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託塔斯旅行記㊲ 下意識的喵叫~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9617 字
DHS,即這場讓大家對自己又有了新的瞭解的午餐會上。
「話說回來,阿一君,你那時爲什麼要把我家孩子固定在十字架上搬運啊」
提問的是霧乃媽媽。而被固定在十字架上運送的本人,正因爲自己的醜態竟然會成爲菲亞貝魯根的神聖傳說,現在正處於因害羞而雙手抱膝,用馬尾將整個臉部遮住的狀態。霧乃媽媽對此只能苦笑走過去,撫摸着女兒的腦袋,並對阿一發出了質問。
果然,面對來自被那樣搬運的對象的母親的質問,就算是阿一也只能尷尬地撓頭了。
「嘛,畢竟當時我們還不是現在這種無論抱或背都不要緊的關係啊。她在我訓練的時候就這麼睡着了,老實說,當時我都想就這麼放着她不管了的」
不過要是這麼做的話,之後被香織知道了就會很麻煩的呢。聽到這裏,大家也都明白了,當時的阿一確實對雫沒有什麼特別想法。
「不過啊,阿一君。把睡着的女孩子一個人留在森林裏什麼的,稍微有點常識的都會覺得這不太好吧」
就如同是常識的結晶一般的智一桑,用着具有良好常識的發言吐槽到。對此大家也都點頭同意。就連繆都以“和善的眼神”瞥向了自己,阿一不禁皺起眉來。
「不、不是這樣的啊,就算說是在森林裏可雫也是一流的強者啊……至於十字架嘛,原本只是想用浮游石將她托起來的,但結果她就像只大蝦一樣蜷曲在上面了,實在難以直視,所以我可是考慮了半天才想到將浮游石煉製成十字架的形狀啊」
「普通的做成板狀不就行了麼。完全就是想惡作劇對吧!」
就算你再怎麼百般狡辯,智一爸爸我啊,纔不會被你誤導的哦!這不禁讓阿一轉過身去,低聲碎碎念起來。
「我當時只把雫當做是對付某個麻煩傢伙的負責人。所以,這也是沒辦法啊」
「這個藉口更加過分了啊!? 鷲三桑! 虎一君! 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生氣了啊!」
就像在香織很小的時候就被八重樫家認識了一樣。白崎家也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雫。所以,纔會把她當做自家女兒一樣來看待。因此,看到雫被如此粗暴的對待,自然就像是香織被粗暴的對待了一樣。
鷲三和虎一,自是不用別人說也有相同的意見。視線變得嚴峻起來了。見此,阿一滿臉困擾的表情,再次開始辯解道。
「我可是很信賴她的哦? 真的,我可沒說謊。甚至可以說,我在班級裏最信任的人就是雫了」
「嚯? 真的麼?」
「比起香織更信任雫?」
不僅是鷲三與虎一了,聽到阿一這麼說包括霧乃在內的其他人也都以喫驚表情望了過來。雫也聽到了,身體震了一下。馬尾防禦似乎鬆懈了一點……
「誒誒,最信任了。勇者也好香織也罷,嫌麻煩的時候只要丟給雫就一定能完美搞定的,所以我對她的信賴是他人無法企及的——」(十字:阿一這話給人的感覺是,雫就是個便利的工具女人……)
似乎是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妙,香織試圖將話題引開。
「……哼。這貨,居然爲了轉移話題而出賣摯友啊」
「啊啦啊啦,雫醬。那時喊的到底是對誰的友情呢? 可以告訴義母我麼?」
看着對於緹奧和蕾米亞的吐槽,月和香織異口同聲反駁的這一幕。衆人再一次流露出了溫暖的眼神。
在這些八重樫流的師父們眼中,這一系列的動作中透露出一股子粗糙感。而雫內心深處的狂亂自然可見一斑。在此之上,作爲母親的霧乃更進一步的,看透了女兒的內心會如此紊亂的原因。
「其實關係很好吧?」
總所周知,放任香織一人不管時非常危險的事。這次,大家的視線聚集在香織身上了。都是非常溫暖的眼神。然後,他們又以同情的眼神看着滿身溼漉漉的姬拉醬在同事們的攙扶下離去了。
「「纔沒有啊!?」」
只見畫面中的雫發出哇啊啊啊啊的怒吼聲的樣子,然後喊着『切死他——』這種八重樫流沒有的招式名,拼命用黑刀往虛空中劈砍揮舞。(十字:切死他——出自《槍X劍》裏的樊,以及《超級機器人大戰OG》裏的曾伽·宗博魯特,他們開大時會這麼喊,大致上就是一刀兩斷的意思)
看向月的眼神也都變得溫暖起來了。月同樣爲了引開話題,趕緊打開了空間窗口尋找雫和阿一當時所在的方位。而香織則熟練地開始了過去再生。
