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託塔斯旅行記㊵ 戰鬥吧,哥布林騎士!!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就在參觀完都城之後,一行人來到了最後的觀光點——大樹烏雅·亞爾特。
「大樹的周圍終年都被白霧籠罩着,連樹海本地人都有迷路的可能。所以,它本身就是個天然的迷宮」
「是、是麼」
「這、這樣啊」
阿一在前面引導衆人並做出講解,只不過,愁和菫的臉上除了聽明白了的表情之外還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感情。
「所以,本來的話,不瞅準每十天一次濃霧變稀薄的時候是無法靠近的」
「那個,阿一君。雖然很感謝你來解說,但……」
「那個,要不在休息一會兒也是可以的哦?」
說話的是白崎夫妻的智一與薫子,他們用看到重傷患者硬撐着完成工作一般關切的語氣提醒阿一。
對於兩人的關心,阿一轉過身來,歪着腦袋不解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要我休息,我也沒有特別疲勞啊……突然這麼說是怎麼了?」
他外表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問題。可就在剛纔,他卻已經抵達了不聞不見的神域。完全隔絕了外界的情報,處於無論別人對他說什麼,無論怎樣搖動他,他都不會有絲毫回應的糟糕狀態了……
「阿一君……剛纔的事,其實不用太過在意的」
「啊啊,是啊。確實是非常出色的戰鬥呢」
就連鷲三和虎一都有些看不下去出來圓場了,然而阿一本人卻一片茫然。
「戰鬥? 在說什麼東西啊?」
「是過去你和遠藤君的那一戰哦」
霧乃桑發出了一記直球攻擊。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然後,帶着試探性的目光看着阿一。大概是想確認他的記憶狀態吧。
明白霧乃的意思後,大家都看着阿一吞了口唾沫,等待其結果。
「遠藤? 約……杜? ……約翰? 約翰·杜怎麼了? 是說哪個假想人物,也就是指代無名氏的傢伙吧?」(十字:約翰·杜在英語中和我們的張三、李四一樣)
「果然記憶消失了!?阿一,振作一些啊!」
「爸爸……」
基爾的特技是不聽不看隔絕外界情報,但說到底,也只能隔絕最新傳來的情報罷了。
於是乎,就成了這樣。
「沒、沒錯啊,繆醬。所謂的黑歷史啊,本就不是該給別人看的啊! 那是現在的自己與過去的自己間的戰鬥啊!」
「庫,魔力已經……」
「繆醬,你的心情已經充分傳達到了,到這可以了!」
「別打你的正論拳法了! 這可是挑釁全體御宅族哦」
「繆什麼都沒有做錯。只是,讓我有些羞恥罷了。不過,繆說很帥氣真的讓我開很心哦? 所以,吶?」
「啊啦啊啦……要是您有辦法就好了呢,領隊變成這樣子的話可是很麻煩的哦?」
結果就是,當阿一退出情報隔絕狀態時,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立刻跪了,內心的痛苦讓他臉上的表情幾番變化,那之後不久他臉上的表情逐漸沉穩下來,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站了起來,開始引導旅行的工作。
「欸,這到底是什麼鬧劇啊。或者說,南雲愁。這裏不是應該提醒兒子不要隨便製造黑歷史纔對麼? 爲了不會遭受世人的白眼」
然而……
「能夠克服困難纔是主人您的作風吶!」
就算阿一想當個選擇性失聰系主人公,然而他臉上那菩薩般的表情也逐漸開始龜裂,並且有些瑟瑟發抖了。
「選擇性失聰?!?」(十字:這裏白米是在暗諷一般後宮作裏男主的特技)
正在隊伍後面的昭子見到那邊阿一和雫的對話,若有所思的低聲唸叨起來。
愁拍了拍阿一的肩膀說道。
沒錯,正如昭子所言,阿一的眼睛正在發光。
在包圍阿一的月她們身後,是牽制希亞的手,有些垂頭喪氣的繆。
「哦、哦哦,抱歉?」
——庫庫,吾乃SOUTHCLOUD·THE·FIRST!
