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魔王&勇者編 VS母體 下篇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來自母體所發出的死棋宣告。
隨即鐵色的雨便傾注而下了。從巨大的流體金屬的浪花那裏產生出彈珠大小的雨滴,它就如狂浪一樣傾注而下。
「有一種討厭的預感!」
「要避開是不可能的! 南雲,到我腳下!」
光輝把大劍舉到頭頂,一瞬間就用最快的速度讓它旋轉起來。以劍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化成王國騎士劍術中的防禦技〝城塞輪〟。
阿一,往那面光輝所創造出來的迴旋盾牌底下鑽進去的同時,就把多納的槍口往上一抬。極度集中起來將〝瞬光〟的知覺擴大能力提升到最大,用慢動作去捕捉迴旋盾。
指尖用朦朧般的速度扣下板機。其次數,是六次。無一例外就從迴旋盾內往外而去,剎那間穿出去昇向天空。
六發子彈沒有瞄準失誤,分別就往其他的雨滴直撃過去。期間,便迸出六道衝撃波。
會發出魔力衝撃波的特殊彈――爆裂子彈。
理所當然,在這個拒絕魔力的世界裏是看不出多大的破壞力。話雖如此,連續三次射擊出去的子彈,是具有能把巨石化爲粉塵的微塵衝撃。雖說不論是範圍還是威力都衰減地很可憐,但要偏移掉四周的雨滴的軌道是沒問題的。
放射狀合計共十八次,小小紅色的波紋在空間內拍打起來時,直撃而來的狂浪就變化成小雨的程度了。
在大劍的盾牌上散開來後,鐵色的雨突然間就到來到四周。
緊接着,就無差別地撒出會使人耳鳴的爆炸聲和會攪拌人意識的衝撃。
「集束炸彈啊っ」
「唔っ」
除了被鐵橋所保護起來的腳下以外,衝擊就從全方位襲擊而來。一個接一個的爆炸威力雖然沒有很大,但無奈的就是在數量上。那可以說是隨着無數的衝撃波所帶來的壓制性的暴力。
因爲沒有受到直撃就沒有受到致命傷。但是,卻確實地在受傷的身體上累積起傷害,更重要的是,被釘在這個地方的痛苦。
天空轉變了。就在意識到這個的瞬間,
「他媽的!」
「南雲!?」
順從直覺的阿一跳到了光輝的正上方。果然,雷的狙撃就往阿一刺了過去。就連使用了〝纏雷〟和固定在鐵橋上的鋼絲爪作爲接地線來抵擋也一樣,果然無法完全卸除掉,配合魔力的剩餘量進入到緊戒區域使意識一瞬間飛走了。
爲了去就在衝撃與壓力下嘔出血來了阿一,就把大劍砍進一道激流內使其吹飛開來。
這樣一來,要是自己要更往前站出去的話,光輝便奮發起來了。
靠近不了。
「ッ、天之河! 後面!」
阿一,咬緊牙關就往在抵擋着爆撃之雨的的光輝來一記掃腿。
噴出血花來被拋到空中的光輝,就看見人就在與剛纔不同的另一座鐵橋上的阿一展現出投擲的殘心了。恐怕,是以丟入手榴彈來暫時吹飛開激流吧。 0;注:殘心,以這裏爲例就是作爲投擲動作後會維持着投擲的姿勢,這就叫殘心1;
「就說了,放棄吧っ」
儘管如此,咬着嘴脣靠着痛覺來強行維繫住意識,單手抓住光輝的阿一就憑藉着臂力把光輝扔出去了。
話雖如此,對流體金屬的激流全然沒有意義。
但是,還是,
「去他媽的っ」
被揮出的大劍伸長出去。是一道會覺得斬馬刀很可愛的巨大劍之橫掃。可是,它並沒有到達母體那裏,在那之前激流便吞沒光輝了。
在視界的一角,看見人就趴在地上吐血的阿一。雖然擁有遠比光輝要更加強韌的肉體,但他並沒有如魔力石膏般戰鬼一樣持續戰鬥到身體都壞光光的技能。
以勇者的心,不論多少次都會站起來。將大劍扛在肩上,在眼睛裏乘載着鋼鐵般的意志,光輝就瞪着母體。
「去死」
最上級的結界,小到不認爲它在過去的砂漠世界中可以將整個都市都覆蓋起來,模樣縮到勉強是把光輝可以裹起來。弱到不認爲能冠上絕對的聖域這個名稱,就連効果也是瞬間而已。
目標是母體。六發子彈就追過在空中控制姿勢,把大劍架在腰間的光輝的側面。
要爭取時間到阿一站起來。做出這樣的決心的光輝便往前邁出一步。
要彈開還是偏移掉都不可能。光輝的身體輕易地就被捲走,無法在強大的壓力前逃走。一邊緊緊咬着牙,只能忍耐下來。
用最後的爆裂子彈批開一條,在前進的道路上傾注下來的集束炸彈之雨。
「要小看人就趁現在」
「不用你說っ」
就對映照在視野的一角內,那道鐵色的牆壁而倒抽一口氣。不知不覺,要把視野整個覆蓋住的流體金屬逼近過來了。
正可以說是神就在面前的人類。面對眼前的壓倒性的淫威,感到束手無策。
「啊~,已經受夠你的照顧了」
對上母體的嘲笑,和很可憐地在俯瞰的視線。
「人類這種東西,果然是可悲的存在呢。不瞭解什麼叫做沒有意義,會無意義地相互包庇。那行動模式真的很容易理解」
