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 魔王&勇者編 我,現在是直接對着你們的腦內在進行交談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萬 字
品嚐期限結束開始腐爛變的黏糊糊的優格……類似這樣的食物,和疏於整理的院子裏的花盆內所積存起來一年前的水……類似這樣的飲料就擺在面前,使得魔王&勇者很有默契地都僵硬住了。
被視線扎着。很銳利地。
孩子們那肚子餓的聲音猶如飢餓的野獸所發出來的呻吟一樣,以及明蒂反覆地在朝那些孩子們與被遞出去的食物所流露出來的悲壯眼神,還有賈斯伯所說過〝一切都是被決定好的〟的這句話來看,可以得知這些食物是有限的。
即便如此,沒有人對賈斯伯的所爲會有議論,就是因爲他明明在地下空間就不被同伴相信且棄他於不顧,而他卻是被孩子們所信賴的關係吧。
不論是笑嘻嘻地在招待,或是從他所流露出堅定的決心且沒有笑意的眼神,就可以明白。
光輝用逃避現實的感覺在分析的同時,做出「你們喫吧,我的肚子不餓」這樣的決定,而打算說出來……就在這個時候,阿一嘆氣了。緊接着,很快就把木製的湯匙拿起來,一鼓作氣地就挖了一匙黏糊糊的優格。
「南、南雲?」
「噢噗」
南雲先生髮出奇怪的聲音了。一舀起來,外觀反而更慘了。兩眼含淚的同時,就這麼一氣呵成配水吞下肚。
立刻就叩咚一聲將木製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面對喫過奈落的魔物的我,這種程度我認爲還是能取勝的」
「你是在和誰輸贏啊,南雲」
露出無畏的笑容並擦了擦嘴角的阿一,或許稍微被弄壞了。就在光輝則是你是想怎樣在困惑着,孩子們&明蒂,則「啊~~~我們的飯……」露出這種悲壯的表情時,
「感謝你的招待。謝謝」
這麼說着,就突然迸出魔力了。雖說是這麼說,理所當然魔力微弱地有如蚊香一樣,但即便如此寶物庫還是遵照了主人的意思放出鮮紅色的光芒。
賈斯伯驚訝地抽退身子,明蒂則很快地就庇護起孩子們。
「唔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っ」
迸出充滿氣勢的聲音! 艾卡莉&諾卡莉小姐,她們把不知道從哪邊拿來的迷你啦啦隊的綵球給戴在腳上,像個啦啦隊員「加油~,加油~,我・的・主・人!」這樣地在聲援着!
看見這麼豁出去的阿一,光輝察覺到了。同時浮現出苦笑,很小聲「敗給你了啊」這麼地在嘀咕着,接着就同樣將黏糊糊的優格和水狼吞虎嚥了。整張臉就掛着眼淚。
賈斯伯面對眼前所發生的超常現象睜大着眼睛的同時扯開嗓門了起來。
就在阿一感到爲難地在看着四周時,就看見明蒂和賈斯伯好像喫了一驚,而光輝則是露出驚訝的表情。
似乎是從魔王大人身上,感受到和值得信賴的監護人同樣的溫柔氛圍。
這個世界的人們,是不可能會如此關心最下層的民衆。意在言外地,賈斯伯就用帶有苦笑的感覺說出那種事情,去把明蒂與孩子們都叫到桌子這邊來了。孩子們,一下子就發出哇的一聲聚集過來。
阿一,也對莉絲蒂醬的天真而對她的將來感到擔心吧,就用斥責語氣這麼說起話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莉絲蒂醬面對那麼嚴厲的聲音和表情,反而是浮現出感到安心一樣的笑容了。
「什麼啊!? 這句話的地雷是不是有點多了!?」
是明蒂和賈斯伯的正緊盯着纔沒辦法去搶過來吧,不過,大家族在這裏似乎就常會你爭我奪的樣子。而且,女孩似乎早早就找到安全地點了。
很自然地,就發出了咕嚕這種吞下口水的聲音。