阿一身上閃爍着四色的光芒,彷彿哪裏的音樂巨星。
於是乎,在父親的安慰(?),與四人份的“鎮魂”魔法作用下,阿一的精神終於恢復了一些。見狀,月她們也就停下了魔法。阿一身上如音樂巨星那樣的五彩光芒漸漸消失了。
擺出極度中二的姿勢,卻又用認真的表情說這話的樣子,讓繆覺得很帥氣,這纔是爸爸會心痛的原因吧。
「欸? 你在說什麼?」
「不過,不過但是啊。阿一!」
「蕾米亞桑,我可沒有什麼辦法啊。已經儘可能不去看他的眼睛了」
「加油啊,阿一君! 一定會好起來的!」
衆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虎一和霧乃皺着眉頭說道。
「父親?」
還做不到愁那種程度……或許是這樣吧。「別去做啊……」邊上傳來月她們的小聲低語,這讓愁不由地按住了胸口。
最愛的女兒竟然愉快地模仿起自己的黑歷史來了(準確的說是深淵卿COS的阿一)。
「絕不是繆醬的錯哦。萬惡的根源是哈烏利亞。壞人是我的家族。這是可以斷言的哦!」
「……那麼,爸爸你也做一次試試?」
月、香織、緹奧、以及愛子四人正在對他用魂魄魔法“鎮魂”。
「那時候的父親我怎麼做了呢? 迷失自我了麼? 高喊着笨蛋快住手了麼? 又或者是生氣或矇混過關了嗎!?」
「就在剛纔看的和遠藤君一戰的事都忘記了,這就很異常了吧!?」
順帶一提,卡姆他們現在並不在這裏。大量的SOUTHCLOUD·THE·FIRST出現那一時間點上,大家就都被希亞打趴了。之後就交給基爾戰士長和他的部下們了,衆人搬運他們回都城時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處理大量爆炸物一般滿是嫌棄。
「繆!?」
「父親!?」
「怎麼說呢……明明眼神都這麼閃閃發亮了,還是選擇性失憶。然而卻還能保持正常對話這一點上……本身就很異常啊」
這自然是學會基爾戰士長的特技後沒能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所導致的了。
「喂喂,你這大驚失色的樣子是怎麼了啊,雫。我正常的很啊。」
就在發生這些瑣事的期間,衆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目的地附近了。仔細一看,周圍皆被白霧籠罩着,可見範圍竟不足一尺。
我啊……我難道錯了嗎? 不,親愛的。你真是超級的帥啊! 菫! 親愛的! 南雲夫妻正在無言地交談着。
如果在這裏沒遇到強力伏兵的話,或許還好說…………
見到愁以強烈的眼神瞪着自己的智一。在氣勢上輸給了對方,不知爲何居然道歉了。
「……阿一,真可憐」
「這也是御宅之道啊」
這麼看來,阿一會選擇性失憶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不,沒有。倒不如說,在那之後甚至做出了更加中二的行爲。以至於整個鎮子上的人都因爲你的中二病痛心疾首的程度了。從那以後,鎮子上的人都覺得你就是怪人了,就算認識的人和你說話時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你什麼時候會再次公然中二起來啊」
「咪嗚……但是……」
然後,在外圍見到這一幕,以卡姆爲首的哈烏利亞們也以衆人完美一致的步調跟着模仿起來,而興致上頭的繆則更加閃閃發光的模仿着……
「還有?」
「……父親」
換句話說,就是再怎麼隔絕外界的情報,對已經記錄在腦子裏的東西就沒啥效果了,只要記憶還在,總會有再次想起來的時候啊。
這毫無疑問是致命一擊。
「哦、哦哦?」
那場戰鬥對即使是身爲精英御宅族的阿一來說也是痛到不能再痛的慘烈黑歷史。所以,原本從雙親那裏學來的拿手絕技——“讓人心痛的記憶就抹除掉,以此來逃避現實吧”這招本來是不打算用的。
「繆,抱歉。讓你擔心了」
「沒、沒錯。這就是所謂的父母心。還有……」
在廣場上進入隔絕模式的阿一,到底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希亞也是一臉苦笑地揉着繆的腦袋。
「爸、爸爸! 真的非常帥氣的喏! 就像動畫裏登場的黑暗英雄一樣的喏!」
