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咕哇啊啊啊っ!?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9646 字
牆上掛着的時鐘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在周圍一片沉寂的——審訊室裏。
坐在坐墊厚實的商務椅上,收起肩膀縮成一團的,毫無疑問,是浩介。
在他的對面坐着一位身着西裝、五十多歲左右的男性警察。他正在展現自己的技能——臉上露出溫和笑容的同時卻讓周遭的空氣充滿壓迫感。
已經,保持這樣的沉默氣氛五分鐘了。
讓人受不了啊。
不可視的“警察威壓”不斷消弱着浩介的精神力……
(陽晴醬那邊……嗯,看來不要緊)
爲了逃避現實,浩介用躲在另一個房間角落裏的分身,確認了正在被女警官們照看着的陽晴的情況。
並且陽晴似乎還在爲頻繁受到推薦點心與果汁這種事而苦笑着。
其實,就在他們被送往派出所取證之前,陽晴醬的肚子發出了巨大的“咕嚕嚕嚕……”這種聲響。
這也難怪,陽晴已經一天以上除了喝了點水之外,什麼都沒喫過了。
面對因過於羞恥而臉色通紅,雙手掩面而蹲在地上的陽晴,就連表情險峻的警官們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於是就變成了先喫晚飯吧這樣的流程。
然而,並不是拷問的固定套路豬排飯。而是麥O勞。那個負責去購買晚餐的年輕警官出發前,被女性警官們以「可不能按照你們的標準哦! 這可是小女孩的晚餐哦!」這樣的強烈的目光嚇得瑟瑟發抖。
就這樣稀裏糊塗喫完晚飯之後,陽晴的肚子已經撐得飽飽的了。
然而,面對有禮貌、坦率、和藹可親的陽晴,女警們似乎已經淪陷了,進入了投餵合戰狀態。
因爲這個。之前開始,陽晴就不斷用視線撇向這邊。
那是在尋求幫助的同時又是對身邊的人感到安心的眼神。
(果然陽晴醬,能普通地認知到我啊)
當然了,除了自身精神陷入極度悲傷,或者從最初開始就強烈刻意去注意之外,在一般場合普通人是無法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的。實際上,現在陽晴周圍的這些警官們就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分身就在他們身邊這件事。
「欸,呃,嘛……」
『明明說是修學旅行平安無事的結束了,纔剛剛放鬆下來的!』
話說回來,明明有一個學生走丟了,卻還能悠閒地進行修學旅行,然後就那樣毫不在意地回去了,這是絕不可能的!
『啥!? 這次是個幼女啊!? 該死的阿比斯蓋特桑喲。沒關係的! 請直接處以死刑吧!』
「啊,這樣啊」
「在、在的!」
『幸子老師! 現在不是擺弄假髮的時候了! 快去叫救護車!』
能認知自己的人增加了,這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大好事。(十字:實際上這就明示陽晴要入後宮了。233)
就這麼冷眼看着。嘴裏還有「這個臭小鬼……」這樣的低聲話語。
「給你添麻煩了真實抱歉咕哇啊啊啊啊啊啊!?」
說到頭來,浩介自己現在本身就是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狀態。(十字:反正就是白米爲了搞笑強行給深淵卿降智了唄。)
「才、纔不是啊! 真的是胸口突然疼得要死!」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
不如說,是一副「又來了啊」,這樣厭煩的表情,雙手環抱,向背後的椅子上靠去。
