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另一側的戰鬥 後篇 ~大家好像都是隻要一人就夠了?~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5萬 字
在瀰漫着白色濃霧的深邃森林中。
有十隻巨大的狒狒,正在小心翼翼地前進着。它們身長三米左右,遍體黑毛,卻有着像人一般的臉孔。這是有着喫人的傳承,特別喜歡喫女孩子的妖魔,在大陸那邊也是出名的存在。(十字:沒猜錯的話是山魈。)
雖然現在身爲使魔,但其狡詐和兇暴的的本性絲毫不減。它們甚至虎視眈眈地瞄準了束縛住自己的主人,一旦有機會就試圖反噬對方。
即便是如此強大的狒狒妖魔,在這種時候,也沒有對使役着自己的主人發出卑劣嘲笑的餘地了。現場的氣氛如同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充滿了緊張感。
它們十個互相掩護着,用警惕的目光四周望來望去以戒備着周圍。
屏息凝神,不發出腳步聲,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立刻就轉身離開,但主人的命令沒有變更,所以不得不繼續入侵森林。已經多次向使役它們的主人傳達了危機感,然而卻連一絲回應都沒有。
本不該進入這片森林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話雖如此,即使打從心底裏厭惡主子,但因爲有着“束縛”的緣故,就不得不聽命行事。
不,即便允許撤退,現在也已經爲時已晚了吧。
畢竟,現在狒狒們已經憑本能感到了危機。
這片白霧,厚重的令人感到噁心……
「——嘶!」
身爲領隊的狒狒倒吸了一口氣,止住了動作。
這隻經歷了一定年歲的狒狒,似乎能讀取人心。傳承中似乎沒有相關記載,恐怕是這隻領隊狒狒的獨有能力吧。
將那讀心能力範圍拉到最大時,
——大家,拜託各位了
那是非常禮貌的,並且是足夠撩起狒狒本能的女聲。
只聽聲音就明白了。「這是最棒的獵物!」本能如此嘶吼着,「現在馬上逃命!」的理性也同時咆哮着。
領隊狒狒沒有迷茫。發出了本能的尖銳嘶鳴,警告着同伴。同時它自身也向後飛掠,但是,已經晚了。
地面“啪”地炸裂開了。無數道根鬚以讓人眼前眼花繚亂的氣勢刺來。
這邊可是被打的很慘啊。不能一下子殺了她。要讓她在哭喊聲中看着自己被一點一點喫掉纔行。
「——嘶嘶!!」
「爲什麼這些人都是“一夫當關”系的啊?」
再者說,其實愛子邊上的枝杈上還有着“人形魔樹的女王級樹妖”,另外還有在大樹迷宮裏遇到的那種人形蟑O,它們的戰鬥力都不亞於量產型使徒。所以,所謂的危險就是個玩笑罷了。
這魔杖能讓愛子除了與成爲化身的萊拉產生共鳴之外,還能行使一部分王樹代理權限,同時還讓愛子的魂魄魔法以及作農師的力量爆發性的增長。
並且,先不去說整片樹海,國王桑的周圍永遠都圍繞着近衛部隊。
必須立刻順着先前讀取到的思念傳來的方向,以速度取勝抓住獵物!領隊狒狒激勵着屬下們,並快速下達指示。
那是看起來三十釐米左右的木質手杖。以王樹產生的物質爲基礎,阿一又融合了一些礦物進去。
在那地面上,
「騎士桑! 主教桑! 還有士兵桑十個,拜託你們去聖域外圍搜查了!」
只看見,在一棵巨樹的枝杈上,正坐着一個較小的女子。
硬到開玩笑般的樹根一瞬間就貫穿了兩隻狒狒,並順勢將其裹挾緊縛住了。
就算說只是枝葉,可每一根都是極其粗壯的,要說其破壞力的話,大概是一擊就能將一棟房屋化爲齏粉的等級吧。
突然傳來的男女之聲讓她嚇了一跳,愛子趕忙看向自己所坐着的樹枝的一側,從那裏開啓的大門中走出了光輝和莫亞娜的身影。
而然,狒狒並不知道的是。即使它能讀取思考,卻無法讀取記憶。
既然無法接收到主子的心聲,那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另一方面,這該死的濃霧早就讓他們迷失了方向感。
那麼,自然已經沒有突擊之外的方式了。
到了雙方可以目視的距離時,對方似乎開始慌張了。
周圍的樹木一下子就動起來了。五米的士兵級樹妖,十米左右最爲頑強的騎士級樹妖,八米左右能使用魔法的主教級樹妖,它們對愛子行了一禮,在濃霧中向着邊界方向移動。
「國王桑!幹掉它們吧」
緊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亂打亂打亂打。如同砸年糕般的打砸、打砸、打砸。結局不用說了,狒狒們只有化爲肉沫霧散消失這一條路了。
地面再次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它強行振作快要消失的意識往聲音傳來處望去。
更有一隻狒狒,在試圖向上跳躍的途中被某種張開巨口的植物吞噬了。
命令收到! 樹王頂端的無數枝葉化作的觸手高高舉起,對着正要拼命逃離劍山的狒狒領導就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亂打。
不,不僅僅是狒狒。當下所有正在入侵這個“王樹聖域”森林的外敵此刻都能感受到的。
區區上方十米左右的高度不成問題。那種地方在狒狒面前根本算不上避難所。
「是啊。月桑在那開着無雙模式呢」
「啊哇哇,不好不好! 果然位置被對方掌握了啊!」
再加上,她原本就是一旦行動起來就會對周圍人話聽而不聞的那種類型。
只聽她嘴裏嘰裏咕嚕碎碎念着什麼,原來是拼命在給自己打氣,結果完全沒聽見狒狒領隊的求饒聲。
「國王桑!乾死它!」
要讓這片森林的主人好好品嚐何爲恐懼,它的眼神充滿了血色——
僅剩的幾隻狒狒半數直接被刺死,半數被貫穿後已經無法行動了。
領隊狒狒已經沒有選擇了。
狒狒們抓住樹幹,開始奸笑着慢慢向上攀爬……
「「「「「——嘰!?」」」」」
那是非常可愛的聲音,並且伴隨着她的聲音,地面下發出沙沙聲,根鬚如同剣山一樣破土而出。(剣山:一種插花用的工具。在長方形或圓形的金屬板上排列大量粗針)
桃紅色的夢幻衝擊波迎面砸來。(十字:參考魔法少女動畫裏的愛心狀衝擊波……)
「這樣啊。畢竟是月桑呢」
沒錯,它竟然站起來了!