一瞬間魔力就有了一種被整個消耗到的感覺而使意識搖晃起來。
鮮紅的閃光撕開天空了。從光輝的正後方。
因此,他立刻就跳着爬起來,架起伸長而出聖劍要貫穿母體,但……
「展現、展現出你的毅力給我看啊,天之河!」
就這樣錐形落下的光輝,正如一具屍體。
阿一是往中央的能遠塔,光輝則是往鐵橋,各自都被甩飛過去趴倒下來。
「――ッ、〝聖絕〟ッッ!!」
「天之河! 要會用鐵橋!」
當然,激流所帶來的巨大動能並沒有霧散。從激流的牢籠中被釋放出來的光輝就順着慣性法則被吹飛出去,背部就這麼砸在背後的牆壁上。吐出噗哈的聲音,還因爲衝撃使視野一閃一閃在明滅着。
另外也因爲流動的方法不受控制似乎連光輝都稍微觸電了,不過,和阿一相比等於是沒有受到傷害。
是〝纏雷〟。立刻就在自己的前面纏着雷讓落雷滑過身體表面,使其往帶有指向性的鐵橋流過去。
「咿!?」
可是,那瞬間的防禦,就維繫住光輝的性命了。
在魔力霧散効果的影響下無法發全部揮出發揮出來,就在還無法流散出去的衝撃的效果下避免掉了硬直狀,肉微微燒焦的臭味就隨着白煙瀰漫開來。
這樣一邊說着的同時,二人就同時往鐵橋下一跳。剎那,一瞬間之前兩人所在的位置上,就刺着一把細細長長像槍一樣的落雷。有狙撃般精準的雷撃,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噢噢噢噢噢っ!!」
雷速的鐵錘,就朝在根本就是出奇不易之下意打與倒下來的光輝一上一下交換位置站起來的阿一身上直擊了。
同時,利用了鋼絲的離心力在空中移動試圖要降落在鐵橋上的阿一也同樣,流體金屬就像是傘一樣被罩起來吞沒了。
「――唔」
在彷彿,就像是龍的雙顎在甩動捕捉到的獵物一樣激流的翻攪下,被吐出去二人就順着離心力飛在空中了。
去就阿一的代價,就是雷射槍的一擊就往光輝的背部而來。在空中勉強扭動身體使得側腹部被刨開來。
母體,是打算操控激流從那樣的光輝的兩側擠壓過去吧就用鼻子發出嘲笑――
吞噬掉光輝的鐵色的激流就像一雙巨人的手敞開來的瞬間,就往其內側長出如鐵處女一樣的圓錐荊棘了。
「……難看」
「――糟糕っ」
「你就說的這麼簡單啊!」
燦爛的障壁勉強擋下棘刺,但是,有幾個前端就貫穿了光輝的手足崁入進去。
阿一從鐵橋上被踢飛出去消失掉不久,以大劍爲盾的光輝就遭受到巨量的衝撃了。
到達不了母體。
而這時候,一個黑色的物體就用又快又沉的速度往那邊飛過去,被吞沒進流體金屬內。一有這種感覺的下個瞬間,流體金屬便從內側爆開來似的裂開了。
由於壓壞攻撃和關鍵一擊的鐵處女,使兩人都處在滿身是血的狀態下。大大地吐出一口氣時,就吐出驚人的血量。
追趕而來傾注而下的集束炸彈之雨雖然迸出了爆風,但堅固的鐵橋本身就成了一面盾牌,勉強是讓兩人從死亡的淫威中逃開來了。
光輝能立刻去做的,就是踢飛因傷害而難以站起來的阿一。
「該死っ」
當然,阿一不可能會就這麼坦率就死,其身上就纏繞着鮮紅色的電弧。
規模太大了。是剛纔母體所纏繞起來的流體金屬龍所無法相比的。幾乎和那架統合天機兵的滿意狀態是相同的。給人有一種就從快決堤的水壩那裏噴出大瀑布的水流就在眼前的心境。
「唔っ嗚嗚嗚嗚」
連悲鳴都發不出來。雖說有用多納和修拉克就如盾牌一樣去遮擋了,但還是遭受到落雷的直撃。如果是一般人,除非是引發了奇蹟不然是會當場死亡。
母體那使人感到噁心的聲音,滑溜地就侵入進來。視野的一角捕捉到那隻被母體伸出去的手,就像是要握爛什麼一樣要闔起來的瞬間,光輝的直覺便急促地在訴說死亡的危險了。
發出吶喊來的人是光輝。
從三個方向而來的激流襲擊阿一了。無處可逃。大質量的大浪,宛如就像是一臺壓牀要壓死阿一。
火力也不夠。
光輝焦急了。吐露出類似艾卡莉&諾卡莉的聲音,隨即就在感受到的殺氣和本能所敲響的警鐘下全力扭動起身體。
被電磁加速過的子彈就從腋下掠過,
「ッ!?」
掠過母體的臉頰了。
是一道小小的傷痕。因爲是流體金屬的外裝稍微剝落下來的程度,便立刻填補起來恢復原狀了。
但是,那是第一次有攻擊到的一撃。面對應該是將行動模式都完成解析的母體。
理由有兩個。一個是,子彈在空中轉彎了。
――特殊彈 生物彈
是會自行彎曲軌道穿過障礙物射穿目標,具有意識的子彈。母體雖然有流體金屬盾和力場盾,但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範圍內防禦過。全部,展現出來的都是重點防禦。
出現背道而馳,超越了母體的認知就應付不了軌道上的攻撃。
