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希雅·郝里亞凌駕白金使徒

「竟然真的任由我們分斷……妳被情緒衝昏頭了。」

在離緹奧與弗利德的戰場有好一段距離的地方，埃斯特這麼說道，口氣透露着不齒。

「情緒化的是妳們吧。」

希雅如此回答道，同時腳往地面點了幾下，確認鞋子的狀態。

在空中戰鬥，對使徒絕對更爲有利，還必須留意下方。

因此在脫離戰區之後，希雅假裝與使徒交鋒，迅速降落到地面上，並用跑的轉移戰場。

本來以爲使徒會從空中以分解炮擊進行轟炸，逼希雅上去空中；想不到使徒們竟然順着希雅的意，主動降落到地上。

她們有如五芒星的頂點一般地圍着希雅，而且還開口搭話。

雖然這讓希雅感到不解，但她還是將劍玉收回『寶物庫』，同時利用發出的光芒掩護，以戰槌柄端的魔晶石將魔力補滿。

「放棄吧，希雅•郝里亞。跪下，低頭吧。」

使徒的勸降，聽起來實在不像是出於傲慢。

使徒似乎不希望她奮戰到底而死，而是在心志屈服後才死去──從口吻聽起來很像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不管怎麼樣，面對這樣的話語，希雅應該一笑置之。但是，她卻沒有馬上回應。

不只如此，腦中彷彿蒙上了一層霧霾，茫然地浮現「或許這樣比較好……」這種本來不可能會有的想法。

「──！」

希雅察覺不對勁，連忙咬了嘴脣。刺痛讓她如夢初醒，思緒也恢復正常。但是，白金色的炮擊已經逼近至眼前──

「別小看我！」

希雅高舉韋勒德盧肯，重重地揮下。戰槌外層的封印石、加上魔力衝擊與純粹的臂力結合而成的衝擊力轟散了分解炮擊。

接着她馬上扛起韋勒德盧肯，再度擺好架式、壓低重心，搖着一對兔耳，提高警覺。她臉色凝重，不屑地指責道。

「這種時候竟然還會被『魅惑』這種手段影響，真是太失態了。」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Ⅵ45860】

魔力：22000⇒【強化極限66000】

氣氛緊編至極點，冷冽的鬥志吹進心底深處。

「請妳們別不自量力，傀儡們。」

肌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Ⅵ45800】

她的說法確實是客觀的。埃斯特所說的話當中，不包含任何可否定的要素。

使徒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或許如此發言，純粹只是出於嚴謹的分析結果，以及對勝利的確信。

「……」

將韋勒德盧肯一揮，甩出強風，指向埃斯特。

如果將兩者的能力數值化，結果將會是如此。

════════

「──『等級Ⅴ』！！」

這次希雅的兔耳終於兇狠地甩了起來，兔毛豎起，嘴角僵硬地抽動。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Ⅴ38200】

希雅往前跨出一步，這一踏就在地面造成裂痕。然後，戰鬥開始了。

不足的份，則透過始的神器與神代魔法來彌補。

「什麼！？」

魔晶石的庫存也是有限的。光是到現在爲止的戰鬥，已經讓希雅消耗掉了一半。

「妳、妳的態度讓人有點惱火呢。」

她的力量爆發性地增長。

希雅開口。有如絕對零度一般的冷漠口氣，是家族與始絕對不可能知道的一面。

同時，她大聲吼道。這一吼讓白金使徒們也不由得驚愕。

════════

使徒的魔力之光本來是銀色的，如今卻混入了金黃色的魔力，形成白金色。

「月小姐的一切，無論是什麼，這世界上僅僅只有一個人有資格收取。就是被妳們稱爲異數的深淵怪物。」

「沒事。我只是對於降下神罰的方式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以性能壓制，還是讓妳過度使用『未來視』而耗盡魔力。」

但是『未來視』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魔力，而且消耗量非常大。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Ⅴ38240】

希雅被推飛出去，呈水平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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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屎吧妳，給我聽好了。」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Ⅵ45800】

埃斯特一板一眼地回話，甚至還向希雅說明她的意圖。

做爲希雅技能的體能強化本身只是將體內的魔力轉換爲體能，因此不至於消費魔力。

讓埃斯特等使徒得到了如此超規格的強化，力量的來源當然是──

「？什麼──」

實際上，希雅與白金使徒的性能差距明顯地懸殊。即使是在超越極限中的極限的『體能強化等級Ⅳ』的狀態下，仍有數倍的差距。

「妳們用的是月小姐的魔力吧？」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Ⅴ38260】

「我的天職是能夠窺見未來的『占卜師』。我敢斷定。妳們跟妳們那個狗屎主人，肯定『沒有未來』。」

茲懷特的危機感是正確的。她腳下的地面浮現裂痕。彷彿巨樹紮根、穩如泰山的堂堂白金使徒，竟然被震退了一點點距離。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Ⅵ45840】

