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哦,神啊! 救救我吧!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6萬 字
「然後呢?」
數張木質的茶几。與其配套的暖色真皮沙發。讓這間名爲「I L S」專賣鮭魚三明治得茶餐廳所散發的氛圍非常的愜意舒適。
在餐廳中間的位置上,有個難以冷靜下來的男人坐在那裏。
不是別人,正是這家店的店長。
他的視線遊移不定。一眼就能看出其有着久經鍛鍊的肉體,而如今卻彰顯不出絲毫的沉穩感,彷彿就像柳枝一般搖來晃去。
「喂喂,我是艾蜜莉。幫我找亞連分析官——」
「我什麼都會說的,什麼都會說,別找那個有殺人執照的傢伙啊」
迅速報警是市民的義務。這種觀點從坐在他對面的艾蜜莉與浩介兩人投來的「和善眼神」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姑且,並沒有真的報警就是了。剛纔在門口的那個電話也是。裝裝樣子而已。
畢竟對方也不是什麼陌生人,聽他一兩句辯解還是可以的。
「真不是這樣的啊! 浩介君和艾蜜莉醬都誤會了啊!」
覺得自己人生就要完結的達令(?)面如死灰,作爲代替,坐在他旁邊的薩曼莎醬,探出半個身子搶先開口了。
順帶一提,伍迪店長因爲是浩介帶他踏上鮭魚三明治之道的,將其視作師父,所以稱其爲「頭兒」,而薩曼莎以前也會在浩介名字前加上Mr.的尊稱,不過現在雙方都已經熟悉了,稱呼變得隨意了不少。
因爲姑且也算是這邊的常客,以艾蜜莉爲首的女性陣營相處的都比較融洽,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朋友關係了。
所以,現在看到沙曼薩疑似被壞人大叔誘騙的狀況下,兩人看待她的眼神也相對更加溫柔一些。
就像關心被害者的心裏諮詢師一般。
「沙曼薩,沒關係的哦? 不用勉強自己的」
「纔沒勉強啊!」
「薩曼莎,你可知道什麼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知道啊,但絕對不是啊!! 話說,你們兩個對達——咳哼、對店長絲毫沒有信任麼,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嗯,於是呢,我就抱着開玩笑的心態去拜託店長了。說是打算慶祝一下。想要去像我這種一般大學生要是沒有特殊關係絕對進不去的那種超厲害的店!這樣」
「我已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了啊!」
結局來的太快了! 中間的時間怎麼就像金色o賊一樣溜走了呢!? 浩介艾蜜莉同時吐槽了。
薩曼莎是知道伍迪店長在臺面下經手着灰色業務的。因此,在半是憧憬半是好奇心的驅使下,想要去見識一下那種成人才能進入,帶着危險氛圍的隱祕店家。
「是的……」
「「有罪」」
本來,像薩曼莎這樣的健全女子大學生,連和這種傢伙扯上關係都是不可以的纔對。
「喂,伍迪」
「就像外國小品一樣的展開啊」
說這話時的伍迪店長,將巨大身軀儘可能地縮小了,還雙手捂臉。那樣子,就像是被暴徒襲擊了的少女一般。
「啊啊,這樣啊」
薩曼莎醬似乎是會耍酒瘋的那種類型。不僅是表現在語言上,就連肢體上也會。
「接着,我就被翻着白眼昏過去的店長嚇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大半……難道自己失手殺了他麼!這樣子」
「先出手的人是我啊!」
原來如此,真的是酒品極差啊。而艾蜜莉則爲另一件事抱起了腦袋。當初懇求魔王大人賜下人工神器的可是自己,現在出了這種事,要怎麼向魔王大人解釋啊……這樣。
一想到薩曼莎醬當時暴走的樣子,浩介和艾蜜莉都抱住了腦袋。
「之前艾蜜莉不是給了我一個護身用的,誒哆,人工神器? 就用了那個……」
「多少還是能理解的啊。確實是會讓人感到憧憬呢,那種場面」
「誒嘿嘿,還真是抱歉啦。當時太開心,有點忘乎所以了。那個,其實啊,我酒品有些不太行呢」
可問題在於裝那能量飲料的容器,並非阿一手中的那種易拉罐裝或注射針劑型,畢竟艾蜜莉在進行長時間開發研究的過程中因爲自己也要喝,因此是最爲方便的試管加塞來存儲的,就外表而言,在昏暗的環境中確實容易和同樣爲試管裝的回覆藥弄混了。
另外,當初自己懇求魔王大人的理由是伍迪畢竟是檯面下的人,自己和浩介又容易被捲入麻煩之中,薩曼莎作爲自己的友人又在伍迪這裏打工,因此,慎重起見,她也需要有能保護自己的手段纔行。
「沒注意到拿出來的是艾蜜莉醬特製的能量飲料啊」
送到家之後,薩曼莎死活不願下車,纏着伍迪店長不放。就像個在撒嬌的孩子一般。
「欸,是這樣麼? 恭喜你啊,沙曼莎! 早點告訴我的話,就該給你準備生日禮物的!」
薩曼莎曾經在考試前臨時抱佛腳式的學習中哭的稀里嘩啦,艾蜜莉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給了她一些,說是能幫助她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嗚哇」」
要是能在那種有着中立不可交戰特性的隱祕之店中,點上一杯雞尾酒,看着荷槍實彈的各路人馬來來往往,再與穿着防彈馬甲並配槍的調酒師聊上幾句,那感覺真是太棒了!畢竟浩介也是男生嘛。
「欸!?」
「謝謝,浩介君! 所以呢,嚯啦,店長是知道我生日的吧?」
「纔不是什麼「有些」啊。那就是在耍酒瘋了」
不管怎麼說,這大叔都算是出局了。
「浩介君,是我的錯啊! 店長原本是打算等我睡着後就離開的,可我一想到之後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感覺很寂寞啊,不,又或許是因爲自己被店長當成小孩子來對待而感到生氣麼? 那時完全喝醉了,記得不太清了,總之,就這麼做了啊!」
說到這,伍迪店長的腦袋泄氣般垂了下去。薩曼莎則有些害羞地繼續說了下去。
像這麼一個在臺面下的裏世界中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別說格鬥技了,連吵架都幾乎沒用過的女大學生啊?