但是,對那特殊彈的驚愕,對現在的母體來說是很細微的小事。
「你,現在,同伴――」
「你っ,剛纔是要殺了我嗎!? 在想什麼!」
發出怒喊來蓋掉母體的聲音的人,就是露出不敢置信! 這種表情來的光輝。雖然順利降落在別的鐵橋上,但額頭上卻是噴出冷汗。
阿一呸地吐掉血的同時,就用火大的表情說話了。
「仔細想想之後,就覺得我幹嘛要庇護你咧」
「你、你這個該死的魔王ーーーーっ」
不理會勇者的抗議,阿一再次展開槍擊。
母體提防着會轉彎的子彈而加大防禦範圍,但卻稍微瞇起眼來放出激流。
飛越過從兩側逼近過來的激流,在能源塔的上部着陸的阿一立刻就跳起來,用修拉克進行牽制的同時,只射擊了一發接着就做起雷射槍的充能――
徒手接下再次飛來的流彈,激烈地帶電起來,這次便親自往鬥爭中投身進去了。
重新展開解析。面對無視這種侮辱,母體讓真的就像是人類一樣的眼角抽動起來,在那機械的眼睛裏寄宿着憤怒了。然後,
暫時中斷解析,試圖要殺掉無法再戰的光輝而以激流的槍進行迎擊る。
「沒有,所謂擺出神的態勢,任誰都可以吐出同樣的臺詞啊。臺詞的模式非常容易理解」
「疾っ!!」
「未知的行動模式……再解析――」
「你們っ,從剛纔就在做什――」
「在這樣的我的面前……關係破裂嗎? 無視我? 呵呵っ,不愧是人類。多麼醜陋又愚蠢啊」
不是很重的傷害。姑且不論機械翅膀,母體的本體在流體金屬的補充下無傷了。
「我、我哪會死啊ーーー!!」
「唔っ!?」
「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
光輝受到雷撃翻白眼時,阿一就把光輝的臉當成踏板來改變跳躍的方向以槍擊襲擊母體。
「如果是勇者就有辦法避開。是如此相信我才扣下板機的耶!」
光輝從集束炸彈中逃開。若無其事地就阿一的下方拿他當盾。
完全應付不了在眼前變化的子彈,便允許了它們命中剩下來的其他機械翅膀,與身體了。
萬策,還沒用盡。就像是在這麼說一樣,阿一的笑聲響徹開來了。母體的表情扭曲的很有趣。
「哈哈哈っ」
「就不能輕易一點去死嗎?」
不可思議,就在往下掉的阿一和往上跳的光輝在空中交錯的瞬間,就朝對方展開憤怒的拳擊了。最終就在交叉反擊下將兩人打飛出去。
但是,面對被看不起的兩人,面對以壓倒性的力量去制伏的對手,面對豈止是一箭之仇不如說是多箭之仇的事實,一股驚人的屈辱感便襲擊上來。
「我可沒有理由聽你抱怨喔っ」
理所當然,在流體金屬的大浪和落雷的狙撃、集束炸彈之雨再加上母體本人加入到接近戰中而處於遍體麟傷的狀態,不過,勉強有避開致命傷了。
相對地,母體雖然沒了機械翅膀但流體金屬的濁流還是維持原樣。一邊發出電弧的同時浮起來的身影都沒有受傷的樣子,天空上還在發出沒有衰弱下來的閃電。
魔力已經用盡,身體遍體鱗傷……
原來如此。確實,現在的景象,似乎就是在告訴我們神和人的巨大差距。
「還有臉說っ。剛纔想到你說〝照顧〟〝爲什麼不說是庇護〟啊っ! 你這個旁門左道!」
「給我五分鐘っ。五分鐘內我會先把你收拾掉!」
「天之河っ」
「唉,可以了吧。就算是擁有特異的力量畢竟還是人類。差不多,能理解了吧? 我和你們,具有無法填補起來的差距」
「……真是的,是要愚蠢到什麼程度。居然就在關係破裂下盡了全力」
像是驚訝一樣,又或是怒不可抑這樣嘀咕着的母體所說的那樣,兩人會用盡力氣最大的原因就是魔力枯渇。
就如阿一所宣言的那樣,光輝就以可以說是瀕死的狀態躺在鐵橋上了。
「你顯露出本性來啦っ,南雲っ」
「給我去死っ,天之河っ」
「要好好地っ――」
發出驚愕之聲來的人是母體。是自開啓認真模式以來,第一次所採取的閃避行動。用急忙的樣子如凌波舞一樣往後仰。
「南雲,不要這麼說。反正是在〝裝模作樣〟。會很套也是沒辦法的吧」
阿一貫徹閃避。若無其事地將追過來的激流,往光輝那邊誘導過去。
是爲了防禦子彈的防禦陣。是由於滑溜地鑽過那道縫隙的斬擊之故所造成的反應稍微慢了的結果,就是母體前額的瀏海被剪齊了。
這樣一來,就被偏移開來的子彈當中就有好幾發襲擊母體了。全部的子彈都朝自己過來的話還能夠冷靜地應付,但外觀卻是偶然性質的流彈。
「……」
「哇っ!?」
但是,做到這件事情來的人不是阿一。當事人阿一也同樣,就趴倒在光輝的附近。其原因就是,
注意到殺氣便急忙中斷。利用裝在義手的手肘上的霰彈的擊發,強制落下。
緊接着,十二發的掠過他而去的子彈就飛過來了。就像是要掠過激流一樣微妙地彎曲了軌道往前進穿過去時,就在睜大着眼睛的母體的前方相互衝突,軌道更加彎曲成銳角了。
母體雖然用力場和外裝皮膚的變形打掉了半數以上但,
