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是我呀、安○森君

在眼前蠢動的肉塊──狂戰士・奇美拉並沒對前往追趕拜斯的艾倫，以及追趕當的艾蜜莉等人進行追擊。

阻擋觸手前進的火遁炎壁已經消失殆盡。忠於本能的狂戰士本來理應會伸出觸手，但它默默無爲地等滯於此，恐怕是因爲在警戒眼前那眼衣的人類吧。

「總之，既然不知道被吞噬的孩子們的容器能支持多久，不管你原本是甚麼東西，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浩介拔出了兩把小太刀。澄澈的聲音響起，浩介反手拿起拔出來的刀，將身體重心一口氣壓低。一言概括，那是蹲踞式起跑的姿勢。

下一剎那，狂戰士・奇美拉伸出了無數的觸手。以超越彈丸的速度射出的觸手，密集似牆地襲向浩介。

然後，觸手羣插進了金屬製的地板，發出了令人無法想像到肉塊的硬質聲音。

對，觸手插在了空無一物的地面上。

「嘖。果然弱點的位置也是假扮出來的嗎」

一聲咂嘴和抱怨。聲音源自狂戰士・奇美拉背後。那裏有着浩介手腕交叉站立的身影。驟眼一看，狂戰士・奇美拉的頭頂部被默無聲色地斬下，一拍後，那片肉塊隨着咚喳一聲活生生的聲音，掉落在遠處。

在剛纔那一瞬間，浩介解放身體蓄勢待發的力量而衝出，避開觸手的彈幕，並將狂戰士・奇美拉的頭部斬斷。

但是，狂戰士・奇美拉就有如不痛不癢般，在噴出白煙的短短一瞬間便再生出又一個頭頂部。同時，它再次生出新的觸手襲擊浩介。

（弱點的腦部位置不明。追究到底也沒法保證腦部只有一個。雖然也能直接把整個身體吹飛，但這樣做的話裏頭的孩子們會一起死掉。而要將其斬落，則有超再生在礙事……真難搞）

浩介邊斬裂觸手羣，以曲藝般的動作避開攻擊，又或是將其當作踏臺別開其他攻擊，邊在內心獨自說出分析內容，然後不由得浮露苦笑。

再要說的話，被觸手碰到，或是碰到撒落的體液也禁止。哪怕是浩介，淋浴到【狂暴藥】也無法抑制肉體變異。

那個時候，正在思考的浩介慼感覺察知道背後的強襲。他立馬在空中扭轉身體，正如他察覺到的，無數人指般厚度的觸手從背後飛來。

「喂喂，還能從斬飛的部分再射出來啊。到底是吞噬了甚麼生物才能變成這樣啊」

從背後襲擊浩介的是，剛纔他斬下來的肉塊。那肉塊和本體離開也依然在蠢動，伸出細微的觸手。

斬下來的觸手和肉塊已經散得一地都是。浩介無法阻止自己臉部的痙攣。

在浩介小聲呢喃「糟糕了」的瞬間，從四面八方，再加上不知道甚麼時候黏上天花板的肉塊中有如淋浴般，射出了不可避的觸手彈幕。其總數輕鬆超過了三位數。

正常來說這是令人絕望的場面吧。如果在這裏的是特殊部隊的隊員們的話，他們一定會吐出歎息表示放棄，同時還露出苦笑。

然後，在這深淵卿發動狀態──浩介將其從「深度Ⅰ」分級到「深度Ⅴ」──中，到達了深度Ⅲ的狀態，便能夠再分出一個分身，若到達最終深度，本來只能由深淵卿本體生成的分身，就能由其他分身生成了。

「但是，有沒有效就是另一個問題了。看清楚了。這就是無盡深淵的真正姿態！」

白波的浸蝕由地板傳到狂戰士・奇美拉身上。看來是對此抱有危機感，狂戰士・奇美拉用觸手插向天花板，令那巨大身驅跳躍至空中。它已經不再從容得能向浩介展開亂擊的觸手彈幕。