總覺得用你很懂我的事情的態度在說話的樣子非常讓人感到噁心,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面對光輝戰戰兢兢的模樣使阿一降低了警戒。鬆開肩膀上的力氣,努力在使精神逐漸地往接近冥想的狀態恢復過去。
「……抱歉啊。明明是要拿出可以喫的東西,卻是拿出那種的」
那個孩子,慌慌張張地在警戒着四周就抱着自己的營養口糧和裝着湯的容器,不知道爲什麼就就繞着桌子走過來來到阿一和光輝之間。
「是哪個特殊你就說說看啊」
「我、我們家的小傢伙居然會親近初次見面的人……明明都很提防這附近的人……特別是莉絲蒂應該非常怕生……」
突然間,一名小孩子就意外地從位子上站起來了。是剛纔,和阿一四目相對年約五歲左右的女孩。留着一頭很像明蒂的栗子色的頭髮,穿着一件髒得很顯眼的連衣裙。
結果,桌上所出現的東西就是如他所說的那樣的乾糧。有營養口糧和豆子及蔬菜湯、各種營養條(CalorieMat○),以及新鮮的飲用水。 0;注:カンパン,這邊翻成營養口糧。這是一種高熱量的餅乾,軍用口糧的標配物品。CalorieMate,不解釋。本作品一定會出去的東西不懂自己百度1;
「哈啊哈啊……這是一宿一飯的回禮。隨便喫吧」
坐在膝蓋上的女孩,回頭一望。筆直地,在注視着阿一的眼睛。
這豈止是明蒂和賈斯伯,不說說就連其他沉迷在喫飯當中的其他孩子們都大喫一驚了。嘴裏說出「莉絲蒂笑了!?」「明明除了明姊和賈斯哥以外都不會笑!?」「明明是個騎兵臉的小不點!」等等話語且顯露出驚愕的表情
「用心……啊啊,是要當個善良的模範日本人啊」
阿一心想。面對光輝那副很冷靜的模樣――總覺得,這傢伙讓人很不爽啊。
「我們,要回去。假使不打算改變這個世界的人們,就不能不負起責任。沒錯吧?」
所以,爲了回應被分與食物又很想喫在忍耐着的孩子,加上了感謝以及回禮,阿一便強行把食物給拿出來了。
說出這麼一句之後,就展現出滿面的笑容了。但是也有很專心喫的很沉迷的孩子。明蒂和賈斯伯也是如此。
如果有意思要拿出來,就會把從寶物庫內拿出來的乾糧換成高級食材,甚至還可能會來出剛做好的飯菜。
果然,阿一先生的腦子有點被弄壞了。如果是平時可能就會吶喊出充滿JOJO風的臺詞。
不敢相信! 賈斯伯露出這種模樣。不論什麼都只會被給予最低限度所必須要的這個地方,即使是附近的鄰居會是要提防的對象這已經是言猶在耳的話。
無視於看起來是累了就抱着胳膊不說話,在被艾卡莉&諾卡莉無微不至地在擦擦汗的阿一,光輝就接着往下說話了。打開營養口糧和營養條的袋子,
「呃っ那個,剛纔的……到底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話說,這個喫下去沒問題吧?」
「你們看。這些,是這位大哥哥因爲接受了你們的招待所給你們的回禮。快來這邊喫吧」
把阿一的困惑和制止的聲音置若罔聞很快地就把食物放到桌上,人就搖搖晃晃地爬上到阿一的膝蓋上了。
「……是啊,那是因爲我有用心」
但是,那麼豪華的飯菜,就只能喫上一次,這對孩子們來說算幸福嗎。
「……更多,更好的東西。感覺若是天之河就會這麼說吧,但你意外地很老實啊」
「要是我多事,在我說出什麼來之前南雲你就會出手了吧? 就像現在這樣」
「不是那樣。真的很感謝你,分給我們一點食物。就如你看的那樣,光拿出來就會造成南雲很大的負擔。但是,要我們無視孩子們在捱餓的模樣,就難以忍受了」
「不要っ!」
那個莉絲蒂醬,就帶着開朗的笑容回答阿一的話了。
然後,就在她的視線交互地在看着發出「怎麼了?」的話來的阿一和光輝時……
「啊,喂,妳」
然後,就明白在其他的孩子們當中算是比較年長的孩子,特別是男孩子正虎視眈眈地在盯着其他孩子們的飯菜。