「——“衝魂”!!」
狒狒們死前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天之河同學和莫亞娜桑!」
『等下——』
領隊的狒狒竟然口吐人言試圖博取同情。本性狡猾的它,通過讀取被樹王枝葉保護着的女子的思考後,做出了判斷——愛子的性格很天真。
而周圍的花草樹木,不知何時又會像剛纔那樣發動突襲。
其名爲“守護杖”。
「阿一君、神靈的諸位都不在……失敗的話世界就糟了……嗚,好胃疼啊……但是不行,愛子! 不振作是不行的! 可不能辜負了阿一君的信賴! 加油!加油— —」
從名稱就可以看出,那些樹妖有着與國際象棋的棋子種類相關特技。
思考之後,點了點頭,決定了方針,接着便將魔力傳導給手中的魔杖。
野性的咆哮,配合着妖氣放出,一瞬間將面前的濃霧吹散了。現在只需要沿着這條路一口氣衝過去即可。
本來就有保護王樹、阻礙認知的結界,在此之上又施放了“樹海現界”,使得此處已經化爲一片充滿讓人認知陷入瘋狂,植物行魔物與樹妖大軍遍佈其中,魔樹四處蔓延的噩夢魔境了。
「嗯~,這麼一來大羣的敵人就全部對付掉了……剛纔的猴子桑得優先打倒纔行……之後是東邊少許,還有西邊也有新來的集團麼? 姆,果然不派樹妖桑去壓制施術者的話就會沒完沒了的啊,雖然不太想把它們放到樹海外面去……」
在地面不斷的轟隆聲中,“魔樹之王”發出了咆哮。空氣震顫着,狒狒們發自本能的感覺得到,它與自身存在的格是不同的。
瞬間思考空白。意識莫名其妙地消失。四肢無力地擁抱大地去了。
這基本上是正確的。愛子基本是不會去主動殺人的。拼命祈求的話會被饒命吧。
「那邊不要緊了麼?」
全長三十米的大樹竟然站了起來。
能這樣就被輕鬆接受,也說明了正妻大人的地位了。
無數的根鬚互相纏繞,最終形成蜘蛛般的腳足,樹幹中間裂開露出紅色的眼睛以及長滿了鐵樁般牙齒的大嘴。大量觸手化的樹枝胡亂揮舞着,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撕裂一樣發出蜂鳴聲。
看來有些懵逼或者說是喪失了自信的狀態吧,總之這兩人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被緊張和畏懼壓迫着的狒狒們的精神,現在一下子就反轉了。瞬間充滿了愉悅和嗜虐心,以及食慾。
女的,小孩子。還充滿了力量。(十字:嘖嘖,幸虧你沒開口,不然死的更慘……在森林裏挑戰愛子,噗!)
真的到了有必要的時候,愛子還是會下手的。
最初進入這片詭異森林時的百位部下們,折損到如今的十不存一,終於,順着心聲傳來的方向來判斷,目標已經觸手可及了。
愛子的自我鼓勁打氣,也不過是和平常一樣的拼命空轉罷了。
下個瞬間又有一隻被佈滿粘液的藤蔓纏上,立刻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先前本來在見到狒狒之前就能完全殲滅的,但國王桑擔心自己沒有表現的機會,說着「咱也想聽從愛子殿下的命令啊!」才故意放過來的。
「厲害啊,老師。簡直就是“森之女王”啊」
如果只是一般的衝擊波,硬抗下來也不成問題。然而,眼前這個則是完全無視物理防禦,直接對靈魂作用的衝擊。
森林之王的顯現,是該這麼說吧。
現在,這片聖域森林與平日裏的面貌已經截然不同。這也是此魔杖的權能與愛子力量相結合的結果。
是運氣好呢還是實力強呢。只有領隊狒狒無傷的在劍山縫隙穿了過去中躲過一劫,但是,這也沒有意義了。
此刻,它的那張人臉上的表情一定是「扯淡吧……」那樣的絕望。
「……」
「那麼你們是來幫忙的咯?」
「是的。本來還說,這邊算是前衛與前衛支援這樣平衡性不錯的組合來着……」
「似乎沒有必要呢? 魔王陛下說了“拿着守護杖發動樹海現界的愛子,雖說只限定在聖域,但也基本是無敵的”這話,現在算是充分理解了。」
光輝他們一遍這麼說着,一遍將阿一委託的魔力寶珠交給了愛子。
畢竟,只要愛子的魔力沒有耗盡,樹海、白霧、植物系的魔物們都可以瞬間再生。此外,愛子還可以通過白霧掌握整個樹海。
無法破壞、無法隱藏、無盡的軍勢,連逃跑都不允許的霧與森林的異界。
將這一切都掌握於手中的森林之王。
原來如此。確實是無敵的。
我們,真是沒用的廢物啊……面對眼神已經死去的光輝與莫亞娜,愛子又慌亂了起來。
「纔沒有這種事! 一個人的話總是難安心……你們兩個來了真是幫大忙了!」
兩人的表情一下子鬆弛了下來。就像是遭遇了各種不講理的事之後,回家看了貓咪動畫被治癒了一樣。
「並且,在失去了萊拉桑的支援後,對樹海的控制上的一些不協調感怎麼也消除不了,真是麻煩啊……」
前不久還在一起展開防衛戰的神靈史萊姆們,現在,爲了處理一些事去了“寶物庫中的世界”——“箱庭”之中。這是爲了打破現狀準備的一招。
但沒了王樹女神的及時支援後,對樹海的操作——具體來說,是對作爲樹海基盤的聖域森林的干涉變得難度越來越大了。
「那個,莫非是王樹的性質造成的,對麼?」
「似乎如此呢」
總算從特別推薦的能量飲料那裏逃走的光輝終於找到自己能參與的話題而發出提問。
對於這個提問,愛子點了點頭。一手拿着守護杖指指點點地對樹海全體發出指示的同時,另一隻豎起一根手指,就像是在教室裏上課的一樣地回答。
「世界樹的枝葉會爲了適合這個世界而產生出固有能量,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誒。在莫亞娜的世界就是恩惠力呢」
