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午夜的N生私房話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3萬 字
滿天的星斗好似隨時會落下。
夜空燦爛閃爍,空氣清澈得令人喫驚,吸入肺中彷彿連心靈也被洗淨。耳邊只聽得見微小的蟲鳴與樹葉磨擦聲。
在如此美好的夜晚──
地上有兩具屍體。
「……小雫雫,妳還活着嗎?」
「…………我還活着。」
似乎還活着。
宛如被踩扁的青蛙似地,這兩位落魄得像屍體的人是雫和鈴。
兩人翻過身,變成仰躺的姿勢,順便手腳伸直呈大字形,然後深深吐了一口氣。
夜晚的空氣充滿肺中,溫柔地將火燙的身體冷卻。在滿天的星空之下,兩人「呼~」的一聲,異口同聲地吐了一口氣。
「明天終於要出發了呢。」
「是啊,還好總算是有個形了。」
雫與鈴躺成大字形,互相交談。
兩人在說的是關於熟悉被始魔改的神器。
那些神器的能力增加,威力也增強。在闖入下一個目的地【修尼雪原】之前,她們像這樣在停泊中的佛爾尼爾的甲板上進行練習。
現在位置已經來到雪原前不遠處,明天就要進入雪原,然後就要馬不停蹄進入最後的大迷宮【冰雪洞窟】。
在進入大迷宮的前一晚,看來雫和鈴已經達成在某種程度上能接受的成果了。
雖然魔力用盡,讓她們感受到強烈的倦怠感,大汗淋漓也滿不舒服,不過兩人的表情都頗爲滿足。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小雫,小鈴,辛苦了!」
香織露出羞赧的笑容。雫則是溫柔地笑着說:「那是當然的吧?」
「是啊,這一點妾身也有感覺。在學得昇華魔法的時候,只有光輝表情很複雜。而且雫,妳對那時光輝的態度也非常在意吧?」
「啊哈哈,鈴小姐餓壞了嗎?」
「不是啦,我一直有個疑問。該怎麼說呢,雫小姐總是對光輝先生相當寬容,而且很在意他的感受不是嗎?」
全員的目光猛然移向鈴,然後看見開心果的眼神就像腐敗的死魚後,衆人的表情爲之僵硬。
「那個……妳們知道的,光輝對南雲同學很有意見對吧?可是又不能不借助他的力量……」
「……雫沒有這對誘人的兔耳。」
既然月也同意了,那就沒有人反對了。
「那麼難得有這個機會,大家一起喫宵夜如何?在夜空下舉行只有女生的晚宴,感覺也相當有趣。」
「光輝從以前就很受女生歡迎。」
「小雫的意思是光輝同學是八重樫流的門生啦。在小雫她們家,對於正式的門生都是當成『家人』看待。」
爲了拯救因爲羞恥而顫抖的好友,香織轉移了話題。雫感謝着好友,解開馬尾防禦回答道:
「……哼,比不過這柔軟的感覺。」
身爲八重樫流的師父,同時也是雫的祖父的鷲三,在八重樫流衆多教條之中,他最重視的就是這一條。
「他、他們沒事吧?」
「謝謝妳,香織。」
「謠言是沒有少過啦。因爲小雫雫和小香香都時常與光輝同學在一起,而且光輝同學也明顯對兩人特別看待。」
「來,妳們兩位,汗水要確實擦乾哦?」
彷彿美好的滋味傳遍疲憊身體的每個角落般,雫和鈴在喝下濃湯的瞬間,立刻露出陶醉的神情,負責烹調的香織也露出開心的微笑。
「欸~難道光輝先生什麼也沒做嗎?青梅竹馬的女孩遭遇困難了說。」
「小香香,謝謝!」
「什麼?」
女生們陰險且因年幼而不知輕重的殘酷,毫不留情地把雫逼到瀕臨崩潰。
「妳沒有意識過對於他的感情嗎?」
「呵呵,抱歉,因爲在光輝面前不太敢誇獎,所以我纔會一時忍不住。」
只有香織看着雫,眼神略帶憂慮。
「嗯,很順利喔,緹奧小姐。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使用扇子,不過心情上感覺有點優雅呢!」
「雫小姐和香織小姐真的感情很好呢~」
「再加上我當時不善交際,所以無法妥善應對……」
爲了不讓鈴意外深沉的黑暗再次浮出表面,雫小心翼翼地加入話題。
能夠成爲門生的人極爲有限,反過來說,只要入門的話,八重樫家就會把他們視爲『親人』。
聽到鈴這麼說,香織露出曖昧的笑容,月的表情像是被他打敗了,緹奧則是一副「真拿他沒辦法啊」的表情。
「就是說呀~總之,我們來喫宵夜吧!運動過後也要好好喫一頓,不然是不會變強的哦!」
「這麼說來,光輝同學和龍太郎同學呢?」
