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深山中的邂逅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8354 字
本章節是用來佈局用的,讀起來可能會有各種各樣難以理解的地方,不過隨着事件的深入會慢慢變得明朗起來,還望大家理解!(十字:如果真覺得難以理解,我推薦先去看一下《東京暗鴉》。)
「請恕我拒絕!」
莊重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房間裏迴盪。
坐在上座上的,是一位正在正座的老人。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穿着着上等的和服,並且給人一種司空見慣的印象。並且能從其身上感受到沉靜與莊嚴的氣場。
老人中規中矩的身材雖說不是特別好,但其端正的坐姿卻給他人一種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音符:我打神族就喜歡泰山壓頂)
散發出這樣的氛圍,再加上如無風湖面般平靜的眼瞳,以及讓聽見的人都不由地咽口唾沫的超大嗓門。
就外人來看,那完全就是一副要喫人的架勢。
另外一位雖說只看年歲的話要比上座上那人更老一些。但這位白髮老者,即使散發着與自身碾碎相符的威嚴,但在那位的面前看起來卻顯得十分弱小。
「請您說一下理由。」
會給人一種身墜冰窟的錯覺,老人以此般銳利的眼神詢問着。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纔對。」
「蠢貨!」
面對直率的回答,讓老人怒從膽邊生。本已壓制下的心火如同被投入了燃料一般,瞬間爆燃了。
「大晴殿下,土御門的悲願是什麼您心裏有數麼?」(十字:土御門就是安培晴明的後代,被天皇賜姓土御門,基本不用解釋吧?難怪這段翻的我感覺是在翻時代劇……滿腦子和式古風配樂233)
那炙熱的,帶着震顫的聲音。可見其思念的深度,不,是語言的重量可見一斑。
然而,那個被稱爲大晴的老人回答時的感情,卻是與之相對的冰冷而又直截了當。
「悲願?明明就是妄想罷了。」
「這話我可不能置若罔聞!」
老人立起一條腿身子前傾正欲站起,大晴的氣息卻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爲何,事到如今才……」(十字:阿一,人在車上坐,鍋從山裏來!233)
那是一塊三十公分左右見方的木板,其中心爲圓形轉盤的工具,上面寫着類似漢字、線條和北斗七星的東西。(十字:這裏拿出的是“式盤”而不是“司南”,兩者間有區別,司南是任何人都會用的指示方向的道具如同指南針,而式盤則是我國古代陰陽家、數術家、堪輿師以及日本陰陽師纔會用的專業工具。)
「——請冷靜一下。」
「夠了! 我要見公主! 我要直接去和公主談!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話一定會理解我們想法的!!」
「陽晴麼,怎麼了? 快進來吧」
如鳥鳴般可愛的聲音,將那緊張的氣氛消除了的一絲不剩。
甩出唾棄的臺詞,氣憤不已的老人踩着粗魯的步伐地離開了屋子。
「……真是的,好麻煩啊。」
那是幼小的女孩子的聲音。也是其愛女的聲音。
「你已經落伍了啊。」
「我等能夠取回力量,本身就是祖靈的意志,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您的想法。爲了土御門之名的榮耀,想要拼盡全力去維持與延續的信念,我對此十分的理解與感激。」
迄今爲止,一直都是隱約能夠感受得到,絕對沒有明顯到可以用肉眼來確認,不過如今,卻是已經清晰可見了。
「……真是了不起的“言靈”啊。」
在此之上,說啥都沒用了。
「那位老人家已經回去了麼?」