喘氣的同時,阿一就拉動了一下位在裝有豆子和蔬菜湯的容器底下的繩子。就這樣一下子就產生出水蒸氣,使賈斯伯他們都聞到溫熱又好像很好喫的香味了。
「這樣啊……你們,果然不是這裏的人啊」
「唔、喂! 你到底――」
光輝就用和善的表情,在眺望着他們的模樣,接着,就這麼把視線移動過去小聲地向阿一說話了。
「你,變啦」 0;注:風穴空ける,這裏是雙關語形容光輝的處事有改變,有褒也有暗貶。1;
「你在我所不知道的時間哩,變的相當圓滑了啊」
苦笑的同時,光輝就在心裏「啊,但是」地嘀咕起來。這麼說起來,這傢伙在那個滿是殺伐的託塔斯旅行時也有幫助過小孩子。那個孩子,現在成了他一看不到就會心疼的愛女。眼前有餓着肚子的小孩子,就理解到他不可能會殘忍到將人棄之不顧。
用原本,那副惹人喜愛又溫和的表情。當光輝露出溫柔的微笑這麼說的時候,孩子們害怕地在看着明蒂和賈斯伯,在求取言外之意的許可。
那份警戒心也好像深植在孩子們的心裏了,而莉絲蒂醬的警戒心似乎是最強的孩子。
「――小孩子就不同了。本來,是可以無條件幫忙的,對吧? 就像過去,南云爲繆醬所做的那樣」
不要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麼,莉絲蒂醬就是想在阿一的膝蓋上喫飯。
「和賈斯哥哥一樣。我感受到溫柔」
「雲版,那些就都是南雲你的東西不是嗎。我姑且纔沒說。除非情況特殊」
「好、好好喫!!!」
「妳,爲什麼要來我這邊。就算給妳飯喫也不能這麼容易就消除戒心的吧」
就在明蒂急急忙忙把東西分配給每個人後不久,迫不及待的孩子們便喫起營養口糧和湯,
答案,當然不是。
明蒂很慌張地扯開嗓門。對此女孩――莉絲蒂醬的回答就真的很簡單明瞭。
「唔、喂! 莉絲蒂! 妳在做什麼! 快來這邊!」
「……大人理所當然就該自己替自己擦屁股了。但是――」
「出來吧! 乾糧!」
阿一一邊在眺望着沉醉在喫起最好又最小限度的乾糧同時如此在向光輝這麼說時,光輝也視線固定在孩子們的身上看着用很平靜的表情說起話來。
「你放心。只不過,招待已經非常足夠了」
「……這樣的話,去找我旁邊的傢伙。他可是個暖男」
「南雲你這麼說,我聽起來就只有不好的意思」
光輝放出不快的眼神。莉絲蒂醬,很快地就把視線往光輝移動過去了。一有這感覺時,接着就把視線移往賈斯伯,又立刻將視線移回到阿一身上來。
「最溫和的,這裏有暖呼呼的感覺」
「暖呼呼?」
不懂她說的意思,阿一雖然就讓眉毛緊皺起來,但聽到那句回答的光輝總覺得知道莉絲蒂在表達什麼。
是想說包容力,這個意思吧。肯定,也有值得信賴的人這個意思。也就是說,是待在身邊最能感到安心的人,這個意思。
小孩子有時候會比大人更敏銳,會分辨對方是否有危險,誰看起來最安心……這個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吧。莉絲蒂醬,選擇的人不是光輝,而是阿一。
「,這一年裏,你的父愛好像越來越強了對吧,南雲?」
光輝有點羨慕的樣子,又或是有點不甘心的樣子這麼說起話來。
不管怎麼說,阿一就是很受小孩子的親近。對自己是否……這麼想像時,「咦? 我不太會被小孩子親近……?」,這麼地有些受到打擊了。
忽然,腦海裏就閃過會親近自己(有這種感覺)的小孩子――庫涅了。
可是,能明辨是非、討厭自己會死,八歲就自己決定要揹負起國家都可以〝太過有覺悟系的幼女〟〝只是個小孩子〟這麼來稱呼她了。
――誒? 你怎麼了呢光輝大人。想要庫涅在你的膝蓋上給你抱抱? 真是個變態呢! 但是,如果是光輝大人可以喔! 只是,要疼愛庫涅的話,就必須要付出對價喔! 要求對價是理所當然的,庫涅如此斷言!