「喂喂,你是要懷疑他人到什麼時候啊? 你,整個人都變了」
給人有這種感覺時,意識恢復過來的光輝便浮現出青筋,再次往阿一砍過去,阿一順勢接下斬撃後,便描繪出意想不到的軌跡襲擊了母體。
就這樣,不到五分鐘,經過幾乎是1回合的時間。
伸出去的聖劍伸長而出,氣勢沖沖地就刺在鐵橋上。如撐竿跳一樣利用它,光輝把前進的路移開來了。
終於不是針對母體,阿一的槍擊很自然地就把目標放在光輝身上。光輝發出怒吼擋下了被射出去的子彈。
光輝,雖然沒有放開聖劍,但沒有〝戰鬼〟的効果就站不起來,就連聖劍也是依附虛弱地在明滅着的模樣。雖然還有意識,但抬起臉來盯着看就竭盡全力了。
母體的臉上浮現出嘲笑,「就算都這樣了還要調侃嗎?」很清楚是在這麼詢問。
發出呻吟聲,滴着血的同時,阿一想辦法要站起來。但是,那雙腳卻因爲極度疲勞在顫抖,手上也沒了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裏去的多納和修拉克。
好不容易纔避開來,背後的機械翅膀則來不及避開兩片翅膀便同時被砍斷了。
沒錯,〝限界突破〟終於是迎來極限了。
到底母體不會蠢到自己會被子彈給打中,但對於完全意識不到又亂七八糟的偶發攻撃反應就慢了,又有機械翅膀被擊落了。
「先動手的是你吧! 別以爲魔王的稱號可以拿來當免罪符喔!」
這次是光輝,似乎要把阿一和母體給砍成兩半的樣子。
「ッ!! 連你都っ」
「這不是勇者能做的吧!」
剎那間,落雷的狙撃就自兩人之間迸開來了。本來應該會打中的那個,就只是空虛地將空氣給燒焦。
不尋常的斬擊,就掃過他的頭頂。
「敢這麼大言不慚!」
被襲擊而來的激流給踢飛出去的光輝,在撞上激流下就如彈珠一樣飛向母體。
「做得到你就試試看啊――啊ーーーっ!?」
連母體都很驚訝,更重要的是〝殺不死〟會這麼生氣也不無道理。
兩人一邊吐血的同時,都還在酸來酸去的。而且,彷彿就像是在回敬去揶揄母體剛纔的臺詞。相互殺伐互扯後腿,彷彿就像是假的。
阿一代替多納,就用手擺出手槍的樣子往母體伸出去。伴隨着話語,無畏地笑了。
「妳,看起來只是一個裝模作樣的人吧?」
咚的一聲流體金屬的細長之槍就刺出去了。刺在阿一的腳上。是增加痛楚吧,像是鑽頭一樣旋轉起來在挖着傷口。噴出血,阿一單膝跪下了。
「難道,你還抱持着希望嗎?」
是一句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表情也是,是類似機械生命體那樣的能面表情。但是,那是無論如何都有維持着平靜的緣故,不論是阿一還是光輝都能夠看穿,正因如此無畏纔沒有從兩人的表情上消失。
「……你們把一個人,送到召喚裝置的所在地去了吧。難道,是打算找來新的同伴嗎?」
「有嗎? 哪裏有找來同伴的必要性了? 妳,說過要殺了我們吧」
就連滲出冷汗來的同時阿一都還是用一派輕鬆的氛圍在回答。
「很遺憾似乎在苦戰中喔。雖說是擁有可以操控存在感強弱的異能,但大鬧成那樣要抓到他就不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是抓到了,你們就不成威脅」
就像是在削減希望一樣,母體很慎重地在說明着。似乎,很享受阿一他們因爲絕望而心灰意冷的瞬間。
「啊啊,我想到一件好事了。我,就親自來召喚你們的同胞吧。當然,這次不會去騙他們,而是從一開始就替他們戴上枷鎖。好了,有了那樣的同胞,你們就――」
「在小看人的對方,還真是會長篇大論啊。果然很像人類呢。而且,是三流的壞人」
光輝的話,令母體啞口無語了。就在要再次開口之前,這次傳來了阿一那充滿自信的聲音。
「遠藤不如我們? 講那什麼蠢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是最危險的傢伙耶?」
因爲,擁有天生的異能、作爲魔王的右臂,更是一個若無其事的人類最強格的地球英雄。
在那個地方,現在還跟着兩隻名魔王的部下。
那麼,
「那傢伙,是不會搞砸交給他的工作的」
「不可能。實際上他――」
「原來如此……算計我了嗎。下等生物,對上位存在的我」
對於那句帶有絕大信賴的話語,便立刻試圖要做出反駁,但是,母體的話又再次止住了。就像是愕然一樣,把視線往虛空移動過去。
阿一也同樣,貫穿大腿被縫在鐵牆上的槍因空間遮斷結界被切斷開來,於是就很快地拔出來後便站了起來。
不理會具現出神威來的巨大雷撃,光輝站起來了。
後腦杓被硬梆梆的堅硬寶珠一壓,整個臉就被壓在硬梆梆的地板上的光輝雖然浮現出青筋,但卻因流入進來的龐大魔力而再次發動了〝戰鬼〟。因爲限界突破的後遺症使體內所感受到的劇烈倦怠感,就用毅力強按下去站了起來。