在恐慌狀態下搞錯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只是這麼做倒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真的是一家很隱祕的店哦,我真的又興奮又緊張。覺得自己就像是間諜電影裏的女主角一樣?」
「「等一等、等一等。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浩介當然也能理解這份心情。「確實不錯啊。只有檯面下的人才能進入的隱祕之店,在門口必須說出暗號或出示信物才能進入。真是浪漫啊」地點着頭。
「不,當時也和你說明過,這玩意兒的威力不足以置人於死地的吧?」
既然是難得的生日,再加上薩曼莎平時在店裏的表現確實很出色,於是,伍迪店長就真的帶她去了。
「欸? 啊,這樣啊? 什麼啊,那就只能算未遂——」
聽到浩介他們的對話,伍迪店長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但是,隨即又消失了。因爲話題開始觸及核心了。
「然後最後沒能忍住就下手了?」
「總不能就這麼把她丟着不管啊,於是就在被她這麼纏着的狀態之下,將她帶進了屋子,給她端茶倒水,直到她酒醒之前我都一直都在照顧她啊」
「纔沒有啊,頭兒! 請相信我啊!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把持不住啊!」
於是,伍迪店長,漂亮地暈了過去。
「所以啊,我當時就想到了浩介君不是給過我回復藥麼? 當時就想着趕緊找出來給店長喝下才行,可慌忙之間又弄錯了」
話雖如此啊……地,浩介與艾蜜莉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她一個人喝醉了回家很危險,我就開車送她回去了。當時,我還以爲她酒量很厲害呢」
「呼呼,謝謝啊,艾蜜莉醬。不過我看大家都很忙,所以才特地沒說的」
似乎不是未遂呢。
畢竟,他可是比黑手黨還要邪惡的地下組織中的非法特工啊。雖然現在那個組織已經全部重新洗牌了,但這傢伙如今在臺面下還作爲情報屋活動着,完全就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大叔呢。
然而,打死也想不到這件人工神器第一次派上用場,竟然是因爲耍酒瘋時不讓異性回家而發動的。
「……據我猜測,是大小姐你製作的能量飲料效果太好了吧。與酒精混合之後,就成了興奮劑一樣的東西了」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時,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自己已經和店長跨過那一線了! 誒嘿」
「明白了明白了。我們是專業的,絕對會認真聽的。那麼,所謂的誤會是指什麼呢?」
艾蜜莉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艾蜜莉自己也看過不少間諜電影,再加上親身經歷過裏世界,然而浩介並不知道哪裏有這樣的店,因此自己也沒有去過呢。
「畢竟是僱主呢」
「不過啊,不知不覺的我就喝多了。因爲我不是喝酒上臉的類型,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讓店長喝了一大半,卻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我就想着,怪了?是不是自己沒看清拿錯了,就這麼自己喝了一口來確認一下。果然那當然是能量飲料的味道吧? 菠蘿味的還蠻好喝的,於是我就這麼把剩下的都喝了」
「真是的,好好聽人說話啊! 這就是個誤會!」
「嘛,實際上我也確實有兩個月沒過來了呢。不管怎麼說,恭喜了」
「隱隱約約還記得一些。等我回複意識的時候,就已經被薩曼莎襲擊了,當時我自己意識還模模糊糊的,但身體卻莫名其妙地很興奮」
「怎麼個弄錯法?」
「做、做什麼?」
當然,還是對着店長說的。浩介與艾蜜莉那帶着輕蔑的視線,再次刺向了伍迪店長。
「浩介,沙曼莎不是有盲信癖麼……」
這裏還要替伍迪店長辯解一下,當時薩曼莎可不是對自己放結界後再用衝擊波嚇唬伍迪的,而是用結界籠罩這個房間來防止伍迪逃跑後,再用衝擊波擊暈了對方。過去,艾蜜莉也曾聽魔王大人說起過人工神器的這種用法,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封死對方。
「上週啊,是我的生日哦」
結果,最後似乎是因爲店長的紳士風度而俘獲了薩曼莎的芳心,就在浩介與艾蜜莉將要得出了這樣結論是,聽到這話的伍迪店長卻再次逃開了視線。
那麼,就算真的被主對方動出手了,也得及時好好勸解對方纔行,而不是像剛纔這樣一邊喊着「別整這些啦!」一邊喫着美味的午餐。
再加上當時還是醉酒狀態。一旦自己認定店長出了性命危機,就再也冷靜不下來了。基本上來說,薩曼莎這孩子就是個小迷糊。
「欸? 能張開結界並放衝擊波的那玩意兒?」
因此,實在沒法阻止對方了,就這麼做到了最後。
恢復正常已經是次日早上了。先行醒來的伍迪店長看着身邊赤身裸體還在熟睡的薩曼莎,嚇的那叫一個面如死灰啊。這下玩完了! 這樣。
「我也是,醒來的時候隱隱約約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呢。…………嘿嘿」
薩瑪莎害羞地撓着腦袋。看她那樣子,似乎並不爲與店長髮生了關係而感到震驚。反而是,相當開心的呢。
總覺得,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怎麼都是自己這邊給出去的道具啊? 一想到這點,浩介與艾蜜莉就和伍迪店長一樣,臉色發青地縮成了一團。
在英國,年滿十八歲纔可以飲酒,但若是出身於家庭餐廳,那十六歲便可以飲酒,但艾蜜莉本人卻並不喜歡喝酒。