歷史會重複,父子很相似。就是說的這種事吧。
希亞慌忙抱起了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愁則用話語述說着宅男們那纖細與混亂交織的內心。
這就是當時全場一致的看法了。
糟糕。
不管怎麼說。
「阿一,振作起來」
「爸爸? 對不起的喏……」
「……欸? 你剛說什麼?」
「那種亂來的事還是別了吧! 那對爸爸很有效啊,還是特攻加成的」
摟着肩膀並排而立的南雲父子。
「你啊,以前不也老是把我的黑歷史挖出來麼? 那個充滿黑歷史筆記本明明已經好好地藏在房間最深的地方了,你還是把找了出來,一臉開心的再現出來……還有,參加鎮子上活動的時候也是……嗚,我的頭……」
「這可……真厲害啊」
「誒。一般來說,很容易陷入前後不分的狀況吧」
「我們這些攻略者已經不會陷入迷路的狀態了呢」
「……嗯。持有攻略證明的話就可以抹除這些白霧。將昇華魔法練至神髓的話,能夠干涉物體情報的話,就能操縱這些白霧了」
這些白霧本身就是大樹施放出來的阻礙認知的魔法,月做着說明的同時,開始揮手驅散這些霧氣。
之後,彷彿是驗證了月的發言一般,周圍高濃度的白霧如同融入了空氣中一般,逐漸稀薄起來。
阿一有些不耐煩,用視線催促着白霧一點點退散,終於通往大樹的最後路程終於有些晴朗了。
接着,衆人看見了——
「「「「「……」」」」」
親人團中,所有人都無言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認出這是什麼。只是覺得居然有一面巨大的城壁擋在了前方,或許是爲了保護什麼重要的東西纔會建立如此巨大的城牆吧,大家正這麼想着。
不過,等走進沒有白霧的領域——大樹的領域時,衆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眼前所謂的“城壁”,實際上就是大樹的軀幹。
視線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從大樹的根部往上望去。已經見慣了高樓大廈的他們,也被眼前巨樹的雄偉震驚到啞口無言。
視線看到一半時,就被天空中的白霧遮擋了,而大樹本身則彷彿一座拔地而起的靈峯一般直通蒼穹,近距離觀測的衆人無不驚歎其雄偉壯麗。
這與大樹本身是否枯萎並無關係。重要的是,此乃地球上無法得見的自然奇觀。是幻想世界的特徵。充分能讓人感受到這點。
「月」
「……嗯!」
聽到阿一的呼喚,月回應着走過還處在呆然狀態的親人們身邊,開始對大樹的軀幹使用再生魔法。
一會兒後,更加幻想風與自然神祕的景象展現出來了。
那是當然的。其正體是史萊姆那樣的魔物擬態而成的。被看穿後就變成了人偶一般的無機質了。
機會難得,於是大家決定在大樹下合影留念。等走進一些時,更能感覺到大樹那壓倒性的巨大。
「和東京塔差不多……不,比那更高吧? 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大啊」
順帶一提,在神話決戰後的那一個月裏,繆纏着阿一要他帶自己去散步時,曾到達過這裏。
從鷲三的發言開始,愁他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對孩子們的驚喜禮物表示了感謝。
一瞬間,親人們都產生了沒能進入大迷宮的錯覺,但從同樣是第一次進入大樹迷宮的愛子與蕾米亞對話中,可以理解到這裏已經確確實實是大迷宮之中了,因此,衆親人們也就更爲驚愕了。
然後,槍聲想起,毫不留情地射向了月的肩頭。
表情冰冷的阿一就這樣繼續開槍射向了假貨月的腦袋,飛散出來的則是鏽紅色的黏液,這絕對就能證明眼前的就是史萊姆了。
大家只是如同被魅惑了一般,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大樹——烏雅·雅爾特。
然而。
在過去放映中出現的是,被環拘束起來的月、緹奧、龍太郎,以及用槍口指着困惑的月而滿臉冷漠的阿一。
「什麼?」
「斯巴拉西的景色呢。真的非常感謝,阿一君」
「當初我也是,那算是我第一真正挑戰大迷宮所以非常緊張,沒想到樹木之中還有森林,一進來就被嚇了一跳呢」
