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託塔斯旅行記52 悲哀的野獸們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就在班杜爾桑風評被害,繆則被發覺有成爲人外生物們的聖母資質之後。
「嗯,真好喝,感覺暖洋洋的。」
「月醬,真是越來越擅長了呢?」
「……嗚呼。誠惶誠恐。義父大人、義母大人」
衆人回到了休息室中。此刻正搭配着點心品嚐着紅茶,靠在沙發上享受着這份愜意的時光。
聽到愁和堇的話,月一臉的驕傲,小巧的鼻尖都快翹向天空了,身旁的希亞同樣以欽佩的表情開口道。
「如果只是泡紅茶,月小姐也終於能做出普通能喝的飲料了的說」
「……等下,希亞。能喝是怎樣? 評價的標準好奇怪。是我泡的不好,還是味道不好?」
「爲何做料理的時候就不行了吶。月喲,汝,該不會是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吶?」
「……嗚嗯。隨你們說吧」
就不能率直的表揚我麼!? 這麼腦彆扭的月鼓起了腮幫子。香織見此苦笑着道。
「或許就是這樣的血統吧? 嚯啦,畢竟是吸血鬼嘛」
「難道說……並不是身爲王族而沒有料理經驗,而是平時只吸血的緣故?」
「……香織和雫對我們吸血鬼一族到底是怎樣的偏見啊。平時我們也是正常喫飯的啊。父親——丁叔就是個喜歡旅行和料理的人呢」
「嘛,還有這樣的事麼? 作爲王族還真罕見哦?」
莉莉亞娜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莉莉亞娜身爲王女自然是沒有料理的經驗的,每次離開王都也都是被迫出逃或緊急訪問之類的公務,單純出去旅行也是前所未有。本來的話,身爲王族,是沒有所謂的個人自由的,隨意出門旅行自然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所以她纔會對此感到十分驚訝。
「……嗯。每次他出門旅行在途中喫到什麼簡單又美味的食物,回來後也總會做給我喫的。所以每次有什麼紀念日或是到了我生日,他都會擔任大廚角色」
「嘛,既然他身爲一國宰相,卻能獲得生成魔法和變成魔法,顯然是個習慣了旅行之人。所以,菜的味道如何呢?」
撫摸着一臉懷念表情的月的腦袋,阿一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溫柔。
「畢竟事關那孩子的內心,所以試煉的內容還是不方便透露呢……」
虎一與霧乃,不知爲何像是很累了一般,搖了搖頭。
「……光輝,一直都是個優秀的人。所以他纔會把理想主義當做理所當然的事」
「吶,父親。你說的玩笑是之哪一個? 是要放棄? 還是說是忍者這件事?」
認真的話自己什麼都做得到。自己的選擇絕不會有錯。
「總有一天? 這是什麼意思?」
更何況,自己與光輝的母親也是學生時代就認識的。雙方都給予很高希望的那孩子,竟會墮落成那樣,做出那樣的兇行,就算說是被大迷宮的試煉刻意誤導了,但作爲他的指導者,作爲一個有責任心的成年人,還是會感到非常難過。
「那當然。就算是光輝君,我家天使也不會輕易認可的。再說了,我從以前就很在意了。即使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我家的天使也與包括龍太郎在內的男孩子們走的太近了——」
就像是在惡作劇一般,將曾經與光輝的母親在夜晚小酌一杯時吐露的心裏話,爆料了出來。
「爺爺。父親,母親也是……怎麼了麼?」
愛子和蕾米亞只好苦笑着給予月支援。
「居然很難喫啊」
「……確實不該一直掛在嘴邊,不過並不只是這一個問題。再怎麼說我也是指導者中的一個。讓光輝陷入那種境地,多少是因爲我們都抱着“總有一天”這樣樂觀的心態」
「雫醬你能不能先安靜一會兒啊?」
正因爲都是身邊親近的人,所以阿一纔要把話說清楚。好讓鷲三他們再也不用對自己抱有愧疚感。
看到鷲三他們的神色有異,雫以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尋問着。看來內心思緒的整理也算是有結果了。
鷲三眉頭皺起成“八”字,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就在這時,
在曾說着“學校什麼的我纔不管呢!大人和社會都是我的敵人!”這樣的話,靠着一根金屬球棒就制霸了全國的青春特攻少女美耶媽媽眼中,失敗、迷茫、苦惱,都是爲了將來走向更好的人生而鋪設的奠基石。
「終於承認是忍者了!!」
完全沒有要支援的意思啊。