因此,自己的能量飲料和酒精接觸後會有什麼效果,對她來說竟然是個意外的盲點。這一打擊讓艾蜜莉的視線如游魚一般飄忽不定了。
難以形容的氣氛在店內瀰漫着。
尷尬了……一時無言以對。滿滿的都是罪惡感……
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了當時,薩曼莎「誒嘿,誒嘿嘿」地帶着一些羞澀傻笑着,時間就在她一人的笑聲中流逝。
看着薩曼莎的樣子,艾蜜莉有些困惑,又有些擔心地詢問她。
「誒哆,薩曼莎……真的不要緊麼?或者該說,看你們兩人剛纔的樣子,是已經開始交往了吧?」
「嗯。達令說,他會負起責任的」
「但是,年齡差什麼的,還有檯面下事業之類的……」
「年紀比我大的男性很好啊。原本我就喜歡壞壞的大叔這種類型的,至於裏世界的那些事,浩介君和艾蜜莉醬也一樣的吧?」
「話、話雖如此,但是……」
「並且雖然達令看起來很兇惡,但其實非常的溫柔又可靠呢,教我認識了各種不知道的世界,做的鮭魚三明治也非常的美味,又和浩介君他們以及保安局的局長這些厲害人有緊密的聯繫,所以也是很厲害了哦……還有,那方面也非常的厲害呢,呀~♡」
「「我可不想聽那種事啊……」」
「拜託你了,稍微閉嘴一會兒吧,薩曼莎」
已經完全進入自我世界中的薩曼莎醬,連達令的話都已經傳達不到了呢。
說着伍迪店長聳了聳肩膀。這話是出自他的真心。比起自己來說,還是薩曼莎的幸福要放在首位的。
「我不是那種意思啊,大小姐。我是說自己完全配不上對方啊」
連伍迪店長聽了都不禁漏出了聲。
「哼,挺有擔當的嘛? 但是,因爲沒辦法而被迫交往,這到底算什麼啊?」
順帶一提,浩介他們來這家店時沒人在,真的只是偶然罷了,而現在在他們談話期間沒有人來,則是因爲爲了談話而展開了結界。
本來兩人只是來喫午餐的,久違地希望享受一頓豐盛的鮭魚三明治,以此爲理由才終於成功打斷了薩曼莎的獨角戲。
然後在原本聽到部下彙報說浩介與艾蜜莉來這家店裏用餐後,就想喊上大家一起過來聚個會,熱熱鬧鬧喫個午餐的伯納德面前跪下了,還主動伸出了雙手。
戀愛感情先不提,當時的伍迪對薩曼莎的親愛感是肯定有的。伍迪店長也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重視這薩曼莎,而這一感情比浩介與艾蜜莉想象的還要重的多。
「你要是抱着這樣的心態,真的會被人搶走的哦?」
「哈? 派? 你對鮭魚三明治做了什麼?」
浩介,趕緊拿出一瓶回覆藥遞給了他。這是他目前擁有的最上位藥水了。哪怕是受了致命傷,大概也能立即治好。
隨着「咔啦」一聲,店門被人打開了。
僅僅是稍微想一下,腦子裏出現的全部都是恐怖的結局。
作爲鮭魚三明治專賣店店長的女友,自己一定會拿出相應的實力給你們瞧瞧的! 說着這樣的話,薩曼莎踩着自信洋溢的矯健步伐,往後廚去了。剩下的浩介等人立刻開始悄悄討論了起來。
伍迪的臉上雖然是苦笑居多,不過其中依舊能看出存在着溫柔來,他想說的話,或多或少已經傳達給浩介與艾蜜莉了。
「哦,伍迪。怎麼把認知阻礙結界開啓了啊? 莫非你們在討論什麼祕密之事?」
伍迪店長有些顫顫巍巍地走向了口味與浩介明顯不同的伯納德。
「哦,果然兩人都在這裏啊!」
「話雖如此,但不管怎麼看,你纔是受害者吧? 並且,這禍端還因我們而起的……」
而浩介與艾蜜莉則拼命地搖頭否認……
「選擇我這種事怎麼看都不正常啊。要是她真的看上別人了,對我來說反倒是一種安心吧」
然而,伍迪店長卻帶着做好了覺悟的表情站了起來。
浩介和艾蜜莉面面相覷。
「說是想要快點介紹給自己的雙親認識。或者該說,雖然沒有詳細說明,但已經聯繫在老家的雙親說自己已經找到戀人了……」
「嘛,事情大致上就是這樣了,你們也理解了吧?」
「是、是啊。原本就符合她的喜好……她是大叔控啊?」
因爲張開着認知阻礙結界的緣故,陌生人是進不來的,因此,進來的人乃是以伯納德爲首的強襲科隊員們。
因爲這家店畢竟有着作爲情報屋的職責在,所在浩介的拜託下,魔王謹制的人工神器也被送到了這家店中佈置了下來。必要時可以發動認知阻礙結界,相關人員之外的其他閒雜人等都將無法靠近這家店。
「那麼,伍迪自己又怎麼想呢」
「薩曼莎,她的朋友好像很多呢」
聽到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突然變成了派,浩介下意識就要馬上否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這家店本就沒什麼人氣,現在還特地張開了認知阻礙結界,伯納德自然也就會隨口這麼問上一句,然而這句話出口的時機卻很糟糕。
就算伯納德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是帶着開玩笑的意味,連他自己都在笑着呢。
在伍迪這樣的裏世界人眼中,薩曼莎就像是太陽一般的明亮耀眼吧。
原來如此。所謂的做好了覺悟,也包括這層意思在裏面了啊。
「嘛,或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感到膩味了吧。畢竟她還年輕。一兩個好男人,她將來還是能找到的」
「嗯? 薩曼莎小姐。這是新作麼? 真不錯啊,我可是最喜歡派了。給我也整一個——」
最初自己僱傭薩曼莎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贖罪,畢竟正是因爲自己等人的出現,纔會導致薩曼莎被之前打工的店給開除掉,而剩下的一部分則是因爲自己的店鋪終日門可羅雀,若有個健康陽光的女孩子作爲看板娘,對整個店的氣氛都是非常好的。
「「嗚哇……」」
「誒,多虧如此,最近來這家店的年輕人也多了起來呢。衝着她來的小毛頭可不少哦」
「誒,要是這樣就真的就能安心了啊……」
雖然知道如此……
看樣子,這裏面話裏有話? 伍迪店長雙目已經開始眺望遠方。虛幻……他臉上的表情正在不斷虛幻着! 就像已經看到自己死期將至的老人一般!