那是何等厲害的集中力。轉動轉盤的手,再次發出淡淡的光芒,這一次就連他的眼睛也開始發光了,從光芒中彷彿能夠看到他的睿智。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總之請你們不要靠近我的女兒。」
「快停下,大晴殿下。身爲本家的大當家怎可輕易低頭!」
正陷入沉思的大晴,突然想起了什麼驚醒過來,說了句,這可不好,急忙衝進屋子從深處房間的壁櫥中拿出了什麼工具來。
即使是聽着老人那充斥在屋內的充滿怒火的咆哮聲,大晴的氛圍也依舊如同風中的柳枝那般輕輕擺動而已。這反而讓沉溺於怒火的老人,咬牙切齒無話可說。
「你們對於我女兒的種種期待,我倒也想聽聽看呢……」
明確的斬斷了對話。在老人還說什麼之前,就已經明確地表示了在這時間點上,無論說啥都是白搭的,毫無意義可言。
由於進行着莊重儀式的緣故,使得房間內的氣氛都顯得緊迫起來。
這句話,聽着似乎不像是針對老人而言的。
她身在推拉門的另一邊,看起來像是一副怕怕的樣子。似乎是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打擾到父親。
面對低頭賠禮的大晴,老人雖然已經重新坐下,但表情如同嚼碎了苦蟲一般。(十字:嚼碎了苦蟲可以翻譯成“痛苦面具”麼?可以麼?手動滑稽)
「公主的話,一定會聽進去的!!」
接着,大晴開始用比和老人談話時更認真的態度來操控起道具。
「您剛纔不就輕易展示了強大而古老的力量麼? 難道您覺得我沒有準備任何的“守護”麼? 輕易就被突破的事實讓我到現在都冷汗直流。」(十字:這種程度的言靈叫強大?那是因爲你們還沒見過月小姐……)
她身上穿着淡桃色的浴衣,直至腰前的豔麗黑色長髮。劉海修剪的很整齊,雖說還很年幼,卻已經能展現出應該稱之爲“美麗”的容貌了。
正因爲如此,老人此次來訪的目的——要得到大晴對某一計劃的認同,還想再多說一句時……
「還請允許我再次無禮地說一些話。」
雙手在胸前伸出,彷彿捧着水一般手掌向上託舉着,其視線落在手中之處。隱約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失禮了。」
老人的話被打斷了,
但是,很有效果。甚至讓他的大腦也冷靜了下來。
「但是,你不覺得靠着這種從天而降的力量,在這太平盛世的時代中去掀起波瀾這行爲本身就是玷污自身名譽的做法麼?」
「……你這資本主義的敗北者。已經淪爲如此俗物了嗎?」
「那樣的話!」
聽着那腳步聲,與送行的傭人們慌張的聲音,大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想讓還年幼的孩子做什麼?想把她立爲傀儡麼?」
聽到大晴這麼說,老人終於失去了敬意,臉上因怒意而脹紅。
沒啥可說的了。也無需再對話。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
「——呵」
突然間,
搖了搖頭,再次發出了嘆息。
是很有禮貌的叮囑,聲音也很平靜。
「祖靈的意志啥的,老子壓根就沒聽過啊!」
「土御門的悲願? 長久以來政府對我們一族的不講理與屈辱? 真是愚蠢至極。我們早該捨棄掉這些,過上現代生活了。土御門麼,呵,早該完蛋了。」(十字:大晴倒是個明白人,不過就這劇情來看,大晴八成要被背刺的感覺。沒猜錯的話,這位土御門大晴就是深淵卿的新岳父了233)
「恕我直言,包括這話在內都已經是老掉牙了。」
輕輕地打開拉門,一個幼小的女孩走了進來。
「不會的。她不會聽的。」
即使能夠理解,卻又無法接受,老人背向大晴,咬牙切齒着。
他那個一族之中最重要也是最有才能的獨生女,擁有着特殊的能力。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年齡大概是八、九歲左右。還不到十歲吧。身高也不足一百三十。(十字:深淵卿後宮中的蘿莉角色登場,這下艾蜜莉最後的優勢也沒了,慘!)