看來是這麼一回事。戰力增強固然很高興,可是一想到那是出於始的賞賜,對於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光輝而言,他的心情就會變得非常複雜。
那麼是誰呢?全員的視線必然集中到另一人身上。
聽到這句話,香織側着頭感到疑問。
現場充滿既溫暖又溫馨的氣氛。
是雫。她似乎餓壞了。只見她馬上把馬尾卷在臉上,發動羞恥心防禦──馬尾防禦。
「……別、別看我……」
於是午夜的女生派對就這樣開始了。
也就是說,她果然有意識光輝!不只是希雅,月和緹奧的眼中也充滿好奇的光芒。因爲月她們全員都喜歡始,所以就算要聊戀愛的話題也只有始的事可以聊。或許是因此造成的反作用力,讓她們對別人的戀愛八卦非常有興趣。
「因爲他是親人,我不能拋下他不顧。」
雫的表情就像是被問到意想不到的問題。
看到面露苦笑的雫,希雅則是感到疑問。
「雫小姐喜歡他嗎?」
「小、小雫雫,別突然這樣誇獎鈴啦~鈴會不好意思的。那只是南雲同學的神器很厲害,他也說過神器會附帶光輝燦爛的效果。」
伴隨着黃鶯出谷的聲音出現的是香織。明明外表是『神之使徒』諾因,但是卻穿着上下一套白色的睡衣,至今仍給人難以言喻的感覺。
實際上,過去無論門生遭遇何種災難,八重樫流的人都不曾對其見死不救。因此,與八重樫相關的人們都有深厚的羈絆。在祖父、父親、母親和門生們的耳濡目染之下,這個教誨也深深刻印在雫的心中。
「……嗯,對於無法爲青梅竹馬的成果感到高興的男人,妳未免太過偏袒了。妳是會被渣男吸引的那種女生嗎?」
「對,不管怎麼說,他們兩人都已經熟悉神器了。再來就是明天在抵達之前,我們要做最後調整和確認默契配合。」
「這樣啊,那就好。不過該怎麼辦呢?我基本上也準備了他們兩人的宵夜耶。」
時常聽說如姐弟般長大的青梅竹馬,卻因爲如此所以不會抱持戀愛的感情。光輝和雫確實有可能是這種關係,但……
看到鈴害羞的模樣,雫苦笑着說道:
面對鈴如此沉重的自虐,緹奧畢竟無法開玩笑,而且也不能耍變態。對於緹奧拋出的話題,月她們則是小小地豎起大拇指稱讚。
在香織身後則是站着月、希雅和緹奧,她們與香織同樣穿着不太暴露的睡衣。只有緹奧是穿着類似浴衣的服裝,明明是不怎麼暴露的衣服,但是她的雙峯和大腿卻隱約可見,鈴內心嘀咕「這個人真是異樣地妖豔啊」。
雫只對最後月的疑問鄭重否定,然後面露難色,聳了聳肩。
月得意的表情就像在說「我的好友贏了!」。
「我以爲這像平常一樣也是希雅做的餐點,不過……這是香織的味道吧。謝謝妳,香織。」
問題終於開始呈現女生愛聽八卦的樣貌後,雫似乎感到坐立難安,身體動了動。或許是代替她回答吧,只見鈴喫着濃湯的蔬菜,無視餐桌禮節開口說道:
雫回想起伴隨痛楚的記憶,以及女生們冰冷的目光。
只見鈴收起了黑暗面,恢復爲原本的開心果。
「都已經跨日了哦?妳們兩人會不會太拚了點呀?」
始還是老樣子,在製造物品方面,總是不惜在不必要的地方花費心力。
雫斥責香織「妳在說什麼呀!香織!?」。彼此都在炫耀自己的好友多麼棒的時候……就在那個瞬間──
「其實我有一段時期很怕見光輝。」
希雅端的餐盤上擺着冒着蒸氣的濃湯和柔軟的麪包,芬芳的蔬菜香氣撲鼻而來,馬上就聽見有人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
「「「「欸!?」」」」
「……嗯,始爲了努力恢復體能,今天也已經休息了,所以我也贊成。」
鈴也加入其中,跟月她們一齊驚訝地叫道。她們的驚訝固然是因爲雫從未表現過那樣的態度,但是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雫竟然會害怕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無言的壓力要求雫詳細說明。
──家人絕不拋棄家人,正因爲不會拋棄,所以纔是家人。
「他們先休息了。龍太郎一如往常,因爲太過拚命而倒下。光輝則是因爲聖劍的輸出超乎想像,魔力先耗盡而倒下。」
「是啊,多虧如此,自認比不過光輝的男生就不會來告白,我也因此輕鬆許多……」
除了香織以外,其他人都感到疑問。『親人』一詞難道是說他們並非只是青梅竹馬,而是親戚關係?