對於八重樫流來說,出自一門的弟子就相當於是家人一般。單單區分成道場的劍術老師與弟子這樣的關係是不可行的。
「也是呢」
「纔不是!?」
然而,月的表情卻一下子變得困擾起來了。
說着香織強行將雫的馬尾往她臉上捲去。看來者馬尾繭不但可以用來防禦,還可以作繭自縛啊。還在掙扎的雫就這麼被香織扛了起來,丟到了一邊。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開始鬧彆扭了,只見她稍稍挪動屁股緊靠着阿一,雙手摺疊到胸前,將腦袋埋了進去。
這樣的場景還真是少見,大家都覺得月現在的這樣子顯得十分可愛,氣氛一片溫馨。
鷲三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也只好苦笑着點了點頭。
更加讓人感到揪心的是。當時,光輝確確實實想要殺掉阿一。而阿一則顧及到了女兒她們的感受,讓光輝活了下來。因此,現在作爲責任人的八重樫家,對阿一更是愧疚與感謝。
「所以,是我們在光輝的爲人處世上懈怠了啊。孩子用最正面的方式成長、做人、做事本身是件很好的事,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我們也都知道,總有一天,他會面臨失敗的。只是因爲那孩子是個優秀的人,所以這一天會來的比較遲而已。是我們太天真了……」
「究竟爲何會變成這副樣子呢,老實說,讓我心裏很難過啊。我是看着那孩子長大的……感覺真的很對不起大家。阿一也好、雫和香織醬她們也是,還有光輝君本人」
繆就像找出了犯人的偵探那樣,伸手一指,月卻反射性的矢口否認。別把我和叔叔相提並論啊! 這樣。
「美耶可是很有想法哦? 她曾提出過想慫恿光輝君向香織或雫去告白呢。反正一定會被華麗地拒絕掉,或許能成爲第一次失敗的經驗呢」
「在試煉之間就已經說了不少感謝與道歉的話了,現在真的可以了算了吧? 說句難聽的……對我來說,那傢伙過去也好現在也罷,都算不上對手」
「嘛,雖說是玩笑話沒錯,不過卻沒啥開玩笑的心情啊」
享受着香醇可口的紅茶與美味的點心,聽着孩子們在身邊互相打趣聊天,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親人們放鬆地眯起了眼睛,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了。雖然他們自己沒有覺察到,不過若是換做平時,他們的臉上是絕不會出現那樣的表情的。
「原來如此的喏。月姐姐的危險料理是從丁叔那裏繼承來的喏!」
說着,虎一抱起了腦袋。做夢也想不到,原本以爲會是在光輝踏入社會後迎來人生最初的失敗,卻會發生異世界召喚這樣超越認知的事件。而,這份天真的後果,卻以最糟糕方式反饋出來。
阿一的這句話似乎讓人感到無情,但他想表達的意思卻很明確,對於這件事,無論何時都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僅此而已。
「不對哦,雫醬。槽點不在那啊」
平時的話,有人隨便說兩句就算了,然而現在衆人開始一起抨擊月小姐了,月小姐要哭了哦。(十字:自己腦補“莓良心”的那個表情)
「到底爲什麼要在烹飪的時候加入自己的想法呢? 莫非你和菜譜有仇啊?」
霧乃轉過頭來,以開玩笑似的微笑表情,望向了香織和雫,開口道。
正因爲如此,生活中一切太過順風順水的兒子,在她眼中,既是驕傲也是憂慮。美耶和霧乃是學生時代就相識了的,所以這兩人經常會一起喝酒聊關於光輝的話題。
說實在的,這一路走來,親人團的各位長輩已經積累的不少精神疲勞了。雖然是對自家孩子的精神試煉,但作爲家長又何嘗不是在忍耐着呢。
乾澀的笑容,死掉的眼神,驚人的話語。雫一時愣住,沒能反應過來。
「……很糟,真的,讓人困擾…………不如說很難喫。」
愁與堇他們只能從隻言片語中聽出似乎是在試煉之間內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但礙於不好開口尋問,也就之後默默聽着。
看到自家弟子的那副慘樣,回想起了過去的種種事情,心中湧現出的很多想法都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了。
「美耶和聖治——也就是光輝的雙親,可是對這個從來沒有失敗過的兒子很是擔心的哦?」
並未付出太多的努力,自己想做的事都已經做到了,一切事物都如光輝自己所想的那樣發展着,以至於讓他覺得這就是理所當然。
其實在遙遠的過去,也發生過類似的對話,當時聽到自己最寵溺的侄女如此否定,丁叔都傷心到流淚了。
