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因爲是魔王的N兒 其5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8294 字
美國東海岸近海。
一艘大型貨船正停泊於此。這艘未登記的貨船引起了海岸警衛隊的注意,他們迅速趕到並試圖聯絡,卻始終得不到回應。持續呼叫無果後,警衛隊正準備強行登船。
就在這時,甲板上突然出現數道人影。警衛隊員下意識停下動作,向那些人喊話。可對方毫無反應,反而猛地掀開了覆蓋在貨物上的防水布。
『混、混蛋!他們瘋了嗎?! 』
一名警衛隊員臉色慘白地咒罵。這也難怪——防水布下露出的竟是導彈發射架。與此同時,那些男人——恐怖分子們從甲板探出身來,手中握着警衛隊再熟悉不過的武器。
『快、快退後!』
警衛隊長的吼聲與密集的扳機聲同時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伴隨着『噗咻』的滑稽音效,步槍下掛的榴彈發射器毫不留情地傾瀉在警衛船上。
數人中彈哀嚎着倒在甲板上,緊接着駕駛艙在爆炸中燃起熊熊烈火。
其他警衛船立即還擊,卻因恐怖分子異常猛烈的火力無法靠近。雖已呼叫軍方支援,但誰也不知道能否在那座城市被導彈擊中前趕到……
『該死!快住手!給我停下啊!』
幾名警衛隊員嘶吼着。他們深愛的沿海都市即將毀於一旦。以導彈射程而言,沿岸任何城市都可能成爲目標——那裏可能有他們的熟人、朋友、戀人,甚至家人。
然而無情的是,伴隨着機械運轉聲,導彈已瞄準沿岸城市……發射了。
多座發射架同時噴射火舌,六枚導彈向着城市呼嘯而去。
『啊……怎麼會這樣……』
有人用浸透絕望的聲音喃喃道。
就在導彈即將越過海岸線直撲城市中心的剎那——
轟!!
漆黑閃光撕裂長空。科幻作品中才得一見的超巨型激光,突然從貨船更後方的海面迸發。
黑色激光瞬間吞噬最右側的導彈,隨即橫向掃蕩,將所有導彈盡數湮滅。
警衛隊與恐怖分子同樣陷入呆滯。他們如同生鏽的機械般,齊刷刷以僵硬的姿態望向激光來襲的方向。
恐怖分子們尖叫着向緹奧射擊步槍與榴彈。這份『與怪獸戰鬥』的珍貴體驗,反而因無法造成絲毫傷害而令他們面露恐懼。
最後,他們懷着敬畏喚出那個名字。
第二道龍吼隨即爆發。吐息瞬間追上導彈,未容其引爆便將其湮滅,餘勢更直擊數十公里外的艦船。
往常這個傍晚時分,本該在警戒恐襲的同時進行每日兩次的物資配給。爲求飲水食物或治療傷勢而湧入軍方醫療設施的當地居民,總將這裏擠得水泄不通。
在援軍抵達前,這個據點能否守住……阿曼德焦躁地扭曲着臉,粗暴抹去順着下巴滑落的黏膩汗珠。
突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撼動指揮室,天花板的砂礫簌簌落下。險些摔倒的阿曼德抓着桌沿怒吼:『發生什麼了?! 』通訊兵耳機裏傳來的報告,讓指揮官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天真。就與螻蟻們共赴黃泉吧」
『西門出現敵方坦克!正遭受集中火力!需要空中支援!』
只見視線盡頭,海面如山脈般隆起。而在翻騰的浪濤中現身的……
緹奧展翼騰空,朝着張口結舌的恐怖分子俯衝而下。無視此起彼伏的慘叫,她將利爪刺入貨船船體,輕而易舉地將整艘船舉至半空。
美軍士兵的怒吼與激烈的交火聲、轟炸的轟鳴交織成一片。
但此刻——
「敵方投入大量攻擊型無人機!南門正在遭受空襲——」