原來如此,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還真是波瀾壯闊的人生呢。明明浩介自己還沒成年呢。
「……」
「你現在啊,身上有着各種各樣違法行爲的嫌疑。你明白麼?」
突如其來的悲鳴。
但是,既然這樣學校那邊怎麼可能將其留了下來,這種事絕不可能纔對。
但是警察官可不會相信。不過是小伎倆罷了。冷麪警官散發着這種不近人情的氛圍。
『剛接到報告說,今天就回來了!』
酒店的工作人員也表示,該修學旅行的學生中沒有見過浩介,帶隊的老師也沒有特別找學生的樣子。
因爲已經是第十次了,這也難怪警察官這麼想。
姑且是有着許多證言,但是,提到那個人物的具體形象時,所有人的記憶就都變得曖昧不清了。
用實際存在的高校名與確實存在的在校生的名字這一點依舊意義不明。說不定,這是爲了與當時暈過去之後又消失了的大人們聯繫上的對接暗號。如此。
某個自稱是修學旅行終了回去了的學校的學生,也持有其身份證明。
「還要,再來幾次才滿足?」
「爲什麼的確能夠確認身份呢」
向他的家裏打電話確認,這次是個自稱是他哥哥男人接的電話。
『不好,在吐血了! 這是胃穿孔了麼!』
「我啊,已經做了三十年的警察了哦。這麼不用心的伎倆,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普通來說,談話對象變成這樣的狀態都會慌張的吧。然而,冷麪警官完全沒有着急,也毫不擔心的樣子。
迴歸者。這個名字還讓人記憶猶新。高中一整個班集體失蹤了。作爲警察,雖說是管轄區不同,但不可能不成爲討論的話題,並且也曾經協助過搜索。
不言而喻,冷麪警官們自是目瞪口呆了一段時間。
如此感覺的騷動通過電話傳了過來,總覺得現在已經不是說那些的時候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浩介正關注陽晴的意識。無意識地對警察平穩又強硬的呼聲做出了回應。冷麪警察的眼睛眯得更細了。好可怕。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所有的照片與視頻中,那個使用分身戰鬥的人不知爲何全是都被馬賽克遮住了,取證得到的證言也只有“單手抱着穿和服少女的男子”的說法。。
對於正在自顧自點着頭的浩介,冷麪警官用終於開口了麼的神態點了點頭,嗯,地加重語氣道——
『這是多麼的悲慘。愛子老師現在在哪!?』
不,在別種意義上也是遇到一片混亂……
「不、不是、脖子~~~好了?」
「是、是這樣呢! 接着痛苦感就消失了!」
「脖子也會變的很熱嗎?」
「不,那個,真的已經夠了啊」
要說是什麼,當然是現在這樣,和陽晴隔離開,被關在審訊室裏忍受白眼的理由。
「是良心的苛責麼?」
「吶」
在此之上。
「嘛,你好像是“迴歸者”中的一人什麼的呢。」
「這就有些……」
如果是這樣!
例如當前,陽晴就以視線向浩介的分身傳達了「我,我知道了!遠藤大人不是人類這件事我是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哦!」這樣充滿了確信與決意的眼神。
那倒也是正常反應。
這個現在看着像是在胡鬧的青年,真的確實如學生證上所示的那樣,身份沒有作假,這讓警方更加混亂了。
「纔不是!」
發出悲鳴的是浩介。他緊緊揪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喘息着。
「不知爲何上面居然發出了“移送至警署保護”的命令?」
「咕哇啊啊啊、啊、不疼了……」
接到酒店報警說「有個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青年,打算把穿着破破爛爛衣服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帶進酒店」之後,最先趕到的警察在回到派出所後也是調查了各種各樣的情況的。
