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世上最恐怖的陰陽師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3萬 字
首次踏上妖精鄉瑪格梅爾的土地的衆人,率先看到的卻是插在地面上的兩條腿。
那是茨木童子的。
就像那個,犬神家的招牌動作。上半身完全埋在地面,伸直的雙腿呈現V字形,看起來很美……纔怪。
這是阻止了差點演變成激烈衝突的決鬥的結果。
倒也不是茨木童子不聽勸住而被打的……而是被誰二話不說就往他的後腦勺上錘了下去。
沒錯,那個將茨木童子揍成倒栽蔥的妖怪就在身後,雙手拍了拍灰塵露出一臉什麼都沒做的笑容——鬼之首領,酒吞童子。
「這樣就可以了吧?真實」
真實可是咱心愛之人的妹妹,而且那傢伙還是自己的副官。如果要阻止的話,她該比任何人都更早行動。
聽到姐姐的話,還正一臉傻笑着看往別處的真實,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之所以真實會發出嘿、嘿嘿嘿這樣的腐聲,那是因爲阿齊茲君雙手的手腕被浩介抓住,無法動彈。啊啊啊~,被浩哥抓住而動彈不得的阿齊茲君……真是無價之寶啊。
「好,緋月姐姐大人!非常感謝您!啊,不對,不該說好吧?茨木童子桑,你不要緊吧?」
「竟然是在擔心我麼?啊啊,真實,你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啊」
茨木童子若無其事地將上半身抽了出來,笑容滿面地看向真實。
頭髮變的亂七八糟,眼鏡也破破爛爛了。再加上後腦勺像哪裏的搞笑漫畫一樣噴出鮮血,額頭也裂了開來。
渾身是血的鬼笑着。非常悽慘。好可怕。
而真實則是「啊,沒關係就好」地很普通地退開了。
大概是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怎樣的狀態吧。茨木童子趕緊用手在臉上擦了擦。
接着,他又若無其事地整理好儀容——不,血還在噴呢!
「唔,不愧是首領的拳頭。可是,也不用連妖氣都灌進去吧。這樣會嚇到真實的。」
「有意見?看來你變得很了不起了嘛?」
不會錯的,阿齊茲的這些行爲都是爲了自家妹妹。
「茨木以前是爲了阻止發狂了的咱,被咱幹掉了呀。但是啊,最近隨着天樹的復原,他也復活了,只是……」
「既然是與首領簽定了式神契約的施術者,我自當知無不言。我之所以會在這裏,有兩個理由。」
「欸?也就是說緋月姐姐也有變成帥哥的可能性麼!? 那、那一句「咱深愛的你」就是……咕嘿——」
「咱是有可能啦。不過,也能是說絕對不可能喲」
「啊,太好了。這還是第一次有鬼沒叫我阿比斯蓋特——」
「絕對是誤會啊,朱桑!奧姆尼布斯絕不是那樣的地方!啊~,那雙眼睛……確實和戴姆長官一摸一樣呢。明明這種地方不需要像的說!」
這也就代表,那是他自己重視的事物增加了。甚至可以說,有隱隱超越「重視」,成爲「特別」的存在。
「哼嗯,你就是那個……原來如此。首領好像很喜歡你呢」
「呃,也就是說,原本的茨木童子也像其他四天王或大嶽丸那樣,是身高超過三米、肌肉發達,完全符合傳說中描述的鬼嗎?」
「嘛啊,怎麼說好呢。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陪在真實身邊的。不虧是我弟弟呢」
仔細看來,十字架武器不在手上了(已經被阿齊茲收起來了,因此浩介才鬆開他的),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把普通的黑色自動手槍。
「那傢伙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對阿齊茲做了什麼……這手槍也是,簡直就是黑暗武器商人麼。而且,從阿齊茲的動作來看,顯然有接受過專用訓練的。」
「汝,火力和爛漫還遠遠不夠呢。繼續精進吧!就這麼說!」
沒錯,她就是那種將原本世界裏的所有傳承,不僅如此,還有無機物,甚至是概念擬人化的御宅之一。
「喂、喂喂。克勞蒂亞·瓦倫伯格。快給我從實招來。你們奧姆尼布斯到底都教了些什麼啊!是殺手少年的培育機構嗎!? 快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說「我絕對要……殺了你!」,你看,我的手臂都起雞皮疙瘩了……」
看到這樣的她,拉娜滿面笑容,豎起了大母指。
這語氣,假的一逼。
「說起來,緋月醬當初被浩君消滅過一次吧,現在卻還是維持原本的樣子?」
茨木童子的腦袋維持在了斜上四十五度角,只有眼睛骨碌碌地轉向出手的人。
看來上下關係已經深入五臟六腑了。
「這語調,不是挺嚇人的嘛,蠻好的。庫呼呼」
大概,就是這樣的。
如果只是手槍也就罷了,可「雙重懲O者」——那只是在玩梗罷了,阿齊茲說正確的名字叫「雙刃鋏」,另一把「處O者」——則是叫「天罰者」,無論怎麼叫,作爲武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推了推眼鏡。