韋勒德盧肯打在交叉成十字狀的雙大劍之中心，希雅持續朝着那裏注入魔力。於是韋勒德盧肯的機關因而啓動，在武器相接的狀態下打擊部位開始滑開。

「那又如何？」

用即使看得到未來也無法應付的攻擊一擊斃命，或是慢慢地凌虐、逼至絕境。簡直就像貴族在考慮要用什麼方式享受狩獵兔子的樂趣似的，徹底被瞧不起了。

她要剋制。不是別人，正是月──教導她戰鬥方式的師父──教她無論在什麼樣的時候，唯獨思緒一定要冷靜如冰、明晰如水。

這讓希雅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打算在精神上佔便宜？

════════

雙大劍與戰槌激烈碰撞，白金色與淺藍白色的魔力呈放射狀噴射。

沒錯，茲懷特交叉雙大劍，也就是說，必須用雙手才能接下韋勒德盧肯的一擊。因爲她感覺到，這一擊的破壞力即使是白金使徒也不敢小覷。

════════

「休得不敬，兔人。那一具素體已經成了主的新的肉體，完全固定了。當然，其魔力也是屬於主的。妳所認識的吸血公主已經不存在了。」

白金色的閃光自左右兩旁逼近。

大氣轟地撼搖，淺藍白色的魔力呈螺旋狀噴起。

肌力：100⇒【神器＋外掛之友＋昇華項鍊200】⇒【體能強化Ⅴ38200】

魔耐：22000⇒【強化極限66000】

「想不到妳竟然還能提升力量……」

即使如此──

但是，即使如此，使徒竟然擅自挪用她所重視的人物之魔力。

雖然戰力差這麼多，希雅還能勉強撐到現在，主要是因爲有『未來視』的關係，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肌力：22000⇒【強化極限66000】

而那金黃色的魔力之光，希雅非常熟悉。在旅途中她看過、感受過無數次。那是她視爲姐姐、既是師父又是恩人、同時也是無可取代的寶貴朋友……那無疑是月的魔力。

「不，能夠在一瞬之間破解咒縛，反而令人驚歎。明明魅惑的效果已經強化過了。」

「即使如此，還是遠不及我們。」

魔耐：4000⇒【神器8000】

爲了甩開這令人不安的感受，埃斯特表現出更爲冷酷的態度。

埃斯特瞪大了眼睛。

這樣下去確實會彈盡援絕。也難怪對手會認爲已經掌握了生殺大權，甚至還能任意決定殺害的方式。

埃斯特的神情稍微有變，再度以反駁的態度回答。

淺藍白色的火花迸射，滑開的打擊部位開始高速旋轉，茲懷特訝異得瞪大雙眼。隨後──

還用這一股力量傷害希雅跟夥伴。

理解對方的目的似乎是做實驗，希雅的一對兔耳抽動兩下。

其實希雅一直都很憤怒。她一直在壓抑着怒火，沸騰的情緒比古盧恩的岩漿還要熱燙。

彷彿要證實自己的發言似地，埃斯特單純地以臂力推回了希雅。

「──『等級Ⅵ』！！」

希雅的宣言，讓埃斯特感覺仿如被某種不明的事物──像是命運一樣的東西──緊緊地困住，一時之間無言以對。雖然聽得到緹奧與弗利德激戰的聲響，卻又覺得寂靜得詭異。

韋勒德盧肯從正面由上往下揮來，埃斯特舉起一之大劍抵擋。隨着一聲巨響，地面呈放射狀裂開。但是舉着大劍的那手臂卻文風不動。

擁有高魔力的人之所以體能也會自然較強，是因爲在無意識之間將體內的魔力轉化爲體能。在日常生活中不會有人因此陷入耗盡魔力的危機，也是一樣的道理。

敏捷：22000⇒【強化極限66000】

希雅以韋勒德盧肯發出激烈衝擊波，提升噴飛的速度以避開兩使徒的追擊。在空中翻身、重整態勢之後，朝着在背後守株待兔的茲懷特全力揮打。

滿心不解的埃斯特正要發問的時候，閉上了嘴巴。不，是被迫閉上了嘴巴。

════════

魔力：3800⇒【神器7600】

因爲，使徒能夠如此遊刃有餘，是因爲她們本身得到了強化。

體力：22000⇒【強化極限66000】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力量極限只有這樣？」

當然，希雅知道這是奪取了月的身體的埃希德所造成的。

以目前爲止的情況來說。

眼前的事實，還是如此冷酷無情。

「話說回來，即使只有一瞬間，在受魅惑的狀態下似乎沒預視到『死亡未來』，是不是？」

因爲，希雅將指着她的韋勒德盧肯扛在肩上──

耐力：22000⇒【強化極限66000】

希雅全身發出的氣息強烈得彷彿會壓迫周遭的空氣，同時散發有如賢者一般的莊嚴氣質，同時開口宣言。

希雅就是感到火大，彷彿肚子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

希雅不可能會認錯。

一般使徒的所有能力值皆爲12000，在擬似極限突破的狀態下，所有能力值爲36000。也就是說，白金使徒的性能強達一倍以上。而希雅經過體能強化『等級Ⅴ』之後的能力值則是──