這是因爲,在與其學校取得聯繫時,最初是由教導主任來負責浩介的在籍確認的,然而話才說到一半時,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啊。竟然能讓警察廳那樣的高層,直接下達了命令。
好像有什麼人在那大打出手,各種照片和視頻都在網上瘋傳。
老實交代,是指什麼呢。
看着面前發出乾笑的浩介,冷麪警官眯起了眼睛。
對方用怨聲載道的聲音發出怒吼,並掛斷了電話。
「你的身份是——」
接着,還是。
不過,至少可以肯定,這一定與伏見稻荷事件有關。(十字:這段審問讓我想起了《倫道夫·卡特的供述》,凡人是那麼的無知……)
就如悲鳴來的那樣突然,浩介又突然恢復正常了。
『教導主任暈過去~~了!!』
所以必然,那個身份一定是僞造的,但是,爲什麼要撒這樣明顯讓人覺得扯淡的謊呢。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現在叫她馬上來!』
「那你是得了什麼病呢,現在就去醫院吧?」
「相、相信我啊! 真的很疼的啊!」
本來,因爲浩介是未成年人,在移送至警署之後,先在接待室裏喫過了晚飯,剛開始警官們還很平靜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但當他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突然就開始「咕哇啊啊啊啊啊!?」悲鳴起來了。
原來如此,「你這小鬼,開什麼玩笑……」這樣想也是沒辦法的事,也難怪他會被以給我適可而止吧的態度丟進審訊室。
「差不多,你也該認真交代了吧?」
雖然說法有些奇怪,但浩介還是理解了。
對未成年人的掠奪或綁架。對文化財產的損壞,以及未獲得許可的外景拍攝(警察是這麼認爲的)。在騷動中還有一般人摔倒了,受到了輕傷。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機出現的浩介與陽晴肯定就是那場非法拍攝的表演者,而他們正在庇護作爲幕後指使者的成年人……就是如此懷疑的。
沒想到,居然會遇到當事者中的一人……
以他們爲中心的狂熱報道與奇妙事件。以及之後那種不自然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卻速,身爲警官的男子內心不由地嘆息着「這或許是我們這些小人物不該知道的事吧」這樣的想法。
然而,雖說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十有八九,與之前那羣在重要觀光地隨心所欲胡來的傢伙有關,更何況還有喪失記憶的兒童牽扯其中。
就這麼“是,這樣啊”地退下,實在有損警察的名譽。(十字:日本警察還有名譽可言??逗我呢?)
正這麼想着,打算再次問一些事情經過的,但……
「啊,又來了啊! 到底怎麼回事咕哇啊啊啊啊? 已經習慣了啊?」
這就表示,沒有什麼想說的意思麼。
冷麪警官的臉上爬滿了疲勞癟了下去,看起來是如此的。
「哪個,真的非常抱歉。並不是在開玩笑。真的」
「……」
「對、對了! 陽晴醬的家人……有好好聯繫上了麼?」
「……沒有聯繫上。也沒人來諮詢。說起來本來就沒人報警,也沒有失蹤登記。」
「是這樣啊。」
「姑且,還在繼續調查,但只有“Fujiwara Hinata”這個名字的話……如果知道漢字是哪個還好點。」(十字:所以可見日本右翼想用片假名代替漢字的想法有多蠢了。陽晴我之前還一直以爲讀作Yo haru來着的。)
「說的是呢~陽晴醬,手機錢包什麼的都沒有呢。」
「……不是你拿走的吧?」
「纔不會啊!」