「嗯,是喲」
倆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彷彿是象徵着倆人間的心之距離,茨木童子眼角抽動,姐姐們則是「啊啦啦~♪」地姨母笑。
「哦呀哦呀。咱可原本就是女性的呀?」
「這是怎麼回事?」
「拉娜桑,我身爲姐姐、身爲聖女,該如何勸導那孩子纔好呢?」
「首領啊」
拉娜歪起腦袋詢問。對此,緋月露出連同性都會看得入迷的豔麗笑容。
回答這個疑問的,是因忍俊不住而抖動肩膀的緋月。
在這期間,一直等着找說話機會的陽晴終於開口了。
「以前的我可是擁有不輸給大嶽丸的強壯體魄!然而,復活之後卻變成這副德性!變成一個弱不禁風的文青!包含這身服裝和眼鏡在內!眼鏡還拿不下來,衣服也換不掉,可惡啊!這是什麼強制力啊,這幫現代人混賬!連言行舉止都變成現代風格了……啊啊,可惡!又來了!推眼鏡的習慣也是,總是會忍不住去推!」
「別說了,凡妮莎。」
不管怎麼說,肯定是長時間聽了那男人的課,那會受到一兩個不好的影響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他這麼做也是爲了守護遠藤家,以及保護真實。
「……小鬼,你想死嗎?」
「阿齊茲君!? 你是不是受到南雲前輩的壞影響了!? 開槍可不是吐槽的道具哦!? 」
欸?是同伴?除了因此而產生親近感的朱桑以外,浩介他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真實。
「所以首領才特別啊。我並沒有侮辱的意思。所以別揍我。」
槍身部分還刻着小小的十字架,簡直就像在找藉口似的。彷彿在說,看啊,這也是神器(物理)哦,那說到底也是神器呢!。
「第一……我不想在那些大妖怪和神佛齊聚一堂時……讓我這副模樣被看到。」
「藤原陽晴!現在的大和、不、是現在的日本到底怎麼了!傳說中的存在怎麼就變成了美少女或美男子了呢……咕,殺了我吧」
「我找到了「真實」的愛。很抱歉,從現在開始,我的第一順位已經是真實了。」
看這情況,應該不會發生阿齊茲所擔心的惡鬼流的「愛」,或是強行擄走的狀況。浩介等人對幫忙叮嚀的緋月豎起大拇指,表示做得好。
「好了好了,總之這事算是告一段落……這樣就行了吧♪」
在得知茨木童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緣由後,「呼呼,確實很像少女遊戲會出現的設定呢。」這樣,她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家孩子一樣溫暖了。
大概是以原本強壯的肉體爲傲吧。又或者說,他相信鬼就應該要這樣的。
茨木童子極其不情願地跺着腳。完全沒在意到浩介對他的好感度一口氣上升了。
不講理的人生常常會與危險作伴,因此克勞蒂雅很難說出讓弟弟捨棄力量這種話。
「失禮了。我就是藤原陽晴」
茨木童子就想舞臺劇演員那般,猛然張開雙手。筆挺的西裝打扮,閃亮的眼鏡,更加襯托出他的帥氣。
「話說回來,茨木童子,你會爲什麼會在這?」
兄妹倆異口同聲地吐槽。浩介迅速搶走手槍,真實氣憤地瞪着阿齊茲的同時,走到了他身邊。
遠處圍觀的妖精們半是安心,半是覺得看熱鬧不嫌大,嘰嘰喳喳交頭接耳,最後一鬨而散。
肯定的嘛。那可是哈烏利亞啊。倒不如說,那個十字架型的武器。我也想要啊!眼睛裏都閃閃發光了。
「呼,你說的沒錯呢,艾蜜莉博士」
「嗯嗯!就是這樣啊,遠藤浩介!」
「危險的反而是現在的阿齊茲君哦!」
先不去管那些交頭接耳的局外人。
還沒來得及咕嘿嘿,真實就被浩介哥哥用手刀阻止了。浩介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淚眼汪汪地按着頭頂蹲下的妹妹,臉頰有些抽搐。
「這可不是邊笑邊說的事啊,首領」
真實逼近了他,抬起頭瞪向阿齊茲。
「打招呼遲了真是非常抱歉,義兄殿,諸位夫人。我是茨木童子。正在擔任酒吞童子一派的副官。還請將我當做您的小弟——」
「她可是咱所愛之人的妹妹哦。……你明白的吧?」
浩介很開心,一邊揉着阿齊茲小弟的頭髮,一邊說着感謝和稱讚的話。
克勞蒂雅姐姐非常困擾。
茨木童子聳了聳肩膀,緋月眯起了眼睛。
茨木童子額頭上都蹦出青筋了。顯然,原本的他不是這個摸樣的。終於理解到這一點的浩介,卻更加疑惑了。
布勞啪啪地拍了兩下手,算是在茨木童子和阿齊茲之間斡旋。雖然兩人瞬間互瞪了一眼,但似乎都不想再繼續爭執下去。雙雙點了點頭。
「兩個理由?」
這位搜查官興沖沖地站在真實旁邊。沒有一絲感到羞愧的地方!還擺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態度。
茨木童子稍微凝聚起妖氣爲自己止血,重新系好領帶,推了推眼鏡,打起精神。
這個所謂的「聖職者」已經不打算隱藏槍械武裝了麼!?