魔耐：4000⇒【神器8000】

即使希雅繼續攝取外掛之友，讓效力滲透身體，並且讓身體習慣『等級Ⅳ』的強化，做好準備之後進行了更進一步的強化，卻仍然遠不及白金使徒。

「……笑話。主是『絕對』的。先前在魔王城，異數在主的面前完全無力抵抗，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希雅•郝里亞，妳自己看看。緹奧•庫拉魯斯也被弗利德大人逼入絕境，已是滿身瘡痍。妳的能力也遠不及我們。妳無法理解嗎？莫非只是在逃避現實？沒有未來的是妳們纔對。」

埃斯特的估判並沒有錯，但也有決定性的錯誤。

魔力：3800⇒【神器7600】

希雅的臉上浮現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但是，她的神情之中卻完全沒有奈何不了敵手的絕望，仍露出猙獰的笑容。

的確是比一般使徒還要稍微強上一些，但仍遠不及白金使徒。

雖然如此，還是差得遠。希雅的性能仍然不到能跟白金使徒匹敵的境界。

「看我打穿妳！」

希雅扣下了握把上的扳機。

轟地一聲巨響之後，雙大劍被轟得粉碎。漆黑色的釘子──也就是內藏型的Pile Bunker衝破了使徒的武器，眼看就要將茲懷特的頭部粉碎。

「──！」

茲懷特連出聲的空檔都沒有，連忙將頭往旁邊一甩。

頭部的防具頭冠噴飛出去，太陽穴部分被削出一個缺口，鮮血自那裏噴出。美得充滿藝術性的白金色頭髮也被粉碎，在空中飄散。

這時候，空中的多利特與左右兩旁的菲亞特與芙雲福特同時朝着希雅發出散彈般的大量白金羽毛。

同時，茲懷特伸出一手，打算在近距離內對希雅發射分解炮擊。埃斯特則高舉發光的白金色雙大劍，自炮擊射線之外的角度從背後迅速接近。

希雅完全無處可逃。

使徒們似乎認爲希雅強化後的性能上升率不太能輕忽，因此立即做出決定，將神罰的方式決定爲『以性能壓制』。從使徒們充滿殺意的氣氛來看，可知道她們爲了殺掉希雅，甚至不惜讓茲懷特陪葬。

實際上，希雅也陷入了無法閃避的險境。她會怎麼做？

……希雅閉上雙眼。

「終於放棄了吧！」

聽到埃斯特的聲音這麼說道。在這樣的狀況下閉上雙眼，除了放棄之外的確是想像不到其他的理由。埃斯特會這麼推測也是應該的。

但是，眼前這隻怪物兔子當然不是會那麼幹脆地等死的角色。

下一個瞬間，全部的攻擊都撲空了。

「「「「「！？」」」」」

使徒們臉上冰冷的表情完全被混亂與驚愕取代。

這也難怪，因爲希雅就連一步都沒有移動。

她一動都沒動，但是全部的攻擊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都沒碰到。原因是使徒眼前的異常現象──希雅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的狀態。

──妳們跟妳們那個狗屎主人肯定『沒有未來』。

難道──使徒們還來不及如此驚呼，希雅再度吼出相同的詠唱。

伴隨着如虹的氣勢，戰槌有如隕石撞擊一般地轟在地上。

金屬塊隨着重力落下，希雅讓韋勒德盧肯的柄伸長，插進金屬塊側面的孔。

而且不久之前明明還穩佔上風的……

「始先生說過，電鑽是浪漫！」

════════

「化爲大地上的污漬吧！」

茲懷特連忙以白金色翅膀包覆全身，以全力防禦。但是……

「我的身體可不會被輕易刺穿。」

希雅的性能再度大幅提升，數值終於接近了白金使徒的境界。眼看希雅的力量不斷提升，沒有極限，使徒們的表情終於明顯地緊張了起來。

「結束了！我們的武器將會持續貫穿妳的肉體，直到妳解除穿透狀態！」

那張貌美的臉龐被希雅一手緊緊抓住，指甲甚至插進了太陽穴。

魔力：3800⇒【神器7600】

聲音的來源，是希雅的身體。她竟然用身體接住了大劍。她並沒有用神器，也沒有舉起韋勒德盧肯來抵擋。

加上重力加速度，其威力無疑能夠碎裂大地。

多利特等其他使徒打算趁希雅攻擊後的破綻出手，大劍橫掃而來。希雅以自由落體避開，降落在地面上。緊接着菲亞特與芙雲福特發射白金色的閃光與羽毛追擊，希雅則發動『天啓視』，以輕巧的身手蹦蹦跳跳地全數閃避。

