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大姐頭,參上!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3萬 字
——你到底是誰。
土御門椿已是故之人,陽晴以找回的記憶爲基礎,向衆人闡明瞭真相。
被打倒在地的、或是剛從昏厥中醒來的土御門家之人,都陷入了驚愕之中。
特別是,作爲兒子的清武,居然把不認識的女人稱作了母親而感到不寒而慄。
像是在嘲笑這些蠢貨似的,被稱爲土御門椿的女人一臉嫌棄地歪起了嘴角。(十字:請參考歪嘴龍王的表情233)
「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土御門椿喲?」
「別開玩笑了!」
對於這個女人的自說自話,清武實在忍無可忍,聲音變得粗暴起來。
「老媽她確實已經死了。因病去世了,就在我八歲的時候!」
「太過分了啊,清武。你連媽媽都不認識了麼?」
「你這傢伙!!說起來長相也完全不一樣吧!你的出現也是……對,對了!就在兩個月之前!」
「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僞裝成了已經過世。臉也做了整形手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欺騙土御門家的真正敵人」
「真、真正的敵人?」
「嗯。耗費我十多年時間,現在終於能回來了」
在意識中迴響起“叮”的一聲鈴鐺音。清武和土御門術士們的臉上又開始略顯困惑感了。
「好好聽着! 我是——」
如何如何有一系列陰謀包圍着土御門一族,自己的所作所爲是有怎樣怎樣的必要性。女人正打算如此開口。
但是,從她那不加掩飾的輕浮表情上來看,所說的一切大概十有八九都是謊言吧。
因此。
「已經夠了」
「事到如今明白了吧,藤原與土御門都被共同的敵人盯上了。」
「的確,我是有想要保護日漸衰敗的土御門之名的心思……」
大部分的男人,包括浩介在內都「嘿咿」地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但不知爲何,還有一些則是,「御姬大人……真是太棒了……」一臉紅暈並且眼神迷離地望着她……(音符:???你們不對勁?)
大晴稍感驚訝之後,眉毛垂成八字。
這又是一個讓人非常在意服部家內情的發言呢。
「我們之間有很多話需要好好談一談呢。不過,首先得把剩下的雜事處理掉纔行。」(十字:這句是陽晴說的)
浩介,感受到了少女視線中不該有的熱量。大晴,作爲父親的本能讓他進入了戰鬥狀態。
清武想起了沒見到身影的父親大喊起來。
「爺爺、父親!?」
「是、是這樣啊。那就以藤原之名錶示謝意好了。但是——」
陽晴又將視線轉向清武他們,他們同樣也一起低下了頭。
接着「——“封縛”」一聲放出了言靈,女人立刻「嗚咕!?」一下發出喘息的聲音,並自己把手向後翻轉,僵直住了。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女兒明明去戰鬥了,自己總不能只是默默地目送她去吧。不過,看來已經都結束了啊」
陽晴的淚水在眼眶中打着轉,幾乎就要忍不住要跳入父親懷裏了。
支撐着這種狀態的老爺子前來的則是大晴。可論當前衰弱程度來說,他比老爺子更嚴重,實際上,他的臉色幾乎與死人無異了……
「……嗚」
「那些話,也能讓我聽一下麼? 公主大人」
清武等人轉過視線望去,只見得陽晴此刻的表情如極寒之地的寒冰一樣---冷若冰霜。
「父親大人……」
看着這幅光景,浩介小聲地詢問正緊緊壓迫而來的大晴。
說這話時她投來的視線,其中寄宿者最大的信賴,這下反倒是讓兩個男人都嚇了一跳。
「不,父親大人。我並非是一個人。一直,都在被人守護着。」
「別擔心。雖然不是馬上就能動的狀態,但生命並無大礙。土御門也好,藤原也罷。」
如同看着耀眼之物般,老爺子望向了陽晴。
「也就是說,大家都中了那個女人的咒術了麼……」
「爺爺!」
「遠藤大人您纔是,我們大家的恩人啊。沒有這一位的話,我一定已經……」
「但是,不愧是我的女兒。如此的事態都能漂亮地處理好……救了我們真是很感謝你了,陽晴。你是我的驕傲啊。」
「可這份心思被歪曲、增幅、利用了吧」
「服部桑!?」
老爺子像是膝蓋失去了力氣似的跪了下去。對於那樣的土下座的老爺子,陽晴搖了搖頭。
其他的術士們也一樣。看到了“御姬大人”凜然的言行,凡是稍微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人,馬上就會因爲對陽晴與藤原家的罪惡感所折磨而垂下臉去。
「欸,我、我在呢,公主大人」
真是難堪啊。老爺子咬牙切齒。
清武不由自主地身體向前傾,但當他與陽晴的目光接觸時,他立刻變成了一臉糟糕的神色,連忙改變自己的措辭。
這時,又增加進來了一個瀰漫着歉意的顫抖聲音。
「你是什麼人,有何目的。我大致上已經推測出來了。」
「不不,不用那麼着急。我務必要詳細瞭解下他的出身,經歷過什麼——」(十字:這句是大晴說的)
「遠藤桑,所謂父親呢,就是這樣的啊。家長什麼的,徒有虛名罷了。」(十字:你也是?!)