或許是覺得炫耀好友的香織很煩,月「哼」的一聲,把身旁的希雅拉向自己。
希雅的兔耳動了動,她眼神充滿好奇問道:
希雅微笑着說道,鈴卻白了她一眼。
「鈴、鈴啊,妳對鐵扇的掌握如何了?還順利嗎?」
接過柔軟的毛巾,雫和鈴站起來,開心地擦拭身體。
「嘻嘻,果然瞞不過小雫。」
「當時的我不太像女孩子,因爲那個關係,當我和光輝站在一起,就會引來女生們的嫉妒。」
「雖然很想質問爲什麼那麼自然地以爲是鈴的肚子在叫,但是小希希,肚子在叫的不是鈴啦。」
「小、小雫有這條馬尾呀!」
八重樫流──它是自古深植於地方的劍術道場。有別於對一般人開放的劍術教室,八重樫流是對保全公司和警界人員進行武術指導,在業界是相當有名的流派。
「那是誰啊!?」
「有好友真好呢,很棒吧,好友,鈴也曾經有過呢~啊,是我誤會了,我們連『前』好友都算不上吧……哈哈。」
香織迅速與雫分開,月也悄悄地放開希雅。
「?爲什麼在光輝同學面前不太敢誇獎呢?」
希雅擺動兔耳,開朗地說道。
「然而因爲是親人,所以妳也不能拋下光輝,這樣的苦惱使妳怕見光輝是吧?」
雫一瞬間露出「糟糕!」的表情。她和鈴互看一眼,臉上的神情難以言喻。香織因此更加好奇,在她再三追問之下……
「是啊,確實既優雅又漂亮。帶有鈴魔力的扇子,配合著動作,將橙色的光芒灑在空中,那可以說正是『舞蹈』呢。」
聽到雫說得含糊,緹奧接着替她補充,雫則是聳了聳肩。
回想光輝看雫的眼神,實際如何倒也很難講。
雫臉上的苦笑之色更深,她微微搖頭。
被同年級的女生當成弟弟看待,想到那個男人的心情,那也不免使人有點同情。
希雅搖着兔耳,似乎頗爲敬佩。香織則是彷彿要抱住雫一般,依偎在雫的身旁,露出「對吧?」的得意表情。同時眼神不住向月飄去。
「……妳幹什麼一臉得意表情,得意崎笨香織。」
確實,希雅端的大餐盤上所裝的宵夜看來有六到七人份,那是考慮到有兩名食量大的男生而準備的份量吧。
緹奧看着兩人,憂心地問道:
「啊哈哈,也就是說,只要稱讚南雲同學的神器,他就會有點生氣呢。」
附帶一提,就光輝的情況來說,他是因爲母親過去曾有恩於鷲三,光輝才能靠這層關係獲准入門。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雖然光輝很讓人傷腦筋,但我不能棄他於不顧。該怎麼說呢……如果真要說的話,他感覺就像是『需要人照顧的弟弟』吧。」
「比胸部的話,小雫的也很柔軟喔!」
雫雖然語氣輕鬆,表情也好似無所謂,但是心中卻是充滿痛苦。雫壓抑着感情,不讓關在內心深處的痛苦外溢,然後繼續說道:
光輝當然有行動,他拜託嫉妒雫的女生和雫和睦相處。當然,事態更加惡化。這些事雫並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她以溫柔的眼神看着香織。
「幫助我的人是香織。」
「小雫……」
現在雫仍鮮明記得。
早在兩人尚未同班、香織認識雫之前,雫就已經認識香織了。
同時還帶着少許的嫉妒。
當初雫對香織的印象是一個閃亮亮的女生。她與被說像男生的自己居住在不同的世界,雫覺得香織是真正的女生,就好像是公主。
即使明知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雫卻仍是無法直視香織,也無法對她敞開心胸。只是身在香織附近,聽見有人讚美香織,內心就彷彿要湧出黑暗情感。雫討厭那樣的自己,所以即使同班之後,她也一直迴避香織。
然而,雫築起的小小障壁,對香織似乎一點意義也沒有,她輕易踏入雫的世界。
「好漂亮……」
那是雫第一次聽見香織對雫說的話。
香織蹲在雫的桌子旁,小小的指頭撐在桌上,探頭看着雫。
最初雫以爲香織在諷刺自己。想到連這麼一個公主般的孩子,竟然也像其他女生一樣傷害自己,雫產生近似絕望的心情。雖然之後因爲香織的超突擊少女精神,雫自然也知道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之後她每天都來找我。那時候我無法相信別人,變得十分頑固。雖然起初我還無視香織……但是她每天都纏着我說『吶吶,小雫!我可以叫妳小雫嗎?』,像小狗一樣搖着尾巴釋出善意,最後我只好投降。」
「因、因爲我真的第一次見到像小雫這麼漂亮的人呀。」
或許是想起當時的事了吧,香織雙手遮住泛紅的臉頰,害羞地顫抖。