「手滑了」
遠離戰鬥,過着和平生活的弟弟,戰力反而提升了。而且,感覺比以前還更加激進了。
對於陽晴的疑問,其他人其實也覺察到了,只是包括浩介在內還不至於感到可疑。衆人再次看向茨木童子。緋月倒是立即覺察到了,臉上浮現出了苦笑。
當然了,阿齊茲也立即變回了一臉溫柔的表情。但是,真實卻眯起了眼睛,對他會睜眼說瞎話這件事感到了不滿。
「哈?欸?這個摸樣……有問題?」
也難怪她會想跟正妻大人商量了。克勞蒂雅緊緊抓住拉娜的手臂,懇求似地凝視着她。
「哼嗯。艾蜜莉博士。如此看來,那套以黑色爲基調的服裝看起就不是神父服了,而是殺手裝扮了嗎?」
這到底有什麼問題麼?浩介等人面面相覷。
「呼呼,當然明白的哦」茨木童子臉上雖然掛着從容的微笑,但額頭上卻有如瀑布般汗如雨下。這簡直就像搞笑漫畫,不,更是像是誇張喜劇中才會有的,汗水是藏在假髮下的管子噴湧而出。
被敬愛的浩介這麼一說,阿齊茲的心情果然平靜了下來。他似乎想起自己剛纔失控的模樣,有些羞愧地小聲回答「是……」,並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裏滿是懷疑。明明身爲緋月的副官卻沒有去參戰,之後的宴會也沒露臉,最後發現居然躲在這種地方,很難不讓人起疑心。
肯定是他們在時間遲滯中進行了訓練。又或者是使用了那個VR神器。
「對不起,是我找錯人了!」
首領那看起來纖細的雙臂,逐漸凝聚起濃密的妖氣。茨木童子再次像演喜劇那般,冷汗直流地拉開距離。
至少這傢伙學會胡扯了。感覺他遲早會若無其事地說出「只是手滑打了六發而已」這種話。
浩介心想,現在的阿齊茲表情真的變得豐富多了。但是啊,這樣的變化……有點可怕。浩介確實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南雲的影響。
「比起以前的那副鬼模樣,現在這種不是更好嗎?沒什麼好丟臉的喲。」
聖職者少年受到魔神的影響……這也是一種墮落嗎?
「不,凡妮莎。你是站對面的纔對」
「真實桑,請到這邊來。那傢伙很危險。」
「原、原來如此。現代的茨木童子與對過去的惡鬼的認知不一樣了,外形也就變了」
「危險的反而是現在的你吧!」
如果只是一個不太有名的鬼,那復活之後大概還是原來那個鬼樣子,但茨木童子太出名了。其中就不乏變成美少女或美男子的。
「性別沒改變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這次,終於整理好服裝儀容的茨木童子,依序用目光掃過浩介與拉娜等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茨木童子的腦袋就像被棍棒全力擊打一樣,整個人都橫着彈飛。原本被妖氣止住了的血又再次爆開,嗶咻——地噴了出來。
「砰」地槍聲響起。同時「啊,給我住手,阿齊茲!」浩介也發出了呵斥聲。
即使對方是妖魔,自己也要謹守禮節。但是,與笑容可就相距甚遠了。看見陽晴這副模樣,緋月愉悅地眯起眼睛,茨木童子也揚起嘴角。
「沒問題的,真實桑。剛纔只是手滑罷了」
「想要再見到咱最愛的你。想起最初的相見。並且,想要重逢。這份心意,不可能輸給區區的有形無象的他人認識♪」
她如此斷言着。
那笑容既妖豔又天真無邪,彷彿戀愛中的少女,讓浩介都忍不住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同時,她的笑容也讓同性們的背脊發涼,那是讓人能感受到女子情唸的笑容。
原來如此。如果是抱持着如此強烈的念頭,確實不會被次文化的思想影響而改變。這理由足以讓人接受。
「不啊,首領原本就是以「美麗又恐怖的女性」爲源流概念而生的鬼女吧?因爲這樣比較能讓人感到畏懼,所以才特地讓分身以男性姿態出現,結果就形成了「酒吞童子的傳說」」
看樣子,「酒吞童子的傳說」並不是因爲酒吞童子本人的誕生源流,反而是衆多異世界中的鬼女傳說融合進了一起變成了酒吞童子,不,是昇華了纔對。
也就是說。
「只要男人和女人之間存在着情慾,而且男人對女人抱持着本能的敬畏,首領就不會改變的。不如說,這纔是首領的本質。要知道,這世界有多少神佛妖魔都對首領的容貌着迷呢?光這些思念是不可能改變……」
「哎呀手滑啦♪」
茨木童子再次變成了犬神家。劇烈的大地震顫聲讓遠遠圍觀的妖精們嚇了一跳。
周圍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笑咪咪的緋月桑,好可怕。
部下的話是胡說八道喲♪ 說到底,就是藉由對咱心愛之人的思念才得以維持形體的呀。不接受任何異議或反駁哦♪ 她的眼神就是這麼說的。
所有人都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麼,第二個理由呢?」
陽晴清了清嗓子,試圖將話題和氣氛都拉回正軌。
哦呀?茨木童子一動不動。就像一具屍體——
「陽晴正在問你話呢。快給咱起來呀」
必殺的高抬腿踵落,命中了茨木童子雙腿V字的正中間。隨着驚人的衝擊力,連膝蓋以上的部分都埋進土裏,這副模樣實在讓人忍不住同情和擔心!