自家女兒向自己介紹男朋友時,對方竟然和自己同齡,作爲父親到底會事怎樣的心境呢?
接着,
「該說是這樣的麼? 在過去的店裏有過一面之緣,然後自己就被炒魷魚了,偶然走進這家店又再次見到了達令,是自己最喜歡的類型,被僱傭了,就這麼結合到了一起……………………這隻能用命運來形容了吧!」
「你雖然這麼說,可今天看着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啊」
「嘛,包括這些在內都已成定局了吧。再說什麼都沒法改變事實了。並且,我也就是個有着骯髒過往的大叔而已」
「猛進? 什麼意思?」
「「「嗚哇……」」」
「伍迪……」
「這、這是怎麼了?」
無敵店長原本就已經很脆弱的精神,再次受到了暴擊。
之後在她不斷的自言自語中,伍迪店長的精神力終於迎來了極限。而浩介與艾蜜莉在喫驚之餘,精神力指數也同樣直線下滑。
既然是沙曼薩所期望的,那就按着她的意思去辦好了。
「現在,無論如何都該以那傢伙的心意爲優先吧。雖然我已經勸過她很多次了,可她絲毫沒有改變想法的打算,那也就沒辦法了。只能做好全盤接受的覺悟了」
「只是今天碰巧而已」
伍迪目瞪口呆,轉過腦袋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望向了浩介與艾蜜莉!
一個人不斷絮絮叨叨的薩曼莎醬眼神正在閃閃發光。言語中充滿了確信。看樣子她的盲信癖又發作了。在她眼裏,已經將伍迪店長視爲命中註定之人了呢。
伍迪店長自嘲着聳了聳肩。他很明白,作爲人的價值而言,自己根本不配和薩曼莎醬放在一起比較。
「是我做的」
「做好了哦~! 新作,鮭魚派三明治,趕緊來試喫一下吧!」
「順帶一提,薩曼莎的父母似乎和我同歲啊……」
「嘛,薩曼莎本人覺得很好的話就行了……是吧?」
接過回覆藥收起來的伍迪店長儼然一副看穿生死的表情了,浩介與艾蜜莉也只能苦笑着點了點頭。
「……即使被殺我也不會抱怨的。到時候,就拜託幫我收屍了」
「……還想啥啊,我哪有選擇的餘地啊,頭兒」
「不,沒什麼……只是,薩曼莎她除了盲信之外,還有猛進的毛病啊」
「大小姐,這裏至少說是喜歡年長的吧……不,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總之,現在的狀況已經沒有必要報警了。
浩介的表情瞬間抽搐了起來。
「欸!? 做甚!?」
伯納德隊長反倒是被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時,一臉煞白的薩曼莎趕緊從櫃檯後面跑了過來,拼命抱住了伍迪店長。
「不是的! 都是我的錯! 是我做的!!」
「所以說你們做了甚啊!?」
順帶一說,雖然雙方年齡有些懸殊,但薩曼莎已經是法定成年人了,所以在你情我願之下,發生關係並不違法。
但是,一般人即使沒有做什麼壞事,看到有警察突然登門造訪也會感到不安,會下意識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裏違法了,這樣的吧。這兩人就被這樣的情緒壓倒,突然就上前自首了,當然,伯納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到了。
「阿比(深淵)! 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伯納德向浩介發出了支援請求呢。
發出一聲嘆息。浩介還是挺身而出了。
「哈啊……我們就只是來喫頓飯而已,爲啥會遇上這麼多狗屁倒竈的事啊……」
「大概因爲你是英雄深淵卿吧?」
「……」
聽見艾蜜莉說出口的那句意義不明的話,卻微妙地很有說服力呢。浩介苦笑了一聲,開始介入與仲裁了。
那之後,直到天空映照的餘霞像是在燃燒一般的傍晚時分。
「嗚,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啊……」
「下午也很辛苦啊」
喫完午餐回到大學,上玩下午的課程後,浩介與艾蜜莉兩人走在了被夕陽染成橘色的街道上。
離開滿是混沌的I L S回到大學之後,正如先前所預料的那樣。又是一場喧囂在等待着他們。
關於自己與奧爾格雷議員之間的關係,浩介被叫去見了大學高層,關於浩介與奧爾格雷議員之間的關係,艾蜜莉被學生們的問題所包圍,因爲自己與奧爾格雷議員之間的關係,浩介在人羣中的認知度也提高了,大概吧。艾蜜莉有了戀人這一消息迅速在學生中傳播,導致不少學生失戀了,而對於這個問題的真實性,還有不少學生當面提出了質疑,最後還要多次回絕奧爾格雷議員不斷提出的晚餐邀請……
「嗚、嗚嗯,是啊……總覺得很抱歉?」
這是沒辦法的。曾經住在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學生,就那麼慘死了。這座宅邸會讓人感到不詳,想要避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對現役大學生們來說,艾蜜莉畢竟是比他們年輕的女孩子,並且還是個美少女。出於浩介的自尊心以及對不懷好意者的提防……浩介姑且是跟在她身邊的……或許就是因爲那個的錯吧)
另外,從浩介的視角來看,這些上門來參觀的人中,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衝着艾蜜莉來的,所以走了最好。
門打開了,隨着兩人一起「「我回來了」」的聲音響起,立刻就有回覆聲迴響起來。
看到兩人親暱的樣子,那些同樣在趕往回家之路上的行人或是監護着在自家門口玩耍的孩子們的家長們,臉上也都泛起了微笑。
另外,和麗希一起生活,也是艾蜜莉的願望。至少在自己還是學生期間希望如此。
「啊,抱歉。只是對鮭魚三明治的愛爆發了而已」
「還真是喜歡呢。話說回來,已經到了該喫晚飯的時候了,肚子餓了麼?」
艾蜜莉標誌之一的側馬尾,最初就是模仿自己憧憬的她,而她本人則在出院時,很乾脆的就剪掉了。
原本入住這裏的人幾乎死絕了,以至於這裏一度成了鄰居們口中不祥之所——
結果到了現在,這座達烏宅邸裏有困難的學生…………一個都沒有!!