「「欸? 還有這種事!?」」
霧乃強行振作,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對於香織的吐槽,衆人紛紛點頭。衆人不知鷲三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竟然會自責到想到放棄暗地裏的身份。而雫在意的則是,這不就是等同於承認有暗地裏的身份嘛,對此,衆人反而被說的愣了一下。
「是真的? 美耶竟然如此確信。對於雫和香織來說,光輝君是沒可能的啊」
「……欸? 什麼? 連愛子和蕾米亞也這麼說?爲什麼我要在休息期間被大家DISS啊? 我是做錯了什麼嗎?」
更何況,八重樫家的人現在明顯是處在心不在焉的狀態中。
「爺爺我啊,不想當忍者了」
「欸!?」
「……嗯。但是,丁叔自己卻覺得“自己做的很好”就是了」(十字:真就是遺傳的……)
霧乃與虎一便繼續在這寂靜的氛圍中說下去了。
雙親與鷲三他們的忠告,也因爲爲人處世太過順遂而缺乏實在感,以至於下意識間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雖說是被繆的特質(?)和冰龍使魔烏魯魯庫的性癖嚇了一跳,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因爲看了最後的那個試煉吧。
這之後,就在談笑間,第一杯紅茶已經不知不覺見底了,好幾個人已經續上了第二杯。
「嘛、嘛,月桑的味覺確實很普通啦。只是在烹飪的時候創作感比較異常而已」
「行了行了,老公你稍微安靜一會兒吧」
說話間,智一就被自家太太一招絞首翻着白眼昏厥了過去,然後立刻又醒了過來。這是多麼熟練的昏厥與甦醒啊。隨即便是「抱歉,薰子。是我稍微亢奮了」「沒關係的,老公」這樣毫無異常的普通對話,然而在旁人眼中卻充滿了莫名的恐怖感。於是大家就當什麼都
沒發生過,繼續推進着對話。
「嘛,實際上,真要是被告白的話,也確實不會接受呢」
「我也是,從沒考慮過這種事呢……倒不如說,小學的時候,倒是雫醬常常會出現在我的夢中……」
「「「啊啦~」」」
月、希亞、莉莉亞娜,三人不禁叫出了聲。臉上賊笑着。似乎看到了百合花盛開的場景呢! 雫則是滿臉羞澀,馬尾裹的更緊了!
「上中學的時候,我的心就被土下座的阿一給奪走了……」
「再聽一次後總覺得,香織。你,有些那啥啊」
「那啥是什麼啊!?」
肯定沒錯。香織確實有些那啥。就是這種用語言無法正確描述的,厭倦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生! 換句話說,即使沒有發生異世界召喚這樣的事,她也會選擇一條波瀾壯闊的人生軌跡走下去吧。
雖說,香織不像雫那樣,有着不會把光輝當成戀愛對象的明確經歷,不過身邊有個全能的帥哥男孩多少會有些在意纔對。
然而,讓她最初感到心動的,卻是一個很普通的土下座男生……
不,把當街堂堂正正展現滿點土下座的男生稱之爲普通也有些不太對勁,不過,話說回來,若是和當時的光輝相比,卻實可以說很普通了。
還是說,她在無意識間就發現光輝其實是顆地雷呢……
「說起來,美耶桑,之前來過我們家呢。就在光輝君自主退學前不久。她和她老公一起登門感謝與道歉了呢」
「首先是爲了阿一能把自家兒子帶回來而表示感謝,再是聽了光輝君講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後,爲自家兒子給阿一添麻煩了而表示道歉……」
說到這,堇和愁相視一眼。
當時,天之河夫妻都深深地低下了頭,對此,愁和堇,只好慌慌張張地讓他們趕緊抬起頭來。
現在回頭再看,當時那對夫妻的行爲,也包含了對光輝能夠認清“這樣子纔是現實”這件事本身,表示了她們的感激之情吧。
聽到阿一這毫不掩飾的過分話語,讓鷲三等人目瞪口呆。迄今爲止會讓人產生敬意與感激的言行彷彿都是夢幻泡影,菫與愁急忙「等下、你啊。就不能說的委婉一些麼!?」「我家孩子失禮了,真是非常抱歉」地開始道歉了。
確實如此,如果不是阿一成爲了規則外,那故事的走向就會變成最常見的王道展開。因爲自己固持己見“貫徹正確的行爲”而招致青梅竹馬的死亡,勇者跨躍這一悲劇而獲得成長——這樣的劇本。
阿一將已經冷掉的紅茶一飲而盡,並像是爲了強行扭轉氣氛般,特地在將茶杯放入托盤時發出了聲音。
「……是..這樣麼?」
「繆知道的喏。這就叫傲嬌的喏」
雖然阿一本人對光輝並不關心,也不在乎,但他的話卻讓雫等人睜大了雙眼。這段言語不可思議的能深入人心。讓人認同。
「被女婿生氣了呀。呼呼」
「姆,是這樣呢」
「的話?」