只見她手裏端着的紅色果汁飲料已經全都打翻在了身上與地上,兩腿間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漏了出來,那副悽慘模樣就像是遇到了開膛手傑克襲擊的被害人一般。這也意外地體現出可香織的兇暴。繆趕緊啊哇哇地叫着,去給對方進行心靈上的急救。
「母親、父親,都快住手吧」
『呀!? 喵尼!?』(十字:這裏是雫喫了一驚,咬到舌頭,納尼變成了喵尼)
「……當然因爲你是病嬌笨蛋織啦?一點自覺都沒有吧?庫斯庫斯~~」
「嘛、嘛啊,我家的香織雖然是天使……但也總得有需要表達述求時的強硬手段的吧……」
當然了,聽到把自己和勇者相提並論的香織,自是難以接受地發出了咆哮。
就算沒有被固定在十字架上浮空潛行,光是這份美麗也足夠被人們稱呼爲“聖女”了。
「嗚」
「給我等一下啊,阿一君!? 爲什麼這裏會出現我的名字啊!?」
「香織……就是這一點哦」
「原來如此。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吧? 雫?」
而現實中正處於馬尾防禦的中的雫,則依舊雙手抱膝,卻緩緩挪動着屁股,試圖躲到霧乃身後去。
「這話完全不能讓人寬心不是麼?」
「……咕」
阿爾弗雷裏克最後的那句話,顯然是對鷲三他們的稱讚了。愁與菫,以及智一他們也都發出了「哦哦~」這樣的讚許聲。
因爲大家都知道光輝的盲目行動與香織的突擊癖好,所以鷲三與虎一也只能是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抱怨了幾句。霧乃則是苦笑着拍了拍雫那原本已經稍微有些鬆懈,卻在聽到阿一之後的話後再次繃緊馬尾構築起心靈防禦的腦袋。
「義父我也想知道吶~那時,雫醬心裏到底浮現出了誰的臉龐呢?」
薫子向艾爾弗雷力克低頭賠禮,接着瞪向了香織。智一則是對能夠毫不遲疑就向對方頭部施以致死性攻擊的女兒感到顫慄不已。
「心裏亂成這樣。那種像是要甩開一切的空揮……若是在道場裏,就要被呵斥了哦」
然而,唯獨鷲三等人卻什麼都沒說。
「……咕」
馬尾防禦非常堅固。聽到母親那稍帶作弄意味的話語,也只回應了小小的呻吟聲。
「兩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吶」
原來如此,大家都明白了。這期間,午餐會的現場已經被輕笑聲填滿了。唯獨只有雫本人,正悶悶不樂地摩擦着鞋尖。
「比、比起這個! 那天早上,雫醬和阿一君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還沒確認呢!」
「我家兒子給各位添麻煩了,真是非常抱歉啊」
「那還真是讓人討厭的信賴啊」
菫和愁趕緊制止了阿一繼續說下去,並立刻謝罪,可惜爲時已晚。
「……咕嗚」
配合着雫那拔羣的身材與凜然的站姿,真是奪人眼球的話畫面呢。
做出回答的,卻是月。
「頭部幾乎沒有晃動呢。那種如同在地面上滑行的步法……這就是異世界的,八重樫家傳承的武技麼? 明明還這麼年輕,就被教導的如此出色了啊」
「好~~~險!!」
「……嗯!? 才、纔不是呢!?」
「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十字: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雫擺出的形沒有撒,但心亂了)
「阿一,不想再自掘墳墓的話就把嘴閉上吧」
「確實啊。那是令人着迷的劍技。」
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雫嚇得翻倒在地上了,原本神聖的氣息與身姿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能讓人幻視出因受到驚嚇而樹立起來的貓耳與貓尾,一隻活生生的“雫喵”就在那裏。(十字:誠如我所言,動畫第二季第三話的迫害延伸到這裏了……)
如同在地面上畫圓般的步法,在空中不斷刻畫着的黑線。跟在身後的馬尾辮來回擺動着。
被閃過的白光在月身後的牆壁上開出一個窟窿後消失在虛空中。阿爾弗雷裏克一臉悲傷地看着牆壁上的窟窿。嘴裏唸叨着我家牆壁到底做錯了什麼啊?這樣的話……
就在衆人的注視下,窗口中漸漸浮現出了那天早晨的畫面。雫保持着固守姿態卻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很不情願讓大家看到自己被固定在十字架上之前所發生的事,但……就這麼繼續關閉心靈之殼不問外面發生了什麼真的好麼,就這麼容忍她們繼續下去真的不要緊麼?