就在這種談話期間,陽晴的父親或母親會不會就前來接她。這樣淡薄的期待,也是浩介願意乖乖回應與警察同行的理由之一。
只要有搜索請求的話,身份馬上就能得以確認了,果然,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想到這,不禁嘆了一口氣。
(陽晴醬不是一般人這點可以確定,家人無法拜託公共機關進行搜索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我很在意到底是怎樣的說明啊!」
果然服部習慣性的平身低頭的流暢動作,讓陽晴有些慌張地趕緊也「我真是失禮了」地低頭道歉。(十字:躬匠精神233)
又或者,既然襲擊者能用什麼特殊手段來鎖定陽晴的位置,那她的父母或許同樣可以以此來找到女兒的下落。雖然也有這樣的期待,不過目前同樣沒有任何音訊。
「那麼,藤原桑的身份與那些傢伙的目的都還尚不明確呢」
「嘛~嘛~,可不帶這樣子欺負一個學生的啊。」
「既然有大人物傳達命令了,那不久之後就應該會有人來接你了吧,既然這樣,在此之前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事說一說?」
「其中的一個原因,是伏見發生的事,遠藤桑」
「啊呀呀,這可真是非常抱歉,是讓您感到不安了嗎?」
「不不,我這還好。倒是您那邊看來遇到了不小的麻煩纔對吧。」
再加上,“迴歸者騷動”以來,他已經是第十代目的協調員了,並且目前還在繼續更新最長任職記錄。順帶一提,最短的記錄的那位才兩天,現在那貨已經滾去鄉下種草莓了。(十字:那貨八成是得罪了阿一,要不是在日本,估計已經成漢女了……233)
「你好你好。我是公安的服部。」(十字:注意,和中國公安指警察不同,日本公安指的是國安局。服部是日本國家安全局對“迴歸者特殊科”俗稱“對魔王科”的最高負責人,手上權力很大,阿一也得賣他三分面子。可以詳見花騎士篇。但時間上來說,深淵三發生的時間要花騎士更早一些。)
那個嘛,你看,在旅行中接二連三地把女性……服部剛這麼開口,陽晴就開始用純粹的眼神盯着浩介了。
在全新一般的沙發上坐下,吐出一口氣後,服部緩緩地開口了。
你看,一旦交給魔王大人,大家的腦袋就會變“輕鬆”呢,說着服部苦笑了起來。(十字:這裏“輕鬆”是雙關語,一指魔王的處理自然滴水不漏,二指相關人員會被魔王給洗腦了)
視頻動畫與照片中,並沒有顯示出與浩介他們交手的白色霧靄怪物。襲擊者使用的奇妙術式也是如此。
在那之後。
也就是,關於“迴歸者”的內容,以及浩介本身就是“迴歸者”之一。
(嘛,現在這種異常狀態,也都是他們的襲擊造成的就是了。)
「誒。畢竟是在重點文化財產中引起的騷亂啊。警察那邊自不必說,各處相關單位可是羣情激奮了。網絡上的問題南雲桑說會有他來親自處理,而政府那邊自然有我們來負責對應。其中一些細節在電話裏也不方便講,所以只能親自跑來和你面談了。」
感覺到自己袖口被拉住,浩介向陽晴望了過去。對方正抬起頭,以不安的眼神望向自己。
「就算你這麼說……」
(陽晴醬已經非常疲勞了呢,那索性就這樣,今晚先住在警察署裏吧。)
來者從懷裏拿出名片,遞給了他,
「吶,對了。你」
該不會,她父母也和襲擊者站在同一立場吧。又或是,襲擊者的老大就是她父母什麼的……
「我和您到沒有太多接觸的機會呢……但,從魔王——咳哼。從南雲桑那邊已經聽過了各種各樣的說明就是了。」
「……給您添麻煩真是抱歉,服部大人」
浩介從心底裏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在悠哉的氣氛中,他是這樣自稱的。
「伏見的……啊~,誒哆,真是抱歉啊。是關於視頻和照片之類的問題麼?」
剩下的就是,
「遠藤大人,請打起精神來」
「什麼意思啊!?」
「遠藤桑。可千萬不能做什麼過分之想哦」
「你是?」