同時,浩介和阿齊茲,還有布勞碳都不由自主地內八字顫抖起來!太殘忍了!果然美麗又恐怖,這個鬼女大人呢!都是這樣的表情。
「沒、沒錯。就是這個!第一次見到的瞬間,我就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壓力!!彷彿要被拖進無底沼澤的錯覺!一般少女絕對無法散發出這種詭異又純粹的氣場……」
原本而言,召喚非人之物是,一定要有「束縛」纔行。即使是有了「束縛」,哪怕是實力強大的陰陽師,基本上也只會讓比自己很弱的存在成爲式神。
阿齊茲君對真相的沸點低到讓人有點擔心呢,他將來會不會變成病嬌系男子啊。
「就算直接逮捕對方,也常常不記得長相,所以不太需要擔心曝光真實身份。在地下社會,甚至被當成了半個都市傳說的存在……」
餒,陽晴醬?我,變成都市傳說了?做了壞事又身份不明的某人被抓後,警方卻連一片記憶都沒留下,有這種都市傳說在流傳嗎?
「就算不傷害真實姐姐,也可能傷害到遠藤家的其他人……會這麼想也不奇怪吧」
新時代的鬼。反差萌……特別……
阿齊茲和茨木童子倆人一語不發的開始着手解開衣服的紐扣。不知爲和,雙方的呼吸、動作都完美同步了。
「欸?式神?這話是什麼意思……」
絕不可以輕率的心情去面對妖怪,而且還是傳承中的惡鬼有所牽扯。就算對方是緋月的心腹部下,就算自己有着能夠壓制傳說之鬼的哥哥,即使如此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它們與人類不同,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價值觀也不相同。
茨木童子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
至少陽晴是無法理解的。整個人都有些懵。
啊?小鬼,宰了你哦?
「哼,那就向那個什麼「姐姐大人」發起決鬥吧——」
「哼。反過來說,只要設置好「束縛」就沒問題了吧?」
「誒,說得沒錯!如今不同世界將彼此相連,交流也會逐漸增加的這個時代,茨木童子桑,您可說是已經走在時代尖端的鬼呢!」
聽到真實說的斬釘截鐵,茨木童子和阿齊茲又不經意地四目相交,彼此臉上都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多麼小家子氣。極其無聊的復仇心。不,爲了這個目的,就算當着侍奉了幾千年的敬愛首領的面前,下定決心向人類下跪也在所不惜,就他本人而言,這應該是非比尋常的執念了吧。
「是呢。多虧了至今爲止遠藤大人沒有存在感——」
陽晴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茨木童子推了推眼鏡,神色微妙的繼續道。
浩介忍不住將回復藥遞給了他。
「給我好好聽着,蠢妹。陽晴醬都說了,可別小看了妖怪啊」
「是的。他好歹是緋月的心腹,應該比誰都清楚,背叛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來試試看啊,鬼。讓你不情願的復活好了。
OK、開戰是吧?阿齊茲君,STAND——BY!
「別突然背刺我啊。不,說的倒也是事實……」
「真實。我要再次向您傳達。我對您——」
「今後的形勢是……」
啊,難怪之前土御門老頭纔會那樣看我!嘴裏念着什麼希望不要出現新的妖魔……!不要啊!我可不想成爲妖怪的起源啊!
把你這傢伙……宰了!!