不管怎麼說,過氣的影像中已經出現一人,正是努力做着晨間訓練的雫。
隨着發出的小小呻吟聲,雫的馬尾在腦袋上纏繞的越來越結實了。明明她的雙手都抱着膝蓋沒有去碰頭髮纔對……(十字:看過四格漫畫的都知道,雫的馬尾纔是本體,比手還靈活……還能擺出三刀流呢)
就在有人要問出「這話怎麼說?」之前,影像中的變化立刻讓衆人明白了霧乃之前話裏的意思。
『應該說“不愧是你”麼』
「繆,你不知道了吧。越是喜歡對方,就越是想要作弄對方哦?」
這幅光景,讓昭子與卡姆,以及阿爾弗雷裏克都不禁發出了讚歎聲。
「行了,月桑。還是住手吧。不要每件事都去捉弄一下香織桑啦」
「啊啦嘛,好厲害啊,雫醬。雖然我不懂武道方面的事,但那身姿給人一種非常美麗的感覺呢」
撇開這份神祕不談,從雫纏繞的頭髮之間依稀可以看到她已然通紅的耳尖與脖子,香織他們高呼「太萌了~~」的聲音讓她更加煩悶了。
這時候,過去影像中的雫已經因到達體力的極限而平靜了下來,汗流浹背的她將黑刀收納了起來。
『不對——啊! 那是友情! 友情萬歲!!』
「分!解!」
而,就在此時,
分解魔法的閃光瞄準了月的腦袋,瞬間劃破了虛空! 月大人,拼命的後仰來進行迴避!
對月和香織來而言,這種級別的打鬥不過是日常嬉戲罷了,而在一般人眼中,這絕對是性格過激的體現了。實際上,前來補充食物的原初型兔耳幼女姬拉醬正巧目擊到了這一幕,當場就被這自然而然的致命一擊嚇得癱軟在地了。
從樹葉間隙中射下的陽光讓汗水閃耀着光芒。這是努力的運動系女孩所特有的健康之美,同時又因爲肌膚上滲出的汗水弄溼了髮絲、衣服與臉頰,隨着粗重呼吸起伏的胸膛,也帶給人一種莫名的“豔麗”。
大概是這樣依賴自己的女兒的樣子已經許久未見了吧。霧乃先是有些喫驚,隨機立刻滿心喜悅地一把抱住了雫,將她藏到了自己懷裏。
不過,要說起悶悶不樂,這時候的月和香織可就一點都不輸雫了。
『喵尼!?』
『喵』『喵』『喵』『『喵尼!?』』
「沒完沒了了是吧!?」
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抗議,她的臉已經通紅通紅的了。剛纔這是月和香織兩人對視之後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兩人賤笑着如同打碟的DJ一般不斷重複這一段,還首次用上了模擬出雙聲道音效的特殊技能,不斷刺激着雫的羞恥心,雫只能再次退守進馬尾防禦中去了。
「月、香織你們在幹什麼啊。都叫你們住手——」
『喵尼……呼哼』
阿一原本試圖阻止這兩人,然而影像之中,過去的阿一自己也正在對此調侃着,故此顯得毫無說服力。當下的阿一隻能默默轉過頭去。(十字:想不到吧,來自過去自己的背刺……)
之後的影像繼續播放下去,老實而言,那種酸甜的氣息反倒是讓看的人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啊啦嘛,雫醬真是的。居然已經會在意了啊」
「你啊,在道場裏的時候再怎麼出汗也都沒在意過的吧」
「怎麼說好啊……真複雜呢,作爲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女兒露出了那樣表情的時候啊」
