斬斷了。至於斬到了的是什麼,荷莉娜也不知道。只是,不可見的力量的奔流急迫而來,在直擊之前成功地將其斬裂,使其霧散了。
這種氣質,這種本性,看來確實遺傳給了女兒。
荷莉娜的眼睛罕見地瞪圓了。麗那一副不顧一切的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驅使着似的說道。
襲擊者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就像按照既定步驟進行的流水作業一樣。
這次荷莉娜似乎真的嚇了一跳。她拉住麗那的手的力量不由得放鬆了。
這場戰鬥比起主動攻擊,而更注重打斷對方的節奏。
也就是過去解放者還活着的時代,由魔王持有並大顯神威的那把劍。
……真的是這樣嗎? 讓這些輕易製造出如此殘酷,對和平生活的麗那來說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的傢伙們爲所欲爲,自己一個人逃跑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之後從世界潮流中守護了一部分魔族,作爲「魔劍」同時也是「守護之劍」而被繼承下來的最高等級神話級人工神器——伊格尼斯。
「「「「是,侍女長!!」」」」」
緊張感都不知所蹤了。簡直就像在看主角開無雙的動畫一樣,既安心又興奮。
麗那覺得,她一定是對撇開部下離開這件事感到抗拒吧。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她肯定想盡快回去。
那麼,如果。
思考在腦中打轉。胸口深處緊緊地揪着。
「念話」迸出海倫娜的指示。
而且,那是正確的推測。服部幸太郎就算女兒被當成人質,也不會捨棄工作。就算爲了救助而用盡手段,那也是在不影響工作的餘力範圍內吧。
在結界完全展開之前,荷莉娜自己走到了外面。
他大概理解了吧。那個女僕,她手中的黑劍,是魔術師的天敵。
「大小姐?」
也就是說,荷莉娜的戰鬥,阿希耶家的護衛戰術,重點在於拖延戰鬥時間。
正如麗那所說。即使做好中彈的覺悟強行進攻,也完全無法觸及。
不合時宜,搞錯方向,不看氣氛,只是添麻煩。心中另一個自己這樣責罵着自己,所以麗那戰戰兢兢地窺視着荷莉娜的臉色。
一擊,然後必殺。
『變更計劃!要徹底斷絕後顧之憂!!』
「我想,我大概當不了那個混賬老爸的人質!」
而且她非常擅長讀取呼吸,相反地也很擅長隱藏呼吸。作爲手牌的花招也是多種多樣。
感覺到的時候,荷莉娜已經再次像和麗那跳舞一樣旋轉着改變位置,揮下了伊格尼斯。
大概就是因爲這樣吧。雖然嘴上罵着混蛋混蛋,但其中並沒有厭惡或憎恨。對於父親會捨棄自己的預測,沒有特別產生什麼感情波動,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那還用說。是祖國本身,以及國民。
魔術師們和食屍鬼亞種的攻擊都被徹底挫敗。
一個看起來相當年輕,甚至比麗那還要年幼,有着可愛金髮雙股辮的女僕跑了過來。她祈禱般地把手放在胸前的胸針上,發動了閃耀的結界。應該是「門」的守護人員吧。
「撒,麗那大小姐。我們去避難吧。」
挺直的脊背、不動搖的頭部、蓬鬆延伸至腳踝的裙子所隱藏的步伐。堪稱滑步極致的流麗而獨特的步法,實現瞭如同在空中滑行般的動作。(十字:我對跳舞滑步的知識就只有魔獸9.0的斷魂之舞……「前闊步、後搖步、左滑步、右擺步——你的舞步就像是抽筋」)
因此,無法掌握動作的預兆。下一個動作非常難以預測。
但是,這種感情的根本是「不想放過惡意和不公」,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不想在遭受不公的人面前裝作不知道」,也就是所謂的「正義之心」。
是詠唱。荷莉娜的直覺如此告訴她。
「不愧是吾主祖國的守護者之女。真想讓你成爲我的部下啊」
從她那雙經過千錘百煉的觀察眼來看,麗那的「不甘心」應該是真的。面對自己遭受的不公,她不想屈服,不想認輸。
可是,但是……
服部幸太郎在守護着什麼?