但是,
如此吶喊了。
瞇起眼來,但是,卻已經是把調侃和玩笑都捨棄,母體就把手一揮。就在烏雲出現一種閃耀起來的錯覺後不久,那隻表示要執行死刑的手就無言地被揮下了。
「限界突破……」
就這樣,雷鳴留下了餘韻,閃光就像是溶入到虛空裏一樣消失後――
那所謂的五分鐘,就是〝預計還要再五分鐘纔會充電結束〟這個意思。
「……嗯? 諾卡莉的存在感……消失了?」
一開始就被阿一弄掉,直到剛纔爲止都應該是掉落到地底的G10,就在那裏。
巨大的雷再臨。碰的一聲就像是砲撃一樣,又或是如地鳴一樣轟鳴聲伴隨而來,破壞性的雷撃襲擊而來了。
母體發出驚愕的聲音了。其視線的前方,就出現了爲了保護阿一他們三個人的三隻巨型烏龜。
母體,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會知道有能把電力轉換成魔力的機構,但是,只有不得不認定是〝威脅〟的敵人突然間就取回了力量,而且,理解到成就出這件事來的就是等同於是垃圾的G10。
設施本身的絕緣處理做的很優秀似乎沒有受損樣子,但肯定在上界以下的所有民衆,一定都會因爲多次轟響開來的雷鳴,和覆蓋着雲上界的雲層在冒出強烈的閃光會感到戰慄。
因此,從甲殼各處所出現會令人發笑的大量火箭彈&飛彈,就施以壓倒性的火力將蜂擁而至的流體金屬給吹飛開來了。
爆炎和衝撃波的大風暴就在阿一他們的四周狂嘯着。
總覺得可以察覺到,黑鴉鴉的雲層內正在積蓄着不尋常的電荷。那彷彿,就像是宇宙戰艦的主砲正在收束要發射出去的能量一樣,同時也是憤怒就快要爆發開來的前奏……
「這次的死不會出錯了っ」
沒錯,
阿一舉起來的手,手指上戴着的魔王的寶物庫鮮豔地閃耀了。因爲計算上已經爭取到接近完備的時間來蓄積電力,便照計算消耗龐大的魔力來召喚出機械裝置的死神。
阿一的手上,就握着一顆劇烈地在冒出電弧來的寶珠――〝天使能源〟。
「……再稍微溫柔一點又不會受到報應吧?」
「限界突破……」
然而,母體確實聽見了。就在手往下一揮的瞬間,阿一浮現出會令人感到不快的冷笑,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沒有絕望,豈止如此,
――克洛斯・維爾德 空間遮斷式四點結界
在雷鳴與爆炸聲的夾縫中,響起了令人厭惡的聲音。母體回過神來已經太晚了。
與這樣的調侃相對應的,就是坐落在天上的雷雲產生出強烈的閃電了。雷雲那裏正激烈地在發出電弧。然而,雷雲裏的雷聲卻是漸漸在消失。
――死神收割者 模式・機械龜 0;注:死神龜的英文是Grim-turtle。Grim德語中有死神的意思,本作品的死神收割者也可以翻譯成機械收割者1;
「那枚戒指っ,什っ,那是――機兵!?」
巨大的雷撃將阿一他們吞沒。稍晚一些,會使整個戈爾多藍都搖晃起來的雷鳴便轟響開來了。恐怕,即便是在爲了隱匿內部而以高隔音性爲傲的雲上界的設備內也一樣,到處都響起暴力般的轟鳴聲。
「那是常有的事」
「驅散吧,死神們」
「是的,母體。是爲了要打倒妳的最後一名士兵」
「看看你,天之河。快站起來」
巨大的雷撃,瘋狂似的連續落下來了。與大氣一起在震動着戈爾多藍。
光是這樣就能察覺到了。肯定,就在這個瞬間,浩介他們把工作給完成了。
「藉助空間幹渉的防壁っ,這麼強大的東西,是在哪裏っ」
「不敢當」
當然,流體金屬只有遭到吹飛不是遭到消滅,中彈後不久就在母體的控制下集中起來,再次,形成大浪襲擊而來但……已經爭取到充分的時間了。
「不可能……」
落雷這種東西是剎那般的攻撃,空間遮斷結界也會在剎那間就完成。因此,靜電是行不同的。
「做得很好,G10」
而且,一旁還有一個並肩而立浮游着的東西。看上去明明是破爛不堪很貧弱的模樣,但那隻單眼寄宿着的光芒卻有着強烈的氣魄。
看見描繪出兇惡般弧度的嘴角揚起了。
「妳忘了嗎?她的存在」
母體的心中,頭一次湧起了難以形容的焦慮。
漂浮在虛空中,在四具十字架的內側。
母體的臉扭曲了。G10應該只擁有空間歪曲爆弾,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出現過這麼強大的空間幹渉技術所以也難怪了。
「是妳っ、――G10!!」
是據點防衛、固定砲臺爲主要目的的死神收割者。在胖嘟嘟的龐大身軀裏,搭載着死神收割者最大量的火力。
但是,就在阿一和光輝去阻止那致命的一撃之前,都還是無畏地笑了,、
「遠藤的存在感也……消失了?」
「錯了吧?妳只是個笨蛋而已」