「那個,真可以嗎?藤原家的家主不是您嗎……」
把這些破壞嚴肅的男人們置之不理,陽晴轉身對老爺子說道,
但是,陽晴抑止住了身爲女兒的自己。像是要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一般,輕輕用袖子擦去了淚珠。
「……即便如此,竟然執行了那樣可怕的計劃……而且,還對真正主家的公主大人做出了那樣不敬的行爲……都讓我不知道要怎麼道歉纔好了。作爲土御門條之助,我會接受任何形式的懲罰!」
父親大人以要聽我的話這樣的視線望向女兒,然而卻被女兒無視了。
他們一定是那種會對少女的蔑視和踐踏表示壓倒性感謝的紳士吧,之後再去對他們下詛咒好了。
「藤原和土御門的事,全部結束後兩家商量就好了。老爺子,至於現在,不,正因爲是現在,纔是需要我們合力對抗那個貶低我們的敵意的時候,不是嗎?」
回頭一看,在那裏的是右手臨時用布條包紮吊掛着的老爺子。被馬鬼襲擊的時候右臂好像骨折了。身上也是遍體鱗傷,他那老邁的身體似乎是在強撐着。
凜冽的氣氛如霧般散開,一位父親滿臉擔心地望着自己女兒的陽晴,大晴苦笑着解釋。也就是說,他似乎是因爲擔心女兒才勉強自己趕來的。老爺子只算是搭了個便車來的吧。
「竟,竟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妻管嚴這種話……」
「是、是麼。總之啊,陽晴。和我說話的時候,還請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啊。那啥,不要去盯着他看啊。
「這位父親大人,您對我投以炙熱的眼神是鬧哪樣啊——」
「嗚,嗯姆」
「老爺子」
「哼。如果身爲藤原家的男人認爲能勝過家中女性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十字:這麼卑微?!男人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233)
看着心情已經恢復到平靜氛圍的老老爺子,清武他們一齊安心地嘆了口氣。
現在必須重新振作精神纔行啊,說着老爺子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氣氛爲之一變。
因爲沒法用手支撐,就這麼直挺挺地用下巴着地的姿勢倒下去的樣子,看起來也挺可憐的。
從想撒嬌的女孩轉換成最強的陰陽師少女的陽晴,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沒錯。一切謹遵公主大人的意志。」
當然了,浩介迅速別過頭去,看向了一邊的服部。而服部則喫了一口空氣胃藥,裝作事不關己的態度。
「真、真的麼!? 啊、不,請、請問是真的麼? 御姬大人」
「讓你一個人寂寞了吧? 很幸苦吧? 父親這麼不中用真是抱歉啊。」
冰冷的聲音,將無聊的鬧劇一刀兩斷。
那是這個歲數的少女應該擁有的自制力的流露,讓人感到驕傲,同時也感到了一絲寂寞。
望着這一切的大晴,緩緩離開老爺子,搖搖晃晃地走到陽晴身邊,用像是能包住腦袋似的大手撫摸起她的頭髮。
「父親大人! 爲何還要行動啊」
老爺子的視線以驚人的氣勢在陽晴與大晴之間來回穿梭。
穿着優雅的和服的少女和跪在地上的穿着裙褲的老人的光景,簡直就像是跨越時代看見了哪裏的公主與家臣之間的互動一樣。
被女兒無視的大晴突然像恐怖片裏放的一樣轉動過頭來,懷着感謝、悲傷和憤怒的複雜眼神向浩介望去。「你,和我女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吶,到底發生過什麼? 你們親近的有些超乎尋常啊!?」如此詢問着。
陽晴依舊無視着那幾個男人,彷彿是在跟着土御門的人們一樣的氛圍中,靠近了那個正在試圖解開咒縛的女人。
對方即使轉移了視線,也沒有轉移注意力。倒不如說,爲了之後進行的術式,故意在拖時間。
「依憑之物喲,我會將其剝下來。請放心好了。因爲靈力已經緩緩滲入了,所以絕不會傷到你性命的。」
竟然,非常自然地說出了非常可怕的事,女人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臉色發白地掙扎着,
「――緒餘怨敵 皆悉摧滅!」
使出的言靈讓空氣都爲之震動。陽晴那不可撼動的力量化爲一道白光擊中了地上的女人。
接着,從女人那裏傳來了「嘎呀啊」這種不象是人的,不,顯然是屬於野獸的悲鳴。
女人在劇痛中喘息着,身體像弓一樣彎曲。從俯臥狀態變成蝦曲狀態。一拍之後,從她的胸口的中心部滲出了什麼東西。