魔耐：4000⇒【神器8000】

在攻擊通過的瞬間，希雅解除『半轉移』回到原本的空間，往正面跨步，逼近剛發射完分解炮擊、而且失去了雙大劍的茲懷特。茲懷特因爲驚愕而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很快被希雅伸過來的手抓個正着。

埃斯特如此宣告，同時四對八把雙大劍同時砍來，彼此之間保持天衣無縫的間隔。

過人的臂力，加上重力加速度，與重量增大。

「咳！？」埃斯特吐出了血。這是開戰以來頭一遭。

明明如此……

「光是這種程度──」

面對單純的質量與加速所形成的衝擊，她的防禦還是太脆弱了。

而這唯一的一次防禦所創造出來的機會，希雅當然會確實把握。

魔力：3800⇒【神器7600】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Ⅷ61060】

隨後，所有雙大劍同時被彈開。

════════

浮游島的大地所承受的衝擊力道不亞於毀滅星球的小行星衝撞。

三具使徒逼近希雅的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她剛纔的宣言。

這魔法能讓自己的肉體半偏移至不同位相的空間，將完全不受來自原本空間的任何干涉。但是希雅本身也無法出手攻擊，甚至完全動彈不得。不過這無疑是一種絕對性的防禦方式。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Ⅶ53400】

第二步，發生強烈的慣性力道，使茲懷特無法自由活動。

就在希雅從大槌抽起韋勒德盧肯的時候，使徒們撒着白金粒子飛過來包圍她。

肌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Ⅶ53400】

第三步，速度超過音速，衝破大氣形成的白色屏障，順勢將茲懷特的後腦撞在自地面突起的巨大岩石上。

魔耐：4000⇒【神器8000】

浮游島的高度稍微下降，大地有如波浪般地撼動。巨大的裂痕往八方延伸。

使徒乃是神威之具現，是絕對的象徵之一。

想不到，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只剩下三具使徒能與敵手對抗。

面對如此攻擊，希雅低舉着韋勒德盧肯，準備迎擊。

因此，在這場戰鬥中，這一招防禦只能使用這麼一次。

然後──

──韋勒德盧肯新外裝　100噸大槌。

「──『等級Ⅶ』！！」

眼前的事實，證明這句話可不是信口開河。被徹底地擺了一道，面對希雅的得意表情，使徒們竟無法反駁。

到了這個地步，全方位飽和攻擊以外的遠距離攻擊根本連擦都擦不到希雅的身體。

透過『思考共有』，多利特等使徒理解埃斯特受到重傷、茲懷特被壓在持續往地下鑽洞的100噸大槌下力竭身亡的事實，表情兇險地扭曲了起來。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Ⅷ61040】

茲懷特發出分解魔力，將深陷巖盤的頭部抽出。一看到籠罩頭上的黑影，她驚訝得瞪大雙眼──

「喔啊！」

希雅再度面臨無法閃避的絕境。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Ⅷ61000】

「──『等級Ⅷ』！！」

堅硬的金屬碰撞聲鏗地響起。

提升再提升，源源不絕。力量的洪流超現實地翻騰，讓這名爲希雅•郝里亞的最弱種族少女的位階加速性地提升。

緊接着，希雅朝着尾隨而來的埃斯特等使徒發射『空間炸裂彈』形成空間激震來阻擋她們前進，同時往正上方高高地躍起。戒指發光，『寶物庫』在空中放出特大的金屬塊。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Ⅶ53440】

