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ＤＡＳ

「歡迎光臨，這裏是【Gamma製藥公司】。歡迎光臨，這裏是【Gamma製藥公司】。歡迎光臨，這裏是【Gamma製藥公司】。歡迎光──」

「好了，成功了」

看着像是壊掉的錄音機那樣笑着重複着同樣臺詞的蓋斯，浩介滿足地點了點頭。

從後面注視着的瑪古達勒斯局長和艾倫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物那樣眼光抽搐。

兩人都是在充滿了陰謀和暴力的漩渦的裏世界中作戰的人，要說是裏世界的人類也不言過，但那樣的兩人被魔王直傳的尷尬的洗腦術………而且，浩介還對這種結果滿意地笑了………

兩人都坦率地想着「歸還者集團……真的，太糟了」

浩介無視後頭刺來的保安組視線，收起神器「賭上村民的驕傲」，訊問──更基本的質問開始了。

「那麼，蓋斯。首先，告訴我你們爲什麼要用巴薩克，把你們的計劃說出來」

「歡迎光臨！這裏是【Gamma製藥公司】！」

「……不，不是那個，把你們的計劃──」

「歡迎光臨。這裏是【Gamma製藥公司】」

「不是，你們的計劃──」

「歡迎光亮！這裏似【Gamma製藥公司】！」

「……」

蓋斯已經成爲了出色的村民了。恐怕，已經轉職成爲村民之中特別沒有意義的，在白天什麼也不做，只在入口附近徘徊的高級無業村民──「初始的村民」了

「……吶，浩介。或許做過頭了」

「不、不，不可能那樣……吧」

騷了騷臉頰，浩介否定了艾蜜莉。但是，實際上蓋斯已經過度「初始的村民」化了，無法進行質問。沒辦法，浩介再次將「賭上村民的驕傲」取出放在手上。

但浩介被身旁的凡妮莎阻止了。而且，是因那行動而驚訝地停下。

「給我好好工作」

「什麼啊……這是正常人乾的嗎」

「希臘神話中出現的多頭怪物。無論看下多少腦袋，只要留下一個就會無限復活……又出來了啊。不過，真是相當尖刻的口吻啊。對組織不滿嗎？」

旁邊得意洋洋的凡妮莎稍微有點煩人，浩介咳了一下，再次向蓋斯提問。

蓋斯恢復了正常（？）。但果然還是壊掉了，敲一下修好是正解。他的瞳孔中寄宿着理智的光芒，語調也能感受到村長般的威嚴感。……鼻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滴，門牙不見了，熊貓眼眼角的青色奪人視線。

「嗯……那個『海德拉』。典型的超自然狂熱者集團。雖說擊潰過好幾次，但是卻會在某些事件中有他們的痕跡，難以根絕的組織」

「嗯嗯，嗯嗯，當然不滿。這可是現代，神祕、超常現象，腦子是不是壊掉了啊。如果利用好組織規模和力量，就能在和世界的對抗中處於優勢地位了啊，那羣老害蟲還輕視科學的力量。說什麼這有違組織理念，哈？連神祕是什麼都不知道還去追求，組織還真是沒臉見人」

刷刷地說出的計劃，內容如同可怕的惡魔。不把人當人，只看做產生利潤的棋子，蓋斯＝沃特瓦克斯的性質產生了如此駭人的計劃。

「也對呢。簡單來說，就是將世人在暗中狂戰士化、通過常時服用抑制藥物的產業，獲取利益。然後在組織裏就能鞏固我的地位，靠組織和巴薩克就能讓我成爲操縱裏世界的統帥……就是這樣」

「等、等等啊，凡妮莎！人不是機器啊，這個人感覺變得更奇怪了」

「呼姆，我的計劃嗎。該從哪裏說起好呢……」

「別，等等，凡妮莎。等──」

「暗中狂戰士化，那個抑制劑是怎麼回事？附着起爆裝置的膠囊終究會被排出體外，還是說有別的什麼？」

「日常飲用？……難道」

「從遙遠的古代開始，就追尋着神祕的裏組織。名字是，『海德拉』，局長你應該聽過吧？」

「果然，這樣可笑不出來啊。原本，處理這樣的人是我的職責呢」

「但是，怎樣才能讓世上的人暗中患上狂戰士化？如果清楚這會把握自己的生命，就算是市面上的感冒藥也沒有人會服用吧」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即使政府查明自己是黑幕也沒有問題。政府那邊的人同樣也會在一天之內狂戰士化。在無法確保製作抑制劑的方法前無法出手。如果放棄的話世界就完了」