「哦哦? 貓?」
「有兩條尾巴。是貓又沒錯吧?」
「姆,那個是……」
浩介與服部,還有大晴,在對那白色團塊保持警戒的同時又顯得饒有興趣。
那東西,是一隻金眼二尾的白貓。大小也和普通貓沒什麼兩樣。然而,其身上卻帶着一股病態和可怕的氣息。
那就是,陽晴所看破的,女人身上的“憑依之物”沒錯了。
被陽晴的言靈擊中後,它正悶悶不樂地蹲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強行拽出來的關係,女人還在痛苦地喘着氣,但她的眼神卻異乎尋常地銳利,此刻正瞪着陽晴。
妖魔的依憑,因爲是她自願接受的,所以非常強大,強行將其拆分的話就會有生命的危險。如果不是陽晴有這種罕見的本領的話,應該會喪命吧。(音符:比博燃嗷。)
就算是陽晴,這種剝離的痛苦應該也是非比尋常的,儘管如此,女人瞪着陽晴的氣勢依舊不減,這也是不尋常的事。
陽晴、大晴、老爺子他們,以及浩介和服部也確信這個女人身上揹負着比私利私慾更大的東西,所以她的意志纔會如此堅定。
陽晴並沒有被銳利的目光所動,她仔細地觀察着白貓,「果然」說着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推測對了的話,那麼事態就是最壞的了。
——妖魔 金華貓
這句話,或許是陽晴對他們的慰藉吧。
浩介看了眼沉默地盯着陽晴的女人,不解地問。
像是嘲諷對方是小笨蛋一般用鼻子嗤笑了一聲。
「——咳」
「能回答我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女人沉默了下來。
大晴像是要改變沉重的空氣似的開口說話道,
不過,這種安慰,正因爲是安慰,反到讓老爺子等人的內心受到了額外傷害,每個人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其所屬的部隊,或者說政府的部署,同樣是有術士構成的呢?
看來,如果不是很深入地學習相關知識的話,就連陰陽師家族裏的人也不知道呢。(十字:欸?這些不是基本知識麼??)
——金華貓 咒怨病苦 混合皆咒 急急如律令
說話間,將皆爲刀印的手指放置脣邊輕輕念道一聲「——“滅”」後放下,女子的袖口閃爍了下,一個小小的鈴鐺滾落出來。
「我承認。我的確不是土御門椿。是在野的術士。畢竟祖先並不像土御門那樣出色的天才呢。」
必然,那種存在一定是保存在那個國家中最古老且正統的家系中,或者是國家本身在保管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落在個人手中,或是其他國家手中才對。(十字:呵,我身爲夏禹裔姒姓X氏的直系後代,表示族譜上壓根就沒提過那玩意兒……233)
「我說過,這種話已經夠了吧。查一下你的國籍和家譜就知道了。」
中國浙江省名爲金華的地方流傳的貓之妖。家貓吸收了“月之精”,擁有僅僅三年就能轉化爲傳說中罕見的妖魔,以變幻自如的能力迷惑他人,用混合了尿液的水使人衰弱而死。(十字:其實就是家貓拜月煉形所成,其實沒那麼罕見……畢竟傳說裏那玩意兒可是用來喫的啊!233)
在那場戰鬥中,陽晴並沒有聽漏這個女人所命令的對象的名字。
「是的,遠藤大人。就是關於那塊泥土的事。中國神話中出現的土之妖怪……。不,與其說是妖怪,不如說是神具,或者說是神祕本身才對呢?」(十字:就我個人理解所謂的“息壤”是某種自我增值型納米機械吧。)
就在幾個月前,陰陽師們的力量復活了,那麼,爲什麼就能說在其他國家也沒有發生呢。(十字:那中國豈不是元嬰滿街走,金丹不如狗了?233)
「是的。息壤,是當時的帝之所有物,同時也被認爲是至寶而不是妖怪。」(十字:當時息壤是帝堯的所有物,不是鯀或禹的。)
「那“息壤”也是咯?」(十字:哦,注意到了啊。)
女人沒有回應。低下頭去,不與服部對視。之前那種挑釁的眼光就像謊言一樣。
又或者,是像引起第二次迴歸者騷動的那些“忘記性大的政府人員”以及土御門家那樣。
平靜的笑容和聲音反而顯得可怕。在畫出平緩弧線的,看起來很柔和的眼睛深處,可以看到閃爍着蛇一般的眼神。
如果只是神祕組織的術者的話,說到底他也是與地球幻想風存在相關的人,所以並沒有那麼喫驚。如果再出現什麼麻煩的組織,大不了只要去對魔王一家土下座請求協助就可以了。
「……」
所以是,她自己想要血統和家世,並利用它來侵佔日本政府。女人如此自白的說着,然而陽晴卻搖了搖頭。
難道說,這一起土御門家的案件,竟然會與突然開始引起騷動起來的政府內部以及其他諸國的動向有關嗎?