雖然大劍仍因爲分解魔法的效果而逐漸陷入，但也只能在希雅身上形成淺傷。從眼前的光景看來，必定還要幾秒的時間才能突破。

「少囉唆！給我睡吧！」

──希雅流空間魔法　半轉移。

──希雅流變成魔法　鋼纏衣。

「希雅•郝里亞！妳不該存在於主的棋盤上！」

埃斯特等使徒仍被強烈的衝擊阻擋着。同時，希雅繼續發動臨門一腳。

因此，她決定打出另一張牌。

════════

即使受重力魔法減輕了重量，這超巨大質量的戰槌依然只有希雅能運用。希雅將它有如鐘擺一般地畫個半圓，高高舉起。

看見她那完全不考慮位能與動能的姿勢──

那是直徑達十公尺、長度達二十公尺的金屬圓柱體。

而且消耗的魔力之多，即使是大量也不足以形容。爲了維持體能強化的最大值，現在的希雅不能消費魔力。因此她只能依靠魔晶石這來自外部的魔力來源。

這樣一來，就看得出這是什麼東西了。

如其名，藉由變成魔法使肉體硬化，彷彿穿上了鋼鐵外衣。

埃斯特的身體彎成ㄑ字形，過大的衝擊讓她握不住手中的一之大劍，整個人有如乒乓球般地迅速噴飛出去。

裂痕的中心處，100噸大槌的槌頭聳立，仿如墓碑。

而是以自己的肉身擋下了雙大劍。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Ⅶ53460】

希雅的嘴角高高地揚起。

朝着埃斯特的腹部，希雅鼓足氣勢，發揮所有的力氣旋轉韋勒德盧肯，充分地加上離心力之後重重地一擊。

使徒們認爲100噸大槌擋住了希雅的去路，無法後退，因此打算從周遭包圍、突擊。

爲了甩開黏在腦中那不吉利的預言，多利特這麼吼叫道，同時朝着希雅突擊。拖着白金色粒子的尾巴下降的模樣仿如流星。

率先前進的多利特咬牙切齒，不斷地在心裏否認她的宣言，將其斷定爲沒有意義的玩笑話。

跨出第一步，周遭的景色即化爲流線。

當然，希雅不會任由這幾秒的時間平白流逝，坐以待斃。

埃斯特等使徒這時終於接近。即使目睹如此光景，她們也不在乎同胞的險境，只管殺向希雅。

希雅沒有停止，粉碎大岩石之後力道依然完全不減，繼續將使徒的頭撞在地上，還不忘補一腳讓其陷得更深。

沒錯。100噸大槌能夠在用重量壓扁目標的同時發動附加功能，讓附有無數刀刃的打擊部位高速旋轉，將目標削殺。

這運用體內金屬的防禦技與緹奧的龍鱗裝甲看來相似，實則不同。雖然還不如『半轉移』，但是魔力的消耗量也非常嚇人。

這其實是缺乏魔法適性的希雅所施展的失敗版轉移魔法。這魔法本身有極大的缺陷，如果希雅的肉體沒有經過多重強化，可能會因爲承受不住而粉身碎骨，非常危險。

埃斯特等使徒並不知道希雅再也無法施展『半轉移』，認爲遠距離攻擊可能會再度撲空，決定採取近身戰。

目睹如此奇特的神代魔法應用方式，埃斯特等使徒訝異得一下子動彈不得。在她們的眼前，原本伸展的韋勒德盧肯的握柄發出喀鏘喀鏘的聲響，收縮成原來的長度。

激震。

希雅發揮如此遠在一般使徒之上的性能，緊抓着茲懷特的臉往前衝，突破其他使徒的包圍，將她們拋在腦後。

以白金使徒的耐力來說，茲懷特的後腦勺不會因此變得像番茄那般地稀爛。反而是大岩石會被粉碎。

肌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Ⅷ61000】

淺藍白色魔力噗通地脈動。

不過，本來該深深地刺穿頭部、脖子、肩膀、手臂、軀體、雙腳，將希雅釘住的八把雙大劍，卻完全被擋下來了。

嗡嗡嗡嗡的刺耳聲音響起，尖銳得彷彿要刺破耳膜。那是因爲100噸大槌的打擊部位正在旋轉。

「即使是不可能的障礙，總有一天也一定能跨越！這就是『人』啊！」

════════

當然，武器表面都鍍有封印石，分解魔法無法破壞。100噸大槌迅速陷入地下，在大槌下的茲懷特下場如何，自然不需贅述。

接下來的結果，與一開始希雅和埃斯特正面衝突的時候完全相反。埃斯特的雙臂被迫高高舉起，腹部毫無防備。

「這怎麼可能！？人的血肉之軀不可能到達這種境界。」

她們前五使徒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強化，更是特別的存在。

（何等愚昧！對力量太自滿了──）

多利特在心底認爲自己穩操勝券。但是，思緒卻在途中被打亂了。

在她看來，希雅的體能的確驚人，但是仍遠不如自己等使徒。而這一擊則是單純地在能力值上凌駕對手的單純攻擊。

因此，要擋下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不用說要迎擊了。

照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

（──爲什麼妳的嘴巴還能張開！？妳到底打算說什麼！？）

其實，多利特早就知道答案。

在這體感時間減緩的瞬間，使徒當然看得出嘴脣的動作，而且那是至今爲止看過數度的動作。

因此，多利特的心境必定只是現實逃避，那是身爲使徒照理說不會有的心境。

眼前這超規格的兔人，簡直是亞人種中的突變個體。

明明是最弱的種族，但是隻要鼓起勇氣戰鬥，就會愈戰愈強勇。

就連活了五百年以上的龍人都讚許她比勇者更有資格當勇者。以活在現代的託達斯之『人』來說，無疑是世界最強的兔族少女。

少女腳踏實地，一步接着一步地向上爬。最後，終於構着了。

終於登上了至高的領域，足以與白金使徒抗衡的境界。

多利特感覺背脊一陣寒顫，懇求的話語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快停止！」

「──『等級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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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Ⅸ68600】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Ⅸ68640】