通訊突然中斷。明知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阿曼德仍忍不住咒罵。當他正要下達新指令時,『全滅』兩個大字已然浮現在指揮室每個官兵的腦海中。
「考慮到警備隊也需要錄口供,就饒你們一命吧」
『愚昧之徒。該讓頭腦冷靜片刻了』
『G…GOZIRA!!』
這種程度的攻擊甚至不配稱爲攻擊。宣告的同時,緹奧猛然張開下頜。漆黑破滅之光在喉間凝聚。
『感謝您,哥斯拉』
吐息降臨前,船上的恐怖分子們只來得及看見迫近的黑色障壁。連向神明祈禱的間隙都沒有,當意識到那道漆黑閃耀的牆壁時,他們的意識已隨肉體灰飛煙滅。
『該死,援軍還沒到嗎?這樣下去……』
『全體臥倒!』
釋放完吐息的緹奧斜睨着癱軟的警備隊員,施展再生魔法治癒傷者。對已斷氣者則用魂魄魔法蘇生後同樣施治。
這座城鎮的美軍基地,此刻正遭受恐怖組織的大規模襲擊。
無線電裏傳來的彙報讓阿曼德的焦躁瞬間升級。
隨後響起的微弱嗡鳴如同飛機引擎聲。緹奧回首時,看見一枚巨型導彈正破空而來。
『南門要失守了!』
正是龍化的緹奧。雖然絕非哥○拉,但那威儀確實容易令人誤解。縱裂的龍瞳,潤澤的玄鱗,森然林立的銳齒。這頭巨獸正破浪而出!
黑光包裹下同伴傷口癒合的光景,簡直虛幻得令人窒息。
基地指揮官阿曼德·阿什頓的拳頭重重砸在指揮室桌面上。由於距離太近,空襲轟炸已無法實施。距離最近的師團級基地即便全速趕來也需要二十分鐘,武裝直升機或許更快些……但若不先摧毀敵方防空武器,貿然出動只會讓援護行動淪爲自殺行爲。
中東某國荒廢的城鎮裏,此刻正駐紮着美軍部隊。旨在抓捕或擊斃恐怖組織頭目,並對鄰近城鎮實施人道援助。
「守護者們啊,變強吧」
『從第二部隊調人!』
『開什麼玩笑!他們到底裝備到什麼程度了?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喫的!這種重要情報居然沒提前……』
警備隊員們的眼中,純粹的恐懼逐漸化作敬畏。
『東門請求支援!大量傷患!德爾塔和澤塔小隊要撐不住了!』
正當阿曼德權衡着是否該拋棄民衆強行突圍——儘管成功率渺茫,更可能讓海外駐軍的正當性徹底崩塌——一陣不祥的尖嘯聲刺破空氣。
利用數棟建築構築的防禦據點外圍着鐵絲網,如今正遭受四面圍攻。襲擊發生時排隊領取物資的民衆,已有不少人被捲入戰火踏上黃泉路。
勉強躲過災禍的民衆被安置在基地深處,美軍士兵們雖立即展開反擊,卻因恐怖組織的全力猛攻而陷入苦戰——其攻勢之猛烈,簡直讓人懷疑對方是否集結了全部精銳。此刻美軍已完全陷入被動局面。
突然,一道威嚴十足的聲音從空中降下的瞬間,船體被猛烈地拋飛出去。貨船像抖落餅乾屑般將甲板上的恐怖分子們甩向海岸,伴隨着轟然巨響斷成兩截。
聲音再度傾瀉而下的剎那,虛空中劈落的雷光將貨船吞噬。轟鳴與閃電蹂躪着海岸線,船艙內的恐怖分子們想必已全員觸電倒地。
『有人中彈!三人重傷!快派醫護兵!』
警備隊員們凝視着偉岸的背影敬禮致意。無論多麼超現實,無論對方是何等異形,被守護、被拯救、被贈予箴言的事實不會改變。直到龍影消失,無一人放下敬禮的手臂。
留下這句話,緹奧再度潛回海中。
原來在更遠的海面上,還潛伏着搭載長程導彈的艦船。沿岸貨船本就是針對城市襲擊的誘餌。
隨着阿曼德的急令,面色慘白的士兵們紛紛撲向地面。下一秒,毀滅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衆人的意識如同被扔進攪拌機般天旋地轉。
『呃…誰來…報告狀況…』
阿曼德按壓着嗡嗡作響的耳朵與滲血的額頭掙扎起身。映入眼簾的是坍塌的天花板、被掩埋的部下,以及被炸穿的外牆——此刻街道景象一覽無餘。