「啊,原來如此?」
啊,深淵桑,話說回來……最近聽說滑頭鬼桑的力量突然增強了,他自己都很困惑哦?難道說是……
「好、好可愛。被義妹罵了,這是什麼獎勵啊……」
順便還有緋月的小聲吐槽「不,過去就經常有哦?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呢」。但茨木童子只顧着看真實,似乎沒聽見。
茨木童子聳聳肩,誇張地擺出一副呀嘞呀嘞的摸樣,陽晴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
「沒錯啊,茨木童子桑!這就是反差萌哦!倒不如說,比起一大堆泯然衆鬼的鬼,不像鬼的鬼才更搶眼啊!對吧,凡妮莎姐姐!」
「誒哆,被傳說中的鬼求婚了,這到底是哪來的漫畫啊?應該說,我打出生起就沒被什麼人告白過,所以覺得非常光榮呢……」
嚯哦?那就給我看看啊。人類的精瘦卻有肌肉到底行不行!!
「我不能接受只有我一個人遇到這種事。那些傢伙們被遠藤浩介宰了纔好,然後變成我一樣更好!不如說乾脆變成美少女得了!這些傢伙把剛復活的我當成了笑料,我可不會忘記的!? 這次輪到我來嘲笑他們了!爲此,就算首領被區區人類搶走,我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是我的理由」
一瞬間就像變了個人似得,完全無法想象前一刻還是個小雞肚腸和耍賴的小丑。
陰陽寮之所以默認緋月與浩介之間的關係,完全是因爲浩介比酒吞童子更強。浩介本身是阻止酒吞童子暴走的最強「束縛」。
「遠藤大人與陰陽寮的工作本就關係密切,等大學生活安定下來,南雲大人的委託應該也會相應的增加吧。」
「嘛、嘛啊,怎麼說呢,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不錯哦。乍看之下是溫柔男子,其實背地裏實力極強,這種男人很讓人憧憬啊。」
「這種事我可不允許」
這是爲了以防萬一。如果失去的只有自己的性命倒還好,但顯現的妖魔往往不會只造成這點損失,所以纔要做好萬全的保險。
「哦哆,十分抱歉,首領」
就算沒有開口也能理解。茨木童子充滿感激的看了眼神浩介,急忙一口喝完。。
然而,正因爲只有探究腐道極致的腐女才能釋放出如此的腐之力,反而會被人吸引……某種意義上來說真實罪孽深重啊!
「欸,是這樣麼?」
「再加上,從今後的情勢來看,遠藤家的守衛是越多越好。」
「本來的話,緋月與遠藤大人的關係,是不該存在的。因爲,沒有「束縛」」
這樣下去倆人正要當衆脫衣服了,緋月和浩介趕緊各自阻止。茨木童子又被打成了噴泉。噗咻——。
「就是雙方建立一種聯繫,讓您需要的時候,我隨時都能趕到。應該也能隨時和您交談。就像首領那樣。」
「誒哆,陽晴醬?如果只是偶爾聊聊天,或是偶爾召喚下他,我也是無所謂……不如說,還能看到更多與阿齊茲的互動——」
人們常說,愛情是盲目的。
撩起頭髮,推了推眼鏡,露出爽朗的笑容。
大概,現在的日本到處都有哦。浩介雖然這麼想,但會察言觀色的他老老實實閉嘴了。
非常平靜而自然地如此宣言。明明沒有特別做什麼,但剛纔看起來還很正常的真實,現在她的瞳孔卻被反射着不自然光芒的眼鏡遮住了,裏面什麼都看不到。莫名地產生出一股異樣的魄力。
陽晴的視線再次看向真實。她回過頭來,表情與剛纔說不行的時候時截然相反,變得相當柔和。
「哦呀哦呀,真意外呢?難道你覺得我會加害真實麼?」
「呼。也是,既然已經都變成這樣也不回去了。一直抱怨可不是鬼的風格,是吧!」
是、是麼?真是這樣?不是,並不是在懷疑真實的話哦?本來覺得女人應該比較喜歡強壯的男人……
「欸?等下,這是什麼?我都不知道啊……」
順帶一提。如果陽晴真的和浩介結婚的話,那就會成爲年紀比真實小的姐姐了,真實絕不承認這個叫法。陽晴醬必須是義妹。不接受任何異議。這就是她的立場。
茨木童子重新端正姿勢,直視真實。然後單膝跪下。伸出一隻手,宛如向茱麗葉求愛的羅密歐,充滿戲劇性地開口了。
多虧了美麗又可怕的女鬼,男人(包括漢女)之間的友情似乎有所上升了。確實非常好呢。
於是,茨木童子若無其事地從地下爬了出來,只是腦袋上的噴血量比剛纔更誇張了,簡直就像拉斯維加斯的噴泉。(十字:應該是著名的貝拉吉奧噴泉)
浩介他們心想。
有本事就試試看啊,小鬼。真實喜歡的精瘦卻有肌肉的力量,讓你也好好感受一下!