意外地,感覺好像可以聽見那樣的庫涅所發出來的大笑,使光輝搖搖頭了。
另一方面,被光輝調侃的當事人阿一,意外地沒有生氣,反而是越顯得爲難似的在抓着臉頰。
「嘛,雖然很令人開心的評價但……」
因爲就連現在的這個時候也會煩惱是否有當個好父親,似乎是對他很率真又令人開心的評價。
話雖如此,被不能加深情誼的對象親近也會很困擾也是事實。
雖然是適時但……面對在仰望着的莉絲蒂醬,在沒有立刻回答要她快點下來,可以說是受到愛女的影響非常大吧。就像是在說魔王都贏不了一樣。
「因爲你把蠢話脫口而出了。她和我的女兒可是同年紀喔」
「哈!? 不、不是得,哥哥。剛纔我並沒有奇怪的意思……」
有如不知道抗議是何物一樣,很華麗地躲開光輝揮來揮去的手,艾卡莉就從後腦勺的側面,諾卡莉則從臉部的側面,探出上半身來在窺視着阿一。
「沒關係,就在這邊」
彷彿,就像是這個人,是我的拔拔! 這樣在主張一一樣。
賈斯伯雖然插嘴,但卻被明斷地給回絕了。面對屏息着的賈斯伯,莉絲蒂的視線稍微恢復了。
「等等,不要這麼自然地就把我當成盾牌!」
「我們要往上走。說那是自殺行爲的可是你」
「要我回答太可怕了!」
「?」
「嗯!」
「什麼? 要給繆看?」
賈斯伯把可怕的事情給說出來的同時,阿一就替莉絲蒂醬就把黏在嘴巴上的菜末給拿下來,在空中啊~嗯地接住喫掉掉下去的豆子,還順便用手帕替她擦掉從嘴角滴落下去水滴。
因爲,那裏就有着一雙非常冰冷的眼神。一旁,和總有些苦悶,或是看起來很痛苦的模樣的光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把小孩子都帶去裏面的房間如何?」
就在光輝感到納悶的時候,這次諾卡莉就演起很像是短劇的動作了。
明蒂小姐視線徘迴着在看着阿一。順便,就連其他年少組的孩子們也一樣,都張來望去地在看着阿一。看起來也想要的樣子!