踉蹌走到室外時,南門方向已升起數道黑煙。更可怕的是,敵軍坦克部隊正像碾碎蟲豸般壓過街道上的汽車與人體,勢如破竹地推進。
南門失守了。那些駐防的弟兄們恐怕已經……
『…全體聽令,各部隊在保持建制前提下,由隊長判斷撤退路線。放棄據點,與預計正在趕來的第三大隊會合。』
對着通訊器說完這段話,阿曼德苦笑着望向街道盡頭。那裏有無數鋼鐵巨獸正碾碎一切推進。他自嘲地想:何等無能又無力啊。
當領頭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向自己——準確說是轉向指揮室廢墟時,他明白了結局已至。
『…惡鬼們。我雖無能,但我的祖國不同。終有一日,神之鐵錘會——』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阿曼德的遺言被驚天動地的巨響打斷。但那並非坦克開炮——而是三米長的漆黑樁柱貫穿坦克裝甲的穿刺聲。
『……嘎?』
名爲阿爾芒德的大叔漏出一聲呆滯的呻吟。
驚愕是理所當然的。就連恐怖組織的坦克部隊也停止了行動。
在戰場時間靜止的剎那,一名青年颯然降落在貫穿坦克的漆黑樁柱上。那是張隨處可見的年輕東方面孔——若非他雙手握着絕非人類肉身能駕馭的巨大兵器,此刻站在坦克串燒樁頂的身影簡直平凡得令人失望。
當所有人凝固時,青年——始將樁釘槍扛在肩頭,右手隨意垂着加特林軌道炮,帶着黑道般的獰笑開口:
「好了,接下來要蹂躪你們。有想投降的嗎?很好,沒有是吧。那去死吧」
在槍炮轟鳴的戰場上,這句莫名清晰如通訊器傳來的宣言,讓阿爾芒德和幾名恐怖分子同時在心裏吐槽『太快了吧!壓根沒打算聽人回答啊!』——但下個瞬間,這些心聲便隨着物理層面的爆炸灰飛煙滅。
字面意義上地與坦克部隊一起被炸飛。
咚咚咚咚的連續重低音與ドゥルルル的特殊旋轉聲。這象徵着連射的樁釘與撕裂天際的流星羣——那些猩紅彈幕以將坦克炮襯作玩具的威力,每秒六發、每根二十噸的樁釘接連貫穿坦克與乘員,加特林軌道炮則將建築瞬間撕成紙屑,其後方來不及逃跑的恐怖分子步兵盡數化作肉塊。
活像galgame裏的耳背男主般歪着頭,以『完全沒聽清』的態度扣動樁釘槍扳機。坦克被衝擊波掀得倒立翻轉,投降者頓時在履帶下綻開鮮紅印記。
地點似乎是首都某高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大概是因爲他們認爲,在平民聚集的場所反而不用擔心遭到空襲等攻擊,更爲安全。
目睹全程的阿爾芒德半笑着低語:
正要高談闊論的老男人頭部爆裂。始那彷彿根本不懂『仁慈』爲何物的行徑,讓其餘幹部們顫抖着後退。
在那之後,將大規模入侵的恐怖組織軍隊徹底殲滅的始,順便用手機啓動了擅自發射到軌道衛星上、通過空間魔法隱蔽狀態的衛星型神器「貝爾·阿加爾塔」(賦予再生魔法的照射型光芒灑向大地,可令地上之物再生。這是爲了即使身處遠方也能立即治癒同伴而開發的),治癒了美國士兵們。
主持人刻意拖長了停頓,
看樣子他們包下了整層樓作爲據點,考慮到先前那支裝備精良的部隊,這個組織似乎擁有相當雄厚的資金。其背後的關係網也着實令人在意。
每秒六發、重量二十噸的樁釘以讓坦克主炮都相形見絀的威力,將坦克連同乘員逐一貫穿粉碎;加特林軌道炮將建築物如廢紙般瞬間撕碎,藏身其中的恐怖分子步兵們毫無懸念地化作肉塊。
「哈?你說啥?」