還有就是,腿有點內八字。冷汗如瀑也是第三次。
雖然緋月表現出的親密態度很容易讓人忘記,但真實大概想起剛纔被那羣小妖的妖氣所影響時的事情了吧。表情有些僵硬,身體也慢慢往後退。
「真實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是,在下還是無法放棄。像您這樣的女性,一定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浩介心想,必須好好來一次男人之間交談纔行了,同時又把對方正要拿出原本藏着的袖珍德林傑手槍拿走,正要開口。
「真實姐姐大人。果然是讓我來全權負責召喚方式的話,我更推薦與茨木童子簽訂「契約」」
啊啊~,被治癒了……
浩介見茨木童子以怨恨的眼神看向自己,像是在責怪他爲什麼不乾脆把那幫傢伙都宰了呢。浩介只能苦笑着安慰幾句了。
「原、原來是這樣啊……」
我也有堅持鍛鍊的!非常符合精瘦卻有肌肉這一點!
然而,就在此之前。
「對不起」
最先斷然否決的,竟然是陽晴。
「雖然感到很光榮!但是,我對姐姐大人是一心一意的!對不起!!」
真的嗎?茨木童子眼神懷疑地盯着浩介。
「真實姐姐大人!不行哦!!」
乍一看好像沒什麼,但仔細一看,他的臉色有點發青,身體也在顫抖。看樣子剛纔胯下受到的傷害已經超出了他的逞強極限了。
茨木童子桑,大正解啊!!簡直是慧眼識人!這樣。
「對了,那至少……至少讓我變成您的式神可以嗎?」
雙方的視線冒出了電火花。
「敢對姐姐大人出手的話,我就殺了你」
「嗯,說得也是。最近事件也越來越多了。實際上,等這次旅行結束之後,我也預定要前往美國,和那邊的搜查機關合作。」
不知道他是原本就這樣,還是復活之後變成這樣的。
光速被拒。茨木童子的臉頰微微抽動。阿齊茲君雙手抱胸,露出前所未有的得意臉。
陽晴噠噠噠地小跑過來,用食指指着真實的鼻尖,真實立刻滿臉通紅。美少女的斥責能治百病。這可是御宅界的常識呢。
茨木童子的表情光速變成了得意臉。阿齊茲君將手伸向了十字架。
「是啊。如果你真的接受的話」
這時,艾蜜莉將指尖放在下顎上,像是想起了什麼跟着開口了。
如果真有需要在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成爲式神時,那「束縛」就會更加繁瑣複雜。
「說起來,真實你不就是喜歡這種精瘦卻有肌肉的男性麼?你最好這一口吧?記得你給我看的都是這方面的書……」
更進一步說,她一直在觀察茨木童子的樣子,再加陽晴自己的直覺,對方雖然是與真實有關,但沒有設陰謀的味道。
在與阿齊茲戰鬥時,明明是粗枝大葉的鬼族,卻沒讓對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當然有一部分是出於對方與浩介的關係,但時不時確認真實臉上的表情和舉止可能看出來,他對真實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
那表情簡直就像泡了溫泉一樣陶醉。只有在這點上阿齊茲也露出溫柔的眼神。太好了呢……。布勞碳滿足地點了點頭。
「啊,是了。現在知道是你因爲對如今的模樣感到羞恥,但這次賭上緋月的決鬥。身爲心腹部下的你,卻優先考慮自己的羞恥心而沒有參加決鬥……實在有些難以想象。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認同遠藤大人麼?」
「呼,遠藤浩介,這份恩情早晚會給你的。那麼,關於第二個理由……」
也就是說,想在真實身上留下記號吧。就像緋月對浩介做的那樣。
浩介他們則心裏想着。從吐槽緋月然後變成犬神家還,很小心眼兒……這個茨木童子,其實是個搞笑角色吧?這樣。
別這樣吧?那就好像我和滑頭鬼一樣了。
浩介和布勞的對話暫且不去管。
「那個……您也知道的,藤原和土御門表裏都很有名」
無論是在外世界還是在裏世界,名門望族和有財有勢的人都會沾親帶故的,所以浩介的存在,甚至遠藤家的存在也開始爲人所知了。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雖然沒什麼真實感,但今後被騷擾的可能性會增加,所以保險措施是越多越好吧?」
「就是這樣」
陽晴點了點頭。
當然,阿一也早就料到這點了,提供了強大的神器給遠藤家,並且只要有必要,惡魔部隊隨時都能迅速趕來救援。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和意料之外的情況。保險越多越好。
「可惡,要是我也有更多力量……主啊,請賜予我武——咳哼,力量吧!」