視界染成了白色。聲音也消失了。直到剛纔如狙撃一樣的落雷,給人有一種就像是小孩子的感覺帶來了一記巨大的雷撃。無處可逃,那正是神威的一撃……
「喂,南雲。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反撃時間到了。――G10!!」
更進一步的說,就連到目前爲止的戰鬥,一切都是爲了爭取到G10替天使能源充電的時間。
光輝躲開來的第一撃阿一不可能躲得過,照預定是會掉落下去。不論是浮力還是失去都是虛張聲勢,會和母體對話也是爲了要爭取G10去掃描電力供給的控制檯的時間。
從全方位,將所有的如大海般的流體金屬都輸送過來。就連感受到焦慮的同時,母體的解析能力都還是有找到は四點結界在持續性上的缺點。無止盡的擠壓和往內側的突刺是有效的。
「――〝覇潰〟」
「――〝覇潰〟!!」
感受到的壓力是之前所無法相比的。又再次提升了吧,母體的表情終於顯露出戰慄了。
那動搖,產生出致命性的破綻了。
「――〝身體強化〟〝光屬性強化〟〝集中強化〟、〝光刃〟」
光輝靜謐地落下了〝無念有想〟的眼神捕捉到母體了。
就像是在瞄準母體一樣左手一伸,左手手上就拿着刀模式的聖劍。它就在猶如是被拉緊的弓一樣的體勢下,從那邊被髮射出去的是――
「――〝真穿〟」
運用透過體數來操作遠近感的三段突刺之技――〝霞穿〟。作爲其上位的奧義技,就是在所有的技法中都融入僅只一次〝突刺〟之故,作爲八重樫流刀術中〝真正〟的〝突刺〟,可以說是必定能貫穿〝心臓〟的必殺〝突刺〟。
在難以捉摸的奧義上,配合上能無礙地與屬性爆發性提升起來的劍聖之技相互配合的夥伴之力,就能顯現出破綻,將防禦的面紗都轉換成攻撃去貫穿母體,
「っ!?」
簡單。聖劍,終於完全捕捉到母體了。貫穿了腹部的正中央,穿透到背後。母體雖然試圖要立刻拔出來,但卻無法實現。
「聖劍! 拜託了!!」
聖劍以閃耀,來回應夥伴。維持着貫穿母體改變形狀。沒錯,就像是在報復夥伴被穿刺一樣,其刀身便長出無數的棘刺從體內將母體固定住了。
這時候,即刻就飛過來的是兩側有着水晶一樣的墜子的鋼絲――那是空間固定拘束具〝印加流星錘〟。空間固定的能力即便霧散,要是遭到那強靱鋼絲給捲住的話,就足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阻礙母體的行動。
「母體,結束了。妳的支配慾也一樣,這二百年來已經是夠滿足了吧?」
「別開玩笑了っ、G10! 樂園は不會結束! 直到永恆,一切都是我的!」
已經,沒有半點當初那樣的從容又清澈的表情。那隨處都有庸俗般、醜陋的人類的表情就在那裏。所以,直到最後都會採取卑劣的手段。
「沒錯,一切都是我的! 連你們守護着的人們也一樣,都是我的所有物!」
鐵橋前方,一扇門打開了。面對從那邊出現的人們,以聖劍專注在拘束上的光輝睜大眼睛了。
「賈斯伯!! 各位っ」
「笑話っ」
這麼在心裏嘀咕着,但是,實際上從嘴裏說出來的卻是對母體的嘲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不應該誕生」
從抬頭一看的賈斯伯的眼角里就靜靜地流下了眼淚,莉絲地就像是被奪走的心一樣吐露出驚訝的聲音。這點,就連明蒂和其他孩子們都一樣。
破滅性的兩道光芒,吞沒母體了。
流體金屬、力場、外裝、雷、都集中起來在保護母體。當中,母體那斷斷續續的怨懟就在迴盪着。
就這樣,極光貫穿了戈爾多藍的天空,連同長久將光芒給奪走的烏雲,現在――
掃除了。真正的,耀眼的陽光在照耀着世界。
光輝和G10的聲音響徹開來。被天機兵的流體金屬所抓住的賈斯伯他們,就睜大着眼睛在看着壯烈的景象。看樣子,藏身處似乎是被找到了。
在虛空出現的超大型兵器――太陽光集束雷射〝巴魯斯・琉貝里翁〟,用太陽的閃光在蹂躪着黑暗的世界。
光屬性最上級攻撃魔法〝神威〟,以幻想的光芒替二百年的絕望塗上了希望。
流體金屬四散開來。處在力場的範圍外使下半身遭到消滅。雷變得不受控制,停止了落雷。
「――〝琉貝里翁〟」
試圖要進行最後的抵抗的母體的慘叫,與魔王和勇者的吶喊響徹開來,然後,
「我,拜見了! 說笑的」
小太刀,就從天機兵的背後伸出去了。
母體遭到消滅,雷雲開出一個洞,慘烈的衝撃波如波紋一樣呈圓形擴散開來。
「就因爲這樣,妳才終究會是個〝裝模作樣〟的神喔」
「看我的っ」
「――〝神威〟!!」
連回應的聲音也同樣,
魔王的鮮紅,和勇者的純白描繪出螺旋直衝天際。龐大的壓力使解析機能產生無數的錯誤,正面在向世界的法則挑釁!