「是的。金華是一個地名。」(十字:浙江省金華縣,火腿最出名。離我這兒不算遠,才330公里。)
完全進入審訊模式的服部,故意拿出了一把刀來給人看。
「不可能吧?畢竟這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可人爲轉化的金華貓可是不同的。」
「話說回來,這本來就和你的國籍沒有關係。」
這時,浩介畏畏縮縮地舉起手來。
「哦哆,這東西難道……」
服部一臉爲難地撓着頭。因爲他知道。那個地方是在哪裏?大晴似乎也一樣。察覺到敵人的真實身份,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險峻起來。(十字:對方用“息壤”的時候就該注意到了吧?再怎麼說“息壤”可是大禹治水中他爹偷帝堯的神器啊,再怎麼說也不會流落日本的啊。)
浩介想起來了。被邀請前往庇護所的時候,服部提起過現在政府內部一部分和其他國家的動向很可疑。
如果是幾百年前的話也就罷了,被人類的術士襲擊,並不是現代陰陽師們會警惕的事情。
「不是哦,遠藤大人。是寫成黃金的金與華麗的華纔對。」
「你存在本身,就已經和那個國家有着很深的聯繫了。」
「應該是被嚴格保管了吧。連綿不斷,悄無聲息地。」
說着陽晴看向了邊上的服部,對此服部點了點頭。
浩介似乎因爲跟不上話題而感到了困擾。實際上,除了大晴和老爺子以外的人也是一樣的懵逼表情。
「神祕本身?」
「黃金的貓? 像黃金的也只有它的瞳色啊……」(十字:日語中“金華”與“金貨”既黃金髮音一樣。)
大晴與老爺子他們有些被嚇到了。
「不管是讓土御門的各位誤認爲自己是已故的椿大人,還是變成了我的母親的樣子,都是藉助了憑依的金華貓之力量吧。」
所謂的“和平呆子”也就是這樣了,畢竟他們只是繼承了傳統和知識,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而且,對於毫不猶豫會被使用的不可視力量,日本是毫無防備的。畢竟陰陽寮這個對應組織已經在很久以前就被廢棄了。(十字:這個又不光日本,任何一個以唯物主義爲主導的國家第一時間都是懵逼的吧?)
「那麼,到底是哪一種呢?國家的人?還是不怎麼友好的民間組織的人?」(十字:應該不是國家的人,我國特工被俘,確認無法自救或被救的第一時間就服毒自盡不留活口了。)
「那個,抱歉啊,陽晴醬。那個“息壤”? 在戰鬥中也聽到過好幾回這稱呼,我想大概指的是那塊泥土的事吧。」
這時候,服部笑容滿面地走了出來。她蹲在女人面前,調整着視線的高度。
「這是公元前兩千多年之前的傳說中出現的存在,我也不清楚詳細情況。但是,據傳說它能築起高牆堵住了蹂躪地面數十年這種程度的大洪水。」(十字:不,實際上,鯀用息壤堵水是失敗了的,所以纔有大禹的名言:堵不如疏。)
既然是一個國家,爲了本國利益而增加可選擇手段這是理所當然的。如今,如果擁有了超自然這種絕對無法用科學去證明的武器,不將其用於國家利益,反而是難以寬恕的翫忽職守。作爲一個國家來說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也就是說,陽晴。這個女人是從大陸來的術士?」
「最近呢,沒有受到邀請就進來的別國客人真多啊,大叔們呢,已經夠辛苦了哦。」
所謂的急急如律令,就是“如同是律令一般快速執行”的命令形式。當然了,如果沒有把命令內容與命令對象以最低程度編入說出口的話語中,那就沒有意義了。(十字:這裏說一下,道教的敕令道術是以三清祖師的名義發下的,相當於欽差大臣代天子巡狩,所以可以命令三清祖師以下的天兵天將做事。這和請神降真系道術完全是一個相反。但可笑的是,在老莊學說的根本思想中,這些都不算是“道”。)
「哼。就算把作爲式神的金華貓當成證據那也太短路了。沒什麼,明明是去當地隨便抓一隻來的而已。」(十字:請記得交進出口稅。)
但是,從服部的角度來看,當前的事態是絕對不可忽視的。
「像這樣的傳說中的,隱藏着神域之力量的存在,是不可能落入在野術士之手的。」
「金華的貓?」
真是讓人氣憤的態度,但她說的話卻沒有錯。因爲不管怎麼看她都是日本人,也感覺不到口音問題。
「確實,在唸水氣咒文的時候,你是這樣稱呼所命令的對象的吧? “金華貓”對吧?」
「沒有關係?這是爲什麼呢?」
「哈,我看起來像日本人以外的什麼人嗎?語言上有口音?大小姐也有搞錯的時候呢?」(十字:這種時候快說自己是韓國人啊!233)
「鈴聲和言靈一起並用的強力的暗示。繪有五芒星的白色蒙面也是咒物的一種吧。幾重術式並用,土御門就被其掌握住了。」(十字:哈,土御門這是有多菜啊,大陸隨便一個不入流的妖修都能肆意操縱了,那來的若是羽化或登仙的大能,就該上演日本沉沒了是吧?233)
「啊,啊啊。就是那個增值力……」
但是,如果對方是別的國家的工作人員的話呢?