浩介輕輕地踏步。然後，嗶嘰嗶嘰的聲音傳出，地板染成了白色。霜正在形成。以浩介爲中心點，有如浸蝕世界般擴張領域的雪白波動，正在把飛散四處的觸手和體液盡數凍結起來。

就是比平時更興奮的深淵卿！

「──『重遁・不可觸之漆黑聖域』」

要到達這個最終深度Ⅴ，需要經過相當長的時間，但最終・靈魂卻能除去這限制。

然後，浩介的身體噴出了赤紅色的魔力。魔力流描繪出一道螺旋，有如要貫穿天花板般激烈地吹動。轟動的魔力與風。浩介的身姿被魔王的光輝所包裹而顥得模糊不清。

「『『『『『『『『『『『深淵無盡──』』』』』』』』』』』」

在接近一瞬間的時間中增加至六十四人的卿從四面八方開始突擊。邊吟吟尋尋着些甚麼。

小型奇美拉展開肉膜，企圖將卿們吞噬。那廣面積的攻擊已經是種地圖炮。卿們將其他分身用作踏腳石，或是將他們丟出去，從肉膜的範圍逃出。剩下的分身則身纏火遁之炎，向小型奇美拉展開特攻。

「深淵卿」是天職「暗殺者」的最終技能，本來效果在於隨着時間的經過令基礎能力上升至極限以上。而魔王所下賜給他的這個赤紅色寶玉，能夠完全無視這時間的經過直接強制性地讓能力五倍化。

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外文的卿在眼前呼喚出一名分身。分身使用「炎龍牙」令觸手迴歸塵土。在成爲了盾牌，擊墜觸手的分身背後，卿邊推墨鏡邊發話。

「帕納德……真的是危機一發啊。那傢伙被死神愛得我都懷疑爲甚麼能活到現在了。雖然幸運之神似乎也一樣愛他」

「吾名浩介・Ｅ・深淵！深淵之貴族，亦爲魔王之右腕！斬首兔的下任族長（預定）！也是賜予爾以救贖之人！來，以萬雷之吶喊出迎吾吧！」

前往救援帕納德的分身體正眺望遠方。本體的浩介也和他共有情報，對每分每秒都在回收死亡FLAG的帕納德，在每分每秒都以毫運從死神的魔手中不斷逃脫這一「你已經就是一個幻想」的光景，浩介和分身一起眺望遠方了。

然後，複數的氣息出現了。從成爲了卿之盾的分身中，又生成了四個新的分身。

化作一道閃光筆直地劃過長空的小太刀毫無迴避的餘地刺向狂戰士・奇美拉。

「『『『『『『『『『『『無人可捕捉吾之身影──』』』』』』』』』』』」

然後，浩介舉起雙臂，以手腕的轉動和指尖的動作令兩把小太刀有如風車般迴轉，從頭上襲擊他的觸手，便有如被挖掘機碾過似的被削碎吹飛。

但是，卻不僅止於此，被染成純白色的肉塊，不久後被有如鮮花般咲放的冰柩覆蓋了。

浩介飛跳到大型貨車的車頂上，看着三體分身在房間的三個角落中苦笑，或是擺出憂鬱的表情，從懷中取出了某樣東西。

那是赤紅色的寶玉。

嘰，嘰，嘰咿咿咿咿咿咿

那麼，就決不可猶豫不決。

以掉落到地上的冰花作踏臺，浩介跳躍到狂戰士・奇美拉的身前，然後再以爲將他擊墜而急速迫近的觸手作踏臺跳出一記後空翻，將得到的勢頭乘在小太刀上，將其投擲出去。

──深淵卿專用極限突破型神器「最終・靈魂（可絕對別對我用啊？）Ver.２.１」

不僅如此。退避到房間角落的分身三體的旁邊，都各出現了四個分身。

伴隨一聲慘叫，肉片的波浪襲來了。對，波浪。擴大得像是一張膜似的小型奇美拉撲了過來。浩介等人馬上就散開了。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

「那麼，分身除了護衛格蘭特家以外的都回來了，是時候定勝負了。……唉，老實說這個，我不想用的啊。真的～，很不想用啊。不過也沒時間，都是爲了小孩子。沒辦法，囉」

都要解放。

「本深淵卿將救濟汝」

奇美拉們撲向那四個分身的同時，那些分身體又在空中生成各自四個分身。那四個分身，再各自生成四個分身。然後那四個還各自生成多四個。四個，四個，四個，四個！

體積膨脹到兩倍，不，三倍，發出奇怪的慘叫的狂戰士・奇美拉，和已經化作了小型的狂戰士・奇美拉的數不勝數的肉塊。在這羣東西的包圍網下，分身出現在浩介的兩側和背後。

四處綻放的美麗冰花之羣。

那聲音就有如從四面八方響起般洪亮。赤紅色的奔流開始收束，一道人影從眩目的光輝中出現。

但是，魔王的右腕難道只有這種程度嗎，理所當然地答案是否定的，不管陷入了何種情況，心懷放棄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一把聲音從紅色龍捲中向嘰嘰聲地嗚叫的狂戰士・奇美拉搭話。