正如八重樫家的各位議論的那樣,雫隨着阿一的登場而焦躁起來了,似乎非常在意自己汗流浹背的模樣,嘴裏喊出了『怎麼突然就靠近了啊!?』什麼的『這是領土侵犯哦! 快停下來啊!』什麼的,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拼命呢。
當然了,內心比任何人都少女的雫,平日裏自然會注意自己的儀表。但她絕不是隨時會在意自己汗水的性格。
或者說,在自家道場做稽古聯繫時,又或是在託塔斯冒險時,滿身大汗的樣子是很常見的纔對,所以這次在訓練後被看到時會有這樣的反應,才實屬罕見。
而這份原因自然已經不用多說了。
「啊啊~,果然啊雫醬,是在大樹迷宮的攻略中有了自覺吧」
「……嗯。恐怕是……在善惡反轉的試煉中那時吧!」
「八重樫家的各位,作爲他的父親,對此真是感到抱歉」
「這、這麼說來……」
「……完全同意!」
繆唰唰唰地迅速移動到蕾米亞媽媽的背後藏了起來。糟糕,繆對爸爸的尊敬之心正在動搖。
對於女兒突然對黑芝麻引起了心理創傷發作,時常保持沉着冷靜的霧乃媽媽也有些慌了神。一時想要解開纏繞在女兒腦袋上礙事的馬尾辮,好確認下女兒的臉色,然而,那馬尾辮竟然像是活的一樣,扭動着避開了霧乃的手指。
「爸、爸爸他們的臉色集體發青了呢……」
迄今爲止一直保持着膝枕狀態的希亞,也唰唰唰地躲到了月的身邊。一起用“和善的眼神”望向阿一。
如此可愛的雫,手中作業即將完工的阿一視線終於注意到了她……看到這裏,大概任誰都會想,果然阿一也是這個時候了吧。然而……
這就是休克療法麼。回憶起被大量黑芝麻——不,蟑O包圍後開始不斷喪失理智的試煉,終於打破了雫的馬尾防禦,將她拉回了現實,現在她的臉上再次染上了紅色。
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所以並沒有很激烈的上前阻止。
然而,阿一爸爸的罪孽可不僅限於此了。影像繼續向後流動着,過去的阿一對雫發出的抗議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明着黑刀改良後的功能,那之後,再次表達了對神有可能介入的擔憂,同時,
「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不要黑芝麻」
『吶,剛纔,你是不是要說作爲肉盾啊!?』
『神之使徒有可能大量出現,那時作爲肉——咳哼』
「沒什麼,只是稍微來點八重樫流的“談話”而已」
「真、真的呢。阿一桑他們,眼神死掉了呢……」
「……真是危險的試煉呢。越是信賴的彼此間越是會互相拖後腿。莫非,你們同時還要與強大的敵人戰鬥吧?」
於是隨着場景的推移,再次映入衆人眼中的是阿一用剛取得的昇華魔法給黑刀進行改良的場景,而雫正在他身邊眺望着這一切。
「「「「「「哈!?」」」」」」
「愛子,能治癒心靈的魔法,快點用出來吧」
「竟然會讓阿一君說到這個份上啊……」
鷲三桑和虎一桑,太刀已經準備就緒。居合斬原本就是八重樫的拿手絕活!