「阿、阿齊茲?剛纔,你說了,武器?……身爲姐姐,我必須確認一下!你說的主,是神吧!? 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改信其他宗教吧!? 」
阿齊茲不甘地握緊了拳頭,似乎完全沒聽到克勞蒂雅姐姐那透露出焦慮的疑問……應該不是刻意忽視的吧。大概,可能,也許。
不管怎麼說,阿齊茲也不得不承認保險越多越好是事實。雖然不甘心,但茨木童子的防禦能力確實強大且有效。
再加上不是強行命令,而是茨木童子自己想要做的,自發性的去守護。
「再說了,對方還是那個茨木童子啊」
傳說中的惡鬼又不是真的喫素的。所以就是這樣。
陽晴的視線轉向茨木童子。那眼神和麪對真實時完全不同,是種無法讀出情感的冷酷眼神。
「茨木童子。你有生命被「束縛」的覺悟麼?」
她剛剛提到的作法,就是切下茨木童子心臟的一部分,製作成咒具。這代表不只是陽晴,只要真實想要的話,就能輕易奪走他的性命。
當然,妖魔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接受這種「束縛」的。只有在戰敗後乞求饒命時,才半強迫地締結契約。
所以,啊啊……緋月纔會如此陶醉。
如果是簡單的術法也就罷了,可要足以對抗傳說級妖魔的術法,那可是超高難度的技巧了,所有陰陽師聽到這種話,都會露出「說的這是什麼鬼話啊……」這樣的茫然眼神。
「我、我會銘記在心的!」
即沒有使力做動作。也沒有施法念咒。
茨木童子瞪大了雙眼,拼命地將滑落的眼鏡往上推,似乎相當動搖。
「冷靜點,你們兩個。浩君就在身後,緋月醬怎麼做自有她的道理。對吧?」
花點時間,或是從弱點下手。又或者是對製作咒具來提供自己一部分肉體來做手腳。
千年不見,不,實際上在首領面前還是經常發生的……總之!真叫人緊張啊!!用有點顫抖的手推了推眼鏡。
太假了。或許正如緋月所說,受到現代毒害的茨木童子變得有些狡詐了。
看到浩介和阿齊茲交流時的樣子很輕鬆,於是,之前被緋月的妖氣嚇到開始,就一直緊緊抱着阿齊茲的真實,這才放開他。
藤原陽晴只要花上相應的時間,做好相應的準備,就連傳說中的惡鬼都能消滅!
看見阿齊茲君他們微笑着的樣子。
因爲沒有必要。一道如陽光般耀眼的半球狀結界,完全護住了四人。
緋月回望瞪向自己的陽晴,以嘹亮的嗓音說道。
陽晴站在最前方,紅黑色的妖氣連殘渣都無法靠近,只能在如雲霧般散去。
茨木童子傻乎乎的盯着陽晴,腦子一片空白。
現代最強的陰陽師,自己作爲鬼一樣正確地畏懼着。
所以,纔會嗤笑茨木童子的有眼無珠。這傢伙是有多蠢,不理解所謂的「酒吞童子所認可之人」的含金量啊,這纔不得不露一手。
「不愧是妖魔。對生命的價值觀不一樣啊」
「想要討伐你,易如反掌!所以記住了」
「哈哈,行啊。這點小事,要多少次我都奉陪」
緋月絕強的妖氣瞬間爆裂開來。像激光一樣迸射出來。
「不,還不夠深。請挖得更深更大一些。否則無法成爲相應的咒具。」
但是,與此同時,茨木童子的身心已經變了。
阿齊茲帶着焦急和決心的表情,逼近了浩介。同樣身爲男人,他當然很瞭解對方的心情,所以微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說着,緋月的眼睛眯了起來。
只不過,
看來,她似乎察覺到了。
「不,求之不得。我本來就沒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嗯,這是真的。鬼,是不會說謊的。」
與自己說出的話相反,臉上滿是情陶醉的表情。緋月打從心底感到高興,同時又像自己的事情一樣驕傲地笑着。
「咱也一樣,覺得這個陰陽師很可怕哦♪」
「首領!? 等下——咕嘎啊啊啊啊啊」
「剛纔對付四天王的策略也是如此哦,你這傢伙復活後變狡詐了呀」
緋月笑了出來。那不是喜悅的笑容,而是嗤笑。嘲笑着茨木童子的小動作。
「一點破綻都沒有哦」
克勞蒂雅和朱她們都熟知與強大存在締結契約的危險性。所以會覺得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但艾蜜莉和凡妮莎都是實打實的外行,只能「哦、哦哦……」地,看着陽晴無表情的冷酷,不由地顫慄起來了。
就連艾蜜莉醬都忍不住吐槽了。
「妖魔就是這樣的。這也是一種信賴關係。」
朱彎腰拿出了靈符。稍慢一拍的克勞蒂雅也召喚了自己的聖十字架。
在塵埃逐漸散去的另一頭,出現的光景與拉娜的預測稍有些不同。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半年以上。對於天賦異稟的少女而言,這段時間的價值,會和一般術士一樣嗎?