金屬的蔓藤纏上了那尾指大小的光輝寶石，而一道細鎖連上了這寶石。浩介將這東西戴到頸上，緊緊握住了赤紅色的寶玉。

漆黑的人影，從大型貨車的車頂上踏出一步。當然，並沒有掉下來。那道影子在空中生成波紋，在波紋上步行。

散落在大型地下停車場的小型奇美拉所伸出的觸手，以及從本體射出的觸手，已經形成了無處可逃的尖刺之牢。雖然閃耀蒼炎之光的小太刀已斬碎了相當多的數量，但要全部避開仍是至難之事。

「啊，我回來了，我」

「我怎可能會讓你逃得了？」

他們是跟隨帕納德等人和其他部隊的分身。

「Eeeexcellent！不管何事，行事果斷都是好事」

一刻後，四個大小等同彈珠的黑色旋渦球體，在浩介的身旁展開。同時，所有迫近他的觸手，就像是被打下去似的被壓到地面上。

只不過，當然，外掛要續費才能用。

「可給我頂住啊，我的精神力！上了！──『極限突破』！！！」

黑影。

六十四位卿在剎那間便有半數被擊墜了。然而

繞過了斬擊之盾襲向他的觸手，也被不知不覺間有如衛星般環繞浩介的周圍，且在高速回轉的苦無彈回去，哪怕僅僅一條的觸手也無法觸及他。

下一瞬間又有一百五十個以上的卿出現了。他們以其身其技化作後面的分身的盾牌殺出活路。

「悲哀的存在啊。解放之時已至」

狂戰士・奇美拉將準備伸出的觸手縮了回去。就彷佛，對眼前的存在感到恐懼一樣。

對

是由於浩介的冰結魔法刺激到生存本能嗎，在浩介視線前方的狂戰士已經膨脹到足夠頂到天花板，卻依舊未停下增殖再生。裝着孩子們的容器看起來雖然很堅硬，但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已經沒有時間，必需儘早地救出他們。

狂戰士・奇美拉不多想，總之，先觸了手再說！那是發自本能的攻擊。

爲了攻擊而生出來的觸手也全數被凍結，冷氣從此傳向本體。狂戰士・奇美拉服從自己的本能，將自己所有觸手都切斷了。一瞬間便冰花咲放的無數觸手掉落到地上。

哪怕，浩介到底有多麼忌避，哪怕，要付出何等代價。

「我也回來了，我」

「深淵流暗殺體術・劍擊之型──『閃裂黑城刃』」

解放那禁忌之力！解放那曾經讓魔王發出苦悶之聲的巨大之力！

「完全燒燬的話……孩子們會有危險嗎。那麼，就凍結之後打碎吧──吹拂吧，白銀之風。萬年冰雪世界之吹息。阻擋旅人之步伐，以冰冷之腕將其捕捉吧。汝乃雪白冰柩之虜──『凍獄之華』」

狂亂起舞的魔力流瞬間便雲消霧散。取而代之的是赤紅色的光輝更有力地包裹那黑影。黑影大動作地揮手，華麗地轉了個圈。單腳稍微朝下，另一隻手則當在胸膛前。從角度來計算明明不可能反射光芒的，但墨鏡卻閃了一下。

「回來了嗎，我」

「『『『『『『『『『『『奈落之暗將永久延續』』』』』』』』』』』」

「『『『『『『『『『『『觸碰吾身並無意義』』』』』』』』』』』」

不管貫穿多少個分身，不管噴出多少飛沬，分身體有實體卻無肉體。根本不可能變質，面對奢侈過頭的自爆技，小型奇美拉毫無抵抗之術。

「『『『『『『『『『『『毀滅吾身更是癡人之夢』』』』』』』』』』』」

因自爆而消失的卿的數量遠遠超過一百，然而，一拍，兩拍間的時間後，三百體的卿展開了波狀攻擊。

「『『『『『『『『『『『與吾作對者只得絕望──』』』』』』』』』』』」

被貫穿，消失。以成倍的數量復活。

被磨滅，消失。以成倍的數量復活。

被壓碎，消失。以成倍的數量復活。

「「「「「「「『『『『渴求吾之人終得希望』』』』」」」」」」」」

毫不在意犧犧的波狀攻擊很確實地將小型奇美拉各個擊破，將其一一燒燬，狂戰士・奇美拉被三百個以上的卿包圍，被單方面地圍毆。

「『『『『『『『『『『『立於吾前者，銘記於身吧』』』』』』』』』』』」

嘰嘰咿咿咿咿咿，狂戰士・奇美拉就像是想抺去心裏恐怖似的慘叫一聲，並在一瞬間收縮身體，然後向全方位放出觸手。和之前不同的是，如孩子手臂般粗大的所有觸手，都變得和手指一樣纖細。