「或許吧,你這傢伙已經不再是土御門了。但是,土御門的譜系不會滅亡的。只要我還在,只要我們一族還在!」(十字:典型的被過去的輝煌束縛住了靈魂啊。)
「父親大人?」
從他到這間宅子來訪起,老人說他帶來了關於改變一族未來待遇與存在方式的非常出色的提案,也因此讓大晴下意識地放出了不可視的壓迫力。
聽到了“咕嘰”之類的聲音,那一定是老人忍無可忍的聲音。
其所展現的語言外的意志,面對老人的執念,顯然這種壓迫感的力量勝過任何雄辯的。
那是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堅實的措辭。舉止也有品位,更給人留下美好的印象。
令人驕傲的女兒。那個老人將她稱呼爲“公主”其實是與其姿容無關的其他理由——怎麼可能嘛。大晴的內心已經完全是笨蛋家長了,還在自顧自地點着頭。
「啊。很爽快呢。感覺不管過多久,那傢伙一直那麼健康呢。」
陽晴形狀姣好的眉毛爲難地擠成了個“八”字。
「……對話的內容呢」
「不是你需要在意擔心的事哦」
「……」
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呢。丟開笨蛋家長的主觀來看,她確實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很有可能,連會談的內容也猜到了吧。
「還是說,你真想要他們說的那種生活方式呢?」
「! ……不。雖然對不起那位老人家,但這的確是個時代錯誤呢」
咕嚕咕嚕搖頭的陽晴打心底討厭那種生活,「但是呢……」如此把話接下去說道。
「我們一族發生異變也是事實。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深不可測的“迴歸者”們,梵蒂岡事件也是,世間開始出現各種騷動與異變了呢。」
「比起這些,陽晴你是怎麼想的呢?」
「……是。就這麼平穩下去,是不可能了。除了那位老人家的執念之外,似乎還有什麼,不好的事將會發生的樣子……」
這個預感,父親大人也有吧? 如此說着,陽晴的視線垂了下來。先前大晴使用那個工具——式盤。是這一族代代相傳的用於測算吉凶的工具。
大晴大笑着站了起來。
沒有明說什麼,只是邊撫摸着女兒的頭髮邊向走廊走去。
「父親大人?」
對着身後正發出咔噠咔噠腳步聲跟上來的女兒,大晴沒有轉身只是伸出一手以示停止。
「我不得不走了。」
一般人大概會害怕得動不了了吧,但陽晴卻走了過去。
正身處昏暗的山中。
喉嚨得到滋潤,讓人神清氣爽,自然而然地會想起現狀。
白狐從稍遠的地方盯着她,似乎是在誘導着她去往某個地方。
不過,至少知道了自己父親是個與嚴肅正經外表不符,內在卻是個相當糟糕的大人。
不管怎麼說,大晴都似乎打算上戰場去。決心和覺悟都已經做好了。
「去戰場,去屬於我的…戰場。」(十字:此時我的腦子莫名其妙地響起了“僕らの戦場”……)(音符:巧了我也是)
依舊是無意識的將其抓起,粗暴地拔出了木塞,這使得其中的東西撒了出來。雖然聽到腦中傳來「真不像話!」是對自己的舉止的惱怒聲,但此時正忙着品嚐甘露般的清水的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現在就要麼? 去哪裏呢?」
「您在說什麼呢! 話說,前幾天不還喫了大敗仗麼!」
現在至少該鞭笞自己的身體,面對當下的狀況了。
「父親大人我啊,對陽晴的事都能預測的哦。」
她知道的,阻止是沒有用的。
她是知道的。父親露出這樣的神情時,意味着什麼。所謂的戰場,指的又是什麼。
面對父親突然轉身快步離去的身影,被黑西裝們阻擋着的陽晴,拼命地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
要問爲什麼的話,現在的陽晴大半的記憶不見了。對,就是俗話說的失憶了。
「我記得……G1賽那天,沒錯吧? 真是的,說什麼“特別的戰場”啊。不,或許確實是特別的……」(十字:G1レース,賽馬大會,玩賽馬孃的朋友應該知道的更詳細吧。)
「我剛纔是在……做夢?」
倒不是說,輸了多少錢的事。而是不想看到每次因失敗而備受打擊落魄可憐的父親形象,考慮到自己做女兒的心情,還是希望父親快戒賭吧。(十字:聽聽這是人話麼?不在乎輸了多少錢?呵……)