在場沒有人能否定這一說法。全員都和昭子想的一樣。沒錯,他們都親眼見過學生們被卡特莉亞襲擊時的過去影像。
「想見的話,我可以開的傳送門直接去天之河那裏。有什麼想說的話,當面去說比較好吧?」
處在生死邊緣的,正是身爲勇者青梅竹馬的這兩個女孩子。
霧乃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望向了虛空。
「纔不是吧?」
「嘛、嘛啊,要不避免掉直接見面,乾脆隱藏起來看看那傢伙現在在幹什麼?」
「啊啊。南雲愁說的對啊」
「然而爲此最大程度借出力量的不還是你麼」
「那麼,就只能等待了」
「話雖如此,最後把那傢伙帶回來的可是雫她們哦?」
「包括雫的那樣件事在內,讓我們深切體會到,我們作爲成年人做到的事太少了」
「都到這把年紀了,還被孩子教訓。確實叫人情何以堪」
「在那傢伙自己找出答案之前,正因爲是親人所以纔不好見面吧。到底該說些什麼,其實大家也都不知所措」
「那是,嘛……」
其中最可怕的是,光輝身邊的人會無辜地被他的理性主義捲進去。所謂的悲劇,往往是伴隨着身邊最重要的人的死亡。
也許只是想多了,不過聽到了剛纔的對話,很難讓人不去這麼想啊。
對此鷲三稍微有些喫驚,想了下後,還是搖了搖頭。
「那個人,雖然看起來身心都很堅強,可讓人真正傷感的話語,也是很難說出口的」
「誒。那傢伙的旅行還沒有結束。我指的並不是他第二次的啓程,而是說,從被召喚起到現在爲止,他的旅行就一直還在持續」
正因爲當初是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家,所以纔會對“旅程結束”有着遠超常人的深刻理解吧。在這點上,即使是不感興趣的對手的內心,也能被洞察。
「普通來說,兒子從異世界平安歸來後絕不會再讓他去涉險了纔對……然而美耶卻反過來表示很高興。大概是總算從兒子身上看到他認清並接受了現實,重新振作起的決意吧」
移居日本的繆已經接觸過許多作品了,自然形成了自己的喜好。於是,她甩了甩頭,試圖丟棄不愉快的想象。
看見阿一的視線向自己投來,雫聳了聳肩膀。看到雫點頭,阿一再次用視線逐一掃過鷲三等人。
昭子想到這不由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阿一話裏的意思,於其懊悔過去已經發生了的事,不如考慮下將來可能會到來的麻煩,早做好應對的準備。
「等他回來,麼」
事到如此已經都過去了。只是明明知道這一點,可是還是會因爲孩子們的經歷而感到懊悔,苦惱,身爲這樣的父母還是真是讓自己都覺得難堪啊,愁和智一互相苦笑着對視了一眼。
「……不了。那是他下定決心重新爬起後的尋找自我的旅程。真是事到如此了。我們也沒有再去見他的必要」
「嗯,就是這樣。又不是剛開始蹣跚學步的幼兒。他自己一定會找出答案的。當然,如果那傢伙再次暴走的話……」
霧乃攤了攤雙手,又收起雙手環抱胸前,微笑着「總而言之」開口道。
「面對連鬼之首級都能斬下的八重樫流,憑喧譁殺法這樣的混混鬥毆技術就能對抗,已經讓人覺得的她是超人了」
「所以,等他真正結束旅行回到家的時候在好好聊一聊吧? 到那時,雙方見面該說什麼,都應該心裏有數了」
爲了讓繆感到安心,阿一招呼她坐到自己大腿上。撫摸着一下子跳上自己大腿後愉快坐下的繆的腦袋,阿一閉起了眼睛道。
「……阿一,果然是傲嬌?」
愁他們看到鷲三等人一下子變得喜形於色,不禁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想通了什麼似的,臉色也跟着柔和了下來。
「……那傢伙之所以會墮落,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爲我的存在」
「確實,她只靠一根金屬球棒或徒手格鬥就能和八重樫流的導師代理打的有來有回,但畢竟也還是有弱點的啊。身爲一個人也好,作爲一個母親也好」
虎一滿臉複雜地看向了阿一,這次輪到他鎖起眉頭,發出嘆息了,只聽到他「結果」一聲開口道。
「這是在孩子們都平安回來之後發生的事吧……我也聽美耶提起過呢」
但,一拍之後,周圍卻響起了大笑聲。
到底爲什麼呢。抬起頭向後仰望自己的繆,臉上的表情無比的溫柔。簡直真如聖母一般。
「「「……」」」
「那是啊,嘛……大家都一樣的啊,虎一君」
「……是阿一君成爲了規則外而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了命運吧,不然香織醬和雫醬在奧爾庫斯大迷宮中就有危險了」
原本一切都只是過度的妄想。只是,現實中真的發生了異世界召喚這樣奇幻的事。所以,光輝身上會發生這般如同王道劇情般的展開也是在所難免的吧,雖然不願意去想會發生怎樣不好的事,可一切該發生的終究還是會發生的。