看到香織那個樣子,雫輕輕地笑了起來。但是她很快地又眯起眼睛,溫柔地撫摸香織的頭。
「雖然那時候我沒有說出口……不過我真的很高興,高興到躲起來偷偷哭泣哦。當其他女生在教導香織該對我採取何種態度的時候,香織也一臉認真地問『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香織就像是完全不管會有何種阻礙或代價,一直線地走到雫的身旁。
現在回想起來,香織或許是感受到雫心中的痛楚了吧。所以才絕對不離開雫,想要療愈雫的心。
雫凝視着香織,散發出略顯妖豔的氣息,接着呵呵一笑。香織被她凝視,臉頰再次開始發熱。
「……我希望妳告訴我,在妳眼中的始是怎樣的人?」
就結果來說,她惹得總是撲克臉的鷲三哈哈大笑,最後把明明不是門生的香織也視爲『親人』,成爲至今仍在門生之間流傳的傳說。
月女王再次移動,用標準配備的冷眼瞪着雫。
「鈴喜歡……不是蘿莉控的人。鈴和小香香妳們不同,沒有人會喜歡鈴這種小不點!就算告白也只有住附近的變態大哥哥跟我告白過!!」
「是啊……」
但是,她們的情緒卻馬上冷卻。
香織的嘴被捂住了。口頭禪是『小雫她啊』的香織,是『喜愛談論小雫病患者』,她的口風比有時效性的氦氣還要松。
因爲周圍只有始至上主義者和變態,所以最近戀愛修成正果的兔子,精神上有了餘裕,開始渴望知道別人的戀愛歷程!從豎起的兔耳和充滿期待的眼神,可以看出這隻兔子內心有這樣的想法。
雫笑着說「對吧?」,並且繼續說道:
希雅抓住兩人的後領,阻止她們火拚。緹奧則是不管她們兩人,詢問道:「好了,那麼是如何呢?」瞬間,月和香織都回頭看去。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用正直的光輝解救了人們,所以大家不會發覺在光背後所產生的影子。
鈴突然墜落黑暗面,或許是在樹海大迷宮做的夢所殘留的後遺症吧。
「「「「「怪人?」」」」」
「我不會把光輝當成戀愛的對象,因爲不管是好是壞,我對他都太過了解了,甚至可以說就跟家人一樣。」
「對了對了,我之所以開始留長髮,也是香織的突擊害的。」
「在那之後我也一直覺得,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因爲這麼想,所以雫開始磨練自己。不是爲了報仇,但也不是隻爲忍耐,而是爲了讓自己有自信能夠抬頭挺胸,用言行讓別人認同自己。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
發覺香織虎視眈眈地等待着放學時間到來,卻發揮了連雫也喫驚的身手,企圖逃亡的始。
「竟然說是我害的,好過分!」
雫頓時回神,不知爲何,全員都看着她。
香織從入學當初就是注目的焦點,總是受到男生熱烈的視線關注。香織明明只要有時間就找始說話,始卻都是露出既似苦笑,又似困擾的表情。
自從香織遇見始,一直到入學典禮的這段期間,大約有兩年的時間,雫一直聽香織說始的事,聽到耳朵都快長繭了,所以雫會自然美化對始的想像也是很正常的事。
因爲雫也常被這麼稱呼,所以她個人也對此感到興趣。
香織和鈴「啊~」地發出認同的聲音。確實,完全無法否定。
「……妳說我是小不點嗎?」
「咦?奇怪,是我的錯覺嗎?香織小姐和雫小姐的後方好像開滿了花朵……」
受到香織邀請一起喫午餐,在同學的視線中流着冷汗的始。
從冰冷的眼神散發出強烈的壓力,鈴一瞬間就脫離了黑暗面。
過了一會兒,她靜靜地說道:
那時鮮豔的紅色電流、狂傲的笑容、寬廣的背影──
然後,香織不顧雫慌張地制止,有如踢館似地拜訪道場,指着連警察高官都要敬爲『老師』的鷲三說『小雫的爺爺錯了!』。
光輝相信人性本善,光輝本身也是絲毫不帶惡意,爲了世人而努力奔走。
雫回想當時情景依然非常鮮明,甚至跟香織第一次跟自己說話時一樣鮮明。
「……放心吧,妳現在也完全沒變,錯誤崎笨香織。」
「咦?呃~因爲姐姐在奧爾庫司大迷宮救我的時候非常地帥氣……」
光輝依然追求正義,只要發現有困難的人就會東奔西走,投入騷動的漩渦之中。不可思議地,似乎連騷動也聚集到光輝的身邊。
「總之後來我的精神也有了餘裕……所以能夠冷靜地看待光輝。」
月以同情的表情和語氣說道。香織則是揮出高速的一拳,卻被月用緹奧盾牌阻擋!緹奧因此興奮地喘氣!