也就是說,大晴和老爺子接着陽晴的說明繼續說道。
作爲國家之犬的服部,毫不猶豫地揮舞着小刀。將其刺入了女人的大腿。
從女人緊咬牙關的縫隙中發出痛苦的聲音。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服部看着她忍耐的樣子,越發眯起了眼睛。
「請等一下,服部大人!」
「哦哆,對不起呢。這對大小姐而言刺激過大了嗎?但是,這也是我的工作呢,並且,事態可能很窘迫啊。還請您原諒。」
言外之意「別來打擾我」,然而,陽晴沒有退縮。
這次她抓住了正打算削掉對方耳朵的服部的手,加以制止。
接着,就在服部對浩介投以“把她帶離這遠一點”的視線前,
「您忘記了麼? 遠藤大人,他有更有效果的訊問手段啊!」
「啊,沒錯啊!」
「那、那個東西啊……」
不必多說。有了之前用“成爲村民吧”的那個例子。浩介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大晴與老爺子歪頭不解中,服部也有察覺到是自己過分焦急了。
「我剛纔那麼做,實在是太蠢了啊。」
「不。我纔是,要是早點指出這一點就好了……」
「那爲什麼……啊啊! 爲了泄憤麼,看到她被刺了一刀心裏才舒服!」
「這是誤會啊! 服部大人,您心裏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啊!」(十字:當然是與年齡外貌不符的腹黑幼女咯!)
看來,晚一步指出理由似乎是另有緣由。
「我只是……無意識地偏離了選擇項而已」
要說爲什麼。
就連發出居然還殘存着能動的泥土這樣的驚愕時間都沒有,浩介衝了出去。
老爺子困惑地問道。
然後,悲傷地說道,
浩介跳上屋頂確認了一下情況,在那看到了壯烈的景象。
但是,浩介注意到女人的肩膀在顫抖。明明之前她是那樣挑釁來着,現在正趴着臉朝下,所以不知道她是怎樣的表情。
大晴爲了以防萬一而留在護衛身邊的強大馬鬼,恐怕是在初擊決殺的奇襲下退場的,以此可以推測出伏兵的隱祕行動能力之高。
驚訝之事,就發生在浩介詢問之後。
當時隨着息壤的瀕臨死亡,氣息自然也變小了,並且還身處地下,所以纔沒有被浩介和陽晴的探知所找到。
爲了挽回而繼續鞭笞着吱吱作響的身體趕過去,瞬間穿過森林,衝進宅邸用地之內。此時,從宅邸的後院方向傳來焦躁的怒吼聲。
瞬間,泥土的觸手抓住了藤原一族,將其拉進光之洞穴中。
說罷陽晴“哇”地用手覆蓋住了面孔。
臉色蒼白的像死人一樣的健比古,用僅剩下的一隻手結成刀印,在他的手指上夾着咒符,正拼命地詠唱着維持結界的真言。
(息壌憑依之身麼!?)