說不定,它會就這麼把自己帶到認識的地方也說不定。
「別再用巨資去賭馬了啊————呃!!」(十字:我TM就知道!!賭馬還TM用式佔!?……等、等下,說不定手遊抽卡也可以……我這就去學!!)(音符:我懷疑白米入坑馬娘了)
「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壞的徵兆啦。」
「好像有回想起什麼了,難道記憶開始恢復了嗎?」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便有些泄氣了。
陽晴趕緊向着四周東張西望一番,然而卻未能找到目標。
終於,認知跟上了現實。
「懂個毛線啊!」
「阻止也是沒用的哦,陽晴。今天可是特別的戰場呢。」
襪子已經變得髒兮兮的了。草鞋依舊堅挺地保護着幼小的腳,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這樣一來,馬上就想起了件重要事情。
然而,正因爲如此纔不能讓你走啊! 說着,陽晴飛撲向了父親。
似乎是和像是父親的人之間的一些瑣事,何時發生的也不知道呢。
像是在確認什麼一般,低聲呢喃着。這時,喉嚨發出一聲咳嗽聲來,身體傳達了出口渴的信息,喉嚨被一陣陣抽搐感襲擊着。
「沒問題。這次一定全勝而歸!」
與剛纔所在的宅邸完全不同的景色映入了眼簾。
「那位大人,是我的父親大人麼? ……我是,陽晴……藤原家的陽晴?」
「不能讓你去! 那天,母親大人是有多麼的難過,您忘記了嗎!?」
隨着向虛空伸出的手,陽晴朦朧的意識逐漸醒了過來。
要說的話,他爲了賭博不遺餘力利用占卜,懷裏還藏着大量鈔票,無論輸了多少次,不顧妻子的哀嘆與女兒的懇求,義無反顧踏上去賽馬場的路。
「陽晴,這是藤原家的男人無法逃避的戰鬥。並且,等你將來有了伴侶就一定會理解的。你的話,一定會懂得。」
所以!
「等、等一下,父親大人!難道!剛纔的式佔是!」(十字:式佔,用試盤推演天道命數的手段,有太乙、遁甲、六壬三種,我國當今基本已經失傳了,日本那邊戰亂相對較少,保存的比我國較好,但內容卻比較膚淺一些。爲我國的遺失文化默哀三分鐘。)
「唔,都預測到這一步了嗎!?」
陽晴想到這,不由“哈”地一聲嘆息。但是,由於稍微想起來,希望之光在內心深處點亮了。
今天的事,也不過是重複去做罷了。
但是,作爲女兒來說,一次又一次看着父親遠去的背影。
在自己出身前,父親就已經是這麼做的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就身在鳥居之中了,自己是誰,爲何會在這裏,對此皆是一無所知。(十字:像極了玩遊戲開局跳過劇情和新手引導的你,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麼?233)
鬱鬱蔥蔥的草木,隱約瀰漫的霧中月光。臀部下傳來堅硬觸感傳達着她正坐在地上的信息。
那樣的父親背影,已經不想在看到了……
無論是蟲子的叫聲,還是微風引起的樹葉摩擦聲,什麼都沒聽見。
懂個毛線啊! 如此說着的陽晴繞到了父親前進的道路上阻攔他,不知何處冒出來穿黑西裝的精悍男人們「大小姐,請到這來。」「請別讓家主大人太過爲難哦?」說着安撫的話,並拉開了她。
陽晴如此期待着,但……
雖然不記得那間宅子的細節了,不過大致從佔地大小和其中人員的穿着來判斷,應該是有錢人家吧。沒錯,肯定不會因爲花錢玩樂導致家庭出現財政危機吧?從記憶中自己死命阻止的態度與沮喪的情緒上來看,父親就是個“常敗將軍”的老賭棍了。
父親銳利的視線,讓陽晴的臉色微變。
呼喚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回應。沒有再聽見剛穿過千本鳥居進入深山時,它發出的那種嗚哦嗚哦彷彿是鼓勵自己那般的叫聲。
「父親大人啊!」
就是這樣,爲了挽回上一次的敗北,這次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說着,從懷裏亮出大量的鈔票來。(十字:嗯?味道不太對,這戰場……怕不是賭桌吧!?)