「嗚、姆。——“鎮魂”!」
然而,衆人見到這一幕後,一個個臉上都像是喫了蜂蜜的表情。
「嗚嗯。大樹迷宮的進入條件就需要四個迷宮的攻略證明,所以能猜得到一定很難……不過從BOSS他們的反應來看,他們接受的試煉估計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困難的多吧」
「等一下啊。嚯啦,這都是過去的影像哦? 就算把我叫出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啊!」
「阿一,你以爲這能是對女孩子臉上用電擊的理由麼?」
全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特別是,鷲三與虎一的外貌似乎正在變成惡鬼。
「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樣吶。逆轉了人際關係的試煉,不,該說是暴露了內心,破壞掉人際關係的試煉纔對」
愁不由地發出了驚呼聲。希亞至今爲止對月和阿一抱有怎樣的感情,都是大家看得見的,這些感情一旦發生逆轉,究竟會變成這樣,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鷲三臉色凝重的低聲說道。
而這些發言,對當時已經意識到阿一的雫來說,對自己的少女心造成了十二分的刺激。
如果雫能在冰雪洞窟中獲得變成魔法的話,配合着已經獲得的昇華魔法,憑她一人之力確實可以護住勇者隊伍的其他人了。那麼回頭再讓他們自行去挑戰其他迷宮獲得強化也就不難了。
「姆、姆嗯。魔力上是不成問題的,但……愛子喲,妾身是再也不想進去第二次了啊……」
「誒誒,真的非常恐怖。之後我們也會去參觀大樹迷宮的,不過那一部分還是跳過吧。精神層面上會受不了的」
菫開口質問阿一,愁則是爲兒子的所做作爲進行謝罪。但是,他們的臺詞和語氣都實在像極了某24小時戰鬥的反恐搜查官,所以,到底真的有沒有感到抱歉,實在非常微妙。(十字:這裏的梗應該出自《24小時日本》吧)
「「「「「你這是在幹嗎啊!?」」」」」
不過,也就是這樣的場景而已。默默工作中的阿一,一旁的雫安靜眺望着。沒有任何對話,只是任憑時間安靜而緩慢的流逝。
「別、別說出來,繆醬。現在從客觀角度上來看已經羞恥到要死掉了啊」
『欸?』
細小的呻吟,如流星般劃過。「善惡反轉?」面對歪頭不解的愁與堇,緹奧做出了簡潔的說明。
「希、希亞對那兩人抱有殺意!?」
「是的說。喜歡變成厭惡,厭惡的則成了喜歡。深愛的變成了憎恨,而憎恨的又稱爲了深愛的。我啊,當時可是對月桑和阿一桑抱有深深地殺意的說」
「不、不是啊,繆。這件事有很多原因的啊」
「爸爸,這個已經太過分了喏……」
「明察秋毫呢,鷲三桑。最終試煉的敵人真的非常可怕啊。可以說,是迄今爲止最可怕的也不爲過了」
不知爲何,阿一將改造好的黑刀刀鞘抵在了雫的額頭上,發動新追加的電擊功能,一瞬間雫被電的不斷抽搐。非常的鬼畜。
『——憑你一個人也能支撐起天之河他們了吧』
「只有對我的傷害增加了!?」
「阿一君,我們出去聊聊吧?」
「咕」
『阿巴巴巴巴巴!?』
「不,霧乃。說起來,自從她回來之後就再也沒喫過一口哦?」
畫面中放映出了更加鬼畜的發言。那正是阿一發覺可以把勇者隊伍作爲肉盾來用的瞬間。自然了,當時的雫可是被當做勇者隊伍的一員來認知的。
「強烈同意呢……」
「哇啊~,雫姐姐,這可真是非常女孩子氣的臉啊!」
之間影像中的雫正一隻手疊在胸前,另一隻手撐住了自己的臉頰,用有些恍惚的表情注視着工作中的阿一,大概在那個時候,她就對自己的感情有所自覺了吧。
阿一說明了之後馬上會動身前往修奈雪原的冰雪洞窟大迷宮,雫跟着去是沒有關係,不過她的實力還遠遠不足等諸多事實,阿一對此說的毫無顧慮。
「爸爸,這真的很過分喏……」
然而,就在這種氣氛之下,
「月、月啊,快點放影像吧! 用可愛的雫醬來治癒我們!」(十字:這句話是香織說的……所以再次賣了閨蜜!)