姑且,在來這裏途中的車子上,已經做了最低程度的說明。
姑且,願意來警察署這邊還有其他理由,既然已經選擇在酒店裏亮明身份了,再逃跑的話就是下策了,會給學校與家庭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並且媒體的報道也是很煩人的,手機的來電拒接到現在也沒有解除(大概,他們把手機處於來電拒接的這個狀態給忘記了,好想哭),那就通過警方來傳達這邊的現狀吧,之類的考慮。(十字:這裏我說深淵卿被降智就明顯了,明明手裏有英國保安局給的身份不用,非要繞一個大圈等阿一派人來救場。我看凡妮莎這個角色都被白米忘了。)
表情也是笑嘻嘻的,然而,長期從事這方面工作或者經驗豐富的人多有這樣的直覺,既“面對這個人,萬不可大意”。
「嘛,我也不清楚爲何來的會是服部桑就是了……」
正在隔着窗簾確認外部情況的服部,聽見兩人的對話後,轉身提出了一句忠告,
開誠佈公,浩介詳細說明了迄今爲止發生的一切,服部不禁仰天感嘆「日本意外地也是個魔幻國家啊」。(十字:現實中的日本其實也夠魔幻了。233)
但是,一定用了什麼手段,畢竟作爲結果造成的物理破壞卻是顯而易見的。
「不,既然遠藤大人在那裏的話,我也沒問題的。」
(對方說過“一族”這個詞也很讓人在意呢。)
換句話說,當下這種狀況也是浩介在利用警察,所以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浩介他們的身影正位於京都市內公寓的一個房間裏。
冷麪警官胡亂地轉過視線,充滿警戒心地詢問。
「啊,在的」
「請便請便,請把這裏當做是自己家一樣放鬆就行。」
正當這麼想着的時候,沒想到“迎接”那麼快就來了。
一般來說都會懷疑是用了什麼戲法或是動畫特效啥的,但服部卻是知道“這些東西確實存在”這邊的人。
「比起這個!還是先解釋下爲是何服部桑會來這,這個比較重要啊!」
「不會錯的。那些傢伙的目的看樣子是衝着陽晴醬來的。」
「那些,並不是假貨吧?」
搖了搖頭來驅散那些糟糕的念頭,並且轉換一下自己的心情。
「嘛,這些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對了,南雲他們呢? 一直被拒接電話我都快哭了哦」
是特殊能力持有者這件事。
到這爲止都對陽晴沒有任何害處,再則,就算發生什麼意外,幾秒內也能治好,所以還是靜觀其變吧。
「對不起,給您添各種各樣的麻煩了」
服部的稍微眯起了眼睛。
咔啦一聲打開審訊室大門走進來的,是一個毫無任何特徵,氣場悠閒的中年男子。
浩介強行轉換了話題。然而陽晴那純粹的眼神依舊盯着他。
然後,擔任“迴歸者”與政府之間的協調員,或者說是對話窗口的,正是這位服部幸太朗。(十字:這貨居然不叫服部正成?233)
在這種地方還能苦笑出來,大概就是他能保持擔任對話窗口記錄之長的理由吧。
「遠藤大人……」
對方把腰放的很低,恭迎浩介與陽晴進入室內。看樣子這裏是公安的某處“安全屋”。
「誒~哆,來這裏前我也說過了吧,這個人是我認識的警方的人,所以不要緊的哦。」
仔細想想,從令人安心的警察署中被不認識的人帶了出來,來到這個不熟悉的公寓中。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警察署內部也對把陽晴帶出來這件事是否妥當起了很大的爭議,這也在情理之中。
真不願意去想象那樣的小孩子需要面對來自家族的敵意。會讓人心寒的啊。
(那麼,看樣子,所謂上面來的命令,就是南雲已經掌握我現在的狀況,從而給我派了幫手對吧……)
想讓陽晴休息也是理由之一,畢竟襲擊者也不好在有警察包圍的地方動手的吧。(十字:理由真多,比同居男朋友一夜未歸第二天被女友質問時還多。)
「這樣啊」
摸頭摸頭。謝謝你,陽晴醬。那個服部桑,爲什麼你要拿出手銬來?