「首先大概的說一下吧」

凡妮莎毫不隱藏厭惡感盯着蓋斯，艾倫在理解到世界陷入危機後吐出這番話語。

「囧囧嗖。鏘鏘哈，窩，藥，努力！」

但是，按照活性程度的不同服用一定比例的藥品，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巴薩克的活性率。大量的人體實驗的結果，讓服用量與狂戰士化的時間、效果相關的數據都變得齊全。

「Mr.Abyss。十分感謝。雖說是黑色謠言，但說不定能抓到那些正體不明的傢伙」

知道那個組織名的瑪古達勒斯局長難得變得愁眉苦臉。從那句話來看，也許過去曾對決過好幾次。艾倫也知道那個名字，在這裏聽到後，表情是半分理解半分意外。

蓋斯一口氣說了出來。看來，對蓋斯來說，只要能得到干涉世界的力量，如果科學有這份力量，那麼用就好了這種想法。而對於海德拉幹部來說，徹底的追求神祕之力，用那份神祕力量干涉世界並非目的，除此之外的想法都不承認的思考方式。

「告訴我你說的那個『組織』」

「△☆額◯嚯嚯×ｊｔ**嘰哈哈哈～」

相反的，瑪古達勒斯局長激動地踏前一步，抓住蓋斯的肩膀晃動。

凡妮莎也變得驚訝了，在那之後，「扭曲的程度不夠嗎？」、「應該連擊嗎？」、「不應該是衝擊而是震動嗎」、「貓的特技！」，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挑戰。

「對狀態不好的機器，敲一下就能修好」

雖說是自己所屬的組織，蓋斯給予了相當尖刻的評價。瑪古達勒斯局長沉默地督促，蓋斯那村長的臉在短暫地變回蛇社長的樣子後，說出了組織名。

人們爲了保持理性不成爲怪物，必須每天，喝下【Gamma製藥公司】的抑制藥。

「真奇怪呢？絕世Ｏ劫，俄羅斯的宇航員就是用扳手攻擊修好飛船發動機的………角度錯了嗎」

另一方面，艾蜜莉和凡妮莎的頭上像是冒出「？」一樣，浩介「啊～」地仰頭。非常、熟悉的組織名啊。

儘管如此，無論如何都不能控制服用後的變身和活性化，只能用附着起爆裝置的膠囊敷衍……

而開發者的艾蜜莉則另當別論。

「確實如此。但是，如果是日常必須飲用的東西，就無法避免呢」

浩介的回答含混不清。在短暫地彷徨視線後，戰戰兢兢地提問了。

得到的名字是何等豪華。其中幾個也是保安局中的嫌疑對象，進行過潛入偵查，儘管如此列表上還是增加了許多超自然狂熱者集團的恐怖大牌。

浩介想要阻止凡妮莎，但在那之前，凡妮莎那無謂的洗練過的左勾拳華麗地命中蓋斯的太陽穴。磅！再次響起美妙的銀色。同時，蓋斯的頭彈向右邊。

要培養狂戰士，根據數據製作適當分量的藥劑。用來污染自來水，水庫，河流，淨水場等。

在那樣說了之後，凡妮莎突然肘擊蓋斯的頭部。響起了啵這種不生動的聲音，艾蜜莉發出「唏！？」這種可愛的悲鳴

於是，蓋斯那「看不下去的」表情和壊掉的話語逐漸變成需要限制的畫面了，沒有什麼像樣的回答。

「知、知道了啦。其他的幹部有──」

沒有巴薩克的特效藥。一旦被污染就沒有淨化水源的方法。而後，蒸發或者流向大海，那就無計可施了。蓋斯的計劃最終目的是讓雨水和海水染上巴薩克。

「啊～，唔。這樣啊……」

蓋斯他們想要艾蜜莉，開發出延長活性率──簡單來說，就是變身前的活性化時間，這種效果的改良藥。並且，想要的不是完全恢復的特效藥，而是服用後能持續抑制活性化的抑制藥。