「那樣說的話,其他種類的能量,如果想用的話也能用出來嗎?」
阿一在聖域中的作業之一,就是對這種地球固有能量的解析。
「是的啊。那麼,天之河同學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被召喚到託塔斯時,伊什塔爾教皇所說的話」
樹幹上一下子長出新的枝葉,並且描繪出人的形狀與地球的文字來。
「……是這樣啊。就奇怪我們原本是地球人,去了託塔斯之後卻能使用那邊固有的魔力。那就是說」
「關輝你們使用的魔力也是吧?」
從轉過頭來的妻子眼中,明確有着對無法理解事物的恐懼。
「親愛的! 親愛的快看! 南雲桑的家裏又有人進去了哦!」
「嗯、嗯,是,沒錯啊」
「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多問問我。話雖如此,但憑現在已知的知識,回答不出來的地方比較多吧。」
「謝謝您的課」
總覺得很令人懷念啊,當時是坐立難安的自己擅自放棄了學業跑了出去,現在老師卻還願意以對待學生的身份對待自己,真是令人高興啊,光輝不由地發出「嗯~~」的怪聲,羞愧地用手遮住了自己臉。
經過解析後的得出結果,用愛子的話來說就是,氣力相比較魔力之類的存在是更爲接近原本素子的能量。
「沒錯沒錯。而地球這邊產生的,阿一君將其命名爲“氣力”」(十字:這裏氣力不是指力氣,而是類似武俠小說裏內功的那種氣)
「我們地球人呢,都有這種能量潛在寄宿着,有些人則天生對能量適應性更高」
「那種事一看就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原本氣力性質就容易接受其他種類的能量,而光輝他們的適應性又相當的高吧」
既然去的是魔力與身體能力相關的託塔斯,那麼自然是地球人的魔力量要比託塔斯人來的更高。
也就是說,地球人在用擁有適應更爲接近基礎素子能量的身軀同時,還因爲生活在能量幾近枯竭的世界中,召喚到它們的世界時,就如同高原生活的人突然來到平原或盆地中時,血液中的氧含量會急劇提升一般。這麼一來地球人身體中的魔力值必然都會高於當地人。
接着,有用很小的聲音說,
「非常感謝您,老師殿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他是這麼說的。
光輝的臉上的表情如同在感情上迷失的孩子,而看着他的莫亞娜只能苦笑不已,兩人就這麼匆匆忙忙地出發搜尋外部的敵人去了。
「但也並非是什麼超大豪宅吧。當然比周圍一圈都要好了。」
對於話題突然的轉換而感到疑惑,丈夫把視線從電視畫面上轉了過來。
「做的非常好。那麼這次的授課就到這裏了!」
「正確! 這就相當於高原訓練一樣」(十字:高原訓練:是指戰士爲了適應各種極端惡劣條件下的作戰需要而提升自身抗性耐力的極限訓練)
在午夜的南雲家——的對面的家裏。
「……從剛纔就一直在看了,真有那麼多嗎?」
「好的。那麼,就去把聖域外的施術者們都抓起來吧! 那些人好像並不在外緣部,而是從很遠的地方躲起來,只派送妖魔進來的! 快,跑起來!」
「理論上可以。只是,一旦接受了魔力的性質之後,不做某種復原就想要再接受其他能量,那就難了。人類的身體還沒靈活到可以在各種不同能量之間來回切換啊。」
「這些說到底都還是假設階段。現在我們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原來如此。就相當於基礎色那樣麼?」
愛醬老師“啪”地拍了一下手,輕描淡寫地改變了氣氛。
然後,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不是指更容易轉換成其他種類的能量呢?」
「這麼多!? 是在舉辦上層名流的晚會麼!?」
因爲是重要的事情0;?1;所以要說兩遍嗎?丈夫稍微有點自暴自棄地同意着。
他的妻子凝視着窗簾的對面,用害怕到顫抖的聲音說着。
「這樣啊。就是爲了調整這個問題萊拉纔去了箱庭啊……欸,老師? 莫亞娜?」
面對歪頭不解的光輝與莫亞娜。愛子用守護杖的尖端啪嗒啪嗒地敲了敲樹幹。
在客廳放鬆的丈夫露骨地皺起了眉頭。他對妻子經常從窗簾縫隙偷窺南雲家的興趣感覺很不好。
「……老師。請讓我稍微再沉浸一會餘韻中啊」
「啊,之前在,衝擊影像特別節目中放過的那個」
「我們這些人的基本規格普遍高於託塔斯人,是這句麼?」
開心的說出了下課的認可。光輝“啪”地站了起來,和莫亞娜一起微笑着行了一禮。(十字:這算是愛子作爲老師最後送給光輝的禮物吧,畢竟這個時間點上光輝已經放棄學業,不再是她的學生了。)
妻子一邊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窺視,一邊低聲呼喚着丈夫。
「已經超過一百人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就是因爲我們這些人經過召喚之後已經被魔力侵染了……」
愛子對莫亞娜得出結論,笑着點頭稱是。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光輝則沒有注意到兩人正交換着視線,依舊在低頭思索着什麼。
「與房子的大小相反,被邀請的人卻數太多了啊!」
見到愛子滿臉微笑着稱讚,兩人再次稍微被嚇到了。光輝有些害羞地再次提出疑問。