因爲當時所在的房間裏充滿了紅光,所以看不出她臉上的顏色。不過,可以肯定,那是和現在的她臉上的顏色一模一樣吧。
阿一、月、希亞、緹奧、香織、以及雫六個人終於從夢魘般的回憶中醒了過來。全員都差點瀕臨瘋狂,不斷用手擦着冷汗。
那朦朧且有些盪漾的眼神,無論是因爲睏倦也好,還是喜歡的證據也罷,若是在認定的對象之外,雫,不,這樣少女的表情是絕對不會展現給任何人看的。
接着,影像中出現了阿一爸爸鬼畜行爲的最後一手。
就這樣,把雫所懷有的淡淡期待與少女心一下子吹到世界盡頭去了,而在那盡頭則有,
再加上,女兒純粹眼神的指責。
「欸,阿一君? 我的話還可以使用魂魄魔法的哦? 緹奧桑也可以繼續用的吧?」
明明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去意識到對方了,可自己的內心還是如小鹿亂撞一般。臉上染上的紅暈與拼命讓自己平靜下來的神情,結合在一起顯得非常詭異。
「……嗯。我也和緹奧一樣」
「雫、雫啊!? 你怎麼了!? 振作一點呀! 黑芝麻不一直是你最喜歡的麼!?」
『嘛,如果只有你一個的話,帶你去到也沒關係』
『除去我這邊的成員外,在這異世界中,論人品也好實力也罷,最能讓我信賴的,也只有八重樫你了』
『!』
於是,雫的少女之心再次復活了,
『——“困擾的八重樫小姐”,如果不待在製造困擾的人身邊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所以纔會斷言不能帶她一起去。
雫的少女心簡直是飽受折磨。就這麼不斷的一喜一憂着。就實際而言,倒也不能說是阿一故意想要玩弄雫的心情。
「爸爸,好過分的喏! 完全不把雫姐姐的心意當回事的喏!」
「不、不是啊,繆! 當時,我是真的沒想到雫會這麼在意我啊! 當時她可是最喜歡香織的哦,算是香織的閨蜜啊!? 怎麼會有作爲自己閨蜜的摯友,卻喜歡上自己閨蜜所喜歡之人這種事嘛!?」
「咕呼!?」
「不要再說了啊爸爸! 雫姐姐的生命值已經歸零了的喏!」
算、算了吧。這個話題已經在冰雪洞窟試煉中克服了啊……雫望着遠方的虛空露出悽慘的笑容。整個人都開始虛化了。
不過這也難怪。
阿一原本真的只是喜歡月一人,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希亞才讓阿一接受了自己,後面更是還有緹奧和香織在伺機而動,那種情況下還要去在意雫的心意實在是強人所難了啊。
更何況,阿一從來不是那種會對看似在意自己的女性而貿然溫柔的男人,那正是他對月等人表現出誠意的地方。因此,這件事在這個時間點上根本沒有周旋的餘地。
不過,就算事實就是這樣子的。但這些在雫的父親和祖父眼中來看,似乎並不重要啊。
「竟然真敢做啊小子,把我家女兒玩弄到這個地步啊」
「虎一桑,冷靜一些啊。說到底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哦,現在我可是非常珍惜雫的啊,所以可以請您先收起要用拔刀術之前那極限前傾的架勢了麼?」
總覺得,馬上就要使出霹靂一閃殺招的虎一爸爸,阿一隻能滿臉冷汗地安撫着對方。
「我啊,也要履行身爲祖父的職責啊」
「不要把排除我作爲職責啊! 那種獨特的呼吸聲是怎麼回事啊! 總覺得您背後出現什麼氣焰了哦!?」
「……咕。這就是真·少女力麼!」
望着已經無法阻止的兩人,阿一不得不求助於雫了。
「我啊,原本就很期待雫醬在冰雪洞窟中試煉時的表現呢,之前看到的過去發生的種種都是那麼的有意思,現在讓我的期待值更上一層樓了啊!」