「抱歉啊,我沒有要聽你的請求的意思」
「……感覺,你有意思要把手伸向莉絲蒂――」
「哎,但是,哥哥。等一下可是有兩個小時左右的勞役喔。不稍微去睡一下的話……」
面對強烈到不容質疑,語氣很沉重反覆在說着的賈斯伯,就使人可以察覺到氣氛不尋常了吧。明蒂雖然難以接受但還是同意了。
「――っ」
不論是藏匿自己,或是交出孩子們的食物,以及逼近勞役的時間都要孩子們留在在旁邊,都是爲了這件事。說要人同情也好,憐憫也可以。都是爲了要對阿一訴之以情吧。爲了前往樂園。
「喂,艾卡莉、諾卡莉。妳們在做什麼」
彷彿「開、開玩笑的啦,主人」「嗯,是玩笑。所以請不要那麼生氣。很沒大人樣喔!」似乎這麼在說着。
明蒂公然地說出自己的困惑。從她的視線,也有移往包含莉絲蒂在內五歳左右的年少者來看,看樣子這個世界的小孩子也似乎沒有自由可言。有被課以某種勞役吧。
然後,爲了不妨礙到談話,就在要把人還黏在阿一身上的莉絲蒂託付出去時,就把視線往阿一移動過去,
不論是慧眼識人,還是認生,甚至有必要時會盡快找到自己的地盤的行動力,她都是個非常有能力的孩子。
莉絲蒂醬,再次浮現出開心的笑容後就面向桌子,就帶着一副無憂無慮的安心表情再次喫飯了。細長的腳在前搖後襬晃動着。
「賈斯伯。對我,那是行不通的」
「女、女兒? 這樣啊,也就是說有家人了啊」
但是,那一瞬間,就出現了一句「……好棒」地的小小嘀咕了。
不由得,就倒吸一口氣了。
「總覺得啊。是在模仿繆嗎? 什麼什麼……『拔拔! 都有繆這樣的女兒了,有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兒好過分喏! 拔拔你這個花心男喏!!』……這樣子?」
洗鍊到不行的默劇。簡直就和某部著名的無聲電影的演員一樣。讓人一看,就明白諾卡莉小姐在演什麼了。眼裏浮現出繆未來會展現出如出一轍的言行的景象。
「不,這樣就好」
就在氣氛越來越緊張連其他的孩子們都顯露出很困惑的模樣的時候,阿一先發制人地說了。
阿一苦笑起來的同時,就輕拍着看起來什麼都不懂的莉絲蒂的頭了。
浮現出安然表情來的莉絲蒂醬,很快地就改變表情了。然後,就讓視線看向了明蒂和其他孩子們並立刻就抱住阿一的右手。
「――っ,請你幫幫我們っ。幫幫我的家人っ」
果然啊,阿一就這樣地閉上眼睛了。明白人在一旁的光輝,在顫抖。
「……我知道了,哥哥」
一瞬間,賈斯伯哆嗦地在發抖了,但一拍之後就做了一個深呼吸,毅然地搖頭了。
「不,就那樣也――」
「賈斯伯。實境會瞎掉的眼睛,是左邊還是右邊?」
然後,面對那種模樣,
所以,
阿一先生依舊能自然地與她們對話。明明光輝也擁有言語理解,但怎麼聽就只聽得到茲 茲的神祕聲音,爲什麼能自然地對話啊。
雖然話很像在關心孩子們,但其實,是在叮囑賈斯伯那坐立難安的氛圍所發出來的聲音。
「――茲 茲! 茲~茲 茲! 茲 茲 茲茲。茲ー茲茲,茲 茲 茲ー!!」
阿一的額頭上啪嘰地浮現出青筋了。
面對連本人都無意識去做那種很令人感到害怕又很自然的爸爸舉動,就使賈斯伯也呼的一聲嘆了一口安下心來的氣。
明蒂不知道兩個人要對話的意圖,姑且就很快地將莉絲蒂給抱起來,這次就將她抱在自己的膝蓋上。
從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就在所有人都喫完飯的時候,無視了一喫飽就昏昏欲睡起來的孩子們,阿一就改變了氣氛開口了。