『其實你是不是主謀都無所謂啦。我是來問給你們資金援助的混蛋情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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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恐怖分子談判。這是國際常識。你們不知道嗎?」
『等等,你明白這場革命的意義嗎?美國的那種搜——』
察覺到房間內驟然騷動的氣息,始一記黑道飛踢踹碎了華美的大門。剎那間無數子彈傾瀉而來。他隨意用左手擋開彈雨,大剌剌地闖進房間,
「爲、爲什麼啊!不是你自己問有沒有人投降的嗎!? 」
「我投降!快住手!」
將南門突破的恐怖組織最強地面戰力——坦克部隊秒殺後,始收起加特林軌道炮與樁釘槍,踹向牆壁躍上屋頂,又沿着建築羣跳至城鎮最高處。
他如此呢喃道。
「……看來救世主不是神明,而是惡魔派來的啊」
砰
『你他媽——噗啊!? 』
『好了大叔,你就是這次連環恐襲的主謀吧?』
用上『這不能給你看!』的套路,始查明瞭資助企業及人物後,將多納爾的槍口重重抵在老男人額頭。
就這樣……在這一天,這個世界上規模最大、也是唯一一個恐怖組織徹底消失了。據說有兩三名幹部被打得不成人形後,被扔到了美軍駐地,總算是(?)被回收了。
堪稱強詞奪理的暴論。但恐怖分子來不及第二次抗議,就在軌道炮掃射下變成了碎肉。
今日第二發黑道飛踢在老頭心窩炸裂。踩着嘔吐慘叫的老男人,始像補刀般用鞋底狠狠碾磨。
幾名坦克乘員高舉雙手爬出來。本以爲他們具備殉教精神,這意外的發展讓阿爾芒德挑眉。而面對投降者的始——
當始從屋頂發射『火神·奧爾康』的無數導彈,火線如蛛網籠罩城鎮上空,無人機紛紛墜毀,各處爆鳴此起彼伏之時。
男主持人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神情與聲調推進着節目。
無視前臺的始直接轉移到目標樓層,大搖大擺地走在走廊上。隨即,疑似保鏢的男人們立刻拔槍——但始的雙臂勾拳更快一步,將他們砸進了地板。
始用多納爾輕敲着幹部們的肩膀轉過身。儘管幹部們拼命求饒,有的承諾給錢,有的說要獻上女人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老男人周圍的部下正要向始開槍,但始的耳光顯然快得多。保鏢們要麼以藝術性的空中十二週旋轉摔落地面,要麼嵌進牆壁,要麼插穿天花板失去意識。
在南雲家的客廳裏,始一行人正一邊享用下午茶,一邊觀看電視特別節目。至於節目內容,自然是關於前幾天在美國發生的連環恐襲,以及現場出現的種種奇蹟。
本應死去的部下們紛紛復活(死去時間過長者無法救治),敵軍部隊輕易化爲灰燼,始拷問了幾名恐怖分子問出情報後,若無其事地拋下現場消失無蹤。面對這一切,阿曼德只能苦笑。
率先給那個典型恐怖組織頭目模樣的老男人來了一記黑道飛踢。對方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踢得語不成聲。恐怖分子終究也敵不過歲月啊。
「就在那天,將卑劣恐怖分子製造的無數悲劇改寫爲歷史性奇蹟的存在降臨了!用聖光治癒衆多傷者,以黃金光輝守護即將墜毀的客機,用飛踢與巨錘掃蕩企圖公開處刑的恐怖分子,僅憑一把太刀便拯救了總統……她們究竟是什麼人?不,應該說是怎樣的存在?雖然有人認爲可能是國家祕密特工,但那些壯舉絕非人力所能及。這·簡·直·是·神·跡!所有目擊者都異口同聲地宣稱——」
「喂,你們這幫傢伙,可是企圖公開處刑我的女兒和她的朋友們啊。『不知者無罪』這種藉口可行不通哦?所謂的無差別恐怖襲擊不就是這麼回事嗎?你們不分青紅皁白地強加自己的意志,結果碰上了怪物家屬。所以——你們都得死。僅此而已。帶着『幹了蠢事』『搞砸了』的念頭,下地獄去吧。」