「嘛,說的也是。那傢伙也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了。畢竟是青梅竹馬哭着把道理打進他身體裏的呢」
人回望過去,總有諸多的後悔。如果那時候,這樣做的話就好了。所以,纔會感到失落。
不管是天之河家,還是八重樫家,對此都沒有要責怪阿一的意思。反而還對阿一還表示了感謝,這導致阿一的心情有些微妙。
「這樣的劇情我可不算喜歡的喏……事後發現其實還活着反而會讓我心頭一熱的喏」(十字: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故事本質是黑深殘還是童話,只看創作者的想法,對於讀者觀衆,一般都是兒童無法接受殘酷,成人無法接受童話,其實沒有誰對誰錯之分)
阿一微妙地有些坐立難安,於是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試圖糊弄過去,
「就結果論而言,或許是有些不全面……但那孩子,現在能靠自己的雙腳前進了啊」
雖然現在還遠未知光輝這次旅程的結果,但他已經重新振作起來的行動還是衆人有目共睹的,而其背後的原因,毫無疑問是因爲阿一的存在。想到這,鷲三也終於露出了笑臉。
「在王道系展開的故事中,主角都是跨越了失敗纔會獲得成長。不知失敗爲何物,一路順風順水的勇者是不可能存在的吧?就是這樣」
「到那時候啊,讓雫她們擔心的話也很麻煩啊,所以我只能把那傢伙綁回來,丟到天之河家,扔到鷲三桑你們面前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呼哈哈,說也是呢,身爲成熟的成年人,總不能一直這麼垂頭喪氣的,實在太難堪了」
「阿一君成爲了光輝君的障礙,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了」
「算不上原因。只能說是契機吧。就算沒有阿一君,他遲早也會走到這一步的。而如果沒有阿一君存在,不僅是香織和雫會被殺,光輝非但無法獲得成長,只會墮落的更深,吶」
是香織,還是雫。又或是雙方都會死。
「是傲嬌的說」
「是傲嬌吶」
無視她們。看到臉紅的阿一,連香織等人也都感到了興奮。不管怎麼說,阿一對親人們的態度還是很寵溺的。
「也是呢。難得來了一趟託塔斯。遠遠看一眼他現在的樣子也不錯吧?」
「誒,也對。就當是給美耶的土特產話題了」
虎一與霧乃笑了出來,老實地接受了這份好意,便點頭表示同意了。
阿一拿出了羅針盤和水晶鍵,打算在光輝所在地區的上空以俯瞰的視角來打開傳送門,於是開始認真調整方位了。
在此期間,莉莉亞娜爲了讓阿一專心處理,而主動與八重樫家閒聊起來。
「光輝桑現在基本上是王宮這邊爲據點的,我也會常常注意他的行蹤。爲了不讓他真正意義上落單,所以總會派人跟隨着他同行的」
「非常感謝,莉莉桑」
「呼呼,能讓王女大人這樣守望,還真是一場奢侈的旅行呢。很讓人安心啊」
「感謝了。身邊有旁人在的話,光輝也不會亂來了吧」
鷲三他們似乎已經忘了一點。那就是現在,光輝身邊負責陪同與監視的騎士到底是什麼人來着。
或者是因爲衝擊太大,所以無意識間封印了記憶吧。莉莉亞娜這邊似乎也忘記了說明。那個騎士可是會擅自跑回來的啊。
「啊? 反應在樹海的……北部? 那是在北方山脈地帶麼……」
就在稍有驚疑之時,阿一已經打開了傳送門。
於是乎,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大大大大大大人人人人!!!」
「庫唔唔唔,這股怪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啊。但是,絕不會再讓你往前踏出一步——的啊!!」
不知爲何看到了一場死鬥。
「我纔不想要這樣的活躍方式啊」(十字:愛子爲了衆人的精神健康操碎了心……233)
看來不僅是阿一,就連聚集在阿一身邊的人,也會給其他人帶來強烈的影響也說不定呢。(十字:魔王造成的混沌還在繼續蔓延……)
不久之後,影像中的阿一和月因爲魔力耗盡而倒下,過去再生也就到此爲止了。
就在雫的悲鳴聲中,光輝做好死鬥覺悟後發出的呼喊聲中,以及阿杜爾桑咆哮的怒吼聲中,阿一關上了傳送門。
森之變態精靈也好,帝國的狂犬皇女也是,王國的自稱義妹也罷,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可悲的野獸接二連三地冒出來啊。
對於阿一的話,鷲三以認真的表情回應着。