就在在冰結之處空無一物,浩介以爲已經完事了的時候,
第二次的“逐山淨化”無疑是致命傷。他的臉上浮現着明顯的死相。
「把“正義”當動詞,還沒完了?」
「那、那個公主大人? 正義到底是……」
從別處重生出來的男人口中,說出了大威徳明王的咒殺真言。
目標是健比古。只要作爲結界中樞的他吐血倒下,結界就會一口氣弱化下去,下一瞬間就被徹底粉碎了。
「失誤了!居然有擅長隱祕行動的夥伴在麼!!」
然而,
陽晴和大晴同時,突然啪地朝着屋子的方向回頭望去
浩介的判斷只是一瞬間。鞭笞着被倦怠感折磨而反應遲鈍的身體,以挖去地面的氣勢轉身奔去。拋下正在呼喚的陽晴他們,全速返回儀式場。
但是,陽晴“淨化的威力”恐怕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吧。
浩介一邊吐槽着,一邊爲了強迫招供,而拿出了“賭上村民的驕傲”。
這是之前失去了一隻手臂的土御門下一任當家——健比古的聲音。
女人呵呵笑着抬起了頭,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但是,正因爲如此,浩介看到男人的眼睛時,讓他後背汗毛倒豎。
試圖用土遁和冰遁將息壤瓦解或冰封處理,無奈對方其量太過龐大。
爲了消除不斷膨脹的令人討厭的預感,浩介試圖使出冰遁術進行封殺——然而死士果然還是很棘手。
畢竟,那個“正義先生”的本名叫做土御門大賀,也是老爺子的孫子,也就是清武的堂兄。是個性格直率,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好青年。不,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依舊完全沒有絲毫扭曲,還是筆直的。
沉默無言,瞬間出手。隱身全開,斬首的一擊。不去考慮是否要爲了獲取情報而留下活口的事。浩介的迄今爲止的戰鬥經驗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必須殺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種不可視的壓力,似乎能聽到結界發出了咔咔作響的聲音,就在這種情況下,土御門的四名術士也同樣拼命地維持住結界,守護着圍繞在其中心尚且無法動彈的藤原一族。
「「完全聽不明白!」」
「遠藤大人……她似乎接受過什麼訓練的樣子。就算是我想找出真相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這是不得已了。還是給她“正義”一下吧。」
「肩負使命的死士麼,開什麼玩笑啊!!」
「呼、呼呼……」
浩介強忍着靈魂摩擦般的感覺,分裂出三個分身。
由於結界崩壞造成的靈能衝擊,土御門的術士們一齊跪下了。
手上傳來的感覺並非是撕裂血肉的觸感,而更像是耕作土地時的鈍感,飛濺出來的也不僅有血沫,大半反倒是土屑。
(在給大晴桑他們做完應急處理之後,爲了以防萬一,我都做過伏兵調查了……可惡。連陽晴醬的直覺都沒能發現麼,竟然還藏了這麼一張不得了的鬼牌啊。)
從聳立的光柱那邊響起了一聲悲鳴。仔細一看,是土御門的一個術士,就像是被泥土化成的觸手拉住了一樣,消失在光柱中——準確地說,就是消失在光柱中心的那個閃亮洞穴中。
去制止襲擊他們的人。
陽晴將憐憫的視線投向老爺子。接着是清武。
這種“憑依”並不簡單。自從男人做好犧牲覺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自動墮入了應該被稱之爲“同化”的狀態。(十字:和普通“憑依”不同,這是一種完全混雜的半人半妖狀態)
服部立刻站起來,讓出了地方。
「有什麼好笑的?」
「休想得逞!!」
對,術士還剩四個。其餘四個去了哪裏,用不着思考了。
「啊啊啊啊」
浩介的推測相當準確。
去到那個站在噴出的光柱前面,身穿黑衣的男人背後。
「馬鬼戰敗了——不,是被歸還了!?」
「有什麼在那!!」
息壤真正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黑衣男人。大概正是因爲體內融入了息壤,所以在憑依狀態下才能長時間潛伏在地下吧。因此,在離開了禁閉現場後,靠近宅邸的這段時間裏,泥土的效力纔會逐漸加強吧。
總而言之,大晴與老爺子不明就裏,開始擔心起陽晴的腦袋。這句日語說的很不正常,這是沒辦法的事。然而那樣的事實,還是沒辦法的事。
「堅持住。死守藤原一族!」
就和當時在國道上戰鬥的大晴之依代一樣,他的身體逐漸開始崩潰了。
而且,
「大賀大人他,已經不在了……他“正義”了」
「啊哈哈,配合着我爭取時間真是感謝你了呢。」