「所謂絕景,指的就是這個吧……」
令人喫驚的是,鷲三老爺子說着這句話時竟然留下了眼淚。撇開月和緹奧不談,身爲這些人中最年長的他,對眼前景象的感觸纔是最大的吧。人生已至終盤,卻得以見得如此壯麗宏偉的奇景,自然有不枉此生之念了。
「不,那是冒充月的假貨罷了,母親。這座大迷宮的最初試煉,就是在轉移的同時隨機將同伴中的數人予以調換成假貨」
她們臉上的笑容,宛如是驚喜惡作劇成功的天真孩子們一般。
「大迷宮可是在樹幹與地下空間連接的部分哦,而其中一些寬闊的道路就是大樹貫穿地下空間時的部分枝杈……」
「等下,阿一,你也太不猶豫了吧!」
「這對活了五百年以上的妾身這些龍人們來說,也都是衝擊性的事實呢」
「能讓你們滿意真是太好了呢,母親。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完全被這番景象壓倒了呢,現在這種感動心情也分享給你們了」
阿一的視線飄開了。確實無法否定。現在有了復活技能之後,更加連一點猶豫都不會有了。絕不和敵人交涉! 就算(自己人)死也不會! 這就是阿一的作風。
「……哈哈。真的是很幻想風了啊」
燦爛輝煌的黃金之光中,大樹得到了再生。(十字:嘶~~你也是艾爾登之王?很好,可我選羣星結局)
「……嗯。雖然已經聽過這件事了,但沒有實際看過,確實有些在意呢」
阿一對返回的月笑着遞出了手掌。月同樣的,看着堇他們的樣子呼呼地笑着,回應擊掌。就這麼繼續和同樣笑着的希亞、香織等人一一擊掌。
鷲三以還有些沉浸在餘韻中的表情望向了阿一。
但是,憑這樣可無法解決月的煩躁啊……
聽着雫、香織、希亞她們的對話內容,還處在呆然狀態的堇立刻恢復了過來。其他的親人們也都一樣。用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了阿一。
「……哈? 阿一你還是會開槍的吧? 真人被操縱的話你一樣會開槍的吧? 奈落那時的事你也忘了?」
智一帶着一副已經放棄了的表情用手敷在了額頭上。高度一公里的大樹,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其他的親人們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誒誒。正確的根部存在處我們也沒調查過,所以不知道……不過至少還有一倍的高度,或者說……全部加起來要有一千米左右吧」
「嗚……是假貨確實完全明白了……可你,多少也該猶豫一下吧。外表看起來完全就是月醬模樣吧?」
「非常出色的演出呢,阿一。這樣的話確實,不是從天上去看,而是在這裏近距離欣賞纔會有最佳的驚喜啊」
「魔物的樣子? 緹奧君,那是什麼意思?」
本有龜裂的樹皮漸漸獲得了新生,接着展現出了壓倒性的生氣,原本枯萎的枝杈上逐漸長滿鮮豔的新葉。被白霧籠罩的天穹瞬間徹底放晴,青空之下,大樹以生意盎然,威風凜凜的雄偉身姿重新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那時真的被嚇到了呢。還以爲阿一先生是不是變奇怪了呢」
「不,既然是假貨的話沒什麼可猶豫的吧? 如果是真人被操縱了的話倒也——」(十字:阿一你臉疼不疼?你所謂的猶豫大概只有0.5秒對吧?)
「一般來說是不會立刻覺察到的吧。……我也好雫也罷,甚至就連希亞都沒能覺察到呢」
對他這句話有異論的人自然不會有的,而同樣也沒有人去打擾老人當前的狀態。
「那真是太好了」
黃金色的光輝逐漸傳遍巨樹,首先是樹幹,然後是枝杈,就如同是樹根汲水一般。(音符:你也是艾爾登之王?)
爲了躲開眼神中失去高光的月“盯~”的視線,阿一把繆抱了起來作爲遮擋視線的盾牌。原本最喜歡抱抱的繆,覺察到了阿一的意圖,一臉無奈地說着「真是的,真拿爸爸沒辦法啊」這樣的話。這倒是蠻有大姐姐的氛圍了。
「……」
智一眯起的眼睛變成了小黑點。愁他們也是「這是什麼意思?」地睜大了雙眼。
「所以說啊,母親。那是假貨啊」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親人們才從感動之渦中得以解放,大家都深呼吸了一番,回到了現實中來。