兩到極光貫穿天空了。
「――〝巴魯斯〟」
完全出其不備的襲擊。沒有半點防禦。一點抵抗都沒有,分毫不差就往機械蜘蛛的腳插進去的小太刀,很精湛地就在精準之下貫穿了核,讓天機兵變成普通的淤泥了。
那是,爲了在魔力霧散効果中發揮出十足的破壞力,所提煉上來的魔力之光。
相反的,
真是的,真的,就和我們家的孩子很像……
嘴巴被拘束起來的莉絲蒂,忽然間就看見阿一了。其眼睛裏堆積着眼淚。
「結束了っ!!」
「茲 茲!」
被天機兵抓到這件事本身,明明應該是害怕到難以忍受纔對,但即便如此她都是個不會哭出來的孩子,是在對於阿一的危機,那是由自己所造成的在哭泣。
「阿一大人、光輝大人。請務必,要終結虛僞的樂園」
「要上囉――」
「可惡っ,又是妳!! G10っ,妳,是我的樂園裏的異物っ」
「什っ,是什麼時候監視網――」
「怎麼會這樣っ」
仰望着造成這個世界的悲劇的母體走向滅亡的身影,G10,現在在想什麼呢。
勇者的眼裏則是一片寂靜。寄宿着壓倒性的決心。
「哇啊~」
沒有給予時間給予去聽那個疑問的答案。
「不對,母體。異物,是我們」
魔王的眼睛閃耀着兇惡的光芒。寄宿着壓倒性的殺意。
其中,寄宿着千頭萬緒的想法的聲音,就靜靜地響徹開來了。
而,這時候,響起噗咚一聲。
「瞭解!!」
「噢噢噢噢噢噢噢っ!!!」
叩的一聲就迸出光來了。
已經沒有回答。
「來吧――」
賈斯伯和明蒂爲了保護孩子們而彎下身體,在此之前浩介就抓起肩上的艾卡莉,用另一隻手去遮住臉。
母體的表情憤怒到扭曲起來,變形好的流體金屬之槍要貫穿莉絲蒂……就在這件事,要發生之前,
「……啊啊,多麼……多麼美麗啊……」
「遠藤!!」
「茲 茲!!」
「會去破壞召喚裝置,人質就真的是有效的對吧!? 來吧,請選擇! 是要殺了必須守護的對象,還是跪在我的面前!!」
如果是偵查兵的首領,暗殺纔是他的本領。纔剛這麼說,不知不覺間浩介的人就出現在那裏。
「――〝極大〟」
靜靜地響徹開來。
「哈啊啊啊啊啊啊っ!!!」
「噢喔!? 南雲! 天之河! 你們沒事吧!?」
阿一和光輝一起仰頭往後倒下來了。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精疲力盡的人,正是如此! 可以這麼形容。
「阿一大人! 光輝大人! 您沒事吧!?」
「沒事……看得出來嗎?」
「我是沒事……纔怪。快死了」
G10急忙發出聲音十,阿一和光輝也吐露出話都要說不出聲音。順便,連血都滴滴答答地在流着。
就在賈斯伯他們也急忙跑過來的時候,阿一則想辦法在這樣的模樣下從寶物庫內召喚出最上級的恢復藥了。
其實是想搬出再生魔法照射神器〝貝爾・阿加爾達〟,但〝限界突破〟的後遺症也有幫上忙,就沒有氣力去提煉出那種程度的魔力。
因爲,連去握東西的力氣都沒有,裝有恢復藥的試管就滾出來了。
對那支試管,阿一就用平時不可能會有的遲緩動作伸出手……
「……啊?」
「……嗯?」
碰到光輝的手了。看樣子,光輝也要去拿恢復藥的樣子。
「那、那個,阿一大人? 光輝大人?」
連G10的呼喚都無視,維持向後仰的姿勢阿一和光輝便交錯起來。一瞬間的停滯之後,兩人同時握起拳頭,同時就以裏拳的要領把拳頭埋進對方的臉裏面。彼此的額頭上,同樣同時都浮現出青筋了。
「給我去死っ,天之河っ」
「南雲っ,你這該死的っ」
劈哩啪啦,魔王和勇者就躺着在互毆。G10,就輕飄飄地,不知所措地來到兩人的上面。
「臭小子,應該是我先喝纔對吧!」
「我都重傷了吧! 看了還不知道嗎!? 話說回來,你一開始就該拿出兩支吧!」
「請給我一點時間!」
急促的警報聲就響徹開來了。
「遠距離操作っ,可是,要是切斷連接的話っ」
「嗚」
「太累人了吧! 至少要讓我恢復一下!」
「母、母體……難道,妳……」
「爸爸!」
「誰要跟他友好啊。宰了你喔,遠藤」
「就暫時……放棄戈爾多藍。真正的大軍……會帶來蹂躙。下次……會確實! 把你們從我的樂園……排除掉っ!!」
「遮斷來自外部的連接了。可是……」
似乎是趁亂喊出來的。一看見滿是傷痕的阿一,莉絲蒂醬的淚腺就再次鬆弛了。就像在慰勞阿一的身體便摸了起來。阿一也在撫摸着莉絲蒂的頭。
賈斯伯他們終於到了。面對阿一和光輝的狀態而倒抽了一口氣,看上去也意外的有活力,使賈斯伯連話都說得很困惑。但是,就像是要打斷他的話一樣莉絲蒂醬就撲過來了。
很快地把視線移動過去時,從別座鐵橋深處的門那裏,就看見一具動作異常僵硬的人形就走了出來。
人工的光芒,全部都消失了。因爲有陽光雖然纔沒有被關在黑暗之中,但戈爾多藍本身就壟罩在彷彿就像死掉了的氛圍。