「所以,果然還是不能讓繆看麼。繆纔不在意呢」
「看到這裏,“極限的意志”到底是什麼,大致上心裏也有數了呢」
那是怎樣的表情,實在難以言喻。
隨着影像中阿一記憶的回放,奈落中發生的一切再次被展現到衆人面前,那是令人不忍直視的痛苦。
「……父親,母親,別擺出那樣的表情」(十字:吾心安處即吾鄉,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抱歉,借您背一用!」
或許,這趟旅行中,最活躍的反倒可能是愛子吧。昭子一邊用手搓揉着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一邊打趣自家女兒。
「是呢。一定要把原本的她奪回來! 爲此我將竭盡全力——衝啊啊啊啊——“界限突破·霸潰”」
「「很喜歡的,對吧~?」」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認知阻礙在干涉。撒,光輝殿下! 到我背上來!』
昭子將視線落在一旁的愛子身上,繼續說道。
確實,概念創造時產生的記憶回放因爲有魔力光干擾又隔着一層影像後清晰度已經不高了。再加上本身是過去再生出來的影像,所以當時阿一強烈的感情波動也不會傳到這邊來。
「那傢伙確實是在努力呢」
「——“鎮魂”!!」
一口氣發生了太多事,使得氣氛凝重到窒息。嚇到瑟瑟發抖的這位“姐姐大人”,被香織她們就那麼無言地抱住了。
即便如此,在繆看到滿身血污痛苦掙扎的爸爸,依舊開始瑟瑟發抖了,下意識地抓緊了阿一的胳膊。身邊初次見到這幅光景的蕾米亞同樣也面無血色地顫抖着。
然而,他們的對手,既不是邪神,也不是魔王。
不言而喻,那不祥之物便是因爲愛而暴走的,自稱靈魂姐妹的女騎士。
一拍。
『抱歉,我遲到了!』
樹海中的樹木正在向四面八方飛散,中心處有什麼不祥之物正在噴湧着暗色的災禍氣息,而開啓了“界限突破”的光輝全身散發着純白的光芒,與之對峙。
接下來。
而她本來的職責,是爲了不讓勇者亂來纔對。
「就在等這句話的喏」
名副其實的眨眼之間,狀況瞬息萬變。
「通過這場旅行才知道,阿一君真的很喜歡自己家啊,不,是很喜歡自己的父母纔對吧」
而這一次,衆人看到了概念創造的過程,在最初的願望得以實現的瞬間,一種令人忘卻先前的疲勞和衝擊的莊嚴的景象,令人心醉神迷。
其實,衆人之前在菲亞貝魯根看過羅針盤和水晶鍵的再造過程,然而,只因後來的觀看的深淵卿VS魔王一戰太過具有衝擊性,以至於大家都已經忘記了。
「阿杜爾桑!」
原本被抱着的繆正打算自己把眼睛閉上,堵住耳朵的,然而阿一的話卻打斷了她的動作。
「從你的語氣改變就知道你很在意啦。不過反正是影像中的記憶回放,清晰度不是太高,加點馬賽克的話,讓你看看也沒關係」
說完,愛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纔中驚悚狀態中恢復的雫一行人,來到了最後的觀光點——完成攻略之間。
「……真讓人感動啊」
愁和菫,默默地將手放在了阿一的肩膀上。無言地表達出對自家兒子努力到這種程度的欣慰,以及爲最後能平安回家喜極而泣了。
那被阿杜爾稱爲因愛而瘋狂的可悲野獸,此刻正抬起頭,將視線投向了傳送門所在的高空。
「好厲害的光芒啊……真就像神話裏的場景呢」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大大大大大人人人人——好像感覺到了視、線?」
「我、我也是普通的很想回家的哦? ……嘛,像那樣的極限意志,我確實沒啥自信呢……」
衆人彷彿沉浸在看完了某部感人長篇電影的餘韻中,昭子對故事最後以這樣的結局感到滿意,微笑着向南雲家投去了略帶羨慕的目光,開口道。
然而,繆始終沒有移開視線,真不愧是魔王的愛女啊。
那如同纏繞着黑色薄紗的身姿。黑暗後閃爍不詳兇光的雙眼。大概都是她所擅長的暗屬性魔法的產物吧,不過確實可以稱得上異常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
這下子,衆人都無言了。紛紛變成小豆眼眨巴眨巴。
「誒……是呀」
「快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想要回家。就這一心的祈願,形成了實質。
「愛子,你還真是樸素的活躍啊」
爺爺!? 緹奧驚呼出聲。那隻雄壯的紅龍確實是阿杜爾桑。只見他似乎是在爲了保持清晰的意識而搖晃了下腦袋。
就如某哈利·O特電影裏的黑暗巫師一樣,身纏黑色破爛薄紗般氣息的不祥之物正在高速移動,連光輝都被嚇到了。就在這時,又有新人物登場了。(十字:這裏指的應該是攝魂怪吧?)