「那,那個!如果大姐姐你認真戰鬥的話,應該能做些什麼吧!? 」
服部幸太郎承認必要之惡,他也是這個國家的黑暗面,他絕對不會稱自己爲「正義」,但即使如此,他內心深處的信念依舊是「守護祖國和國民」。
魔劍伊格尼斯在虛空中劃出兩次紅色軌跡。撕裂魔力的血色斬擊飛向站前廣場的噴泉紀念碑,以及環島對面的大樓屋頂。
一拍之後。
這讓她感到坐立不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明明好不容易纔用理論武裝了自己,卻還是說出了真心話。
「我家那個混蛋老爸,感覺是個超可怕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工作,但我知道那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就算我被當成人質,他大概也不會捨棄工作吧!真是混蛋!」
「嗚噢噢噢噢!? 」
最極端的是。
看着像殭屍一樣失去理性和語言,向這邊襲來的人羣……
把平靜的憤怒和悲嘆壓進內心深處。
真實身份不明,但毫無疑問地給了現在的親子關係改變契機的不可思議青年,以及那有名的外務大臣所說的話。
面對這些敵人,女僕部隊毫不畏懼地以合作無間的方式佈下防禦陣型。
兩名侍女救下了服部的兩個部下,讓他們坐在麗那身邊,和留着金髮二股辮的侍女一樣將手放在胸針上。
即使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讀懂一個毫無心機的女學生也是輕而易舉。
每當響起嗆啷啷的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隨着旋轉的荷莉娜翻飛的裙襬和描繪出弧線的漆黑之劍的軌跡。
——對我來說,比起被一百個殺人鬼襲擊,你父親一個人要更加可怕。
這一切都被化解了。
「好厲害……」
隱約傳來戰戰兢兢的低語。但是,看不到身影。
回過神來,麗那已經站穩了腳步。像是在反抗荷莉娜拉住她的手一樣。
食屍鬼亞種的豪腕揮出的爪擊,皮膚硬化後的觸腕像鞭子一樣的打擊,以及與魔術師們不相稱的高水平武術和並用的武器。
如果特蕾希被比作狂浪的話,那麼荷莉娜的戰鬥就是大漩渦。等回過神來,就已經陷入無法逃脫的水流之中了,最後性命被葬送在深深的水底。
麗那把這理解爲「說說看」,開始運轉的頭腦迅速地根據至今爲止的狀況進行理論武裝。
原來如此。
「就像是在跳舞一樣……」
——現在只要聽到「日本的服部」,就連各國的重要人物都會察言觀色哦?
奇怪地留在心中。總覺得有種心癢難耐,沒來由地想要反抗的奇妙心情。
「最糟糕的情況不是他們躲起來不出現嗎!? 」
在一面能夠堅守的鐵盾上面裝滿攻擊力超常的尖刺與刀刃呢?(十字:會變成防戰!秒答)
再張開兩張具有不同性質的結界。是肉眼看不見的類型。如果表現出過於堅固的防禦,襲擊者們可能會放棄撤退。當然,爲了應付最壞的情況,打開狀態的「門」就在身後內側的。
麗那認爲,如果自己消失,那些人就有可能撤退,而讓他們逃走則是最可怕的。那樣的話,就成爲了恐怖襲擊的不定時炸彈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哪裏出現這樣的地獄景象。
但是,被偏斜化解的人,姿勢崩潰哪怕只有一瞬間,下場可就很悲慘了。
回想起那天的事。回想起自己看待父親的眼神和關係稍微改變時的事。
接下來,只能用精彩絕倫來形容。
只要在近衛騎士趕來之前保護好莉莉亞娜就贏了。就是這樣的戰鬥方式。
緊接着,一部分守備陣形默契十足地「崩塌」了。一隻怪物和兩名魔術師見狀立即衝了過來。
「那麼,無需在意我,去戰鬥怎麼樣!? 」
「不,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您——」
身體被拉着朝「門」踏出一步,麗那的視線卻在周圍徘徊。
雖然看不到,但已經能判明攻擊的方向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懼。視線死死盯着荷莉娜手中的劍。
那麼,如果不是爲了親情,而是爲了國家利益而不能輕易捨棄的重要人物被盯上了呢?或者……他們都是些讓人們陷入瘋狂的人,與其把麗那當作人質,不如把成百上千的國民當作人質怎麼樣?