而且……莉絲蒂,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再次回頭看着阿一後,好像理解繼續任性下去是行不通的,就用一臉喪氣的模樣自己從膝蓋上下來了。
來到光輝的肩上。和阿一處於正對面。很自然的,光輝的頭就成了盾牌。
在如此混亂的餐桌上,就只有莉絲蒂醬緊緊地依靠在阿一的懷裏繼續在喫飯。
「茲 茲 茲 茲!!」
「嗚?」
艾卡莉小姐和諾卡莉小姐在撮影了。透鏡般眼睛有一部分亮成無疑顯示目前正在RCE的紅燈。
正當艾卡莉&諾卡莉&光輝在進行短劇一樣的互動時,明蒂不知所措的模樣,和賈斯伯這次在不同的意思上朝阿一投以懷疑的視線,以及以魔王的膝蓋爲目標的孩子們……
在膝蓋上黏着不放的莉絲蒂回頭一望。定睛不動和沒有變化的表情在看着阿一。
「莉絲蒂。去明蒂那邊」
「妳,將來或許會是個很瞭解大人物吧?」
「好了,快喫吧」
艾卡莉&諾卡莉小姐的反應很神速。一瞬間就進行了快速移動。
「明、明蒂?」
「即便如此說過要去的人,是你。你有勝算吧? 那就拜託你了っ。也帶我們一起去!」
光輝的顫抖變強了。像是在忍耐痛苦一樣,緊緊咬着牙。在現實與願望的夾縫之間,似乎很少會事與願違。
如果是以前的光輝,一定會立刻答應。現在會忍耐,就是有看到現實吧。在無法仰賴阿一的狀況下,在只靠自己的力量都無法開創得事態下……因此,就說不出口。因爲還不清楚這個世界的事。也就難以說,要去守護了。
糟糕啊,無視了那樣的光輝同時,阿一打算再次說出拒絕的話語――就在那之前,賈斯伯吶喊了。
「是壽命っ」
阿一瞇起眼來。這麼說起來,就想起〝壽命的處理〟是什麼意思了。
「我們下界的人,壽命是被決定好的。三十年。從出生開始整整三十年,就會被〝壽命處理掉〟。我,今年就三十歳了……」
「……處理? 處理是……」
光輝睜大起眼睛,呆然地回問。賈斯伯就用如精疲力竭的老人的氛圍「就是決對會死的這個意思」這麼嘀咕了。賈斯伯看起來就像四十多歲,但實際上只是看起來比較老而已。
「在這個被限制起來的地方,就必須要限制人的數量」
「那、那就是,雖然可能是這樣,但是っ,怎麼會……」
光輝說不出話來。另一方面,阿一「說起來,路上,好像都沒有看到過半個老人啊」這麼在心裏理解的同時,都只微微地顯露出訝異的表情。對此不感到在意,賈斯伯便繼續往下說。
「反正,我今年就會被處理掉了。所以,就算是險路我也要走。如果真的能打開前往樂園的道路,我打算去確認並帶他們去」
「等、等一下,哥哥!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明蒂以受不了的樣子說出話來。果然,沒有告訴過家人的樣子。或是,稱作是〝同伴〟的那些人,其實,對賈斯伯來說可能都是被實驗者。
賈斯伯,嚮明蒂她們坦白了到目前爲止所隱瞞起來的事情。連同阿一和光輝的真實身分。
「所以……所以,哥哥纔會在勞役結束後都沒有休息就去某個地方……會那麼疲憊……っ,你在想什麼啊! 竟然會觸犯禁忌! 爲什麼要聽那麼奇怪的聲音! 我還以爲,壽命接近了就能得到自由っ」
「不告訴妳是我的不對。但是啊,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騎兵找到」
一考慮到那時候的事情時,就認爲家人什麼都不知道才比較安全吧。雖說是家人但並沒有血緣,不過是害怕壽命處理的愚蠢男人的胡鬧,所做出來的行爲吧。
「所以才觸犯禁忌――」
「哈哈,謝啦」
時間就這樣流逝過去,就在大約休息了一個小時的時候吧。
「南雲……」