緊接着,一個搖晃就像是斷線了一樣,母體金屬的素體便崩塌了。
那架機體,非常眼熟。因爲,是剛纔戰鬥過的對手的素體。
就在三個人各自發出聲音來的時候,光芒就從十分耀眼的能源塔霧散了。豈止如此,就連鐵橋和牆壁有着的電燈一類的東西都失去了光芒。
「呵呵,我的……核心在這裏……是誰說的?」
不行,真的很危險的狀態是不能打架要安靜……就連G10這樣的呼籲也一樣,二人就只會反覆地用裏拳在應酬。意外地很有精神。
「謝謝、謝謝大家……真的,謝謝你們……」
「G10!」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想說的話,想傳達的事,現在的G10就只能說出〝謝謝〟這句話。
「嗯……就算做不好……和我相同的機械知性生命體。再次連接,再次調整的時間……就會沒有吧」
「誰要和他感情好啊? 砍了你喔,遠藤」
「喂喂,這次是什麼啊!」
阿一發出砸嘴的聲音了。光輝和浩介則各自拿起武器。賈斯伯雖然噴出了冷汗,但還是爲了要保護明蒂和莉絲蒂她們往前站出來了。
二百年的孤獨戰鬥營來了結束,完成了被託付的任務,情緒就沉浸在萬千的想法當中吧。
「南雲! 能源塔!」
G10急忙就往中央的控制檯而去。伸出纜線連接。啓動了空中投影型的顯示器,切換着循環畫面。
一段時間裏,在每個人都安靜下來的空間內,無言之中交心了。
「怎麼可能……發電設備的機能停止了!? 不,這是自毀程序!?」
「阿一大人。光輝大人。以及遠藤大人」
面對這種情況,看來是真的沒事了,使賈斯伯他們都安下心來吐出一口放心的氣,一拍。
「啊啊夠了っ,你們都那副模樣了別打了! 友好一點吧!」
「怎、怎麼了!?」
但是,看來是得到了,第二回合的鐘聲。
「不可以講這種話喔,阿一爸爸」
「不要去模仿雫的臺詞! 話說爲什麼你會知道啊!?」
輕飄飄地在飄浮着的G10,隱約地在讓單眼發光。
G10的聲音裏,寄宿了確確實實的絕望。使剛纔的情緒就像是假的。
「那種程度就忍耐一下就好了!? 你看看っ,我這兩隻腳! 現在就快要碎成一團了!? 要放着這個不管太鬼畜了吧!」
「阻止它,G10!」
「誒? 爲什麼? 不需要鬼畜拿出來的恢復藥嗎? 這樣啊,我明白了」
「我正在做! 但是っ――」
這個瞬間。
「G10,怎麼了?」
「OK、天之河。到外面來。我會把你從山頂扔下去」
然後,G10就發出愕然的聲音了。
然後,阿一和光輝便悄悄地伸出拳頭,浩介也同樣伸出去,G10看起來很開心地讓單眼一閃一閃地明滅着,代替拳頭伸出纜線――
在平靜的聲音嚇,任誰的意識都會被拉過去。
「所以說就別吵了――好痛っ。爲什麼要揍我!? 太過分了!」
最上級的東西效果非常好。看着看着血就止住了,兩人由青轉白的臉色也開始恢復起血色。
「戈爾多藍失去九成的機能。發電施設也從內部損壞了」
雖然還處於坐着的狀態,但阿一和光輝總算能站起來了。介入進來的浩介的臉頰上就刺着魔王和勇者的拳頭。不能隨便進入到危險地帶。
這種時候,就出現了沙沙沙這種討人厭的聲音。
啊啊,任誰都會這麼想。G10,現在一定,正在哭。
把掉落的恢復藥往阿一的嘴裏一塞,爲了慎重起見就把自己要用的最後的恢復藥塞進光輝的嘴裏。
但是
「啊啊,我也是被你的劍給削到的地方正在痛啊――〝就讓我揍到你哭着道歉爲止!〟」
「煩啦! 給我老實一點!」
「喂,你們兩個。沒事吧? 到底是怎麼了――
「開什麼玩笑啊っ! 真的痛死了! 都快哭出來了!」
「不對,誰是妳的爸爸。還有傷口會擴大不要騎在我身上」
但是,正因爲如此,那句〝謝謝〟所寄宿的想法就非常深……
所以,就只能傳達出感謝的話語。
「我應該……說過了。你們是,絕對……贏不了的」
「……然後?」
「爲了顯示,我把情報轉送過來」
G10沉重的話語,使賈斯伯她們都吞了一口口水。光輝和浩介,都朝G10投以險峻的眼神。
被阿一的視線催促,說不出話來的G10,一拍後,就用噪音很嚴重的聲音宣告了。
「天機兵的大軍正往這邊過來。其數量,十萬」
任誰都在動搖的時候,阿一靜靜地詢問了。那傢伙,母體在哪呢,這麼一句。如果在附近的話,打算再打倒她一次。
但是,對此的回答是――絕望的。
「在聖地。聖地夏亞。那個地方,是母體真正的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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