大概是察覺到生命的危機吧。恐怕是受生存本能的刺激吧，對敵人的攻擊手段被最適化了。

纖細而銳利的突刺，簡直只能用暴雨來形容。有些筆直地刺出，有些迂迴過天花板，或是地板而襲來。數量直達數千的肉刺就形同於絕望的象徵。

一百個以上的卿因此而消滅了。

「『『『『『『『『『『『墜入無盡的惡夢中吧』』』』』』』』』』』」

因此，出現了千個卿來抵抗。

被振舞的是蒼炎的小太刀。但真正的武器卻是其自身。有如無盡的惡夢般，消失後也會再次現身，每重複這過程都會增加總數的無限地獄。即使發動了最終・靈魂，但並不代表「深淵卿發動狀態」會失去效果，不斷提高的能力終於凌駕了狂戰士・奇美拉的增殖再生速度！

「『『『『『『『『『『『吾等乃深淵之化身，黑暗之夢，漆黑的泡沬，是個體，亦是羣體』』』』』』』』』』』」

這就是魔王的右腕。

一拍後。

「吾嗎？吾是………隨處可見的英雄罷了」

下一瞬間，砰一聲，狂戰士・奇美拉反方向的肉彈飛了。同時，卿從那個洞飛了出來。一拍後，被鋼絲綁起來的容器也飛了出來。

小型奇美拉已經全數擊滅了。狂戰士・奇美拉的增殖和再生速度都不夠高，身體大小已經縮小到和大型貨車同一級別。

這就是傷到那個魔王的偉業。

「集結吧，吾之同胞！救濟之時已至！」

嘰，嘰咿咿咿咿咿！！

聚集在一起，忘記了震顫，也忘記了哭泣，僅僅被眼前的神話的碎片震撼到的少年少女中的一人，一臉呆滯地小聲向卿問道。

「……大哥哥，是誰？」

「誒，誒？」

被伸展的觸手爲固定位置而纏繞的大型貨車毫無抵抗地被吞噬而壓碎後，狂戰士・奇美拉完全從這世上消失了。

該將這叫聲稱作臨死前的悲嗚嗎。狂戰士・奇美拉從肉塊的角落開始被拉扯得崩潰，被放逐到超壓縮破壊的世界中。

就在這裏讓擡出無理要求的他，再次報上家名吧。

「哼嗯。對少年們而言還是太刺激了嗎。但是，放心吧。這個惡夢，也即將劃上句號。由吾，來劃上！」

深淵卿疾駛而出。他們排成一列，向狂戰士・奇美拉突進。

少年少女們眼睛縮成點狀，卿們則一齊單手按在墨鏡上（當然，還不忘很痛地推一下），並側身調整狀態，另一隻手指向狂戰士・奇美拉。

孩子們慌慌張張地趕到突然間四肢投地垂頭的卿身旁。然後，擔心地將臉靠近他，聽到了他低聲的呢喃。

被輕輕地放下來的少年過於混亂而視線不停遊移，望向周圍。然後，他看到無數個一模一樣的人包圍着狂戰士・奇美拉這一不現實的光景後，當場就驚訝地發出了「唉唉唉唉唉唉！？」的叫聲。

不管是觸手擊過來，還是肉塊化作砲彈飛過來，都由最前排的分身別開，要是別不開而消滅也會有下一個卿來處理。

「吾之深淵，爾等怎能看穿?──深淵流體術・攻式祕奧義【黑幻・嵐影流破（奔馳之牙，影之爪，知了深淵陰暗之惡夢吧）】！！」

曾經，解放者米蕾緹・萊森爲了拯救世界而使用的重力魔法奧義之一。

「英雄先生！」

卿和分身一同抱起被拋到半空的孩子們，輕輕地着地。

「像是忍者的甚麼先生！」

哪怕是卿也必須到達深度Ⅴ的狀態才能發動的奧義中的奧義。

看來，即使被狂戰士・奇美拉吞了下去，他們也並沒有暈倒。普通的話應該會過於恐怖而失去意識吧………只能祈禱他們沒嚇出心理陰影了。

「少年，已經沒事了」

──重力魔法「黑天窮」

就這樣傳播到世界的是，破壊了神域──爲世界帶來黎明的守護者之一擊。

終結，靜靜地來了。

對一羣被迫得走頭無路的孩子們，卿心想說出「魔王」啊「深淵」啊之類的詞語並不恰當，在稍微想一想後便這樣回答了。聽到他的回答，孩子們在一瞬間中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面面相覷。