那是來自知覺範圍外的最大速度奇襲。

目標不是希雅，而是佈滿更多裂痕的韋勒德盧肯。她判斷只要希雅失去武器、陷入手無寸鐵的狀態，使徒就有勝算。但是──

魔耐：4000⇒【神器8000】

════════

「！？」

她正在望着的，是芙雲福特下場悽慘的身影。上半身以上到頭部的部位都被僅僅一擊敲成碎末，淪爲大地上的污漬。

說使徒沒有感情，肯定是騙人的──多利特的態度激烈得讓人不得不這麼想。同時她拍動雙翅，試圖加上推進力，無論如何都要壓垮希雅。

魔力：3800⇒【神器7600】

這個狀態所帶來的效果，是將希雅的體能提升至怪物一般的境界，在性能值上超越使徒一萬以上，是史無前例、空前絕後的狀態。

之所以能免於重蹈芙雲福特的覆轍，是因爲使徒之間共有大量的戰鬥經驗。當多利特眼光追丟了希雅的身影時，她便知道要將雙大劍交叉在頭上，連頭都不用回。

但是，卻有如理所當然地落空了。希雅的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個瞬間已經鑽進了多利特的懷中。向前跨出的一腳踏在地面上，即引發劇烈的地震。順勢施展的肘擊，威力只能用不講理來形容，重重地擊中了多利特的胸窩。

眯起眼睛仔細看，發現韋勒德盧肯的表面上佈滿無數裂痕。

有如爆炸一般的衝擊波向周圍放射，地面以希雅爲中心被掀飛，大地凹陷，形成一個大坑。

不過，多利特也因此擺脫了重壓的威脅。

「……原來如此。」

幾乎要以菲亞特的性命爲代價換來的奇襲確實奏效。在菲亞特的上半身被粉碎的同時，韋勒德盧肯也破碎了。

多利特的上半身完全消失，大地又多了一個坑洞與一處污漬。

沒錯──希雅的頭髮有如生物般地動了起來，勒住多利特的脖子並將她往旁邊拉扯。同時將韋勒德盧肯一斜，多利特的力量便一瞬間被撥開，露出莫大的破綻。

多利特的雙大劍向下劈，希雅揮起韋勒德盧肯，兩者激烈碰撞。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

也就是說，看到希雅高舉戰槌之後，戰槌忽然消失，不知不覺間即以揮到底的狀態出現。

這時候，二道影子撲了過來。

又是一樣的嘴形。

因此，只要往前跨出一步，那即是希雅獨大的領域。

希雅•郝里亞終於凌駕了白金使徒。

「這是……頭髮！？」

緊接着希雅又踢出另一腳，迅速如雷的空中迴旋踢擊中了菲亞特的軀體，使她有如火箭一般地噴飛出去。

緊接而來的是勢如沖天的流暢踢擊，美腿上下張開一百八十度，將多利特整個人踢上半空中，粉碎了她的下巴骨。

固有魔法『未來視』的衍生技能『假定未來』。剛纔希雅察覺兩使徒似乎在討論，便覺得事有蹊蹺。於是她以『如果攻擊多利特會怎麼樣？』爲假定前提，窺見了未來。

希雅的眼珠發出蒼穹色的光芒，有如暴風一般激烈狂卷的藍白色魔力一口氣急速凝聚，呈球狀包圍希雅全身，有如一顆蒼穹色的星球。

原來，菲亞特的氣息以及藏身於火海，都只是爲了佈局。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Ⅸ68660】

「哼，妳現在的表情挺不錯的嘛！簡直就像是『人』一樣！」

菲亞特連忙閃避，於是左右兩使徒的攻擊時間拉開了些微的差距。

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很明顯地是不想說出接下來的話。

從她激動的態度之中，希雅感受到了『畏懼』。看得出來她是爲了忽視這畏懼的情緒才這樣不顧一切地傾力攻擊。

希雅的眼光轉向先到來的芙雲福特。

「妳這怪物！」

希雅的移動速度終於凌駕了使徒的知覺能力。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種把戲是沒有用的！」

這讓希雅非常意外。擅長感應氣息的自己竟然會被騙，讓她驚訝得稍微睜大了眼睛。

業火海嘯因爲施術者的死亡而消散。乘着揮出韋勒德盧肯的力道，希雅的身體旋轉半圈，同時奇襲而來的埃斯特從她的身旁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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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只是這樣而已。即使在位能方面有優劣差異，但是兩者的力量完全不相上下。雙大劍與韋勒德盧肯相接的部分劇烈地噴濺出火花。