「啊~就是那個呢。不管怎麼說,政府內部的一部分和其他一些國家的動向開始充滿火藥味了啊。」
「欸?這是怎麼回事?」
「搞不好的話,會發展成第二次迴歸者騷動也說不定。啊,胃好疼。」
「不不不,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或曰,政府內部以一些具有影響力政治家爲中心,想要在對“迴歸者”的處理上做文章,並且,是在不太妙的方向上。
同時,在公安列出的名單上的外國人,也在令人討厭的時間點上進入了國境,他們之間甚至出現了彼此爭鬥,又或是做出了一些可疑行爲。
「這一個個的還真是會挑時機啊。」
「原來如此。就是說南雲他們正在應對這件事對麼?」
「誒。特別是,在“迴歸者”的家人中有人感覺到了視線以及有人跟蹤,這件事引起了一定程度的不安情緒。」
修學旅行回去後馬上遇到這種事自然會很心煩,爲了慎重起見,在全班團結起來加強防備的同時,阿一等人立刻開始着手調查。(十字:好傢伙,白米這是挖新坑啊)
「嗯~啊,確實是討厭的時機啊」
「就是這樣。雖然還不知道遠藤桑這邊遇到事是否與此有關……嘛,總之,因爲那邊已經抽不出手來支援遠藤桑了,取而代之的只能政府這邊派援軍過來了,就這樣的我被派了過來。」
「如果是直接衝我們來到沒啥問題,可要時刻保護家人友人的話,就確實有些辛苦了。我明白了。我這邊的事,您願意提供協助真是太好了。」
「綿薄之力,不成敬意」
不管怎麼說。
「服部桑可以幫忙聯絡一下麼。就說,你們忘了解除來電拒接,遠藤,正在哭泣啊。」
「哇、哇啊啊……馬上就去!」
看到雙眼充滿虛無的浩介,服部苦笑着離開了沙發。
這邊發生的種種事情在內,需要立即聯絡而走去了廊道。
『!?』
所以,之前在警察署的時候,找了個機會讓三號分身拿去了具有恢復效果的神器,才勉強穩定住對方的健康狀態。
電話那頭傳來了哭聲。看來是真的很擔心,並且,對沒能馬上注意到自己思念之人的異變這一點,也感到很後悔。
「還不把我當做人類啊? 不適可而止的話,我就要捏扁你的小臉蛋了哦?」
「陽晴醬! 別說了——」
「不,那傢伙沒有醒過來。」
『浩介! 你沒事吧!?』
「呃啊!? 艾蜜莉啊!?」
陽晴信服地點了點頭。
「遠藤大人。您不回去沒關係麼?」
爲了讓那樣的陽晴感到安心,浩介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用輕鬆明快的語氣說道。
然而,就在艾蜜莉要詳細說明發生了什麼之前,
「沒、沒關係! 我這邊不要緊!」
艾蜜莉那邊似乎也在發生着什麼。從電話裏傳來了非常吵鬧的雜音。
「不愧是遠藤大人。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惡意攻擊啊!」
「啊啊,沒關係的,真的。一如既往。莫名其妙遇到了一時半會難以搞定的麻煩事。這就是英雄的宿命? 保安局的那幫傢伙都是這麼說的。」
『嚇! 嘎!?』
浩介說道,無論自己對他做什麼,對方都沒有醒過來。不僅如此,臉色也每時每刻都在變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被少女以「絕對不能拒絕來電啊!」這樣庇護的話,某種意義上也很痛苦啊……這麼想着時,看到陽晴正幹勁十足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反而又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浩介苦笑着隨手接通了電話,不小心忽略掉了來電者的名字。接着,
就像理所當然的一般,就算要回到同伴身邊,他也沒有拋下陽晴的打算,而是選擇帶她一起去,這讓陽晴開心地鬆緩了嘴角。
「難道是……爲了“封口”麼?」
『那個啊。我這邊也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所以——』
「造成眼前這個局面的,是我這邊來着!」(十字:這句和下一句原文是之小三偷情被抓後,自己攬責爲男方辯解用的那種語氣,中文翻不出來。233)
陽晴害羞地用和服袖子遮住了臉。象是要搪塞過去似地問道。
「再等一會,我的分身就會把藏在酒店附近垃圾桶裏的男人搬過來,就從他那裏問出來吧。」
爲了不打擾浩介通電話,身爲好孩子模板的陽晴醬就這麼保持着安靜,浩介也就同樣保持當時的動作沒管。
「遠藤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到底做了什麼?」
要問哪裏“牙白”了?