然而,能夠實現此事的也只有藤原陽晴了。人稱安倍晴明再世的稀世陰陽師。
沒有一絲鬆懈,隨時做好了準備。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正是因爲比任何人都認同陽晴。
「浩介桑……我知道您很忙,不過等您旅行回來,不,就算在旅行中也沒關係。請您重新鍛鍊我吧!」
「所以不要忘記。這個姑娘,藤原陽晴——可是咱心愛的宿敵呀」
相信着那是應該畏懼的存在,那是絕對不能輕視的存在。
無論再怎麼習慣,藤原陽晴也絕不會失去對妖魔的敬畏之心。
「那個,茨木童子桑,不用勉強籤合同的……」
「爲什麼大家,都這麼自然而然地背刺我啊?」
接着,就下一瞬間的事。
咚咔、噗呲、咕啾。
「所以,茨木童子。如果有不好的想法,那就做好覺悟吧」
不愧是正妻的氣場。沒錯,陽晴身後就是浩介,浩介身邊還有真實和阿齊茲君,怎麼可能有什麼萬一呢。
「不過是區區心臟哦,也太誇張了。來,展現你的毅力呀。」
但是,像這樣單方面的契約,
那是對浩介的愛意不一樣的,是妖魔、鬼族對人類原本的期待與愛。
「等、等一下,藤原陽晴。在繼續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死啊」
「好極了!當然OK的啊!!」
正所謂知易行難。
真實的關心和阿齊茲冰冷的話語,讓茨木童子重新振作了起來。
如此生動的聲音,四濺的鮮紅鮮血,響徹四方的「鬼叫」聲。
向着陽晴。
「嘛啊,反正死了也只是復活罷了,他本來就對自己現在的相貌不滿意吧?這麼說吧?死了就會有新機會!像抽卡一樣!沒錯吧?」
「怎麼可能。是愛。是愛啊,首領」
他之所以立即同意,不只是因爲死掉也沒關係,而是想讓陽晴的「束縛」本身失去意義。
「這個小姑娘,可是這些人中最害怕咱的哦」
「彼此都隨時做好了準備和覺悟吧」
「我能理解你的意圖,這也算是對我的信任吧……」
在富士山的樹海中,出現的大嶽丸逼近快要掉進龍脈的浩介時,自己什麼也做不了。陽晴從未忘記當時的絕望和悔恨。
因爲她正確地理解了妖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茨木童子肩膀都開始發抖了。
當然不會。擁有令人無法忘懷的思念這一飛躍材料的陽晴,其成長率就連近距離觀看的緋月都感到戰慄。
「嗚哇,好輕佻……」
緋月,或者說酒吞童子,之所以接下陽晴的前鬼一職,並非只是爲了照顧心儀的美少女。
這是多麼光榮、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啊!真是的!妖魔的幸福莫過於此!
「但,沒有下一次了哦,緋月」
某種意義上來說,那確實是對於妖魔這個種族的最大信賴。
拉娜等人先是面面相覷,然而也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後,立即找來咒具材料的陽晴,和在一旁幫忙的緋月,看見那悽慘的現場後,浩介表情抽搐,其他人則是全力扭開腦袋,絕不去看那恐怖的光景。
擺好架勢的阿齊茲,以及抱着阿齊茲的真實。浩介只是苦笑着安慰倆人,根本沒去保護陽晴。
的確,人類施展術法的速度有限。既然如此,只要隨時保持發動狀態就行了。或者,只要讓術式處於隨時可以發動的狀態就行了。
「太扯了……這應對速度?不,不可能啊。就算再怎麼優秀的術者,也不可能以那種速度展開術式……而且還是足以防禦那種威力的結界……」
無論怎麼說,茨木童子都接受了「束縛」,真實也只能苦笑着接受與茨木童子之間的關係了。
炮擊聲般的轟鳴聲響起,周圍塵土飛揚。
「對啊。不要勉強自己。就這樣轉身直接回去好了」
事情過於突然,以至於一時間無法理解。「欸……」「啊……?」「——呃」艾蜜莉、凡妮莎、克勞蒂雅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連茨木童子自己都「什、首領!? 」地懵了。
「阿齊茲君,你還想繼續變強嗎?不要太勉強自己哦。不過嘛,嗯,比起依賴南雲前輩,還是浩哥還比較好!加油!但是,不可以連言行舉止都受到影響哦!」
「!是,真實桑!我會努力的。浩介桑的言行我也是絕對不會模仿的!」
拉娜的推測恐怕是正確的。凡妮莎也對此露出了苦笑。
「茨木童子,你是不是還以爲,之後可以想辦法解除或改變「束縛」嗎?」
這時,原本在一旁看好戲的緋月,突然開口了。她的眼神中帶着些許怒氣,以及少許的無奈。
其他人也在想,原來緋月對陽晴的感情這麼深刻啊,艾蜜莉她們更是睜圓了眼珠,陽晴卻只是嘆了一口氣。
見拉娜完全不爲所動,語氣沉穩,兩人雖然困惑,還是自然地解除臨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