艾蜜莉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凡妮莎的視線變得險峻了。浩介和瑪古達勒斯局長沒有動搖，就連艾倫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蓋斯的頭這次飛向了左邊。乘着迴旋的離心力，凡妮莎揮出了可以說是藝術的裏拳命中了頭部右側。

蓋斯所知道的幹部名字說完了，瑪古達勒斯局長在視線確認艾倫紀錄下他們的名字後，轉向浩介。

「是的，正如你想象的。是水啊」

最終，在浩介他們「停下來啊！已經夠了給我停下！」，反剪凡妮莎將她拉開，這場拷問才最終落幕。瑪古達勒斯局長看向凡妮莎的眼神中有了一絲佩服，是因爲無情的原因嗎。

動作不流暢且噁心，蓋斯發出「鏘鏘鏘！鏘鏘鏘！」的聲音。艾蜜莉指着這點吐槽。

「用巴薩克改變世界──那樣的話，就算是他們，也不能無視我這年輕人的吧。呼呼呼，那個一直以來將自己當做上位者小看我的傑斐遜＝柯爾格雷跪在我的面前，向我請罪。在他的身上刻下誰纔是真正的上位者！……應該會那樣的吧」

「啊，是啊。就是那個柯爾格雷」

野心破滅的蓋斯無力地垂下兩肩。

「啊啊，真是的，這樣的話不回覆就糟了………先診察一下，再用一次神器──」

「爲什麼好了！？稍微有點奇怪啊！」

「剛剛，你說了傑斐遜＝柯爾格雷對吧？那個不動產之王的政治家？」

「其他呢！其他的，你所知道的海德拉的成員！？請告訴我！」

「姆。不是角度的問題，而是威力嗎？」

「關於『組織』，嗎。這樣說吧……那是思想凝固、陷入妄執的老害蟲的聚會。歷史悠久，構成成員的數目不多，卻聚集了權利財力暴力，靜悄悄地追逐超自然的無腦傻瓜們的聚會」

巴薩克是能讓服用者的細胞異常活性化的藥品。那個急速的活性會讓細胞強制在毀滅和再生中往返，然後產生出巨大化的超人能力者。

艾蜜莉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但是，那對貓眼中沒有絕望的色彩。那雙盯着蓋斯的眼睛腫，映出強烈意志的光輝。

概括說個不停的蓋斯的話語，就是這麼一回事。

瑪古達勒斯局長保持嚴厲的眼神吐出深深的嘆息。接着，再次質問蓋斯發言中在意的一點。

「初次見面，尊貴的客人。我是蓋斯。這個【Gamma製藥公司】的社長。然後，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唔嗯。不是那種物理手段，用的是巴薩克的改良藥。在巴薩克偶然產生後，我等的協力者爲我們帶來數據和藥品反覆進行了各種實驗」

組織設立的開端在於入手神祕力量，這點確實和蓋斯思考的組織設立理念相反。組織並非集中探究者，而是盯上單純的「力量」，某種意義上和那個組織的性質完全相反──現實主義者。

「那個啊，局長。那個柯爾格雷氏，果然是要逮捕嗎？」

「你在說什麼啊？這是當然的啊。雖然和這次事件無關，不過和海德拉關聯的事件多的跟山一樣。每次每次，都蜥蜴斷尾，僅僅抓住一些跑龍套的就沒了，只能當做未解決事件處理掉。這樣子就能一次性解決掉」