「你們兩個都很優秀呢!」
聽到這裏,光輝也終於明白了。愛子的說明,不單單只是在說明緣由,其中還有對已經退學了的光輝的關心。並不是像“在上課一樣”而是真正在給光輝久違地上了一課。
「似乎是的呢。同時也更容易用其他的能量來轉化爲氣力這種形式」
「賺的不一樣啊」
這本是地球的固有能量。之前已經衰減到不足原本的萬分之一了,現在,隨着王樹的復活,再次於地下龍脈中流轉起來了。
「南雲桑家的房子,說起來確實挺大的。丈夫是公司社長,菫桑又是那個“紫羅蘭老師”。賺的和我們家不同呢。」(十字:紫羅蘭和堇的日語發音都是SU MI LE)
「是的啊!」
稍微思考了一下,從遙遠的記憶中將與現在對話流向相關的話語剝離出來。(十字:好傢伙光輝不愧是優等生,這都還記得……)
終於注意到這一點的光輝,不解地歪過了腦袋。
「吶,親愛的。你看過普通車裏鑽出十幾個人來的視頻麼?」
「原來如此。不過這下總算是說的通了。」
從中途開始交替看着光輝和愛子討論的莫亞娜,不知爲何笑容滿面地得出了結論。
「而這個聖域則是充滿了氣力,雖然自身受入沒有問題,但能量構造終究不同,所以運行不暢對麼? 老師殿下」
原來如此。南雲家雖說是氣派的豪宅,就算再怎麼不屬於一般住宅,也應該容量超標了。
「一般來說,裏面應該是像偷渡船的船艙那樣的狀態吧?」
「如果是擠得很緊的話,還是進得去的,不過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不只是這樣啊,我今天可是連最喜歡的連續劇都沒看,整整觀察四個小時了啊!」
「啊啊。嚇得我都不敢搭話呢」
「就是啊,真的很恐怖! 明明沒進去的人,卻出來了好幾個! 到底發生什麼了?最近巡警來回巡邏的次數太多了!前不久他家院子裏還有種異樣的氣息。還有像是黑手黨的人,以及明顯不是普通人的人也進去!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說像是黑手黨般的人,也就是梵蒂岡事件時來訪問的英國保安局局長瑪格達尼斯一行。黑色的轎車裏,保護局長的黑衣人們。瑪格達尼斯自身的氣氛也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說明顯不是普通人的人,就是指八重樫流的弟子以及服部這樣的政府相關人員了。
南雲阿一失蹤又歸來後發生的種種。
所有的一切都看在這位妻子眼中! 如今這種瑟瑟發抖模樣,還是丈夫從來沒見過的。
丈夫看了一眼這個貸款還遠遠沒有還清的房子,實際上他從南雲家變得熱鬧起來時就在考慮這件事了,現在終於下定決心和妻子說了。
「……我們搬家吧」
「啊? 絕對,不要的哦?」
妻子轉過頭來,用懷疑對方是否清醒的眼神望着丈夫。貸款還沒還完呢,這說的是人話麼。明明是自己剛纔都嚇得快失去理智的人。
「欸,不要?不是你說很恐怖麼?」
「誒,是很恐怖啊。不管怎麼想,南雲桑家都很奇怪吧。但是,見到那麼多美女你也很開心吧。每次你上班時遇到蕾米亞桑打個招呼臉上都在沾沾自喜哦? 親愛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瞄準蕾米亞桑送繆醬上學的時候纔去上班的?」
「現在那種事無關緊要啊!我很擔心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啊」
靠氣勢混過去! 像這樣似的丈夫大聲說着話。妻子看着這樣的丈夫,又說道,
「精神狀態啊……好的不能再好了。不如說,阿一君回來後頻繁發生着各種各樣的事情,讓我每一天都心跳不已啊! 普通的平凡日子……種沒有一絲驚險的日常生活,我已經絕對受不了了! 要搬家的話,請你一個人滾蛋吧!」
「啊,是這樣的啊……」
「最後那句不需要」
「啊,非常抱歉。我,把窗戶,弄壞了呢」
「因此啊! 機械般的分析與計算·素子配列變換裝置的調整以及編程相關的工作她都是超一流的啊。令人嫉恨啊!」
實際上,剛纔那是,將妖精艾嘉莉從阿一房間裏扔出去的拿着小刀的女孩子——正是優花醬。
「處處可憐一詞的意思,是不是該重新理解一下了?」
優花高興地跳了起來。但是,中途卻漏出了「……啊」的聲音。她察覺到蕾米亞身上微妙地散發着的憂慮的氣氛。
妙子、奈奈、以及南雲家與園部家的雙親正在偷偷摸摸地交談着。是說優花的禮儀規矩、一言一行都有些刻板,又說正因爲這樣所以她對開玩笑的反應也很有趣,非常可愛之類的。
優花欲哭無淚地喃呢着。
「你就沒注意到自己和你妹妹一樣很露骨地墮落爲殘念妖精了麼!?」
被妻子像驅趕蚊蟲般趕走的丈夫重新一屁股坐回沙發中。視線也回到電視節目上。似乎富士山正在噴出黑煙啊。真不妙啊,莫非這事和南雲桑他們有關?哈哈,怎麼可能嘛……殊不知內心吐槽的就是正確答案。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雖不好喝卻能治癒自己的精神。
「普通地來看,這可是殺人事件發生的瞬間呢」
話雖如此,兩人一起但總比一個人做要好得多。因爲優花知道,與和誰一起喫飯能感到快樂一樣,和誰一起做飯也是件開心的事。
不用說了,親人們都發出了「啊啦啊啦…!」這種蕾米亞般的聲音,好友們則是噴着鼻息用手機記錄着。
「優花親,冷靜一點嘛~」
「優花桑?」
「真是的。要好好反省啊,花醬」