體力：120⇒【神器240】⇒【體能強化Ⅹ76240】

「竟然與神之使徒平起平坐，這就是傲慢不敬！沉下吧！希雅•郝里亞！」

「唔唔唔唔……！？」

這時候，火紅的強烈熱浪朝着希雅席捲而來。

那似乎是白金羽毛排成的魔法陣所召喚出來的業火海嘯。目的應該是藏身於火焰之中，伺機奇襲。

希雅那線條優美的腿消失了。纖細結實的修長美腿精準地踢中了菲亞特的脖子。

敏捷：130⇒【神器260】⇒【體能強化Ⅹ76260】

「爆、碎、啦！」

這把戰槌多次正面抵擋分解攻擊、連續承受非比尋常的衝擊，而使用者希雅的臂力更是超乎常理的範圍。

骨頭碎裂的嚇人聲音大聲地響起，頭部轉向斜後方。

「我早就看穿了。」

「菲亞特，武器。」

「別礙事！」

即使她仿如要否定現實般地吼叫，但時間不會因此停止。

自然而然地，希雅露出牙齒笑了。那笑容不像兔子，反而像是露出獠牙的狼。

即使抵擋，只能用荒唐無稽來形容的衝擊讓多利特咬緊牙關，口中發出苦悶的呻吟聲。威力強大得難以承受，最後跪下一腳，眼看即將要被壓倒在地。

「難道……不可能！？怎麼可能超越我們！？」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Ⅸ68600】

隨後，希雅的身影消失──當她們認知到如此事實的時候，希雅出現在多利特的背後。

「粉碎吧！」

「唔，這怎麼可能……」

即使因爲附加了再生魔法而擁有自動修復功能，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之中，修復的速度趕不上損壞的速度，這是不難想像的結果。不如說，這一把戰槌到現在還能維持原形，反而纔不合理。

這時候，希雅的眼中清楚地鎖定了從左右夾擊而來的菲亞特與芙雲福特的身影。

耐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Ⅹ76200】

雙方在一瞬之間背對彼此。

「這是最後了──『等級Ⅹ』！！」

魔耐：4000⇒【神器8000】

肌力：100⇒【神器200】⇒【體能強化Ⅹ76200】

荒唐無稽的體能，簡直像是惡質的玩笑。

擁有如此威力與速度的毆打，造成的結果只有一個。

竟然追丟了對峙中的敵人，這對『神之使徒』來說是絕對不應該發生的狀況，芙雲福特驚愕地睜大雙眼。這時候，一道黑影從背後籠罩。即使芙雲福特勉強反應過來，也只來得及回過頭去看。她看到的是戰槌的打擊面，已經佔滿了她的視野。

如此簡短地交談，兩使徒即完成了溝通。

忽然，多利特感覺有某物咻地纏住了自己的脖子。

菲亞特以前所未有的氣勢大吼，將分解能力發動至最大，同時揮劍砍去。

鼓足氣勢，高舉韋勒德盧肯，朝着多利特在空中呈後仰狀態的上半身重重地揮下。超越音速、足以讓空氣破裂的一擊，連軌道都無法看見。

多利特也無法立即答話。忽然，她察覺希雅有異狀。不，正確來說，有異狀的是希雅的搭檔──韋勒德盧肯。

趁着韋勒德盧肯揮向菲亞特的瞬間，埃斯特高舉二之大劍劈了過來。

希雅側面的火焰被吹開，埃斯特的身影從那裏衝了出來。

希雅從腰部扭身揮出一拳，打中了多利特的臉頰。這一記右直拳漂亮得堪稱藝術。多利特的身體有如打水飄的小石子似地在地面上彈跳，往菲亞特所在的方向噴飛出去。

雙大劍也到了極限，發出令人不安的碎裂聲響。

「多利特……再這樣下去，恐怕……」

芙雲福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要是自己現在也貿然衝上前去，必然只會落得相同的下場──菲亞特十分肯定。

「打扁妳～」

魔力：3800⇒【神器7600】

「那是……」

「喝！」

在芙雲福特的眼中，目標突然消失無蹤。她只看得到如此。

「嗚呃！？」

然後，她又張開了嘴巴。

因此，她能事先知道這個時候菲亞特打算攻擊的目標。

多利特有如彈起一般地迅速起身，在幾乎零距離之下發射白金色的閃光。

這語尾拉長的臺詞讓人提不起勁來，但是相反地，揮下來的韋勒德盧肯之威力一樣大得荒唐。

不知不覺間，菲亞特停下了腳步。

多利特哀嚎一聲，同時吐血，上半身自然地向前彎曲。

「別突然這樣稱讚我。」

重整好態勢的多利特似乎也這麼判斷。菲亞特的眼光因慌張失措而動搖，對於來到身旁的同胞，她開口說道：

但希雅可不讓她繼續向上飛去。用頭髮纏住她的腳，使其在空中停止一瞬間。然後──

「呃啊！？」

眼前充斥火紅烈焰，希雅的兔耳抽動兩下，精準地感應到了對手的氣息。她抓住絕妙的時機，握起韋勒德盧肯，朝着周遭包圍而來的火海之某一個點橫掃而去。

希雅剛失去搭檔，爲了趁機給她致命一擊，埃斯特的腳深深踩入地面，緊急剎車，有如舞蹈般地流暢轉身，將大劍舉至腰際，以閃電般的速度跨出腳步。

同時，希雅也以完全相同的動作轉身，仿如鏡像。她有如一道蒼穹色的閃光一般地向前衝去。

雙方的視線剎那交錯，在感覺流速減緩的時間之中，無言的意志彼此碰撞。

（我絕對不會敗北！）

（贏的一定是我！）

此時，大劍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看來埃斯特下定決心，即使希雅施展『鋼纏衣』也一定要斬下她的項上人頭。大劍的光芒是如此強烈，彷彿反應了她如此強烈的意志，不像人偶會有的意志。