在過去的影像中,紅色與金色的魔力光映照滿了整個房間。相互纏繞着的紅色金色魔力光構成了不斷閃爍的旋渦,遠遠望去,就如銀河系構圖一般。
愛子發動了精神安定的魔法。對象自然是所有人。被那因愛而瘋狂的可悲野獸嚇到膽寒的衆人,SAN值終於恢復了些。
「身爲父母,與其說心情複雜,不如說是很羨慕吧」
緋紅的龍王,與其背上的純白勇者。就單獨看這幅場景,毫無疑問,如同神話傳說一般。
「找·到·了!!」
「只是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莉莉亞娜默默地站了起來,獨自走到了一處角落裏,雙手捂臉蹲了下去,對此,沒人想說什麼。
「竟、竟然用連續的簡易屏障上到了空中!? 等、等下! 那個方向前面就是菲亞貝魯根啊」
雖然透過影像衆人已經無法感受到當時阿一的強烈感情了,不過,身爲父母的愁和堇還是能感受到的。
智一與薫子也同樣如此,看着影像裏壓倒性的魔力光芒,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嚇!? 阿一,關門! 快關門!!」
『給我做好多少會受傷的覺悟吧! 王國的騎士啊』
『無須在意! 那已經是因爲愛暴走的可悲的野獸了。因思慕而化作了常理之外的怪物! 必須在這裏阻止下來!』(十字:靈魂姐妹會到底是什麼邪教啊)
愛子的心情,香織和雫都十分理解。
「我們回家的願望雖然是很強烈……」
「嗯。但要說能不能達到概念魔法的要求,還是稍微沒什麼自信的吧?」
智一與薫子,以及鷲三他們表情都很複雜呢。
見此,阿一苦笑着搖了搖頭。
「是我這邊的情況比較特殊而已。若是香織她們也被不斷逼到極限,在陌生的世界裏長時間處於勞累狀態的話,同樣也會爆發出強烈的想要回家的念頭吧」
突然來到一個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情報一無所知,只能隨波逐流,各種各樣的事件應接不暇,一般來說,可能就連思考回家的功夫都不會有吧。
就是這樣,想要回家的源頭,是因爲在奈落底部,處在生死邊境線上掙扎徘徊時的產物。
愛子對阿一的說法同意地點了點頭,道。
「確實如此。實際上,就在王都侵攻之後。不少學生就表示已經受不了了,想要回家,而躲在房間裏不出來了」
其中包括最前線的永山組小隊成員,在聽聞光輝想要和神戰鬥的時候,就表示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想要退出戰鬥,並表現出自己已經很累了,很想要回家的樣子。
「所以我和香織她們相比,其實對家人的感情並沒有太大區別」
「……嗯,是這樣的。我也是很想見到父親母親的啊」
「誒,回家的那天夜裏,我被母親抱着時,哭了呢」
「我也是,到家後安心感就湧了上來,一下子癱坐在玄關門口動不了了」
無論是阿一對父母親人傳達的話,還是女兒們寬慰父母的話,都讓智一他們的表情緩和了不少。自然而然的,他們紛紛伸手撫摸自家女兒的腦袋了。
被父母撫摸的女兒們中,愛子是最不好意思的那個,畢竟只有她是成年人。不過現在,她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接受了。
就在月她們眺望着眼前那一片家族溫馨和睦的的場景時,阿一說着「哦,對了……」從寶物庫中取出了什麼。
「嗯? 阿一,那是你以前的手機麼?」
「哦哦,被召喚的時候帶在身上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外面已經開始日落,只有顯示屏發出的光瑩瑩照亮了逐漸昏暗的房間。
那間“房間”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所有人都被嚇到了。不,其中月和希亞、緹奧,以及薰子桑都以「當然會聞的吧」的表情感同身受着。
「——異世界召喚·嚴選心得七條」
月溫暖的眼神,和衷心地稱讚,讓愁和堇一時都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啊啦啊啦,還真是歪打正着了啊……」
說到這,阿一的視線與雫交匯,雫向他回以微笑。
「嘛,決戰的時候倒是一邊煽動一邊露出黑暗的笑容了呢」
「其他的,還有召喚國家的公主大致都是腹黑角色這樣的忠告」
「這不太過分了麼!? 我,可是盡力的,對大家都真誠了啊」
「………………………………月?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嗯? 初次聽聞」
「才、纔不是啊,父親! 因爲只有我還一直堅信阿一君活着,所以才代爲保管這些私人物品,以免被處理掉——」
過於堂堂正正的回答,反而讓智一隻覺得雙方身處的世界不同,而不好說什麼了。鷲三他們則苦笑着,做出了不愧是創作者一家啊,這樣的理解。
「所以啊,不知道父親你們還記得不,至少我是記得的,若有一天,被召喚到異世界要怎麼辦這樣的話題」
「是、是麼」
不僅是行動指南,連個人願望都詳細記錄了,總之是槽點滿滿。
「想象兒子一人去了異世界,就這樣了」
阿一用平靜的聲音,卻帶着強烈的感情,讀出最後一條內容。
也就是說,在掉入奈落之前,心中已經有了一盞明燈。
「香織說的對! 我們從沒想過你是腹黑角色!」
看着正大聲敷衍過去的愁和堇,阿一苦笑着,可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感謝。
聽到蕾米亞下意識地吐槽,所有人都在點頭。只有南雲夫妻一臉驕傲。
對於愁的提問,阿一肯定地點了點頭。雖然他現在已經換了自己用煉成技術製作的高性能魔法智能手機,不過當初從中學時代就使用的那隻舊手機也依舊被他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父母,阿一的笑容加深了。
莉莉亞娜司徒讓對話回到原本的軌道上。繆她們也對這件事充滿了興趣。
這七條怎麼看都像是在開玩笑,不,即使是開玩笑,也要認真地去開,這是南雲家的信條,所以最後記錄的那句話是絕對認真誠心的。
「——“不要放棄!絕對要回來!”。呵呵,不知道爲什麼最後要那麼認真起來了」
「這一點愛子桑也沒得洗吧!?」
智一桑都開始搖搖晃晃了。沒想到自家女兒竟然會去偷男生的衣物,居然還聞了什麼的……這讓身爲父親的他飽受打擊。
對於不解的他們,阿一打開了記事本功能給他們展示起來。
「咕,香織啊……」
「爲了不忘記,我當時用記事本功能記錄下來不少東西來着……」
雖然香織和雫很想支援莉莉,但考慮到最終決戰時她表現出「煽動愚民簡直小菜一碟。呼哼」這樣輕笑着時的樣子,果然還是南雲夫妻獨具慧眼啊。
初見無能的傢伙,或是暗殺者系的傢伙其實會很厲害,要儘可能成爲夥伴!之類的,一定要成爲冒險者哦!之類的。(十字:原來你有劇本啊?!)