由於已經查明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導致事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班上同學的家人們都集中到南雲家避難了。
……八重樫家與當地警察的協同巡查,正在全鎮進行着。
順帶一提,這次的惡作劇是她們把優花用被子捲了起來,塞進了阿一的被窩裏。(十字:然而當下阿一正在外忙成狗,不然優花能順勢上位也說不定……)
「是啊。畢竟雫桑和惡魔戰隊們也在一起呢。」
「啊!?銀髮的美人桑從二樓的窗戶摔出來了! 啊啊,掉到院子裏去了,還是頭着地啊……那個絕對是被扔出來的吧。你看,窗邊還有個拿着小刀的女孩子!」
優花正全力對神出鬼沒的艾嘉莉表示抗議。在這期間,窗戶自身發出淡淡的光芒,竟然自我修復完畢了。大概在這個家中的什麼地方設置了再生魔法的神器吧。不知何時,連南雲家的房子都已經具備了自我修復功能。
或者說,如果手裏不做些什麼的話就會感覺冷靜不下來,所以選擇去夜宵吧。
「真是的,我家的孩子一點都不老實……真是抱歉啊,堇桑」
在空間魔法改造過的地下室中,就如同賓館一般,都可以在各自的單間中悠然度過。
「愚妹的話,一直在箱庭裏呢」
「正因爲是緊急事態啊。雖然令人嫉恨,但現狀的確是愚妹比我更能幫主上的忙。」
所以蕾米亞信任並等待着,一邊的艾嘉莉聽到了護衛中的王牌一語,覺得那個真不錯啊,但現狀是自己只能留在這裏徒增壓力,於是乎“啪”地舉起手來。
「愚妹她啊,在SF世界裏以褻瀆性手段篡奪擔當BOSS角色的自動人偶的身體後,竟然爲了轉生成殘念的女僕機器人,很露骨地在討主上的歡心啊」
羞恥心化爲了力量。接着就表演出讓人驚歎的利落逃脫&過肩摔技。
「比起這個!諾嘉莉怎麼了啊!」
就像是在快樂地參觀鬼屋一樣的害怕表情。
這是來自優花的父親——博之的責備,以及母親優理面帶歉意的發言。然而,從看着自己女兒將明顯不是人類的存在一口氣扔出窗外……對此視而不見這一點上來說,園部家的成員們也都習以爲常了。
親人們擅自興高采烈地談論着。這份羞恥感與被戲弄的不爽感交替襲來。
修學旅行中因爲有着繆的戰力存在所以沒有問題,但現在它們中的大部分都跟隨繆出差去京都了。於是以優花爲領頭的班上半數同學決定擔任守衛職責,爲了以防萬一,每晚都輪流守夜,今晚也不例外。
「您在說什麼呢?優理桑。傲嬌是屬性。這就是優花醬的萌點所在啊!」
「你知道麼? 主上可是直接賜給她女僕裝了哦! 明明是我先來(誕生)的!」
「那種過剩的自信去掉幾分的話,倒還能更加楚楚可憐呢!」
果然,同樣對此視而不見的愁與堇,則是一臉認真回答着「纔沒這回事!」。(十字:兩家都同意婚事,唯獨優花自己不想……)
因此,南雲家自然也就沒什麼嚴肅氣氛了,所以,纔會出現優花因爲和阿一間的關係問題而被作弄的情況來。
對於來自優花的關心,蕾米亞有些感到喫驚,然後「啊啦啊啦哦呼呼」地微笑起來。
「用不滿壓成人形凝固後形成的,就是你這傢伙啊!」
真意外! 雖然心裏這麼吐槽,但注意到優花的眼神已經變得殺人鬼一般了(袖子內側的小刀閃着寒光),艾嘉莉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吵死了!明明是你們惡作劇過頭了!」
不管那些有的沒的,諾嘉莉母體,似乎爲了變成女僕機器人而努力着,當下,正忙着在箱庭中處理重要工作。
「因爲我已經轉生成一個空前絕後楚楚可憐的美女妖精了啊」
這時,真正的蕾米亞走上了二樓。她似乎是在巡查房間,看看是否有人遇到困擾的樣子,順便還要準備輪到夜班的同學們的夜宵,於是上來確認一下。
「那個臭碧O啊!」
當優花知道這是阿一的被窩時臉瞬間“噗”的一下變得通紅,而奈奈和妙子則賤笑着拿着照相機瘋狂拍照,而自己的雙親與愁&菫桑則是同樣滿臉笑容的在門外偷窺,總之現場一片混沌。
「南雲……快點回來吧」
「那種情報更加不需要」
「姆,怎麼了嘛。對我有什麼不滿啊? 到底哪裏不好了?」
優花醬終於承受不住了,滿臉通地默默走到牆角蹲了下去。
「箱庭? 寶物庫之中的世界麼。在這種緊急事態下,到底在做什麼啊!」
「是這樣麼?」
這下又引來親人們「好可愛啊!」的稱讚了。
優花兩手握刀尋問道「又咋了?」。奈奈和妙子「不好,過火了。談話中竟然亮刀子了……」帶着一臉抽搐的表情趕緊來到優花的兩側待命般,若無其事地架住了她的手臂。
「話說回來,花醬。主上被子的味道怎麼樣——」
「非常感謝你,優花桑。但是沒關係的吧?」
「優花,已經是半夜了哦。鄰居們自不用說,地下那邊也是,諸位的親人也有不少已經休息了,吵吵鬧鬧的可不值得誇獎哦。」
「誰是花醬啊!話說,你別站在我背後啊!」
「? 怎麼回事?」
一如既往。顯然是優花與阿一之間的關係被拿來惡作劇了,而罪魁禍首的艾嘉莉被一個過肩摔扔出去的現場——在阿一的房間中,優花正一臉怒意地瞪着眼睛。
「很擔心吧,繆醬那邊的事。……還請不要勉強自己啊」
今天依舊如此,妻子再次目擊到了。從窗簾的縫隙中,窺見了南雲家的異常。
「……蕾米亞桑,你說一聲的話,我也會幫忙做夜宵的。」
女兒去了像是戰場一樣的地方。做母親的怎麼會不擔心呢。
「完全同意。這種可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阿一對優花醬也是另眼相加,我們家更是隨時都歡迎的!」
交換啊交換! 相比之下還是另一個傢伙的比較好! 優花大聲喊着。