女孩們的目光不懷好意地飄向雫,雫則是咳嗽一聲。
然後,來到學校馬上就睡覺。
「月也會提到在深淵生活的事吧!妳也是一臉臭屁樣!」
「什、什麼?怎麼了嗎?」
雫認爲實在很犯規。所謂的犯規不是指始的力量,而是讓她看見始的那個模樣。
「小雫。」
「冷靜一點,月!小鈴的語氣開始變得跟希雅一樣了!」
「後來我之所以能夠改變,大概是我分到她突擊少女的力量了吧。」
聽見這個意外的回答,月她們完美地異口同聲。連香織也驚訝得圓睜雙眼。
「咦?南雲同學?呃……爲什麼要問我呢?如果是南雲同學的事,問香織她才最清楚──」
原來如此,果然是因爲距離太近的關係吧,渴望戀愛話題的月等人基本上接受了這個說法。話雖如此,因爲機會難得,不愁沒有話題。
「那麼雫小姐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有什麼辦法嘛。因爲在入學典禮的時候,而且是光輝上臺時,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的狀況下,他居然還能一個人睡到不省人事。」
「這麼說來,鈴,妳爲什麼會稱呼月爲『姐姐』呢?」
這時有人給鈴比魂魄魔法更強烈的一擊。
唉聲嘆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雫想成爲像香織那樣勇於面對困難的人。
「……香織不行。講到只有自己和始知道的回憶,她馬上就一臉臭屁樣。」
「小香香和小雫雫的百合謠言其實傳得相當開呢……這麼說來,在奧爾庫司大迷宮遭遇危機時,小香香離開鈴的身旁,奔到小雫雫的身邊去了呢……意思是小香香願意和小雫雫一起死,跟鈴就不行了吧。哈哈。」
「是啊,我喜歡像香織這樣會守護我的人。」
然而終於見到本人後,即使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他卻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可是當入學典禮結束的瞬間,他彷彿敏感地察覺典禮結束,立刻就醒了過來。
「最奇怪的就是,他對香織完全沒興趣。」
月女王以一本正經的表情逼近。確實,鈴和月體型相似,如果鈴說自己是小不點,那就等於在說月也是。
或許該說果不其然吧,香織憤慨地前去找八重樫流師父理論。
只見月女王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雫安慰着恐懼發抖、淚眼汪汪的鈴,順便探問她一直很在意卻無視至今的事情。
「鈴、鈴小姐如何?妳喜歡怎樣的男性呢?」
才這麼想,放學後他又馬上恢復爲正常人類,發揮回家社菁英的實力。
之後香織在衆多門生面前,極力主張雫是多美的美女,長髮有多麼適合她。
他擁有瞬間入睡、瞬間醒來的超人特技,彷彿活在一人世界裏。但是有人跟他說話,他也會和氣以對,甚至可說是很好的聽衆。
「這麼說來,小雫。妳在劍道雜誌的採訪被問到喜歡男生的類型,妳說是『會守護我的人』。」
「感覺這個人很矛盾,是我至今從未見過的類型。」
「……這個嘛,我對他最初的印象是『真是個怪人』。」
是啊,他實在是給雫添麻煩,所以……
每天早上的表情就像對人生感到疲憊的上班族,在快要遲到的時間到校。
「好啦好啦,妳們兩個冷靜下來吧。」
或許是因爲羞恥吧,香織好似遷怒般過度反應,朝着月撲過去。
即使是現在,想起那件事,雫的心情仍是頗爲奇妙。
總之,香織用雙手遮住臉。
看來鈴的黑暗面非常深沉,到了必須仰賴神代魔法的地步了。她平常雖然能撐住,但是一旦墜落似乎就會掉得很快。
雫一邊安撫着氣憤的香織,一邊對不明所以的月等人說明。
「欸?」
「這個男人到底對我可愛的香織有什麼不滿!我有時會用帶着怒氣的眼神瞪他,他很敏感,每次都會嚇一跳,然後朝周圍東張西望,真的很好玩。」
「因爲年輕氣盛犯下的錯誤真是討厭呢。」
「小鈴!?」
雫儘管身子一震,仍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月~!我們纔不是那樣呢!話說笨香織三個字是絕對不改的嗎!?」
好一個轉換話題!香織與雫偷偷對希雅豎起大拇指。
「鈴小姐,對不起!!我踩到地雷了!來人啊,請給鈴小姐最好的魂魄魔法!!」
只見月的鼻子鼓了起來,看來她有點不好意思。
該如何回答呢?不,應該說該回答嗎?正當雫猶豫的時候,香織代替她回答。
總是在睡覺,卻能確實取得平均分數的成績,即使老師對他擺臉色,也只面露苦笑的始。
「啊啊,對喔。月姑且不論,那時候的始同學很棒呢。」
「不、不是的!姐姐非常棒!」