「現在既不是博士,也不是講師,單純只是妹妹啦」
那些入店的男男女女無一例外,都「嘿咿」地發出了悲鳴。
這就是,困難學生們一個都不想住進來的理由之一。
出於這些原因,浩介與艾蜜莉決定今天還是早些回家的好,像是要安慰對方的心靈一般,兩人互相挽着胳膊靠在一起,並排走在街上。
那之後,伍迪店長一五一十地向伯納德等人交代了發生的事,毫無疑問地,受到了衆人輕蔑視線的洗禮。
麗希看着撲進自己懷裏的艾蜜莉,雖然嘴上斥責了幾句,可眼神中卻滿是慈愛,所以沒什麼問題。
說到底也不是真正需要逮捕的案件,再說薩曼莎看起來也很幸福,那自然容不得他人多說什麼了。但一碼歸一碼。衆人看待伍迪店長的眼神從此會變得更加嚴酷,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了。
即便如此,最後在伯納德等人喫到伍迪店長端上來的鮭魚三明治後,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來,鮭魚三明治傳教士(自稱)果然不負盛名呢。
艾蜜莉本人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覺悟,實在不行的話即使自己一個人又當房東有做管理員,然而,浩介和拉娜他們並沒有反對,反而是大力支持她的決定。一起給予有困難的學生最大程度的幫助。
也就是說,艾蜜莉爲了給那些因經濟問題,或是人際交往問題,又或是個人立場問題有苦惱的學生提供幫助,買下了這棟宅邸作爲宿舍開放。
沒錯,艾蜜莉每次向人介紹這座宅邸時,總會不自覺地洋溢出幸福感來。
麗希·阿什頓,達烏教室的另一名倖存者,如艾蜜莉姐姐一般的存在。
「怎、怎麼了,浩介? 突然……」
姑且,也不是沒有應召而來,但來的人卻都沒能忍受的住而留下。
再這樣的家裏住宿? 每天都要看着現充們過現充式的生活麼? 還是比我年輕的? 知道這邊在現實中過的多痛苦麼? 開什麼玩笑啊! 這種施捨……啊,呸! 看着吧,無論有多辛苦,我都要靠自己的力量在現實中獲得幸福!
理由很單純。
與之相反,麗希則是深思熟慮過後才決定和艾蜜莉一起生活的。其實她這個做姐姐的,對妹妹還是十分寵溺的。
「其他人都回來了麼?」
「嗚哇,有人進入被詛咒的宅邸了哦!」
從入口通往裏邊的走廊相當寬敞。從中間靠左側位置的房間——廚房裏走出一位有着紅色短髮,身材修長的年輕女性。
然而,她本人散發出來的幸福氛圍卻是年輕人獨有的。因此,從旁人的視角來看,那就是普通情侶在秀恩愛。
伍迪店長流出的冷汗,真的像瀑布一樣了呢。
「啊,闊啦! 別飛撲過來啊! 都成爲大學講師了,還怎麼愛撒嬌可怎麼辦啊」
達烏教授的意志,她想要稍微的繼承一些。雖然被他本人背叛了,但自己最重要的理念是被對方賦予的,這一點貨真價實。因此,艾蜜莉不想忘記。
接受用餐訂單後開始發揮本事的伍迪店長,以及一羣坐在吧檯與用餐位上以銳利視線盯着他的魁梧漢子們,一時讓店內的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這到底是因爲單純只是心情問題,還是因爲失去了家人、同伴和最重要之人後,想要從悲傷中恢復過來的方式之一,她本人不說,別人自然也無從瞭解。
在這數個月期間,這樣的場景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其中有些人都是見面會打招呼的關係。
因爲房屋產權所有人都全部死亡的狀況下,房屋被政府收回拍賣,艾蜜莉第一次找阿一借了錢,買下了這棟房子。
「好了,我們回來了」
「真是的,讓人頭疼的孩子」
艾蜜莉掩嘴嬌笑着。浩介則誠實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個說法艾蜜莉算是接受了,臉上不開心的表情也緩解了不少。
這座房子佔地比周圍其他房子都要大出兩圈,並且內部裝修也十分華麗,非常出色的家用房——達烏宅邸。
就在艾蜜莉打開玄關的瞬間,身後兩個騎着自行車路過的小鬼用充滿惡意的語氣大喊着。
「又要有人死掉了哦——!」
「! 闊啦! 你們兩個! 說的什麼話啊!!」
「美味到叫人覺得不甘心呢」
「我們回來了,麗希姐!!」
一躍成爲喚來風暴的男人,大概指的就是眼下的浩介吧。
「歡迎回來,艾蜜莉。浩介也是」
要麼嚇得跌落在地,連滾帶爬的逃出去,要麼「對不起,打擾了!」地靜靜退出去。雖然退出的方式各不相同,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這輩子,都不會想再踏足這家店了。
也是附近的鄰居們對達烏宅邸觀感微妙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比起體力上,精神上更讓浩介感到了疲憊。
基本都是這麼個調調了。
其中當然有着對麗希精神狀況的擔憂。但剩下的絕大部分還是出自艾蜜莉想要和對方在一起的任性罷了。
(艾蜜莉這份率真的個性一定能夠治癒麗希的心傷吧……)
想起了I L S之後發生的事,兩人臉上的苦笑又加深了。