「嗚、唔～嗯。也對啊～」

瑪古達勒斯局長最終還是感到浩介態度的可疑，在奇怪想要問有什麼問題的時候。

那時，背後響起了「哎！？」的驚訝聲。回過頭，在那裏的是凝視着平板驚訝的睜着眼的驚恐的艾倫。

「？艾倫？」

「啊，啊～，局長。這裏，出現了柯爾格雷他們的情報……這個」

這麼說着的艾倫困惑的看着平板。在瑪古達勒斯局長拿過平板後，凡妮莎和艾蜜莉也在一旁盯着平板顯示器。

在那裏，

『請問，像這次這樣的捐款，今後也會繼續下去嗎？』

『嗯，就是那樣。至今爲止，我都像是在噩夢之中徘徊。害怕金錢和權利溜走，現有的立場將我束縛，這到底有什麼價值！笑容。孩子們的笑容纔有價值。正是孩子們微笑的未來，纔有足以讓我投入人生的價值！』

何等強而有力的演講啊，不動產之王先生。

瑪古達勒斯局長髮出「什麼鬼！？」這種未曾有過的聲音，眼睛奪眶而出。作爲保安局的局長，深知柯爾格雷氏那討厭的黑色傳聞。因此，他那光輝的笑容，慈愛而富有誠意的演說，老實說，就是一個噩夢。

顯示屏中，在特別節目中出演的柯爾格雷氏的採訪還在繼續。

『真是絕佳的想法啊，柯爾格雷先生。在聽了你的想法後表示贊同的人也有很多，能講一下關於這點嗎？』

『那是事實。他們是我的私人朋友，是同伴。今後，我會和同伴在一起，爲了能夠稍稍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不惜粉身碎骨！』

『原來如此。作爲那個決心的象徵，就是你們所設立的慈善團體「賭上村民的驕傲」是嗎？』

『正是如此。能夠改變世界也許只有一個人的英雄。但是，支撐世界的是一個個的村民。我並非特別的。只不過是個村民，爲支持世界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感人的演說，工作室的觀衆全體一起站起來掌聲喝彩。同時，在滾動的字幕中放出了贊同柯爾格雷氏的名字……無論哪個，都是剛剛蓋斯舉證的人。

在凝固的瑪古達勒斯局長一行中，表情抽搐的艾蜜莉最先行動了，遠目地向浩介提問。

這下應該看清全局了。剩下的就是廢棄全部的數據和藥品，消滅狂戰士的威脅。艾蜜莉到目前爲止沾染的罪惡感，犧牲了重要之人的遺憾的心靈也會稍微放晴吧。

「……艾蜜莉。還沒睡嗎？」

明天，一切都會成爲定局的日子。緊張與不安，胸口中那名爲真相的疼痛。本來已經隱約明白了。拼命地閉上眼睛。他們出現在艾蜜莉眼前。

艾蜜莉手托腮凝視遠處浩介的側臉。注意到那視線的浩介，稍微有點不舒服。

所以，浩介小聲地嘟噥了一句。

「這是最後了。告訴我。……告訴了你，巴薩克存在的人……是誰？」

「我的事？」

發紅的雙眼，用壓抑住殺氣的聲音讓浩介說明，迫於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壓力，浩介不由得敬禮回答了。凡妮莎和艾倫像是理解了那樣深深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了以後，浩介和艾蜜莉一樣將雙手放在旁邊的陽臺扶手上，眺望夜景。

所以，浩介將這點放到了最後，是否應該知道，或許並沒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但是，現在在這裏的，是根據自身意志，決意麪對最壊的真相的堅強女孩。雖然害怕的時候會變小，但卻不會停下前進腳步的孩子。

「吶、晧介。晧介的催眠術道具的名字，是什麼來着？」

受到總算回到平常狀態的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視線影響，艾倫進行了調查。然後發現了儲存媒體，裏面確實有保管場所的數據，同時還有一連串的計劃的詳細介紹。

浩介拿出了一件冬用質地的睡袍，看着這件睡袍艾蜜莉皺了皺眉。然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自一連串的事件開始後，都沒有這麼輕鬆地笑過。

艾蜜莉得知了真相。

「吶、晧介。這次的時間結束後，晧介有什麼打算？」

「那個，晧介」

「呵、哈哈……將裏組織和保安局放在手掌心玩弄的人，去聽講座……咕呵，哈哈哈哈哈」

因此、

在保安局準備的酒店陽臺能夠看到城鎮的夜景。雖說是半夜，可街道中心依舊沒有入眠，地面的星辰照亮了黑夜，給觀賞者帶來了些許安慰。

「……是『賭上村民的驕傲』，呢」

「晧介……嗯。有點事」

──只和凡妮莎在一起，能到這個地步嗎？

「嗯。爲什麼能用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呢，還有，歸還者是什麼，還有。關於晧介的事」