「……抱歉。實在想象不出來啊」
「……到底是傳送到大樹中的什麼地方來了啊,空間居然這麼的廣闊啊?」
「虎一殿喲,你知道哥布林這種在地球幻想中也算有名的魔物麼?」
「……嗯。不知道是原本就那樣,還是大迷宮創造者所爲,總之根部確實在更深的地下。」
那大樹的外部參觀就這樣行了吧? 阿一以視線詢問衆人,愁他們再一次抬頭仰望大樹的威容之後,點了點頭。
「姆。妾身和月就被變成了那種東西了喲。龍太郎則是獸人吶」
虎一會感到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無論是月還是緹奧,都是不管多少歲依舊會是美人的樣子。可如果說會被變成醜陋生物的代名詞那樣的存在,腦子實在無法找到符合的印象啊。
身爲建築師的智一,抬頭望向天頂,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神山崩碎的現在,這棵大樹基本就成了異世界的象徵了呢。之前也說了,地下空間的狀況有些複雜,而且對精神衛生方面也不太好,所以內部參觀一半路程左右,我們就直接傳送去位於樹頂天邊的庭院好了」
「是這樣吶。妾身和龍太郎也都被變成了魔物的樣子了喲」
「從地面看上去大概有四百多米吧。但是啊,智一桑,其實,這還只是一部分哦?」
但是,假貨的證據很快就出現了。月的傷口沒有流血,臉上的表情也剝落了,對阿一的詢問也沒在做出回應。人類的氣氛消失了,只有異樣凸顯了出來。
「在某戒指的故事裏也算有名的吧。確實在電影裏看到過」
「啊啊,真是壓倒性的感動呢。大概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吧」
「等、等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說,真正的根部還在更深處的地下?」
「蕾米亞桑,我猜是空間擴張了。用了空間魔法吧」
說着,香織開始捕捉時間點,準備過去再生的魔法。
「並且,就在說接着繼續前進吧!的時候,阿一君就突然向月開槍射擊了呢」
「雖說之前有聽說過了……但真的啊,大樹裏面還有一片森林」
原本終於撐過驚愕與感動的巨浪,逐漸恢復平靜的愁他們,又一次被驚到下巴都快掉了。
畢竟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記憶和人格都完美複製了。散發的氛圍也絲毫沒有奇怪的地方。就連習慣動作都轉錄了。因此,堇他們會感到動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欸、誒誒!? 阿一開槍射擊了月醬!? 那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阿一用惡作劇般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進入順着大樹樹幹龜裂出裂口而成的洞口。經過一道的傳送法陣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與先前幾乎一樣的森林。
「……是這樣吧,義母大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
就在緹奧解說期間,香織已經探明瞭時間點。
「假貨?」
這時過去的影像中『你是怎麼注意到的?』對於鈴所發出的詢問,阿一反倒是一臉意外的表情回答道,
『要問怎麼注意到的啊。見到的瞬間就覺察到了啊。眼前的這傢伙絕不是“我的月”啊』
就在月小姐要再說些什麼時候,聽到了這段對話,臉上立刻變成了笑容。不,是賊兮兮的偷笑纔對。嘴角還有些咕尼咕尼地抽動。
沒有任何理由和根據,僅憑直覺就能瞬間分辨出月的阿一,讓影像中的鈴與希亞他們都一臉呆樣了,而現實中的堇他們同樣是一臉呆樣。
「那之後,我也問了能否在見到瞬間就分辨出眼前是不是我的說……」
「見到的瞬間做不到對吧?非常普通的回答呢」
希亞和香織兩人的視線望向虛空。實際上,在過去的影像中兩人也以期待的眼神望向了阿一,結果阿一爽快地回答做不到,只見過去的兩人失落地垂下了肩膀。