他們兩人現在住的地方,之前有着各種各樣不好的傳聞,但現在隨着他們兩人的入住,大家的看法也在隨之改變。
「果然還是鮭魚三明治最厲害。無論是讓考試合格也好,治癒心靈創傷也罷,還是讓裏世界的人改邪歸正也行,這一切都是鮭魚三明治的功勞啊!」
沒錯,浩介他們如今在英國的生活據點,就是艾蜜莉原本寄宿的雷吉納德·達烏的宅邸。
有時,能在半夜看到她獨自一人看着過去的相冊發呆,所以很明顯的,內心深處的創傷依舊沒有被治癒。
「話說回來,在那種氣氛下,大家喫了伍迪做的鮭魚三明治還能露出笑容,可見他的技術又提高了啊」
真正的,字面意思上的門可羅雀,並且這些小鳥還越來越喜歡這家店了呢。
浩介走進廚房一側的餐廳中,將上學用的大型挎肩包放到了桌子上,轉身背靠在門框上,微笑着守望這對親暱互動的姐妹。
夕陽的餘暉漸漸地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街頭的路燈一盞盞地點亮了。就像以此爲信號一般,艾蜜莉再次將手搭在了玄關的門把手上。
「姆,那些事明明和這個家本身沒有關係啊。爲什麼過來參觀的人都一臉嫌棄的回去了呢? 明明這麼好的條件啊」
不過,因爲薩曼莎的暴走空轉(?)、盲信加猛進(?)的壞癖也被衆人所知,保安局中還是有人「就知道總有一天事情會變成這樣啊」地對伍迪店長投以同情的眼神……
「嘛、嘛啊,現在你看,雖·然·與·想·要·的·形·式·不·同,但也算是被需要了吧?」
而在艾蜜莉眼裏,自己這邊更像是另一種情況。就是,給年輕人們介紹自家好房子時的老年夫婦一般。或者說是,要帶給別人一種家庭式的安心感。
那時,認知阻礙結界已經解除了,很難得的竟然有一般客人登門了……
艾蜜莉以驚人的氣勢轉過身來發出怒吼。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側馬尾甩到了浩介臉上,只見她滿臉怒容地舉起了握緊拳頭的雙手,而兩個壞小鬼則發出越快的「呀~」地一聲,加快騎行速度逃跑了。
就像是某些電影裏會有的那種「便衣警察偶然進入了滿是黑幫聚集的酒館」的氛圍,又或者是有外來者進入了某罪惡之城中的那家黃o旗幟酒家時,會瞬間讓氣氛凝固一般。當然,這次到底誰算是黑幫無法者,誰算是警察外來者就很難說了。(十字:黃色旗幟,經典動畫《黑礁》裏那家多災多難的酒館)
「姆,說的也是呢。嗯」
「? 浩介爲啥要道歉啊?」
「麗希桑,抱歉最近一直勞煩您準備晚餐了」
「不用在意。和你們不同,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再說了,因爲那些關係,我的將來也會過的非常平穩」
如今是麗希代替了非常忙碌的艾蜜莉,成爲了眼下這座達烏宅邸的管理員。
雖然已經恢復了大學的學籍,但麗希終究沒法像艾蜜莉那樣成爲講師。不過她已經說好了將來會去Alpha製藥就職,所以也算是將來有了保障。
「他們真的有好好評價莉茜姐作爲研究者的能力麼?」
艾蜜莉從麗希懷裏抬起頭來,鼓起腮幫子以示抗議。她之所以這麼說,倒並非單純只是因爲麗希是自己姐姐這層關係。
「嘛,我都已經這麼不客氣的接受你的好意了,像現在這樣明顯算是走後門的安排,也都照單全收了哦」
不愧是能讓達烏教授親自出手幫助的困難學生,她非常理解現實有多殘酷。若自尊心就能讓人喫飽飯,就不會有那麼多人餓肚子啦! 她臉上的表情就是這樣的意思。
「因此,我也只要拿出與受到的關照想對應的成果就行了呢」
「好、好帥氣,麗希姐!」
「呼呼,謝謝。比起這個,那位魔王大人,感覺他即使不期待我能拿出的研究成果也會做些什麼的吧」
「誒哆……那是因爲您也是和我身邊之人有緊密連接的存在吧?」
即使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浩介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了廚房。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那個人,我覺得他是不管目前有沒有用,都會將其視爲棋子納入手中,作爲手段而言,棋子越多,變化方式也就越多,這種類型的呢」
「「……」」
浩介與艾蜜莉不禁如此想道。
看人出乎意料的準啊! 麗希僅僅只有一次,如同去打個招呼一般的會面而已! 這樣。
看樣子確實是相當不錯的人才呢。能看見艾蜜莉的憧憬指數又蹭蹭地往上漲了。
在走向廚房水池洗手之餘,路過樓梯口時,浩介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只有三人在? 小·孩·子·們·不在麼?」
除了陰陽師家系那種術法靠血脈與卷軸、祕籍之類的傳承方式之外……
「好嘞」
就差浩介的意識差不多真的要沉入黑暗中時,
雖然其中有拉娜她們很直爽的原因在……
從玄關廊道一側通向地下室的房間後面傳來了拉娜的招呼聲,不一會兒,本人就出現了。
「差不多也要回來了吧? 只是去附近的領居家玩而已。凡妮倒是聯絡過說今天要晚些回來了。克蕾雅——」
從王樹聖域,也就是哈烏利亞在地球的據點之一,直接「開門」回來了。
爲何會與浩介他們生活在一起呢?