阿一,從戰術背心中取出一支試管型的容器,朝光輝扔過去了。光輝順利地就接住,在空中翻轉着的它。
「……」
就這樣,向阿一和光輝傳達爲了能好好休息可以隨意使用客廳的意思之後,他們就帶着孩子們前往裏面的房間了。
就在氣氛非常糟糕的時候,光輝爲了要改變氣氛詢問了。從剛纔開始,阿一就再次抱着胳膊闔着眼,也使得光輝的模樣也越來越不知所措。
最後,明蒂就向阿一和光輝,投以了真摯的目光,用笑容說了。
「我明白了。爲了守護人類,爲了防止滅亡,這些是必要。自己想去樂園,真是自私。但是、但是啊,就算是這樣我也……!」
飄蕩出一股鴉雀無聲的氣氛了。光輝抬起頭來,在仰望着天空。
「在母體的庇護下,我們竭力地在完成賦予人類不會滅亡的任務,而且還要爲了以後的孩子們而讓出地方來。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在過日子的」
一段時間後,閉着眼睛的阿一就嘀咕地吐露出話來了。
「謝謝你們讓我們喫到很好喫的食物。謝謝你們,從危險的地方把哥哥帶回來。請務必要好好休息,而且要爲了你們的目的往前邁進」
模樣消沉的同時,賈斯伯以越來越低沉的聲音將心願給說出來。那副模樣,不論是明蒂或是孩子們,都變得說不出什麼話來。
在這個世界壽命是被決定好的就和自然的規律同爲理所當然的吧。對於敢於去對抗它賈斯伯,想法使人感到不可置信,又因爲被他着想到那種程度而感到開心,就造成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了。
「……我會替你們的未來,祈禱勝利和幸運的」
「放手。握着劍的手要是一天真就出現了失誤的話,我會倒大黴的」
根本就無法答應。不能擅自給他們抱持起希望。這點,和樂園之主是一樣的。
「所以,請把頭抬起來」
「哥哥說了很強人所難的話,我們纔要向你道歉」
會抱持着希望、不願放棄就會是理所當然了。
「很抱歉。我們不能帶你們去。也不會交換任何約定。真的,很抱歉」
「……」
「我希望妳們,可以比我更長壽。可以喫到更多很好喫又喫的飽的東西……」
「沒有在搬出〝帶我們走吧〟的話來啊」
「……正確說法是〝人類的禁令〟。一打破會二話不說就會被處分掉,是人類被課與的絕對準則」
第三條,禁止調查被禁止的原因。
第一條,禁止違背母體的意志。
露出看起來很不好意思,釋然開來的表情了。
或者說,要是能夠得到電力,或許就能和賈斯伯他們一起穿越傳送門。但是,既然無法帶走他們就需要有人來迎接,這是否做得到就不知道了。
明蒂向沒有抬起頭來的光輝,加深了爲難似的笑容說了。
賈斯伯露出悲壯的表情在找什麼話來說。但是,這卻被明蒂阻止了。握住賈斯伯的手,同時注視着光輝在顫抖着的模樣。
沒有人說話,都在傾聽明蒂的話語。就連阿一,都完全解開闔眼在注視着明蒂。
什麼都不知道的話,賈斯伯一定會接受命運。但是,他聽到了樂園的存在。知道異世界是實際存在的。
不久,慢慢站起來的阿一就被靠着牆坐下來,靜靜地閉上眼睛了。似乎是打算要認真休息。
「……是啊」
賈斯伯,做了一個深呼吸開口了。
「抱歉,我說了很強人所難的話了。因爲我的關係讓你們和家人分開。就把剛纔的話忘了吧」
阿一的話使得賈斯伯笑了。
「那個……剛纔提到的〝禁忌〟是?」
「……叫做樂園之主的傢伙,做了很殘酷的事」
「我很擔心啊! 在我被壽命處理之後,妳們會怎樣啊っ」
光輝,一改語氣,深深地低下頭來告知了。
「明蒂小姐……」
力量着實地受到限制的現在,即使兩個人還要在冒着生命危險狀況下突破要塞都市的守護。要怎麼說,有辦法一邊保護孩子們一邊帶去呢。