剛出現在這裏時,除了一團漿糊的腦子裏那曖昧的記憶,不知身在何處,往何處去,只是帶着不安和恐懼一直就這麼走着,在那裏唐突出現的,是一隻美麗的白狐。
接着,她呆呆地看着手伸出的前方。
「噗哈,爽了!嗚哇……對、對呢。我是太累了呢……」(十字:這是在給自己粗魯的舉止找藉口……嗯,又是個擁有大叔魂的蘿莉麼?)
雖說有着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但白狐一向被視爲神聖的存在,大概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這纔是最大的理由吧。
「啊,對了……那孩子呢……」
「狐狸大人,狐狸大人」
小小的喉嚨裏傳來咕嘟咕嘟聲,一口氣飲盡了竹筒中的水。
一隻白色的狐狸。
手放了下來。與夢中不同的淡藤色和服進入了視野。上面有着塵土與草汁等些許污漬,可能是在山中走了許久留下的緣故。
「夠了啊,快停手吧,父親大人! 求你,求求你了——」
手在身上無意識地摸索一番,咔噠一聲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其正體是個圓竹筒,口部還被木片塞着。
壓倒性的靜謐,將自己包圍着。
「嗚……」
一旦意識到,立刻便被孤獨感吞噬。雖山中還不至於是徹底的黑暗。可幽暗深邃的山中潛伏着怎樣的危險依舊讓人感到了恐懼。
不安感,一下子膨脹了起來。
「狐狸大人……不在了麼? 是把我,捨棄不管了麼?」
就像是一隻流浪貓爲了追求溫暖而發出鳴叫的聲音。
就在那時。
卡沙卡沙,咋哩咋哩
「——咦!?」
傳入鼓膜的是,從背後發出的是有什麼在撥開雜草,踏在地面上的聲音。
並且,正在靠近。
恐懼讓心臟劇烈的跳動。連血液流過身體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聞。
即使如此,陽晴依舊想着或許是帶自己來到這裏的白狐回來了。陽晴鼓起了勇氣,正想叫住它。
「狐、狐狸大人——」
卡沙!? 卡沙卡沙卡沙卡沙卡沙卡沙卡沙卡沙!!(十字:一想到來的是卿,便覺得這動作還挺猥瑣的。233)
一口氣加速的聲音。憑直覺也知道,那絕不是自己所知的白狐。 此時。
本能是選擇逃跑。但是,僵硬的身體就像被釘在地上一樣無法行動。
能做的只有,對急速逼近的氣息發出「咿」的悲鳴聲了。
然後,一個看着像狐狸然而並不是,要大上許多的身影出現了。(十字:難道卿這是在地上四足並用爬過來的麼?難怪感覺這麼猥瑣……)
「咿,救命——」
庶民的感覺難以接受啊。
「救命啊! 我迷路了!!」
下意識的就將她抱起來舉高高了,真就,這麼做了,啊哈。
真是不可思議呢……
「哦哦,抱歉,一開始居然忘了。」
一拍之後,陽晴拂去了不安與害怕的孩子形象,恢復了以往凜然。
「小女子名爲 藤原陽晴,今後還請多多關照了。」
雖然身份和能力都不確定,但至少他說出這句話並不是虛假的,這個人應該是能真心實意保護自己的吧。
「我是在修學旅行中迷路的笨蛋高中生。絕對是,人類哦。不,真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妖怪對吧? 雖然影子很稀薄,但我並不是冤魂啊」
「沒有什麼可以支付給你報酬哦」(十字:你自己就是報酬。233)
那麼,英雄不可能不賭上自己的性命。
從畏縮不前的姿態,轉換成了令人喫驚的美麗正座。
(總覺得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充滿戲劇性的邂逅,就在這缺乏緊張感的鬧劇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欸?」
正因爲如此,陽晴纔會對自己輕鬆地解除戒心,這一點感到不可思議。
浩介被嚇到了。沒想到是如此鄭重的返禮。如此的禮數,除了之前受到某魔王妻子~們的教導後上門來做新婚問候的拉娜之外,還真就沒見過了。
「從這開始懷疑!? 別哭啦!? 我的確是人類哦!」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是不是無法在忍耐這樣的緊張感,陽晴的眼中慢慢地積起了眼淚。。