雫和香織一起勇聞成人遊戲區,隔天聽說這件事,臉色猛然大變的始。
「唔呃,那、那是……」
午餐堅持喫能量果凍。
香織驚愕地叫道,雫則是苦笑着聳聳肩。
那一定是百合花無誤。
「……百合崎笨香織,祝妳永遠幸福。」
「希、希雅,妳還真是緊追不捨呢……」
「香織說『小雫留長髮比較好看!』,我告訴她,因爲爺爺說練劍術要剪短頭髮,所以我不能留長髮。但是……」
聽到香織陶醉地這麼說,那時一起看着始的背影的雫也小聲附和。
「順便一提,我心裏還想說『香織,妳選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小雫,妳是那樣想的嗎!?」
大概是爲了自暴自棄的鈴着想吧,希雅把話題轉向鈴。
雫露出惡作劇的表情,她的眼睛似乎望着遠方。明明距離不到兩年的事,但是說起當時的事情,感覺卻像是在講述遙遠過去的回憶。雫的語氣顯得既快樂又輕鬆。
儘管臉上掛着僵硬的表情,仍是聽光輝說教到最後的始。
回憶就像踩着輕鬆的腳步不停冒出。
雫說個不停,甚至沒有發覺香織她們是用何種表情看着她。
雫臉上露出更加開懷的笑容,但是口中說出的卻是與表情相反的陰暗內容。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南雲同學在學校的生活逐漸有了變化。因爲香織喜歡他,或者該說,包括香織在內,關注度有點高的我們四人跟他走得很近,所以……嫉妒他的人也增加了。」
雫小聲地說道:「就像我那時候一樣。」
始周圍的氣氛愈來愈冰冷,手段變得更爲陰險,惡意與嘲笑開始露骨地侵襲始。
回想起往事,香織的表情就變得陰暗。雫明白香織的心情,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想過必須設法幫他,因爲我知道『那種感覺』。可是,就算知道他處境艱難,我也不能阻止香織。因爲我也明白香織的心情。」
至今不管受到多少人告白、受到光輝特別對待,香織都無動於衷。而始卻是香織的初戀,連續思念兩年,終於重逢之後,香織卻無法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因爲當時香織還沒有初戀的自覺,所以她只是努力地想要儘可能得到意中人的目光與關注。
好友沒有餘裕注意周圍的情況,雫卻也無法勸諫,但是她也無法對始置之不理,只能小聲地向始道歉……
然而,明明雫心中充滿焦躁與罪惡感!
「但是南雲同學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惡意中傷!雖然他口中說『傷腦筋』,但其實一點也不傷腦筋!因爲他說那句話的時候還打哈欠呢!」
雫心想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太強!太強了!人不可貌相,這個男人擁有鋼鐵般的心臟!
在那之後,雫對始的認知就改變了。
她不再認爲始只是個怪人。
這次雫是在不同意義上,對這個不曾見過的類型的男生產生強烈興趣。
「起初因爲他平時的態度,我以爲他說不定只是沒有感情的怪獸,因爲對他人毫不關心,所以也不在乎別人對他如何。」
「……嗯~感覺很奇怪呢。」
檜山他們之所以忍不住找始的麻煩,那是因爲他們內心深處理解自己比不上始。
雫猛然回神,這時她才發覺,大家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注視着自己。
至少雫對光輝的心情似乎是被他說中了,雫的心臟不禁猛然跳了一下。
卻是令雫難以忘懷,而且不知爲何祕而不宣的一段回憶。
奇妙的沉默,讓雫有些困惑地張望四周。
安靜的走廊上沒有其他人,黃昏的夕陽映照出美麗的陰影。
始則是露出平常的困惑笑容說道:
雫知道始爲了磨練算不上武器,卻是他唯一武器的『煉成』,他反覆地進行嘗試。
雫一直看着始,並且透過香織瞭解始,所以雫能夠理解始不是那種人。
跟力量弱,精神卻強的他相比,自己力量雖強,精神卻是軟弱,檜山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比不上他的現實。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回答,雫忍不住「欸?」的一聲,發出困惑的聲音。
雫笑着這麼說道。始驚訝得睜大眼睛,往窗外望去,接着再度發出「唔啊」的奇怪叫聲。不用說,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雫非常清楚始有多麼強韌,因爲她自己十分軟弱。