這麼一來,快被煩死的自己還得與這個煩死人的生物相處一段要被煩死的時間啊。
總之,周圍附近的諜報員全部被阿一等人收拾完之後,服部的部下們也快速鋪設了警戒網,所以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問題。
真的不是那樣啊! 但不知爲何,越是否定周圍人看待自己的眼神就越是溫柔。到底爲什麼啊! 最終就這麼變成優花醬在角落裏抱頭O防的狀態了。
別說同班同學了,就連父母也參與了。
「大小姐那邊不是準備了阿拉克涅麼,這邊有也阿拉克涅的話,就能做到視野共有,要看麼?」
「竟然是正經意見!?」
雙手中的小刀“啪”的一聲掉了下去,紮在了地面上。刀子距離奈奈和妙子的腳尖只差絲毫。兩個人發出了「呀啊!?」的悲鳴。
「啊啦,這不是挺好的麼,蕾米亞醬,我們一起看吧。」
「這是確認繆的朋友們的好機會呢。話說回來,艾嘉莉炭,這種事你一開始就說啊!」
聽到堇和愁的話,蕾米亞點了點頭。
「不過啊,變成這個身體之後是無法和機械狀態並用的,自然不能傳遞和投射影像了……畢竟我可不想讓阿拉克涅裏的其他姐妹以此技能來立功。」
「心胸狹隘也有個限度啊」
優花的吐槽十分犀利呢。
“咿”的一聲,從“寶物庫”中出來的也不知道是阿拉克涅姐妹中的第幾號,落在阿一的書桌上。
然後,只見它稍微停止一會動作,紅色的眼睛微微閃爍了幾下,接着將腳尖的端子延伸到阿一的PC上進行連接,啓動了顯示器。
接着,在混亂的影像修正前,先有聲音傳了過來。
『回來! 快回來啊,虎蛟! 爲什麼無視我的命令!?』
『可惡,明明沒有解開束縛來着!』
『馬腹! 那張臉是怎麼回事!? 那種羞答答表情,我可從來沒見過啊!?』(十字:馬腹是《山海經》中的獸名。其狀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嬰兒,是食人。)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啊!! 是土御門的術士麼!?』
『初次見面,在下繆! 大叔你們的名字是啥啊! 吶喏!』
『這是在……自我介紹!?』
傳來的是複數充滿混亂感的男人的聲音,以及滿是活力地打招呼的繆的聲音。
室內迴盪着「啊~」的聲音。大概就是,與之相對的對手所使役的人外被莫名其妙地奪走了,或者說繆的好朋友又增加了吧,這種感覺。
正義桑有蹦了起來。沒有外傷,只不過是意識一瞬間中斷了。
說了作爲姐姐應該說的話,並對點着頭的穆回以微笑。接着,雫轉過頭去,笑意已經從眼神中抹除,她以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妖魔們。
『好意心領。給我起開。』
『但是,請別在我面前連呼正義,也請不要再煽動繆醬了。不然的話』(十字:雫沒有用“Justice”,而是“正義”)
不出所料,在接下來的清晰影像中……
有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闖了進來。在原本就已經混亂的現場中,一個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擺出了中二味滿載姿勢參上了。
在那個過程中,“影法師”們所使役的來自大陸的化身們——其中特別是水棲系的存在,盡數無視了主人的命令,反倒向繆拼命示好的樣子。
妖魔達們,情緒高漲地發出『噢噢噢噢』的吼聲。看到這種異常狀況,一臉懵逼的“影法師”們都變得畏縮不前了。
「被“影法師”強襲抓來使役的原本朋友們也得到了很大的幫助,現在他們好像要去守護結界的要點了。呼嗯,真不愧是大小姐,真正的百鬼夜行之主啊!」
『什麼……是這樣啊……。最重要的是心麼。我啊,竟然只過於追求正義而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 你,不,您纔是真正的正義啊!』
「呼姆。有雫大人擔任護衛和監視,大小姐那邊的戰力無懈可擊了。」
而人面系的化身則被繆快速冠以了愛稱,正在表現出十分害羞的樣子。
正好,敵人的增援此時也趕到了,於是恢復笑容的拍了拍手。
但是,她們只做了這些而已。而背叛(?)了主子的妖魔們,以及惡魔戰隊們則正在反攻對手。
『繆醬,我不會說要選擇性交朋友這種話。但是,也不能無差別的去關心。不僅是順着當場的氣氛,還要好好地看清對方。到那時,交到真正的好朋友,也一定要記得告訴蕾米亞桑。不可以讓大家擔心的哦?』
「繆啊啊啊啊啊」
做出一系列華麗的動作後最終擺出一箇中二至極的姿勢,雙手中取出的符咒如扇面般打開,青年的臉上寫滿了“正義”。
『可怖的化身們啊! 現在,快離開少女們的身邊吧! 接着是侵犯京都的外來者們! 你們的同伴已經被我打打倒了! 就算用卑劣的計策把我騙離此處,無論幾次正義終將歸來! 只要還有需要幫助的人在!』
「——“魄崩”」
『欸?啊?好的?」
「繆啊……」
現場,一片寂靜。
『原本是我同伴的錯呢,一時沒忍住就出手了,向你謝罪』
「呼姆,這個景象,看來是京都的妖魔們,還被封印在神社、寺廟佛閣之類的地方,“影法師”們好像還在到處都在尋找着。卻遭到大小姐他們在各處的干擾了吧」
雫的臉龐“唰”一下轉向了繆。連繆都發出了『咿』的聲音。
『在的喏!』
但是,面對如此尖刻至極的回應,正義桑——也就是土御門大賀毫不氣餒。準確地說,他根本沒在聽!