說不定，在這個瞬間，比起神與使命，在埃斯特的心中更爲重要的是不服輸的意志，是她個人的矜持。

但是，『不想輸』與『想贏』這兩種意志的強度是不同的。在正面衝突的瞬間，在剎那之間，能夠堅持到底的，是後者。

有如要證明這一點似地，埃斯特看到了。竟然看到了。

在緩慢流動的時間中，希雅的手化爲其他的形狀。

紅色的液體有如生物般地自行蠢動、凝縮起來。

──希雅流變成魔法　紅戰槌。

與『鋼纏衣』相同，是一種用變成魔法操縱身體的應用法。能夠以魔法任意地操縱血液。

埃斯特驚愕地瞪大的雙眼中看到的，是從希雅自己造成的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凝聚、硬化而成的戰槌。

時間的流速恢復正常。二色光芒交錯，雷鳴般的衝擊聲響起──

希雅與埃斯特都停下腳步，再度背對着彼此。

血液形成的戰槌逐漸散去，仿如紛飛的櫻花雨。

希雅收招，脖子處噴出鮮血。

埃斯特向她問道。

「……現在，自胸口深處湧現的這個，到底是什麼？這讓我感覺胸口彷彿緊縮起來，讓我想要吶喊。希雅•郝里亞，妳知道這是什麼嗎？」

是被斷成半截的大劍。

臉上帶着那完全不像使徒會有的表情，埃斯特終於倒下。

「我則是『最』討厭妳喔。」

全身彷彿麻痺，動彈不得。身體沉重得好像在水底一樣。眼皮沉重得彷彿隨時都會閉上。

數量多得嚇人的大量咆哮同時從空中傳來，令人錯覺天空彷彿要塌下來似的。

隨後，從天而降的某物插在兩人之間的地面。

現在希雅感覺全身的力氣自體內連根流失，身體不受控制地追求休息，眼皮隨時會自動閉上。她拚命地抗拒，同時從『寶物庫』取出回覆藥來服用。

知道現在不是躺在地上休息的時候，希雅拚命地想要趕快起身，但是發動『等級Ⅹ』的副作用實在太強烈，使她無法馬上活動。

不只是一、兩千，看起來甚至上萬，或許不只十萬，多得荒唐。

「我討厭妳。」

「原來如此。」聽了希雅的回答，埃斯特點頭說道。

難道是敵人的攻擊！？希雅這麼想，緊張得冷汗直流。這時候，一陣風吹散了沙塵，讓她看清了倒在眼前的存在，臉色頓時轉爲慘白。

上空閃過強烈的閃光，緊接著有某物重重地撞上希雅附近的地面，揚起瀰漫的沙塵，使希雅看不清那是什麼。

不遠處傳來劇烈的戰鬥聲響，以及咆哮聲。

她的口吻充滿不甘，不只如此，甚至還感覺得到不捨與嫉妒……

「嗚嗚，等級Ⅹ實在是太喫力了。而且還用了紅戰槌，現在貧血了啦～」

仔細一看，埃斯特手中的大劍粉碎，只剩下劍柄。埃斯特舉着劍柄，胸部深深地凹陷。很明顯地，胸部的內側，以及她的使徒之核，已經完全被粉碎了。

「這、這實在是太不妙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倒地聲，希雅也回過頭來，一雙兔耳與長髮隨風搖曳。然後，她也說了相似的話。

無力地倒躺在碎裂大地中央的，竟是狀態慘不忍睹的緹奧。

「好了，使徒都被我解決啦。緹奧小姐那邊如何呢……」

深深品味着勝利的喜悅，希雅全身呈大字形，仰頭倒在地上。

「……應該就是『不甘』吧？」

臉上浮現洋洋得意的微笑。

但是，希雅只是搖了搖一對兔耳，不爲所動。

彷彿在強調這纔是她的勝因似的。

收招之後，埃斯特拋開大劍的劍柄。

然後她回過頭去，望向同樣收完招的希雅。令人驚訝的是，她的眼光動搖、閃燦，緊咬着脣，以有如要呢喃最大祕密般的聲音，向希雅開口。那是她最後的口頭攻擊。

雖然體能強化本身不會減損魔力，但是強化到超越人之境界的地步，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

然後，將視線轉向剛纔咆哮響起的方向──

她深深地呼一口氣，同時「啊～」地發出沒有任何意涵的呻吟聲。

一拍之後。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隨後──

風在吹。

「……緹奧、小姐？」

同時，大量的魔物現身，數量遠比剛纔還要多上許多。

正當希雅忙着掙扎的時候，事態又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