就這樣,衆人進入了用餐時間。
一開始,她也覺得自己是個闖入了某人後宮的局外者,總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很快也就適應了下來。
目前保護這些孩子們的場所,基本都是由各國教會通力協作建造的,而浩介他們所在「格蘭特宅邸」名義上也算在其中。
另外,「覺醒者」中是有排名存在的。
從麗希的訓斥聲中也能覺察到了吧。
倒也不全是因爲身世不幸而無法待在父母身邊的孩子。會來到這裏大多都是因爲孩子覺醒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而讓父母感到了困擾,跑去教會諮詢後給出的結果。
「那就謝謝你的好意啦♪ 好了,浩君。來這邊麼?」
「歡迎回來,大家。神父大人和修女也是」
吵鬧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見麗希聲音,浩介與拉娜面面相覷,然後「庫嘶」一下笑了出來,隨即起身走向了熱鬧的餐廳。
「初高中生先不去說,一開始還覺得那些小孩子住到這裏來回天天吵着要回家呢……現在看來都還過的快樂的,真是太好了」
艾蜜莉就像被拋出玩具的狗狗一般,歡快地跑向了二樓爲她們各自準備的房間。她毫無疑問是個姐控呢。
「啊啦,打擾到你休息的時間了麼? 不過,在孩子們面前可要適可而止哦?」
「誒誒,就像是死神一樣呢。那些狂信者們只想要取我們的首級」
一瞬間,拉娜眼中閃過了「斬首兔」模式的危險光芒,浩介同樣也繃緊了身軀。
「呼呼,畢竟這裏有同伴啊,又能夠學習如何掌握自己的能力,當然會感到快樂了」
後腦勺傳來的柔軟觸感與撫摸着自己頭髮的溫柔的手,都讓他感到無比舒適。而從對面廚房中傳來的姐妹間歡樂的嬉鬧聲,也是最佳的BGM。
拉娜一下跳進「コ」字型的沙發中,然後又坐直了身體,啪啪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因爲穿的是熱褲裝,所以光滑的肌膚清晰可見。
浩介「呼嗯」一聲站了起來,從玄關處走來的是小學生年紀的五個孩子,以及七十左右的男性與女性各一位。
「你的關心真是讓我深受感動啊……」
「「「「「我回來——了」」」」」
「好了,艾蜜莉。快來幫忙準備晚飯吧?」
那麼,他們是什麼人呢?
不知道就這麼過了多久。
凡妮莎和克勞蒂亞一旦完成任務,也會通過傳送門直接返回。
當然,現在託塔斯也沒有邪神了,而現任教皇也是個善良的搖滾老爺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這也和浩介說「雖然與想要的形式不同,但也算是被需要」原因一樣,麗希接受了成爲這間宅邸的「管理員」職責,除了她之外,這裏的其他幾個住戶大致上也是如此的。
現在,這項工作由梵蒂岡發起,全世界的教會都承擔起了諮詢師的工作,並會給出相應的回答。克勞蒂亞工作量暴增,以至於今天都無法回家喫晚飯,這也是其理由之一。
「多虧了退休的驅魔師們來這裏當然教師工作,讓我們也輕鬆了不少呢,合法性也得到了承認。果然世界級宗教就是不一樣啊。神父與修女也都是值得信賴的人」
「浩介! 拉娜! 快來幫下忙! 孩子們已經等不及了,今天要早點開始喫晚飯了哦!」
但恐怕這·個·家·的·特·殊·性纔是最大的理由吧。
基本上,住在這裏的孩子們每週末還是能和父母團聚的。
浩介就像夏天被燈光吸引的飛蟲一樣,恍恍惚惚地開始享受這能讓全身心放鬆的時刻。
「在託塔斯那邊可就是喪盡天良的象徵了。特別是對獸人種來說呢」
「啊啊,我們回來了,浩介君」
修女的視線明顯是投向了娜拉。雖然語氣非常有禮,但畢竟人生經驗已經非常豐富,她的雙瞳中自帶有一種威嚴感。對此,一向目中無人的拉娜也老實地回答了一聲「好~的」。
沒錯,他們所有人都是「覺醒者」。
再往上一層,就是世間所言的超能力了,不過其中大半也就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戲罷了。
浩介探知了二樓的氣息,才如此開口。當然,這裏的小孩子可不說浩介與拉娜她們有了孩子。
不管怎麼說,某種意義上這裏也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既然沒有困難學生上門,那就乾脆接受梵蒂岡的委託,開始收留覺醒者孩子了。
「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幫忙的麼?」
走到附近時隨口問候了回家來的浩介與娜拉,要被探出頭來的艾蜜莉拜託「快帶孩子們去洗手吧~」這件事,就這麼走進餐廳去了。
老實說,和當初的預定不同,這座宅邸沒能成爲有困難學生們的宿舍來使用,但現在,這個家確實在被當成宿舍對外開放着。
「確實。就全世界的覺醒者中,這些才能也能進入前百分之數十了吧」
小孩子們喊着「肚子餓啦~」地吵吵鬧鬧跑向了餐廳。
「到底哪邊是死神啊……」
「現在,回來了!」
浩介與拉娜離開了廚房,走向了入口右側的起居室。
明明一起共同生活才過了幾個月,麗希的態度已經非常的隨遇而安了呢。
因爲分身還在克勞蒂亞身邊正努力工作中,所以浩介不能就這麼任由讓意識沉入黑暗,不過即便如此,現在對他而言已經是讓全身心得到休息的最佳方式了。
「這個我也能理解。當初我剛被召喚的託塔斯的時候,也非常的興奮啊」
「啊啊,剛纔從分身那邊知道了。因爲事態變化,她現在作爲聖女正忙的不可開交。今天肯定要晚回來了。拉娜從聖域——」
「嗯~嗯,不用了,沒關係的。到喫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呼呼,要不去給浩介來個膝枕如何? 他昨晚到現在爲了工作都沒睡過吧?」
「那麼,大家,讓我們先祈禱吧」(十字: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世人都遵從您之名…………地上一切的榮耀、國度、權柄都屬於您,阿門!區區主禱文,貧道也是會的!)