『敵人還源源不斷。他們使役着妖魔,是您的話一定能和那些妖魔成爲新朋友吧! 那就是您的正義道! 讓我們一起去正義吧!』
『請等一下,正義桑喲! 這些都是好孩子吶喏!』
『來吧,你也一起正義——』
『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這羣糾纏着可愛少女的惡鬼羅剎們!』
全員立刻明白了。啊啊,這貨是深淵的受害者……呢。
『小姐們,已經沒事了! 正義來了!!』(十字:至此以下出現的正義原文都是ジャスティス,既Justice)
斬!不可視的斬擊瞬間斬殺了正義桑。至少看起來像是這樣。發出「啊!?」的一聲,正義倒下了。
飛來的咒術被雫盡數斬碎,正義桑也抑制自己自由的風格,不斷牽制敵方,防衛線自然毫無破綻。
蕾米亞雙手復臉,不忍直視。
『沒關係喏! 只要心與心相通,大家就能成爲好朋友喏! 對吧,大家!』
『好了,那麼切勿大意的出發吧。』
如果只是兩隻手數的過來倒還好,結果女兒在“想要交上一百個人外朋友哦?”這條道上認真切實的狂奔着,媽媽的精神已經到極限了。
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正打算如此抗議來着,然而,當他看見雫“和善的笑容”時,正義桑發出了「嘰!」的悲鳴。
在謬的邊上,遠遠映照出雫的身影。她的右手有些震動與模糊。據此推測,她似乎是在高速拔刀斬着什麼吧。就黑刀的刀鞘本身也在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來看,大概是在斬落非物質的存在,可能是咒術之類的東西吧。(十字:桐姥爺說過,法術是可以斬殺的!)
『會一直打到你哭着道歉爲止』
似乎是,雫的對非物質目標選擇性斬擊,一瞬切斷了他的意識。
正義桑敗北了。雫桑呢,因爲某個青梅竹馬的種種行爲,很不喜歡把自己的正義強加於他人。
妖魔們戰戰兢兢地注視着雫,『我們要爲大小姐戰鬥!我從沒有考慮過什麼邪惡的事情!是真的!!!』這樣子,開始以某種想要贏得信賴的樣子拼命戰鬥,而對方單單因爲受到束縛而戰鬥的妖魔根本無法比擬。
『大家! 一起去正義喏!』
『不、不然的話?』
但是,只有蕾米亞,
對於艾嘉莉的結論,大家沒有異議。
所有人都在想。“影法師”的各位大概也在想。
這到底是,什麼狗血劇……啊。
這時,突然間,
蕾米亞媽媽崩潰倒下了。她知道的,在那些妖魔之中有着喫人與災厄的象徵,帶着很多此類傳承。因爲之前就很擔心繆,所以特地去學習了這些知識。
正義桑帶着爽朗的笑容一往無前地向雫伸出了手。
「原本就在京都存在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也都加入了進來,分頭抓捕“影法師”們。現在是在京都御所的御池庭園吧?這個地方好像是個一級“龍穴”的樣子,必須守護那裏。如果放着不管,爲了污染龍脈,那些好朋友們會被丟進去的。」
『你們給我記着。如果那孩子受到一點傷害,我不管她自己怎麼想,也別以爲只是會被斬殺了事。——我會讓你們連同自身存在的傳承本身都從諸界之中抹除掉。』(十字:老實說,雫很少有這種霸氣側漏的發言呢)
無數在空中游動着的怪魚和異形的野獸們,它們圍繞並侍奉着繆的景象,以及以五芒星遮臉的傢伙們——十有八九,是“影法師”的人吧,那些術士們狼狽不堪情景。
『好、好的吶喏』
這,一定是大家最不希望看到結局。對方並沒在開玩笑的意思。啊,她是說到做到的人呢。妖魔們本能地理解到這一切後,拼命“咯噠咯噠”地點着頭。
雫用死掉了般聲音,快速回擊了對方!(十字:噗,在雫面前帶着面具,還自稱正義……您就是雷區舞王啊!)