「爸爸~,那繆呢? 是繆的話能分辨出來麼?」
就這麼被抱着,繆便用臉頰蹭着阿一的臉頰,眼裏閃閃發光的滿是期待。
「哦,肯定能分辨出來的吧?」
「誒嘿嘿,是麼,能分辨出來的啊」
希亞她們聽了則是「唔,對繆醬就能做得到呢。誒誒,真是不錯呢!」「這份溫柔的感情,能稍微分一些給當時的我們就好了……」這樣嘟噥着。
阿一的嘴角露出了苦笑。
「當時雖然嘴上是那麼說。……其實,如果是希亞的話,也能分辨出來的」
「欸欸!? 是這樣子麼!? 那,當時怎麼不說啊!」
「因爲香織會受到打擊啊」
「是啊! 一定會受到打擊的吧! 還會哭給你看的哦! 真是謝謝你的關心了呢!」
香織帶着一股子不爽的味道表示感謝。月則以絕妙的勝利者表情驕傲地望向了她! 不,是仰過上半身伸出了大拇指朝向自己,擺出彷彿某個海賊女帝的POSE。啊,香織飛起來了! 分解。
乒鈴乓啷,轟隆隆隆,碰啪,噼裏啪啦。
已經完全習慣兩人之間吵架的一行人完全沒去在意她們,繼續着旅行。
「啊啦嘛」
「是堇奶奶教繆所謂的少女漫畫是什麼的時候喏! 說是繆醬將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男生哦!」
「欸?」
「繆,爲何你會知道這種事——」
雫說,那些記錄神話決戰的史學家們,已經給鈴起了這麼一個特定名諱。當然,她本人對此毫不知情。(十字:鈴知道的話,會哭昏在廁所吧233……)
先不管那些有的沒的,至少眼前的光景,確實挺像哥布林的逆後宮呢。
「被巨大的蜘蛛、蜈蚣、螞蟻之類的包圍着,就連她自己都因爲抽搐而動彈不得了喲。原本,她就不擅長對付蟲子,這下偏偏周圍全是蟲子……那時,她的眼神都死掉了吶」
這下不僅是堇,就連阿一他們都「欸?」地愣住了。當時因爲是平安匯合了,月也沒有受到任何外傷,更何況月自己也說沒有任何問題來着,沒想到她竟然以哥布林的姿態戰鬥了啊,對此衆人都瞠目結舌了。
那時,原本想要將魔物斬殺的光輝被阿一一腳踹飛,同伴們都是「欸? 那個竟然是月醬麼!?」眼睛變成了小黑點。現下的月有些害羞,播放着當時的影像。
「啊,爸爸! 那個哥布林桑一定是“本大爺”系的喏! 都已經被月哥布姐姐下意識的打飛了,還要『行了,你就成爲本大爺的東西吧!』這樣衝上去抓住月哥布姐姐的手呢,這可逃不過繆的眼睛的喏!」
「不,啊,真是的。繆,你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分類啊——」
「……呀,阿一,真是的。不過,確實,只要看着阿一的眼睛,就能明白他的想法了呢」
「……這話,你可別在谷口面前說啊。她到現在都還很在意的」
家族會議已經不可避免了。
於是,一行人在去見識哥布緹奧之前,先前往了匯合前月哥布的所在地。
「愛子姐姐,這一定是愛的力量吶喏。午間劇裏說過! 只要有愛的話,一切皆有可能! 就算捨棄國家和家庭也能活下去的喏!」
衆人儘可能的不去看被業火包圍的森林與四周飛舞的大量鴉型偵察機,以及放出兇惡氣氛的阿一。因爲,真的非常恐怖啊。
霧乃向雫詢問着。對此,雫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了。
「看起來確實是在被保護着呢……」
「這個,到現在還是個迷呢」
「………………那些傢伙們,是不是都看月哥布出神了?」
「吶吶,爸爸。鈴姐姐,她爲什麼會害怕小蟲蟲的喏? 明明是蟲系姐姐的喏」
『嘎嘎!』
「蟲之女王? 確實是會讓女孩子感到討厭的名諱呢,怎麼會被這樣稱呼的呢?」
「雖然最後是和因幡結下了契約,可並非是使魔契約,而是僱傭契約。或者說是傭兵契約吧……總之,他們之間並不是主從關係就是了」
在過去再生的影像中,可以看到有些困惑與焦躁的月哥布,還有包圍着她的數十隻哥布林。
「「……」」
月只是默默地進行着自有目的的探索,周圍的魔物卻一隻又一隻的被哥布林騎士們消滅掉了……
「月……」
「不啊,親愛的! 這和我喜歡的那種泥濘系的午間劇可不同啊!」
香織正要起飛——卻被被智一爸爸從後面夾住而停下了。薫子媽媽也斥責了她,這孩子真是的,只要和月一槓上就馬上會動手呢!