或許是從浩介輕快的口氣中確認到了他確實平安無事,艾蜜莉的聲音也恢復了平穩與明快。
明顯的異常。難道是,因爲落地時撞到要害而有生命危險? 即使是襲擊自己的人之一,陽晴也會爲此而擔心的。
「啥? 你在說什麼……」
「遠藤大人呢,現在已經不痛苦了麼? 從警察署出來之前似乎每隔一段時間您就會被痛苦折磨的樣子……」
沒有注意到這些的浩介,雙臂環胸思考了一會纔開口道,
『抱歉! 我沉溺在聖域裏埋頭研究……完全沒能注意到浩介的分身消失了!』
「南雲麼。你丫的終於想起要聯絡了麼」
「嗚~嗯,現在就這麼帶着陽晴醬離開的話,來回間會消耗許多不必要的時間吧。」
「那個人,是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呢?果然得一直堵着他的嘴麼?」
就這麼說着,陽晴擔心地用手撫摸起浩介的胸口。接着探出身子,半靠在浩介胸口,傾聽浩介的心跳聲。(十字:這個動作在外人看起來就很牙白了。233)
「或許,是和我一樣,受到了什麼遠程攻擊之類的吧。」
「啊……哇,我啊,完全把那個人給忘了……」
每次浩介表現出痛苦的神色時,都是見他手捂胸口的樣子。雖然已經對陽晴說過很多次不要緊的,然而陽晴依舊緊皺眉頭,看來是真的非常擔心浩介的安危。
「那是……」
「總之,就是對我不起作用就是了……或者說,雖然確實有效果,但似乎會被彈開的樣子,所以,把那個抓來的男人帶到我身邊的話,或許……」(十字:估計能彈開咒法術式是和酒吞的標記有關。)
『真的? 真的不要緊? 沒有受傷嗎?』
「真是那樣就好了……」
之間陽晴緊緊地貼在浩介胸口上。然後,浩介的手像是要抱緊那樣子的陽晴一般不斷調整位置。
「遠藤大人。交給我吧。將來和您的同伴們再會的時候,就由我陽晴去好好告訴他們! 不能拒接來電! 絕對!」
咳哼,清了清嗓子。
看着浩介露出的“和善眼神”,陽晴不知爲何反而顯得很開心。
「但……要怎麼做呢?」
服部走了進來。然後,看了一眼浩介和陽晴,一臉嚴肅。
莫名其妙地在說啥啊,於是順着服部的視線望來。
浩介搖了搖頭。
『……呼呼。或許真是這樣』
這時,浩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誰打電話過來了。
「遠藤桑。剛纔,南雲桑他們——」
原來如此……這下真是“牙白”了!
「不要緊不要緊。大概對方發現沒效果,已經放棄了吧。你看,一點都不疼了。」
「那、那個,服部大人,這是誤會! 我只是,因爲擔心遠藤大人的身體才依偎着他的!」
「或許會醒過來,是這樣子麼?」
「如果無論如何那邊需要我而發來聯絡的話。我可不會拒接的!我可不會的啊!」
「啊,嗯,謝謝?」
「總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陽晴醬的身世纔對。」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高的刺痛耳膜。看樣子,是南雲他們中的誰終於想起了這事而聯繫了她。她有趕緊擔心地打電話來確認浩介的安危。
「遠藤大人只是,很溫柔地抱着我而已!」
『——』
看吧。就會變成這樣的展開了。
從電話的另一頭傳過來了。恐怖的氣息。簡直讓人瑟瑟發抖。
『浩~介~』
「艾、艾蜜莉! 是誤解哦! 你聽我解釋啊——」
『你等着哦? 我馬上,就去找你了。』
噗呲一聲掛斷了電話。滴—滴—滴—的聲音在現在聽起來是那麼的無情。
服部「啊呀呀」地苦笑了起來,陽晴也意識到自己貌似製造了更大的誤會,開始啊哇哇地慌亂起來,浩介則用顫抖的手收起了手機。
接着。
「咕哇啊啊啊啊啊!!」
「遠藤大人!?」
他開始抱着頭四處亂跑起來。
到底是,他再一次的受到了攻擊呢。還是說,有着其他不得不叫出聲的理由呢。
不管怎麼說,服部趁着那兩人沒時間注意他的狀態下,拍攝了許多許多浩介拼死抱着陽晴的照片。(十字:深淵卿真要陷入深淵了。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