沉默再次造訪。不知這次會持續到哪。艾蜜莉不經意地詢問了浩介。

「是呢。嘛，確實，冬天夜晚的空氣讓人心情舒暢啊」

──這麼辛苦，不安，疼痛，痛苦至今，也能像現在這樣輕鬆地笑出來嗎？

真吵啊，這算什麼吐槽啊，不知爲何浩介沒說出口。

──如果只有你一個，能忍耐嗎？

「這、這樣啊……」

看到局長的動作，凡妮莎說了一句話。

這樣考慮着，艾蜜莉的心中搖了搖頭。

「請說明一下。Mr.Abyss。簡潔而迅速」

不客氣地疾步的瑪古達勒斯局長這次抓住了浩介雙肩。

雙手伏在在陽臺的扶手上的艾蜜莉眺望着無際的夜景。鄰近的陽臺發出聲音。

果然，心中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沒有交流，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如同安排好一樣，艾蜜莉沒有說出失眠的理由。因爲那是清楚明白的事。然後，要在現在，關於明天的事情，不得不交代的話語。

輕咳了一聲。癡呆的蓋斯看向浩介，在微妙的氣氛中重新回到訊問。

「要這麼說還太早了。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耶、Yes、Ma9;am！本、本來，我來這個國家就是爲了擊潰他們！擊潰之後馬上洗腦了！將他們變成了心地善良的村民！以上！」

「啊……唔。嗯」

「吶、晧介。慈善團體的名字是『賭上村民的驕傲』呢……」（注：艾蜜莉對浩介的叫法一直都是發音不清，因此，之後艾蜜莉對浩介的稱呼替換爲晧介）

捂住胸口低頭的浩介讓艾蜜莉笑得越來越瘋了。

那個回答讓艾蜜莉一瞬間愣住了，然後，受不了那樣笑了出來。

含混不清，艾蜜莉低下頭。但是，回答的聲音在冰涼清澈的空氣中一滴不漏地傳達了。

「啊？」

「不冷嗎？」

「呼姆，他是──」

「不愧是浩介。要不了多久，『基本都（Ｄ）是阿（Ａ）比斯之門乾的好事（Ｓ）』這種說法就會傳開來吧」

「明天，全部都會結束……能告訴我，晧介的事情嗎？」

「還差一點了。一起、加油吧」

柯爾格雷氏他們今後都會不惜將自己的財產投入到慈善活動中吧。自然，最初可能揶揄柯爾格雷作爲政治家爲了獲取人氣而這麼做，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接着，瑪古達勒斯局長扔下平板。艾倫發出「嚯哇」的奇怪叫聲接住。

艾蜜莉看着愁容滿面喪氣的浩介，輕輕拭去眼角溢出的眼淚，輕輕地微笑。

「但、但是啊。有着深淵之名，和武裝戰士戰鬥的人，在平時卻上課什麼的……啊哈，不行，只是想像一下這種超現實畫面就笑得停不下來。啊哈哈哈哈」

「晧介，謝謝你」

如果將受到人們信賴，拯救了許多人的他逮捕的話，世間又會怎麼看待這一點呢………當然，因爲證據確鑿逮捕是沒有問題的，但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因此不難想像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心痛程度。

「不。當然是分散開來的啦。保管着數據和藥品的名單就在桌子抽屜的儲存媒體裏，你可以確認一下」

浩介的話語還是有點彆扭地冷淡。但是，這對艾蜜莉而言有點癢癢的，讓人感覺不錯的話語。

艾蜜莉想着身體快要變涼了，同時向浩介請求

瑪古達勒斯局長盯着滴滴答答地淌下冷汗的浩介，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同時單手扶額仰天。