始只是有其他能讓他專注的事物而已。
不知爲何,始說的話在腦中不斷反覆,讓雫一時分心了。
「那種事,我並沒有……」
確實,這樣或許並不正常。只不過,光輝等同是親人,香織則是雫在世上最重視的好友。所以雫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不過在他人看來,或許是過於關心了吧。雫儘管語塞,心中卻是這麼想着。
「對,是我,南雲同學。你睡得還真熟,你是打算在學校過夜了嗎?」
那既是帶着全面信賴的斷言,同時從雫臉上絕美的笑容也看得出,那毫無疑問是她的真心話。
僅僅一瞬之間,雫的呼吸停住了,不過她很快地甜甜一笑。
只聽見始發出「嗯哈」一聲奇怪的起牀叫聲,雫忍不住笑了出來。
稱之爲『覺悟』或許有點誇張,不過始確實有『即使如此我也要貫徹下去』的強烈心情。
「啊啊,好,妳說的對。謝謝妳叫醒我,八重樫同學。」
──那是香織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的一段小回憶。
對雫而言,雖然那並非她所願,但是看到始的態度非常自然,當時她不知爲何感到莫名的惱怒。
還是顧慮到雫呢……
「如果是出於姐姐的心態,那樣就算正常嗎?爲了朋友每天向人低頭道歉,總覺得感覺有點奇怪。我是在想,關於這件事妳都不覺得怎樣嗎?」
其實雫打從心底恐懼異世界召喚這個異常事態,然而始卻能保持一如往常的態度。
「總之,我對南雲同學的印象是『他是個非常堅強的人』。」
「是啊,他讓我覺得如果是這個人,應該就可以守護香織。」
「嗯嗯?八重樫同學?」
「小雫?」
雫無法對始置之不理,於是出聲叫他,搖了搖他的身體。
雫感慨地如此斷言。
「話說今天真是抱歉,香織倒也罷了,光輝也對你說了很多話吧?雖然他並沒有惡意……」
雫也明白──
「沒錯,他是我認識的人中,『精神』最堅強的人。」
這個時候,不知何故,雫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纔好。
好一段時間,沒有人說一句話。
可是那並非是因爲始不像人類,或者是冷酷的人。
看來沉浸在回憶裏的這段期間,談話似乎停下來了。
事出突然,雫忍不住「啊」的一聲,急忙想要把他叫住。
始似乎忘記自己原本想說什麼,他在口中沉吟了好一會兒。當走到鞋櫃的時候,他想到自己要說什麼了。
或許因爲沒有其他人在吧,始沒有平常對周圍的戒心,他柔和平靜的態度,雫至今都還記憶鮮明。
雫內心感到疑問「這麼溫和的人,爲什麼會有那樣鋼鐵般的心臟呢?」,同時和始並肩走在走廊上。
同時她這才明白,香織不滿的表情也是這樣練出來的吧?
「是嗎?我覺得有月在很好。」

雫感覺好像被看到致命性的一幕,她趕緊裝作鎮定。
就某種意義上而言,那樣說其實也沒錯。始這個人確實基本上對別人不怎麼關心。
雫咳嗽一聲,正襟危坐,把自己的心收入箱子裏,那是她所認定自己該當如何的一個箱子。
「……是啊,或許是那樣沒錯。」
在內心感情的交迫下,雫耐不住沉默,焦急地想找話題,結果就說出和平常一樣的話語。
但始宛如拋下雫無法言喻的感情一般,突然說一句「那我走囉,八重樫同學,明天見。」,接着便奔跑離去了。
始不理會雫,搓了搓惺忪的睡眼,目光飄忽地繼續說道:
「妳連青梅竹馬的事情都要顧慮對吧?那麼對於我,妳就不用顧慮了。」
「我心想原來如此。雖然不太能形容,不過我能夠認同,香織一定就是被他那種堅強的意志所吸引吧。」
「……強到可以守護妳?」
這是雫第一次與始一對一談話。
看到雫的反應,月輕輕嘆一口氣,露出宛如以前的始一般的困惑表情,快步走上前來。
雫的臉上露出宛如口中塞滿甜美糖果的表情,同時腦中浮現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往。
然後,她靜靜注視着雫,問道:
升上高中後,雖然雫本人覺得難爲情,不過她跟香織被並稱爲兩大女神。別說是學妹,甚至有部分學姐不知爲何也稱呼她爲『姐姐』,對她十分敬愛。
雫手裏拿着室外鞋,僵在原地不動。
他比誰都──
「好了,老師就快來鎖門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或許是爲了改變現場的氣氛吧,月如往常般耍貧嘴。
在被召喚之後,他被分到平凡的天職,能力值也不高,暗地裏受檜山等人欺負,他卻絕不自暴自棄。
「嗯,那一定是類似靈魂姐妹的意思吧……總之這先姑且不論。妳總是代替青梅竹馬向我低頭道歉,那也是基於類似姐姐的情感吧?」
對於這樣的人,爲什麼還有人能說他弱呢?