然後，被觸手貫穿也依舊繼續攻擊敵人的其中一體分身所斬下的部分，稍微露出了堅固的光芒。那毫無疑問，是囚禁着孩子們的容器。

黑色天球收縮，就在空氣中有如溶解似的消失。同時，衆多分身都像是完成使命似的，化作雲霧消失。

這就是讓同伴們嘖嘖稱奇爲「其實就已經是人類最強級別了」的本領。

「『『『『『『『『『『『集束吧，自毀吧，將其吞噬至盡，粉碎至盡──』』』』』』』』』』』」

旁邊的分身放下來的少年少女也同樣狼狽得快要哭出來。

「『『『『『『『『『『『此乃無光之狹間世界。此乃終焉的懷抱。此乃全新攝理的誕生──』』』』』』』』』』』」

不過，下一瞬間，他們露出了鮮花綻放般的燦爛笑容。充滿期待的光芒，就像是孩子在動畫片中看到英雄時的純真笑容。孩子們確信了英雄是存在的，心中充滿了憧憬和希望──對英雄而言這就是至上的報酬。

無數黑影組成了無間隔的暴風般的突擊。看起來就彷佛是一支大槍的那個波狀攻擊，就有如，對……

卿向他們哼了一聲，邊推墨鏡邊回答。

卿在空中翻轉身體，向跟在自己後面的容器揮舞小太刀。從一瞬間便被分成多塊碎片的容器中，三名發出悲嗚的孩子飛了出來。

少年們的視線集中在回首後望的卿身上。

不斷增殖的千個以上的深淵卿的中二言行──不對，無盡的波狀攻擊！

卿發號施令道。一瞬間數十體分身並列在卿眼前，擺出和他一樣的姿勢。

收到這份報酬的卿──馬上便崩潰了。

在漆黑電光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型的黑色球體。

那是詠唱。卿唯一學到的曾經令世界之理崩潰散爛的魔法之一。

「來吧，是時候該終幕了！在黃泉裏盡情炫耀吧。自己的最後，是其人所賜予的！對，是吾，AbyysssGate！所賜的！」

卿的本體毫無意義地轉出一個華麗的圈，擺出痛得不能再痛的姿勢，紡織最後的一言，轟鳴世界。

狂戰士・奇美拉拼命地伸出觸手，但立在詠唱的卿前方的分身們將其盡數擊落。

電光奔馳。如同黑雷般的放電現象。這正以狂戰士・奇美拉爲中心發生。

有如亂迴轉般旋轉的黑球眨眼間膨脹到直徑一米的大小，然後開始以猛烈的勢頭將周圍的一切都拉扯過來。不，應該說那是將物品連同空間一起壓縮到中心部嗎。

卿們散開了。包圍網中心是狂戰士・奇美拉。

和她所使用的那個相比，卿所使用的黑天窮實在是未熟得拙劣。但是，即便如此，這依然有足夠的威力將只要留有任何一片細胞都能繼續增殖再生的怪物完全消滅──正可謂是神話的魔法。

卿露出了無畏的笑容，他的眼睛睜大了（注意：被墨鏡擋住了所以其他人看不見）。

「「「「「「「「「『『『『奈落的天空、虛構的世界、漆黑太陽迴轉不止──』』』』」」」」」」」

噴射氣流攻擊！

「太弱了。難道以爲這種雕蟲小技能夠打倒吾嗎？想要打敗深淵的話，至少把格林機關電磁砲抬來啊！」

「『『『『『『『『『『『夜天崩潰，災禍之星閃耀暗黑之光。深淵之碎片在此解放──』』』』』』』』』』』」

很有外國人風味（？）地，以捲舌的發音喊出自己名字的卿反手拿着小太刀，雙腕交叉，一口氣壓低身子。

「被無窮的黑暗吞噬而死吧──重力魔法究極奧義【黑天窮（深淵之暗的漆黑旋渦）】」

然後，眨眼間到達了狂戰士・奇美拉的分身挺身削下肉壁後消滅了。後面的分身都以無謀的挺身攻擊確實地在狂戰士・奇美拉的肉體打開一點突破的洞穴！

「大，大哥哥！？」

「哈哈呼嘻嘻，我居然叫自己作『吾』啊。自己說出來的話，我自己都不懂甚麼意思……好痛啊，我的心好痛啊～」

孩子們抬起頭，再次面面相覷。就算沒有言語，互相想說的事都寫在了臉上。

就是，

──英雄其實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