「「「這是什麼情況?」」」
「姆。就在奧爾庫斯迷宮重逢,香織加入隊伍後,發現她把主人原本保管在王宮裏的東西都給拿走了喲,還一直貼身攜帶着好幾樣吶,直到主人回去取制服時才發現這件事喲」
想要返鄉的念頭,並不是在打到爪熊後的產生的。而是在生死大恐怖,掙扎的痛苦中,將本已經忘記的東西又重新回憶了起來而已。
「從前開始在我們家,喫飯的時候都會認真地討論中二的話題呢」
「咿呀,果然當時上頭了啊」
「那個,所以阿一桑。這是通信機麼? 這對你產生了什麼幫助麼? 在這邊的世界應該是不能用的吧?」
然而,不知是有想到了什麼,堇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愁則故意清了清嗓子道。
「……原來如此。不屈之心的源頭,在很早之前就被義父大人義母大人以跨躍世界的方式賜予了啊。呼呼,真不愧是義父大人義母大人」
「那還是饒了我吧」
阿一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的虛空,說道。
愁和堇懷念地眯起了眼睛,其他人則一臉懵逼。
「就是被罵無能,跌落深淵之中,我的內心之所以沒有被折斷還想着要回家,也有這傢伙的一部分功勞啊」
「剛被召喚的那段日子裏,只有我沒有才能,對當時的我而言,與魔物戰鬥還是與魔人廝殺都是難以想象的事,所以非常的無奈與不安啊」
「誒,是呀! 今後也會繼續認真的開玩笑的哦!」
「嘛、嘛啊,那什麼! 總之開玩笑的東西能派上用場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呢!」
「啊啊,對啊。要回去。要爲了回家而努力,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順帶一提,她還會時不時地用力聞一聞,攝取所謂的阿一元素」(十字:這裏月說的和下面提到的“房間”還是四格漫畫裏的劇情,怎麼感覺旅行記老串線啊)
然而,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和月一樣的眼神。
「莉莉,冷靜點。你對我們的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放心吧!」
接着,他以看着什麼可愛之物般的表情,將過去與雙親半開玩笑地討論並記錄下的內容標題讀了出來。
「南雲愁,你,在家族團聚的時候就會討論這些東西麼?」
無話可說。阿一元素到底是什麼? 也絕不會問。那等於是在窺視深淵了。
從未聽聞過的習慣,讓其他家庭一時無法理解。只有住在南雲家的月等人「啊~」地反應了過來。
「……我記得啊。啊,這樣啊。這麼說來,當時你說用手機記錄下來的——」
不知道是回來後充了電,阿一按下開關,舊手機啓動了。
「那東西,我記得一直是香織小姐拿着的說? 和阿一先生的制服一起」
「雖說當時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不過,那時心裏還是想要有個支撐吧,於是就想到了這份記錄」
顯示屏發出的無機質的光亮,在魔法世界裏機械所發出的文明之光,成爲了阿一的支撐,前進路上的道標。
「嚯啦,是人都妄想過這些事吧。世界要是變成殭屍電影裏的那樣,自己要怎麼行動。學校要是被被恐怖分子襲擊,自己該怎麼戰鬥之類的」
「是啊? 很有意思的吧?」
「香織!?」
「話、話說回來,阿一。既然都已經給你忠告了,可你爲什麼一開始沒有和遠藤君成爲夥伴啊」
說起來確實啊,於是,月她們和智一他們的視線再次望向了阿一。
阿一則再次望向了天邊。
「我倒是想啊……可我根本看不到他啊」
也是啊。別說人爲認知了,就連物體探測的專用機器都難以察覺的男人——遠藤浩介。
其實,當時聽到阿一在找自己時,浩介還親自上前打招呼了……
然而,即使走到對方面前,阿一依舊無法認知到他的存在,最後只能聽到對方說出「還是算了吧?」這樣放棄找尋他的話語……
一想到那時兩人的狀況,就讓所有人不由「啊~~」地發出一聲百感交集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