某天放學後。
「咦?」
他是真的喜歡那個事物,並且任何時候都全力以赴,所以對於傾注全力於喜愛事物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他也甘之如飴。
雫原本以爲始也會和平常一樣,回答像是「我沒放在心上」、「我沒事」之類的平凡回答,但這時卻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即便是月,看到她的笑容也不由得語塞,其他人也說不出話來。
結束劍道社的練習後,雫發現有東西忘在教室,於是返回教室,卻非常難得地遇見始。始還在教室裏睡覺,看來那一天他疲憊到放學都還沒恢復正常。
始說了句原來如此,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不管如何被別人瞧不起,儘管臉上露出平時困擾的笑容,但是他卻絕不停下腳步。
話中沒有別的含意,絲毫沒有壓抑感情。
「啊,抱歉,我好像說了奇怪的話。所以說,啊~我是想說什麼……」
「啊,對了對了,我想說的是,妳不用顧慮我啦。」
不過看到校門附近光輝的身影,她馬上理解始是刻意先行離開。
當然,相當多的男生都把雫視爲高不可攀的花朵,多數男人只要跟她說話就會臉紅緊張,總是相當意識到她。
「……很遺憾,我會阻止那樣的未來,香織註定單身一輩子。」
他單純是討厭和自己一起回去嗎?
「我之所以會被說一些閒言閒語,有部分原因是因爲我只當作耳邊風。也就是說,有相當程度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讓八重樫同學爲我操心,我反而感到有罪惡感……」
香織大叫「月~!!」,一旁的雫則是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看吧,這裏明明是異世界,明明必須要廝殺,他卻完全沒有動搖。看仔細了,他的態度多麼堅定不移。
她心想,我只是說出『精神堅強的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氣氛?
什麼叫最弱且無能。
「八重樫同學,妳常常被稱呼爲姐姐吧?」
「是、是啊,我是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雫感覺喉嚨好像卡住一樣,不知該找什麼話題。她頻頻偷看身旁的始……始則是一如往常打着哈欠。
就是有着那樣的堅強,纔會讓他儘管露出困擾表情、臉上浮現苦笑,也能夠克服逆境。
不管怎麼說,雫都有點感到不滿。
擁有能夠不改變的強韌精神的始,一直激勵着自己。
啊啊,果然他很強。
「那個、我是沒什麼感覺……」
月少見地口中含糊不清,似乎在找尋該說什麼話。
「……嗯?爲什麼?」
和香織互相捏着彼此臉頰,月微微側頭表示不解。
雫則是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因爲妳明明是情敵(競爭對手),卻是那麼喜歡香織。我一直想對妳說,謝謝妳善待我的好友,月。」
「……」
「……嗯,嗯嗯,嗯~~」
「好痛!?喂,月!真的很痛!好痛呀!」
月女王不知何故面紅耳赤,彷彿在說「我要把這柔軟的臉頰扯斷」。雖然香織淚眼汪汪痛苦不已,但是卻沒人阻止。
相反地,看到月似乎罕見地真的感到難爲情,她們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看到周圍的反應,月的臉色就變得更加紅通通的了。最後她遷怒似地打了香織一耳光,然後──
「……嗯嗯,解散!解散~~!」
她宣佈深夜的女生派對就此解散。
臉頰仍然羞紅的月走在前頭,一行人在走廊上往自己房間前進。
希雅與鈴爲了將難得一見的月烙印在腦海中,而在月的周圍晃來晃去,緹奧則是笑嘻嘻地走在後方。
雫在後方不遠處眺望着她們,忽然有重量加諸在她身上。
「香織?怎麼了嗎?」
重量是來自從背後抱住她的香織。
「……小雫。」
「什麼呀?」
香織將下顎靠在雫的肩上,從極近距離注視着雫。
看到香織溫暖的眼神,雫驚訝地眨了眨眼。
雫還不知道──
「?那妳是說哪件事?」
「我最喜歡坦率的雫。」
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感覺好像有某種致命的東西在逼近。
雫不明所以,露出疑問的眼神。香織臉上依舊是溫柔的表情,那表情就像是母親安撫倔強的孩子般,充滿了慈愛。
「這必須妳自己發覺纔有意義,所以我不說。不過,不要忘記我說的話。然後,時候到了就想起我說的話。」
雫心中感到莫名的騷動不安。
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情。

或許是滿足了吧,香織翩然離開雫。
然後,香織微笑催促「好了,我們快回房休息吧」,雫則是默默地點頭答應。
「……別再提了,我也覺得自己說了相當羞恥的話。」
「不是的,我不是說那件事。」
雫心想這是在說剛纔自己對月說的話,她不禁紅着臉,別過頭去。
香織則是眯着眼睛對雫說道: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我答應妳就是了。」
總覺得有個不可以看的存在,正在後方注視着自己。
雫搖了搖頭,揮去那種奇怪的感覺。
香織再一次緊緊擁抱雫。
無法坦率又愛替別人操心的少女劍士,還不知道好友的話語將會再次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