即便從荷莉娜身上察覺到攻擊的意圖,試圖進行反擊時,卻總是做出與她所表現出的意志所相反的動作,再次被她巧妙地拉開距離。
但是說白了,這是專精防守的戰鬥術,同時也是缺乏「決定性一擊」的戰鬥方式。
「那麼優先讓我避難也沒什麼意義吧。比起這個,那些傢伙不能對我出手之後,改變目標纔是問題!我是這麼想的!!就像現在這樣!」
(這是第一次使用伊格尼斯實戰……這把劍果然超乎尋常)
比起使用了不可見的魔術卻被發現了,還有女僕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中招,甚至連服部的兩個部下都沒有陷入瘋狂,他似乎更驚訝於不可見的魔術被一劍斬斷了。
普通人像是變成了殭屍一樣暴走,察覺到無法逃跑的術師們陸續現身,還有依舊一心一意破壞車站的四隻怪物。
確實就像舞蹈一樣。
「嗚嗚,對不起!我有點裝模作樣了。說實話,被那種犯罪者威脅,什麼都做不了,我太不甘心了!!所以,我想做點什麼!!如果姐姐們能做的話,把我當誘餌什麼的都行,所以請動手吧!!」
荷莉娜是自出生起就接受英才教育的王女專屬侍女。一直看着魑魅魍魎般的貴族之間的對話。
用魔法制造的暗幕和閃光,用極細的「縛煌鎖」進行束縛和強制移動重心,地面的微陷和隆起,用冰結阻礙腳部動作,用觸電造成短暫的僵直等等。
從斜着滑落的紀念碑的陰影中傳來粗野的悲鳴。男人從噴泉中橫着飛了出來,摔倒在地面上。肩頭被淺淺地切開,因疼痛而呻吟着。
堅實而狡詐。因爲距離稍遠,所以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動作。
照對方說的去避難大概是正確的選擇吧。那是聰明的選擇,或許是最不會給人添麻煩的選擇。
荷莉娜和張開結界的金髮雙股辮女僕都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麗那。
「不、不可能……」
答案就是如此。
「可惡,你們是什麼人!」
「只是女僕而已」
遠距離和近距離都行不通。被銅牆鐵壁的防守玩弄,剎那間的破綻就會被確實地擊中致命一擊。
被灌輸相同戰鬥術的女僕們所打造的防衛線。刻意讓突破防衛線的人,將進入侍女長大人的死亡競技場。
被引誘了。不,是被完全包圍,進入殲滅態勢了! 雖然終於察覺到這一點,但爲時已晚。
敵人的數量減少,女僕部隊也有了餘力。已經完全失去了退路。不僅如此,陣形進一步變化,進入最後一擊。
這次不是爲了襲擊者們,而是爲了侍女長的攻擊而開路。
「落幕的時間到了——」
高舉的守護之劍,噴出血色的劍氣。
「伊格尼斯!!」
揮下。僅僅一擊,直劈而下。
然而,從劍身飛出無數的赤刃。一瞬間穿過女僕們鋪好的道路,直擊所有目標。
空間一片寂靜。魔術師們,以及怪物,都睜大眼睛僵住了。
一拍之後。
襲擊者們的身體一齊傾斜滑落。當然,他們的意識也消失在永遠的黑暗之中。
「警戒周圍!一般人的狀況如何?」
「術式沒有解除!」
「那麼繼續讓他們無力化。依序嘗試用人工神器回覆」
荷莉娜一邊迅速地發出指示,一邊把魔劍收進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劍鞘裏,然後走了回來。
另外,服部沒有告訴麗那任何有關南雲家的情報。這是當然的。南雲家的情報事關國家機密。即使調查最多也就是表面可以知道的事,真正與跟工作有關的情報,服部就不會泄漏。即使阿一允許,他也不能告訴家人。
……
這時候,來電鈴聲響起,將麗那從奇幻空間拉回現實。
僵硬,困惑。腦海裏浮現出最近有點在意的,不可思議的,似乎不是普通人的青年的臉。
「大、大姐姐……如果你們不是爸爸的部下,那到底是……」
父親的聲音冷酷,讓人有點害怕。但是,麗那毫不畏懼,應該說她沒有害怕的餘裕,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吾主爲南雲一大人」
「欸?」
情報與感情都飽和了。這也難怪。畢竟她本來就身處超常事件的中心,思考與情緒都快要爆炸了。
……
「正確的說,是最近嫁入南雲家,正式成爲阿一大人的某位妻子之一的屬下」
所以,她又下意識地開口了。
也就是說,那個青年是奇幻女僕集團的主人,而且還有「妻子之一」這種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的情報——
太帥了……這樣,一臉紅潮坦率的麗那表示迎接。
如果要形容麗那這時候的表情,那簡直就像「宇宙貓」一樣。
這麼厲害的人,或者說像是從幻想世界裏走出來的人,她們所侍奉的人竟然會和自己這個普通的女高中生認識嗎?
她幾乎是反射性地拿起手機,動作卻很遲緩。
彷彿要釋放那滿溢出來的精神一般,她從丹田發出吶喊。
荷莉娜再次向困惑的麗那行禮,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時,麗那也得知了一個對她來說極具衝擊性的事實。
這時候,又聽到這種事。
接通電話。
麗那呆呆地盯着荷莉娜。完全就是看着憧憬的大姐姐的眼神。
是父親打來的。
實際上那位現在還有祖國那邊的工作要做呢,想到這,荷莉娜苦笑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麗那?你沒事吧?爲什麼還沒去避難——』
「啊、對了……不,完全沒有,對……」
服部幸太郎曾向家人透露過工作上的情報——這件事本身就很危險。難道你的家人會知道些什麼?因爲會讓人產生這樣的疑問。
「? 麗那大小姐難道忘記見過的麼? 吾主」
……
「讓您久等了,麗那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