即便如此,這些對小孩子而言也是非常危險的了。有些人還因此被各路星探所困擾着。
這個答案就是,
這棟宅邸的地下室中已經設置了許多個「傳送門」錨點,無論是梵蒂岡還是保安局,都能隨時直接抵達。
剩下的大多數都是五感比一般人更加明銳,或是第六感能發揮明顯作用,又或是受傷或疲勞時能比一般人更快自愈,身體能力上有了明顯的提高之類的。
「真的,是羣有才能的孩子們呢? 作爲無法使用魔法的哈烏利亞,還是稍微有些羨慕的」
「當然。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換衣服!」
就在麗希喊着「要先洗手哦~!」的時候,從二樓下來了年紀看似初高中生的少年少女三人。
麗希笑着歡迎拉娜回家,並將還在自己懷裏撒嬌的艾蜜莉輕輕推開。
往上一層,則是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來提升自我的身體素質,治癒能力等。
「啊,闊啦! 別在手裏生成水啊! 要好好用自來水沖洗!不是說了不要無謂地使用能力——你也是,別用念動力讓食物自己飛進嘴裏!」
神父領着孩子們開始了餐前祈禱。不過孩子們的禱詞卻唸的飛快。或許是今天玩的太太開心了吧,又或是對能力的練習太上心了吧。總之他們已經餓壞了。
覺察到這一點的神父大人也只能苦笑着迅速唸完禱詞,就像在等着這一瞬間似的,孩子迅速將手伸向了事物。
修女還在叮囑孩子們要小心進食,然而餓壞了的孩子們已經化身餓徒了。初高中生組則是帶着苦笑,幫着照顧這羣小傢伙。
真是熱鬧的餐桌呢。
雖然單純只和拉娜、艾蜜莉她們一起生活也不錯,但等畢業之後那種日子有的就是。
大門學生期間,度過這樣熱鬧的家庭時光也相當愉快。浩介的臉上自然而然地綻放出了笑容。
雖是如此沒錯,但是……
有一件事,卻是浩介憋在心裏一直想吐槽的。
(總覺得南雲那傢伙,以保護爲名的魔改實在太過了啊……)
實際上,這座達烏宅邸的中的房間數,遠遠大於其外表看上去的佔地面積。
結界功能與各種武器攔截功能齊備自是不用說,就連地下室也被空間魔法擴展到了誇張的程度。
能防禦核打擊是理所當然的,平常的超能力訓練也可以在其中進行,不少人工神器同樣都被保管在那裏。
即使發生意外,通過傳送門就能立即撤離,還能與世界各地及時聯繫。不僅如此,因爲有特殊人工神器在,還能在必要之時調用王樹化身——神靈萊拉的力量,某種程度上來說,哪怕這裏沒有羅針盤,但也能時刻掌握全世界覺醒者的位置。
(爲了以防萬一,那間地下室將作爲我們的避難所這點是能理解的……可是連最新型的飛空艇都準備了算什麼鬼啊)
一旦有緊急狀況發生,宅邸上方就會出現一道閃耀光芒的大門,立刻就能從那裏登上飛空艇離開。
(這種配置,這種場景……)
想到這兒,浩介不禁看了眼對面的神父大人,那是個有些消瘦的光頭老人。名字叫做查爾斯·澤維亞。初次見面時,就連浩介都下意識地發出「可惜了」這樣的吐槽來。(十字:這裏捏他的是X-MAN裏的變種人學校以及X教授本人,X教授原名是 查爾斯·弗朗西斯·澤維爾)
由這樣的他來擔任教師職務,還有覺醒了超能力的孩子們所住宿的家園……
原來如此。確實讓人非常想吐槽呢。
「真是的,這到底是哪裏的澤O爾天才少年學院啊?」
與魔力、気力不同,這是另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氣息。
「哦哦,神啊。救救我吧……」
——救 命……
因此,那個已經來了。已經逃不了了。
因此,
阿齊茲「啪」地轉過身來。全身噴出了冷汗。
阿齊茲意識到了。現在,毫無疑問的是自己的尊嚴與價值觀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已過深夜,丑時三刻的遠藤家。(十字:丑時三刻是凌晨1點45,在整個東亞傳統文化圈裏都是魑魅魍魎最活躍的時候)
拉娜歪過腦袋疑惑地詢問。從提示音來判斷,顯然是自己人。
用最近看過的動畫之類的來說明的話,沒錯,那毫無疑問就是——腐女的氣息!!
而現在他正因爲克勞蒂亞的希望和自己的願望,住在了日本的遠藤家裏。
時間稍微回溯一些。
阿齊茲用藏在背後的那隻手拼命發出求救短信,而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在自己胸前劃了個十字。
二樓的一間房間內,阿齊茲手裏拿着一份小薄本僵在了原地。
「…………爲什麼? 不明白麼? 當然是因爲你的錯啊?」
一個又一個疑問在腦子裏不斷迴旋着。迄今爲止,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混亂過。
「不……是……阿齊茲? 居然是短信? 真稀奇呢」
不管怎麼說,這些措施都是爲了讓孩子們過上平靜的日常生活而給予的幫助……因此,浩介獨自在心裏默默向自己並不信仰的神獻上了祈禱。
「阿齊茲!?」
「欸? 浩介,你在說什麼啊?」
哪怕是面對有名字的大惡魔,都要比這好得多。
那裏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但顯然這是非常緊急的求救訊息。
但是,因爲看到了未知之物,導致他的大腦還在空轉之中,反應不過來。
看到原本正在照顧最年幼女孩的艾蜜莉對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浩介只是微微一笑,搖頭表示沒什麼。
阿齊茲·斯坦因。克勞蒂亞的義弟,十五歲的年輕驅魔師。
然而,對方的嘴角……
日本這時候顯然已經是深夜了。到底怎麼了? 浩介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開了手機瀏覽信息。
自己剛纔到底看了什麼? 爲什麼那個人的房間裏,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呢?
「……不,什麼都沒」
「誰啊? 凡妮莎? 還是克蕾雅?」
扭曲着咧開了……
因爲房間處於逆光之中,看不起對方臉上的表情。但詭異的是,明明背對光源,可對方的眼鏡卻在反光。
黑暗的魔爪伸向了自己!!
南雲啊,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 因爲和萊拉聯繫的那個人工神器,哪有必要特地做成巨大的球形空間啊?! 浩介如此想着。
來者的臉只露出了一半,剩下一半隱沒在門框之後。
「!!?」
浩介停下了用餐的動作,望向了自己的手機。
本能告訴他,得趕緊逃離。絕不能繼續留在這裏。自己剛纔什麼都沒看到,如此拼命訴說着。
就在這時,浩介的手機響了起來。
「爲、爲什麼,要做這種……」
「——你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