聽完阿一和緹奧的補充說明,霧乃和其他親人們臉上都是難以形容的表情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個」
因爲被猿型魔物挑釁,生氣的阿一引發了森林大火。
「下一個是天真的犬系哥布君! 還有病嬌系哥布君的喏! 啊,被月哥布姐姐行雲流水般扣殺了喏! 像扔石頭般乾淨利落呢」
「是、是那樣麼?」
「……阿一」
「明明已經被稱之爲“蟲之女王”了呢」
「午間劇麼? 這也是午間劇裏的知識麼!?」
路上與滿是黏液的多足蜂羣戰鬥了。
他們,只要看着月哥布公主前進的背影就很自我滿足了……
如果在匯合前遭遇到魔物的襲擊,恐怕事態會發展到最壞了吧。
「阿一君他,只有是關於月的事就會變得很奇怪呢」
關於對繆的教育方針先放在一邊,影像裏阿一和月哥布正在對話。
「那是決戰之前,鈴試着用學會的變成魔法去馴服奈落裏的魔物……可不知爲何,她能馴服的只有蟲系魔物」
月哥布身後跟着一羣哥布林,默默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哪個身姿,確實就像是哥布林公主與哥布林騎士。
畢竟,月當時已經完全喪失了平時的戰鬥力。真的,變成了普通哥布林這種級別。
「不,那確實是被保護着呢! 你看,那隻負傷的哥布林單膝跪着望向了月哥布桑呢! 那個樣子,我熟啊,那時大衛桑他們也做過呢! 還說着,這場勝利,獻給愛子大人!這樣的話哦!」
「眼睛也是能說話的。也就是說。只要凝視着月的眼睛,就能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嗯。是香織的話就會讓人無法理解呢」
正如其所說,過去影像中的月哥布,最初還擔心着自己會不會被襲擊而保持警戒,當確認那些哥布林沒有敵意時,就半無視它們了。當月哥布全力尋找阿一他們時,一旦遇到有障礙物擋路,周圍的那些哥布林便會挺身而出積極地爲其排除掉。
對於哥布林們的獻身,月哥布選擇了視而不見,讓人有些悲傷呢。
看到這段的時候,
「行了行了,別擅自創造二人空間啊!話說回來,阿一君。那不是月的眼睛,是哥布林的眼睛纔對吧。看着那樣渾濁不清的眼睛還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怎麼想都很奇怪纔對啊」
「啊,是猿型魔物呢——誒,哥布林們是打算保護月哥布桑麼?」
「嗯。確實很迷」
「啊!?」
「好、好奇怪喲。明明變成了月哥布了,怎麼還能看着像個公主殿下一般呢」
「在那之後。月她……啊啊,真麻煩,總之先暫時稱爲月哥布吧,就和注意到剛纔那種爆炸的月哥佈會合了」
當然了,月哥布的話都是,咕嘎! 嘰嘰! 這樣的哥布林語。不知道是這已經超出“語言理解”的範疇了,還是單純時間不夠,無法解析哥布林語的緣故,總之勇者是無法理解的,當然了香織他們也是完全不明所以,而靠着感覺就能與之對話的阿一,他的愛。好沉重。
「昭子桑說的對呢。能無事匯合真是太好了。一想到在那之前要是遇到魔物的話……」
「唔、嗯。感覺有些看呆了,吶?」
「……該說是哥布林同伴麼? 那時一下子就被包圍了呢,然而卻沒受到任何襲擊。當時還有些鬱悶來着……想在回頭想想,似乎是被保護了呢,大概如此吧? 因爲想着要快點和阿一匯合,當時也就沒多想的餘裕了……」
昭子微微顫抖這。雖然氣氛看似很有喜劇感,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個非常可怕的試煉。
「說來還真是可怕呢。僅僅是挑戰大迷宮就變成了這樣……幸虧月醬能平安無事的與衆人匯合呢」
「是麼。你這麼喜歡泥濘系的啊」
「……嗯。要不看一下吧?」
「米、繆? 可不能把午間劇當做教材的哦? 媽媽我啊,會反省的啊,好吧?」
「……嗯? 義母大人。我啊,可是遭遇到魔物了的哦?」
「不、不是的,阿一,蕾米亞醬。這是爲了繆的將來,需要讓她瞭解各種男孩子的類型,對吧? 這就只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預先手段! 絕對不是希望繆醬變成少女漫畫主角那樣的泥濘關係哦? 居然見識到小學生的逆後宮這種事就連我也沒想到啊——」
「咪嗚? 那個哥布林桑,遞出了一個果實呢。還把臉別開了……知道了喏! 那就是傲嬌系男子喏! 『嚯啦,這個給你。別誤會了。我只是嫌拿着很礙事』這樣的喏!」
不過,包圍的哥布林們確實沒有要襲擊月哥布的跡象。或者說……
「大迷宮的輔助機制,或許是那樣麼」
對於智一和鷲三的考察結果,緹奧點了點頭。