「之前那種、那種的“正義”實在太慘不忍睹了!」
雖說不打算自滿得意。但,自己作爲斥候角色的本領還是相當自負的,如今卻不得不爲這樣的錯誤而感到自責。
說完這句之後,一道光之柱沖天而起。這是從住宅對面有儀式場的地方發射的。而且,在那一瞬間,如血管般不規則的光之線在浩介他們的腳下四散疾走而去。
原本還以爲是聽到展現出超常力量的浩介會做些什麼,而感到很害怕來着。不過,似乎並不是這樣。
經過磨練的殺意之刃,確確實實,在男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斬下了首級。
「——有請·大威德·明王·破瘴消業·顯聖靈(オン·シュチリ·キャラロハ·ウンケン·ソワカ)」
「嘖,你這傢伙!」
「一切都是爲了祖國」
從男人身上爆炸般噴出了一股烏黑的瘴氣。
「這次又怎麼了!?」
男人從幾乎已經都變成泥土的肚子裏,取出了貼着好幾張咒符的咒物。
有幾個咒符已經被剝掉了,大概是浩介的錯覺吧,隱約間看到有九條尾巴微微搖晃的景象。瘴氣環繞的此物散發出無比可怕的氣息,這浩介的脖子一下子發出了灼熱的劇痛。(十字:基本可以肯定是殺生石了。)
拜其所賜,沒能及時阻止八個藤原一族的人被泥土觸手拖走的命運。
「畜生啊!!」
男子翻身自己跳進光之洞穴,而八個藤原一族的人同樣是尖叫着被拖入其中,對此,浩介也只能罵罵咧咧地跟着跳進洞穴了。
而這幅光景,
「遠藤大人啊!!!」(十字:族人哪有男人重要啊?233)
剛好被終於追上來的陽晴所目擊到了。
大晴、老爺子、土御門的術士們都一起趕來了。那個女人則是在被清武束縛的狀態下嗤笑着。
就在陽晴放聲痛哭,臉上恢復血色大晴與老爺子正迅速向土御門的術士們發出指示之時,從那個浩介他們進入的光之洞穴中——
「嗯嗚嘎哦哦啊啊!!」
似乎沒事。
原來是浩介在跳入洞穴之前,用綁着鋼絲的苦無插入地面,成爲了一道安全繩。
連接苦無的鋼絲纏繞在他的右臂上,而左臂上正吊着同樣用鋼絲緊緊纏住了藤原一族的人,此刻衆人正彷彿一串珠子在風中晃動着。
縱使浩介擁有超人類級的力量,可對於當前處在疲憊狀態的他來說,八個人的重量無異於是在進行一場拷問。鋼絲已經割裂了他的皮肉,血液啪嗒啪嗒的滴落下去。
光子洞穴的底部深不可見。
但是,能感受到那裏並不尋常。
那是生命之光的奔流。亦是人智所不及的洪流。被其吞噬的話,任何人都會失去“個體”的自我,成爲流向無盡的“全部”。
望着就如同高速駛來的翻斗車,分身中的一體,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從陽晴側面一把將她拉開。
與此同時,巨大的衝擊波傳了過來,被拍翻成耕地般的息壤所濺起的塵埃四散蔓延。
大晴、老爺子、土御門的術士們,還有恢復意識的藤原們,都以絕望的表情看着衝過去的鬼。
一股沒有劇痛感的熱度撫摸着浩介的脖子。就像是被擁抱了一樣,全身都變熱起來了。
「就眼下着狀況,你還說這個有啥用啊!」
那一瞬間,就像走馬燈般奔走出現了關於“她”的記憶。
此刻放出有種時間的流逝變慢了般的錯覺。
黑衣男人正因確信勝利而在狂笑,泥土觸手所抱着的長出角的咒物。仔細一看,上面正沾着浩介先前滴下的鮮血,此刻它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同時感受到了,那個氣息。
同時,另一個咒物也從男人泥土構成的身體中冒了出來。
就在說這話的時候,黑衣男人也使出了最後一招。
啪地轉過視線望去。
同時,變成以巨大體系爲傲的鬼女,用驚人的氣勢跑向了洞口。
那是絕美的,鬼之首領。
同樣的,符咒已經悉數解開,現形而出是角。爆發出一股強烈又可怕的黑色瘴氣,正侵蝕着藤原家衆人的意識。
但是,不知爲何,卻讓人背脊發涼。
尖叫聲從陽晴的嘴裏飛了出來。
那個女人。
光之洞穴——浩介等人所落入的那個,是與星之洪流,既“龍脈”相聯通的“龍穴”,而爲了徹底解決掉他而突進的女人變成了鬼。
不由得產生了道歉的念頭。
“咚”地強烈爆炸轟鳴聲敲打着在場每個人的鼓膜。
已經跑到洞附近的陽晴喫驚地轉過身來,慌慌張張地結成刀印,但怎麼想都已經來不及了。
『要妨礙我到什麼程度啊』
每走一步都能動搖大地的鬼,已經到達了龍穴,而在那個洞穴的邊緣有着正在忍耐的浩介他們。
分身爲了從衝擊波保護陽晴而消失了。
阻止不了。也來不及了。因爲沒有辦法能瞬間阻止像那樣已經受肉而顯現出來的惡鬼了。
洞穴中的男人用異國言語嘲笑着。
接着,
「終於,終於呼喚我了啊!」
通過在地上與那些試圖拖拽藤原一族之人的暴亂息壤觸手對峙的分身,可以確認到當前的狀況,那是現在仍遵從這黑衣男人的命令之人。
「——“夜之緋月”!」
正因如此,纔會絕望。