「咕嗚。別、別叫深淵……」

深夜稍過。天上沒有星星，連月光也沒有。夜空被陰雲覆蓋，漂浮着憂鬱的氣氛。

「啊？那個，回到日本。我說過了吧？我是學生啊？雖說還是寒假，但是還有個冬季講座。如果不早點回去的話就錯過了」

挑起了眉，浩介的視線轉向艾蜜莉，艾蜜莉臉色微紅地點了點頭。

「喂，喂！別笑啊。這樣說的話，魔王也只是個普通的學生啊。我是學生有什麼問題啊？」

「然後是，蓋斯。巴薩克的資料和藥品全部都在這裏了嗎？」

～～～～～～～～～～～～～～～～～～～～～～～

怎麼可能啊。

「……」

「唔。我、我知道是祕密？但是，我絕對會保密的。真的哦？而且，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說不定，這次我就能爲晧介幫上忙，另外還有，還有……」

不由得沉默的浩介讓艾蜜莉焦急地重複話語。

對浩介來說，關於歸還者的事情沒有任何問題。本來，對媒體說異世界和邪神軍隊的戰鬥，老老實實說出真相的話。絕對會被當做隨口胡謅。

艾蜜莉因爲將浩介的力量看在眼裏的緣故，當然能夠相信，並理解吧。因此，沒有特地隱藏的必要。

不過，如果將這一切傳達給政府高層全員影響私生活就本末倒置了，那個時候就需要魔王（特指他的夫人）的大規模洗腦對策了，讓清楚明白歸還者的可怕之處而無法隨意出手的瑪古達勒斯局長和艾蜜莉那樣的人知道並沒有問題。

但是，讓浩介不說話的原因，當然是因爲美少女那句「想要知道你的事情！」而染紅了臉。

說到底，有戀人在身，再往前進一步真的好嗎。深深地，爲沒有告知戀人的存在而後悔着。雖說想起來一直沒有時機。但是現在傳達也不行。比什麼都壊的結果就是令讓、艾蜜莉的精神化作灰燼的可能性。

浩介心中的迷你浩介會議一瞬間結束了，給了至今還在支支吾吾地重複的艾蜜莉一個回答

「不，這也沒什麼，沒關係──」

「真的嗎！？」

「哦、哦」

艾蜜莉從陽臺探出身子，向浩介的方向投以閃亮的眼神。在說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在那時候把戀人帶出來吧，浩介這麼想着……

「我很高興！」，看着全身上下都在訴說這一點的艾蜜莉，心中的迷你浩介充斥着罪惡感和其它各種各樣的感情。

艾蜜莉注意到了自己因爲探出身子和浩介的距離變近了，因爲害羞，扭扭捏捏地後退。

然後，確認有沒有吸引到浩介，這種的小心思。看到這樣子的浩介在心中播放着Rolling Girl（某niconico）的曲子。

「我很期待哦，晧介。啊，但是，那個，只有一點，現在就想聽一下？」

「啊，是什麼？」

扭扭捏捏地搓着劉海，扭動着，艾蜜莉的臉紅得像是能加熱冰冷的空氣那樣的，保持這個架勢向浩介放出了毒爆一樣的問題。

「那個啊，說到底只是單純的興趣而已……晧介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浩介注視着視線彷徨的艾蜜莉，老實的回答了。

一邊說一邊跑進房間裏。

那種顯而易見的態度，只是單純的興趣而已！？真強！不愧是艾蜜莉醬！真棒！迷你浩介尖叫着，從心靈的坡道上滾了下來。

但是，沒有注意到那個選擇是大錯特錯的……這是後話。

「晧、晧介，下流！」

艾蜜莉傻掉了。眼睛變成點語塞的艾蜜莉腦海中，出現了兔女郎模樣的自己，擺出妖豔的姿勢誘惑浩介。（Ｇ：貧乳的兔女郎……）

「……在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和艾蜜莉說之前先給南雲電話吧」

仿彿聽到了鴿子的咕咕叫那樣的錯覺、，艾蜜莉瞬間變成熟透的番茄，啊哇哇哇地東奔西跑，最後，

「兔耳姐姐」

「……誒？」

對於女孩的種種問題都遙遙領先的前輩朋友，浩介下定了要商談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