說完,霧乃一邊庫斯庫斯地笑着,一邊輕撫着雫的腦袋。(十字:一瞬間我想翻譯成狗頭的……這裏雫是真的狗了233)
「請、請不要擅自有什麼奇怪的期待啊!」
「並且啊,就算強忍着羞恥也沒有阻止這段過去被公開,真正的理由還有其他的」
阿爾弗雷裏克望着被砸壞的窗戶,「這間長老衆集會的房間到底做錯了什麼,老是會被破壞呢?」,眼神中透出無限悲涼之感。香織對此也是一臉的困擾,思索了一會後,問道。
明明是可以傳遍整個都城音量了纔對。
躲開了兩人閃電般的起手一擊,阿一立刻打破窗戶逃了出去。自然了,鷲三和虎一立刻飛身追了出去。
霧乃平日裏看似屬於放任主義的母親,終究還是母親。雫的內心已經完全沒霧乃媽媽看透了,她看着自己可愛的女兒,替她說出了內心真正的想法。
「樂趣增多了呢,繆」
「……姆。看到被稱爲聖女的原因後,我就決定要報復阿一了」
平時的話是智一作爲“笨蛋親人”的屬性太過矚目,但實際上鷲三和虎一也是十足的“笨蛋親人”。想當初阿一早先去往八重樫家做問候時,他們可是夥同門下弟子們一起襲擊了阿一呢。
「等下、母親!」
「但是,汝也很想再看一次的吶?」
「雫! 快阻止這兩人啊!」
「就雫的性格而言吶,被稱爲聖女的原因公開後確實會感到很羞恥喲……但是,汝真的那麼討厭被稱爲聖女麼?」
「……哼噠。阿一什麼的,就好好品嚐讓我變成聖女的報應吧」
「誒哆,雫醬。莫非,你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沒有阻止過去再生的播放?」
一語中的呢。雫試圖再次用馬尾防禦,卻不料纏上來的頭髮被霧乃媽媽用手刀啪嘰啪嘰地打落了。見到衆人看向自己那滿是微笑的眼神,雫只好用雙手覆蓋住自己已經通紅的臉。
明明是拿着小太刀,卻擺出了極具魄力的大上段架構! 背後隱約出現了虎形的氣焰。看着都像是某炎之柱了!(十字:《鬼滅之刃》裏的煉獄杏壽郎)
「咕」
「夠了————啊!! 大家給我適可而止~~~~啊!!」
「愛醬和繆醬真是的! 連蕾米亞桑也這樣!」
然而,卻被外面傳來的,如同鬥技場表演般的劇烈歡呼聲,給掩蓋掉了大半。
「呃。若是那樣的話,就由我來對民衆們說明這件事怎麼樣? 總之絕不會讓八重樫家的各位感到有何不快的地方」
緹奧歪過腦袋歪着雫,阿爾弗雷裏克也以「要如何做纔好?」的視線發來詢問。
於是乎,從雫嘴裏漏出了「啊~、那個啊……那個,如果菲亞貝魯根的人都想這麼叫倒也沒關係啦……」這樣口齒不清的發言。
「迄今爲止,一路上已經見過香織醬你們與阿一君的各色戀愛事件了吧? 不過,雫與阿一君的戀愛戲份卻很少吧……稍微覺得有些寂寞了對吧?」
「你、居然記仇——」
看樣子,這都在雫的計算之中呢。
這時,霧乃代替女兒做出了回答。
「嘛,這樣啊」
「呼呼,似乎也沒那麼討厭對吧? 所以,阿爾弗雷裏克桑也不用放在心上」
「呼呼,真是少女呢? 我被抓到神山上之後獲救的那些場景,也想讓大家看一看啊」(十字:看你和緹奧如何一口氣炸死五千人麼?!)
「這下子一會去大樹迷宮參觀的時候,需要額外注意雫姐姐發生的故事喏!」
「什麼嘛。真是的,雫醬也太可愛了」
「「要上了,阿一君! 哈啊啊啊」」
終於,雫再也忍不住了,
「啊,真是的!!」
外面響起了劍戟激斗的聲音,一拍之後,圍觀起來的羣衆們都覺得這麼是魔王一家的餘興演出,歡快地發出了「哇啊愛愛」的呼喊。
菫與愁達他們重新開始享用起午餐,並順着香織牽起的話頭戲弄着雫。而雫一一做出的回應太過可愛,於是一時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