面對彷彿,就像是在代替自己把內心話給說出口的光輝,使得阿一有些驚訝地睜開了閉上的雙眼。而且,還看見光輝低着頭,緊咬着就快要咬碎的牙齒、在讓握緊的拳頭顫抖着的模樣。
第二條,禁止觸碰一切的金屬。
「……明蒂小姐說的話就是一切了吧」
就像是在說給賈斯伯和孩子們聽一樣,用很平靜,但是,卻又有些強而有力的感覺在發聲。賈斯伯的表情,從悲壯變得和妹妹一模一樣困擾的笑容了。這一定是,在聽見樂園之主的聲音前纔會有的表情吧。
見狀,光輝也跟着站起來,被靠在對面的牆上同樣地坐下來了。
似乎握緊拳頭時指甲自傷手掌了。阿一會目光敏銳地注意到而多管閒事,或者能說是在關心他吧。光輝在內心裏浮現出苦笑了。
就連這麼說着的同時,明蒂看向賈斯伯的眼神都很溫柔。
要對阿一說的話。
被祈求的救贖不是救贖。一旦發生什麼事即便是不惜犧牲自己的勇者,都不敢說能在有牽連的人在的情況下會沒有責任。就不能答應請求了。
阿一小小聲地在嘀咕着。這時候,是融入了怎樣的感情了呢。只是,非常,不,是平穩到會讓人感到害怕。所以,也使得光輝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如哥哥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很自私的心願。大家,明明都遵守規則在生活,唯獨我們的心願就很狡猾」
就這樣子多久了呢。
在安靜的空間裏,阿一和光輝無言了一段時間。。
「要說沒有希望就是在說謊。因爲,這麼努力活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母體就能打倒侵略者。而且,我們一定會迎來很長壽,可以喫的飽又喫的好的日子」
「……哥哥」
因此,就連賈斯伯也說不出話來了。明蒂,就像是代替他一樣浮現出微笑說起話來。
實際上規則還有更細的,說到底要禁止什麼就是這三條。規定的排名就是優先順序。一切都要以母體的意志爲優先,舉例來說有配給品的話也就會出現例外的接觸・所有等允許被碰觸的金屬,這個意思。
它很唐突地到來了。
『有聽見嗎? 聽得見嗎?』
意識很快地就移往戰鬥姿態。阿一和光輝同時站了起來,各自將手按向武器了。
響徹開來的是女性的聲音。彷彿,就像是迴盪在整個空間內一樣,是很不可思議的現象。但是,問題在於聲音的主人卻見不到人。
難道……就這樣,使阿一光輝相互而視了。然後,緊張感一口氣就往上膨脹起來。
如果預感正確的話,這個聲音,就是賈斯伯所聽到的樂園之主――
『我,現在是直接對着你們的腦內在進行交談』 0;注:這個梗是出自七龍珠第28卷 328話 那美剋星 消失這一話中布魯瑪透過界王在和悟空說話的橋段。實際經常會被戲劇小說動漫拿來使用是在2010-2012年,多用於內心戲。體育類型的就很常使用1;
阿一先生,一下子就半睜着眼。光輝也同樣眼角在抽搐了。就算不是宅男的光輝,也都曾聽過的句子。
緊張感霧散開來,使阿一一浮現出青筋將「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傢伙」的一句話給說出口。但是,就在那個剎那。
玩笑似的句子一轉,尖銳又迫切的話就響徹開來了。
『請快點從那裏逃走! 敵人來了!!』
是真是假。
不管是哪一邊,似乎都不被給予能夠完全恢復的緩衝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