『歷經數次戰鬥之後我的正義已經快要燃盡了。本以爲,這裏將會是我的最終戰場,哼。大小姐喲!』
『……我覺得也差不多該結束自由行動模式了呢』
『什麼? 少女喲,然而,你並不知道它們是麼多可怕的存在——』
「等回來之後,到底又要介紹多少位好朋友呢? 哦呼呼……」
妖魔們一齊點了點頭。正義桑則像是受到衝擊一般踉蹌了一下。
以死掉的眼神望向了遠方…………
在梵蒂岡地下有着龐大的對惡魔組織——奧姆尼布斯的據點。
而這其中最大的空間——訓練及實驗用的大廳裏,正迴盪着野獸激烈的咆哮聲。
這顯然讓人不得不堵住耳朵的巨大音量。實際上,這是能夠讓生物陷入恐慌的龍之咆哮。(十字:這裏的龍是西方龍的ドラゴン,既Dragon)
但是,並沒有人對此感到恐懼。倒不如說是感到了憐憫。
因爲,總覺得有那點像是哭聲。
「呶嗯!!」
每次隨着很有氣勢的重低音響起時,都會一併帶着新的物體粉碎聲與衝擊波。
爲了封鎖大廳四處入口而留下來執勤的奧姆尼布斯成員們,都一臉無奈地站立着。
「嗚哇,到底怎麼回事,這個狀況」
「啊啦,希亞桑。來的真快啊」
走進訓練場的是希亞。而與她搭話的,是事先接到對方會來的通知的原驅魔人,如今像是大家母親一般存在的瑪雅女士。
雖說她早已隱退,如今只是祕密通道的管理人員了,但她現在卻身穿黑色戰鬥服,肩上揹着一張長弓。
「事先的警告,真是幫大忙了。按照預定計劃,果真有龍從聖遺物保管庫中顯現了出來,而將其作爲對手的則是帕德里克神父」
仔細一看,在訓練場中心的地面凹陷下去之處似乎有着什麼,從露出的露出的半截身體勉強看出是龍,以及只露出一個頭部的帕德里克·戴姆長官正如同騎馬一樣騎在它身上。
並且,不知爲何他赤裸着上半身,汗水流淌在不像是老人該有的滿身肌肉上並且冒出了蒸汽,龍的頭顱正被他憑筋力勒得像個煮熟的章魚。
他臉上的表情無論如何含蓄都只能描述爲惡鬼羅剎。
只見他一隻手拿着巨大的金屬書本,像戰槌類武器一樣擊打着龍頭。另一隻手握着與金屬書本連接成一體的鎖鏈,將其纏繞在龍之顎門上不讓它張口,然後用手臂緊緊勒住了龍的脖子。
隨着龍每一次“呶嗯”地悶哼,都會有龍鱗四散而飛。但無論其如何拼命掙扎,帕德里克都像一名牛仔般保持這平衡,並用力毆打! 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看到龍的眼眶中都含着眼淚了……
呶嗯!!! 咕哦哦哦哦哦!!
呶嗯!! 嘿呀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誰……
果然啊,梵蒂岡這邊只要有希亞一個人就足夠了嘛……希亞之前還認真擔憂着他們把克勞蒂亞等戰力全部拋出來後剩下的人要怎麼辦。
「那個就是最後的了。結果,帕德里克神父一個人就把它們全乾掉了。」
回頭想一想,這個老人就連浩介都得靠分身才能壓制住。大概他是無意識間用魔力強化了身體吧,怎麼看他都更像是暴力的化身啊。
「把克蕾爾桑他們借過來真是幫大忙了。作爲回報,會好好的張開結界的」
「常被人這麼說。但他確實是人類哦」
「如果日本本身都有可能化爲災難的話,就不能不合作了。請不用在意」
那毫無疑問,是勝者之姿。
在奧姆尼布斯中的各位發出了爆炸般的歡呼聲。
呶嗯!!! 呀啊啊啊啊啊!?
「連惡魔見到都會哭的驅魔師,那就是帕德里克神父啊」(十字:你也是惡魔五月哭?)
「沒想到啊,日本本身就是“龍”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於半是驚愕,半是佩服的希亞,瑪雅女士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轉移了話題。
「是叫“影法師”什麼的對吧? 你覺得他們會把手伸向這邊麼?」
「嗚~嗯,不好說呢。這次帶着結界系神器過來,是因爲這裏本身就是一級靈地……雖說對方人手衆多,不過基本上都投入進富士山那邊的戰場了,但要是有個萬一呢? 其次,在聖域的時候,梵蒂岡這邊也有明顯參與其中的動作,所以,很難說不會被他們當做目標。」
「……多拉貢桑,是不是在哭?」
「……這樣,用不着我出場了呢。以防萬一,我還帶來了專門對付龍的武具和結界系神器的說……不過,看樣子只有那個長官桑一個人足夠了吧?」
隨着巨大吼聲發出最後一擊,可憐的龍還沒能完全顯現就被消滅了。
「姑且,我是聽到說有與龍相關的遺物纔過來的說……」
現在則變成,「不知道和我家老爸相比哪邊更強啊?」這樣充滿武人思考味道的表情了。
「那個人,真是人類的說?」
之後,上半身依舊蒸騰着熱氣的戴姆長官,擺出一手握拳伸向天空的姿勢。
呶嗚嗯嗯嗯嗯!!
同樣爲了以防萬一,她也特地準備了聖神器的弓箭用來掩護,結果完全沒派上用場。
一拍之後。
力量系的帕德里克,技巧系的卡姆。
「他們想要獲得日本的根本理由,就是那個了吧。」
這就是這次行動的理由了。既是爲了日本的土地,卻又不是爲了土地本身。
阿一說過,氣力巡迴暢通的地方被稱爲“靈地”,其中日本是最破格的存在。聖域本身自不用說,梵蒂岡雖不及前兩者,但也算的上是一級靈地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