「呼啊!?」
「那麼,能請你保護我嗎?」
用很有品味的舉止將三根手指交疊在膝蓋前,
再加上,眼前這個發出啊哇哇慌張聲音的青年眼中,確實有着擔心自己的神色,注意到這點時,陽晴肩膀上的力氣鬆了下來。被不安與恐懼壓垮的心靈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此時纔想到,無論服裝也好,言行舉止也罷,眼前的這位可能真是哪裏的大小姐也說不定……
這就是,在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陽晴與之相依爲命的青年的名字。(十字:嗚哇哈,大長篇的節奏出來了,我的肝……我的肝啊……)
「當然,哪怕對手會是什麼怪物,或是惡魔都行呢。」
互相的,注視着對方一動不動。
嘩啦~嘩啦啦~手腳在空中隨風搖曳着的美少女,正用“和善的眼神”盯着浩介,不知爲何,這讓他想起了魔王之正妻大人的威壓感,立刻冷汗狂噴地開始道歉謝罪了。
深深地低下了頭。
「啊哇哇哇,別、別哭啊! 我不是什麼怪人啊!」
正這麼想時,他就展現出了令人喫驚的直率、強有力的眼神,
臉上呆然的表情覺得有些發癢。
「……………………人類?」
輕不可聞呢喃了一聲「遠藤大人……」。
互相的,變成了豆豆眼。(十字:小豆眼眨巴眨巴,二臉懵逼狀……)
大概是因爲這個吧。隨着夜晚薄霧飄蕩在山中的詭異氣氛,感覺就像是要被這平庸日常的空氣沖走了一樣。
「欸?」
「遠藤浩介噠」
當看到自己收起了眼淚,對方明顯鬆了一口氣。
「誒哆,總之那個。沒關係,吧?」
你看我這傢伙……說着他狠狠用手撓了撓腦袋,陽晴看着他那狼狽的樣子呵呵地笑了起來。並且,他看到自己笑了時,發自內心地感到了高興,這讓陽晴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啊,這個人,說不定真是個英雄呢。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不過直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配合着陽晴視線高度單膝跪地,想要逗她笑似的,像小丑一樣做着過度演出動作說出這些話來,
「就算是隻因看不慣就殺掉了神的魔王,也會對小孩子無條件保護的哦。」
靜謐的山中,迴盪起了嘈雜的聲音。
絕對不會捨棄你。一定會送你回家的。如此。
整理身上和服與疊起衣袖的動作體現了優雅一詞。
互相的,同時求助了。
「到底是什麼狀況,這裏到底是哪裏啊,我也摸不着頭腦啊……」
初次見面,比自己年長,還是異性。更何況,還是在這種糟糕的狀況下,如果是救援隊的話還好,身穿學生服的他偶然地來到自己這裏,這可是個奇事。客觀地考慮的話,已經沒有比這更可疑的了。
「咻嗚……」
「我非常不願意被這麼對待哦」
望着說出自信滿滿的話語,臉上還掛起如晴朗天空般燦爛笑容的表情,陽晴有些接受了。
陽晴一臉困惑,的緩過神來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就算自己10歲未滿,但也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了。這可不是對盡了禮數的淑女該有的態度。
浩介嘴裏忍不住漏出了「啊……」的一聲。
話雖如此,不過如有外人猛地一看,這就是一副小學女生正在下跪懇求高中男生的圖了,非常的不妙啊。
「內個……真是非常抱歉……」
「請問,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所以,
「你在說什麼話呢」
「但是,嘛。沒有問題的。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個英雄角色哦」(十字:只是女孩子們的英雄哦)
陽晴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對他所說的比喻不理解。但是,既然是他堂堂正正說出口的話,所以莫名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