「這個大迷宮呢,是對同伴被改變姿態,在夢境世界中實現理想的體驗,在感情被反轉的狀態下測試羈絆牢固程度,這些喲。因此,在同伴被變化之後會有一定的預防過早完結機制,或許就是那樣的保險措施也說不定吶」
「不啊,你自己不就被又打又踢的遭受暴力了麼」
「姆,確實也對吶。是預測落空了麼……」
「啊,對了。因爲讀取到你是個會因此而高興的變態了吧。當時那羣哥布林也都是些沒啥幹勁的半調子呢」
「……」
哥布緹奧的業之深重還是先放在一邊把。
「不過,那樣假設的話,只要普通的進行護衛就行了吧? 眼前這個明顯是在示好了吧?」
「說的是啊……莫非,是琉緹莉斯的趣味? 她也是個戀愛漫畫腦麼? 還是說,配備的魔物有什麼奇怪的性質?」
「不管怎麼說,湧出親近感了呢」
琉緹莉斯桑的風評被害……的可能性都沒有呢。
「不,等一下。這樣啊! 不是還有更加單純的可能性麼!」
「阿一先生? 你明白了什麼呢?」
「啊啊。或許是因爲,月是超絕的美人吧」
「阿一君,今天這個話題夠了啊」
「……嗚嗯,阿一,真是的」
「月,你也是,適可而止啊」
眼看香織就要蠻族化了,「不是,你誤解意思了」阿一繼續往下說道。
「行了,你們啊。普通地看一下月也明白吧。就算她什麼都不做,只要存在在那就已經無比閃耀了吧? 就像女神一樣。無上的美麗、超絕的可愛、瞬間就能受到萬衆矚目了吧」
並且,對月而言,過去這些爲了她獻上生命的哥布林騎士本就根本沒去在意過,自然也沒有什麼感想可言。
「放開我,雫醬! 我得讓阿一君清醒過來纔行! 現在可不是該犯傻的時候!」
「真奇怪啊,老公。那些哥布林桑們的樣子看起來很帥氣啊」
在過去的影像中,哥布林騎士們終於全滅了。騎士們爲了守護公主賭上了自己性命,之見男人們一個個挺身而出的身姿,最後“噗”地笑着迎接了終點。
「不,我很認真在說呢。也就是說啊。就算月變成了月哥布,不,是正因爲月變成了月哥布,所以在哥布林們的眼中,她就成了高不可攀的稀代美女了吧」
「我知道啊,你也安分點啊! 阿一你也認真些啊!」
「沒、沒錯啊。就像是獻身的騎士一般啊……」
看着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你們各自對英勇的哥布林騎士們說一句感想也好啊,對着這樣想的親人們,希亞她們最終只能苦笑着說「嘛,這就是所謂的“阿一與月”啊……」。
「就是說,她在哥布林們眼中很閃耀對吧?」
「大人模式的月桑,可是更加厲害的哦。如果是在古代,一定會成爲天下聞名的傾國美女吧」(十字: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所有人的視線望向了月。
擺出一個有些中二的姿勢,帶着一臉的驕傲,說出了這樣的話。
霧乃也是若有所思的微笑着。
就在衆人這樣的感想中,備受矚目的月,環顧了一圈守護自己到最後而倒下的哥布林騎士們後,再次看向了阿一他們,一拍之後。
因爲和月哥布差距過大,並且緹奧本人現在更是不知爲何還有些喜悅與難耐的樣子,這讓衆人看待她的眼神不禁充滿了憐憫。
明明說的話讓人討厭,可她本身卻實在太可愛,所以一時讓人感到不知說什麼好了。
「厲、厲害的喏,月姐姐。已經是超越了世界、種族,被大家公認的美人了喏!」
「姆。……月君倒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反而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們能信麼? 看到這糟糕的臉了吧? 這貨可同樣是公主哦?」
「沒錯。在日本的時候,如果月不戴認知阻礙眼鏡出門的話,就因爲太過吸引周圍人的目光而導致事故頻發,來搭訕的和當星探的如惱人的蚊蟲般蜂擁而至」
彷彿是,只因爲擁有了愛,就已經非常幸福了十分滿足了一般。
「! 月!」
「阿一!」
「因爲根本就沒能進入視野吧」
「……真、真叫人害羞吶」
「是男子漢呢」
大迷宮的輔助措施,又或是那個琉緹莉斯的個人趣味確實存在的吧,不如說,那種可能性是最高的,所以對此的確沒有必要去多想什麼……
「只是看到一眼就能讓人豁出性命呢……嘛,看到月醬的美貌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不過真可怕啊。所謂的魔性之美就是說這樣的東西吧?」
薰子擦了擦眼角。
昭子與愛子帶着稍有些抽搐表情嘟噥着。
之後,大家去看了哥布緹奧被哥布林夥伴們拳打腳踢後,還發出哈斯哈斯的喘息聲的場景。
「……不過,讓月小姐我想要被受歡迎的,無論哪個世界上永遠就只有一個人」
「……呼。太過受歡迎還真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