從一開始,將浩介他們全部消滅纔是本來的目的吧。
頭髮開始脫落,身體急速脹起,指甲和犬齒快速伸長,頭部的皮膚也被刺破,長出了角來。
浩介說着從“寶物庫”中召喚出苦無利用重力向下飛去,果然,擊中對方時只會濺射出泥土,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就在有這種下意識的危險思考之時,
「不、不行。那傢伙、那傢伙拿着的那東西……咕呃,絕不能落到龍脈中去,絕對不行!」
(這下……糟了。深淵卿還——)
似乎非常高興的樣子,不遠處響起了一個十分豔麗的女子聲音。
此外,
離浩介最近的那個青年,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斷斷續續地訴說着。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一定,要帶走至少一個藤原家的休息血脈來達成目的。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如此的瘋狂。
當煙塵被風吹走。
沒錯,黑衣男人正用泥土的觸手緊緊扯住最下面的藤原家的男子。
——我所愛着的你啊
眼前的景象,哪怕是陰陽師們也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咳咳……遠藤、大人?」
在地上,被分身抱着的陽晴,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伸出手去。
但是,浩介並不是爲了放棄生存而向他們道歉的。
這話原本用的是別國的言語。通過“語言理解”可以明白,這是大陸那邊的語言。(十字:大陸方言?奇怪了,方言罵人哪有那麼文雅的?罵人不以“狗日的”開頭能叫方言麼?!)
聽到了呢。聲音。(十字:萬衆矚目的酒吞大姐頭要登場了。233)
由異國的語言編織而成的咒語。男人的眼球突然彈了出來,消失了。大量的血和泥土一起從嘴裏冒出,果然同樣消失了。
除此之外,地面上也傳來了激烈的咆哮聲。
如此一來,封住那個咒物的咒符就全部解開了,完全可視化的九條尾巴出現在了男人的周圍。
那是被封印於平等院鳳凰堂的三柱傳說中的一體,既這個女人體內隱藏着的作爲依據的遺物,然後以這女人的生命爲活祭顯現的災厄之大鬼。
(啊,抱歉啊)
「遠藤大人啊啊啊啊!!」
真正需要道歉的對象,是那個一直在呼喚自己的存在。
在視線的邊緣,還可以看到跌倒在地的服部、大晴、老爺子他們。他們也和陽晴一樣,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呆呆地望着龍穴……
女人以非人的臂力將清武擊飛,並且還硬生生繃斷了陽晴施下的咒縛術。
陽晴的靈視與直覺已經看穿了一切。(十字:沼躍魚已經看透了一切……233)
稍往下看去,簡直就像是要被吸入進去一樣。甚至突然有一種想把自己交給這股洪流的想法。
那一剎那,哪怕魂魄受損也要強行發動,做出這樣的決斷,就在這個時候,
「不要緊啦」
其名爲,
「你丫的,放手啊!要下去你一個人下去好了!」
『真是一羣連自己國家的妖魔被奪走了都沒發覺的笨蛋們呢』
即便散發着耀眼的光芒,浩介依然能夠明白,那是一條河。(十字:靈脈、黃泉、魂之大河,必是這玩意兒了。)
透過分身來看變成急迫衝來的鬼化女人,依舊如同是慢動作一般。
外貌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了。
就像是把自己作爲祭品了一樣。
沒想到啊,居然真的會跨躍世界前來幫自己呢。
從抱着自己的分身體口中,以那樣輕佻的語調說着。
在此之上,本能卻一直警告自己,只要呼喚一次,之後肯定會變得很“不妙”,於是乎,之前一直下意識地把那個約定沉入了記憶的深處。
那裏出現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女人。美麗的白色長髮與黃金的眼眸。身上穿着幾乎要露出胸膛的,黑底上繡着彼岸花的美麗和服。
並且從額頭和兩個太陽穴的兩側長出着帥氣的三根角。
對於那個突然出現的存在,每個人,包括陽晴都被恐懼所襲擊,倒吸了一口氣。
那隻全力突進而去大鬼,竟然被她只用一隻手就若無其事地止住了。
並且不止如此,
在此之上,優雅地微笑着的同時,還在充分發揮出來的強烈鬼氣,已經壓倒了陰陽師們,不,是身爲人類的本能。
而她的真面目,被陽晴所看穿了。
「難道那是……酒吞、童子?」
對於突然出現救援者的真面目,毫無疑問地,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