『啊,這種廢話就免了』
一名恐怖分子對始的蠻不講理髮出控訴。對此始依舊我行我素——
「投降和談判是兩碼事吧!? 」
『咕、咳、你這——』
與此同時,始從襲擊城鎮的幾名恐怖分子口中,問出了該組織幹部們當前的藏身處,隨即轉移到了那個地點。
歸國後的他原本是個虔誠的信徒,卻突然開始對惡魔產生濃厚興趣,這讓家人和同事們都大爲頭疼……不過,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嘖,簡直像蟲子。仗着數量多就囂張。煩死了」
「她們正是降臨人世的『女神』!」
香織和雫猛地趴倒在桌上。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就在始忍俊不禁時,節目切換到了目擊者採訪環節。
在遭遇爆炸的機場參與救援的青年隊員正激動地接受採訪。
「咦?問我覺得那位大人是誰?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女神啊!充滿慈愛的女神大人!雖然很想知道她的尊名,但那種事想想都覺得僭越。總之那位大人實在太美、太崇高、太溫柔了!那道治癒傷者的光芒簡直——那份神性——那絕對是——」
採訪被突然切斷。想必是放任不管的話,他會滔滔不絕講上幾個小時吧。畫面切回演播室的主持人。
「真是相當激動呢!這也難怪。身披白堇色光輝,展開美麗羽翼,灑下連死者都能復生的治癒之光——而且幾乎同時出現在多個恐襲現場,用溫暖光芒守護民衆。面對這般超然存在,民衆自發形成了某個代稱,而本節目決定正式採納這個稱呼!來吧,現場觀衆們,還有電視機前的您,請一同歌頌這偉大的存在!其名爲——慈愛的天使!」
「「「「「慈愛的天使!!!」」」」」
香織徹底崩潰了。她捂住耳朵蜷縮成一團,進入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狀態。看來羞恥心計量表已經爆表了。
月立刻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試圖把香織拽起來繼續看電視。就在香織拼命掙扎、月不依不饒的鬧劇中,始他們的注意力被節目新介紹的內容吸引。
接下來登場的是西海岸警備隊成員們。他們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拯救自己、又從導彈中守護都市的存在是何等超凡絕倫。
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那是——
「「「「「是哥茲拉!!」」」」」
如此宣稱。
「爲什麼啊——!! 不管怎麼看都是龍吧!? 不是大家最愛的傳說生物嗎!? 憑什麼被當成虛構角色啊!!」
緹奧『嗚嘎』地站起來高聲抗議。但電視裏的隊員們卻齊聲歌頌着『感謝哥茲拉!』『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哥茲拉』『哥茲拉醬哈啊哈啊』『哥茲拉永恆』,將緹奧=哥茲拉捧上了天。
「哎呀~真沒想到世上真有哥茲拉! 它竟與天使同時現身拯救人類……這世界太美妙了! 大家不這麼覺得嗎!? 要來了要來了~哥·茲·拉熱潮即將席捲全球!!」
主持人的情緒已經嗨到極點。而始和愁預見商機,早把哥○周邊廠商的股票掃蕩一空,此刻同樣亢奮不已。
下個受訪者是駐中東部隊的上校。當被問及如何看待殲滅恐怖組織軍團的存在時,上校掛着邪魅笑容答道:
「呵。這還用問,是惡魔——不,是魔王大人」
始噴出了紅茶。雖然確實曾被稱作魔王,但沒想到在地球會被如此斷言……他嘴角抽搐着。電視裏的上校正熱情描述始如何冷酷無情、蠻不講理、所向披靡、視人如草芥。那狂熱模樣活像被惡魔附體。
「嗯,沒問題的。不過……」
「……怎麼個不一樣法?」
當香織、緹奧、始三人默默療傷時,目擊月的飛行員發表了疑似覺醒蘿莉控的言論,立刻被主持人打斷;最後登場的總統將雫比作女武神,還惡作劇般透露總統府護衛隊成立了黑髮女武神粉絲俱樂部,惹得雫滿臉通紅。
「噗哈」
或許正是這個緣故。始竟產生了幻覺——看見用盡所有手段仍被壓制,最終被繆反制在地的自己……
方纔的妖豔神情已蕩然無存,切換速度快到令人喫驚,變回平日天真模樣的繆歪着頭……
隨後浮現出與某位如出一轍的豔麗笑容,
「不過?發生什麼了嗎?」
「沒關係的。只要輕輕摸摸她的頭,她就會露出滿足的表情變回原來的娜塔」
「哎呀~這段再說下去怕是要被禁播,上校採訪就此打住吧。雖然很在意他今後會怎樣呢! 話說那位單槍匹馬擊潰恐怖軍團的男人,女性粉絲正暴增哦。雖然畫面全被模糊處理看不清長相,但全球女孩都爲他殺伐果決的作風心醉呢。好像已經成立粉絲俱樂部了!」
始再度噴茶。畫面中那羣肌肉虯結卻扭捏作態的『姐姐們』,又是飛吻又是放電,隔着屏幕將他擊沉。『咚』的一聲,他痛苦地栽倒在桌上。
這一定是因爲周圍那羣天才們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而打心底信賴並憧憬着她們的繆也拼盡了全力。即便如此,她的習得速度依然值得毫無保留地稱讚。
「……艾米爾君不知爲何還記得繆。雖然好像不知道當時戰鬥的是繆,但他記得娜塔有個叫繆的朋友,一直髮消息說想見繆。不過全被娜塔回絕了」
那天從繆救下的孩子們腦海中,只留下了『金髮少女殲滅恐怖分子』的認知,而關於那位少女就是繆的記憶則被徹底消除。用的是那種會『啪』地閃光的銀色筒狀神器——就是那些守護地球免受外星人侵害的黑衣特工常用的那種。
「嗯?雖然不知道你說的艾米爾是誰,但當時在場除了娜塔莉雅之外的孩子確實都處理過了。有什麼問題嗎?」
『嗯繆?』
察覺到這點的傻爸爸始壓低聲音嘀咕着『又來一隻覬覦我家寶貝的害蟲』。自從繆上小學後,圍着她打轉的害蟲就與日俱增。
主持人高喊『好羨慕啊!』的同時,一道安靜卻刺骨的視線扎向始。他佯裝不知地再飲紅茶,
「唔~可能是我的錯覺,但娜塔看我的眼神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始在心中感慨。繆在這五年間,已經將月的魔法、希雅的體術與戰槌術、緹奧的打鞭術、香織的雙劍術、雫的八重樫流,乃至始的槍體術都修煉到了相當高的境界。儘管她作爲海人族,本就不具備特別適合戰鬥的肉體素質。
「就像阿爾緹娜姐姐看希雅姐姐時的那種眼神……」
始露出困擾的表情向月她們投去求助的目光,但繆的小手已經捧住他的臉頰固定住視線。
當始爸爸正盤算着該怎麼對付艾米爾少年時,不知爲何特別開心的繆興沖沖地坐上了始的膝蓋。然後仰起綻放笑靨的小臉說道:
「爸爸明明知道人家想說什麼」
「最好別以爲能永遠逃掉哦」
「雖然通過網絡進行了全球級的信息與認知操作,沒人會聯想到我們……但終究還是得承受這些啊」
下次更新仍定於週六18點。
「……哦?」
「不過男性人氣也不遑多讓! 全球基佬都爲他心動了呢。請節哀順變!」
「繆,現在立刻和娜塔斷絕往來」
新年假期也快要結束了呢。
看來那位叫艾姆的少年始終無法忘記當天那位戰鬥的小精靈。他以某種奇妙的方式記住了繆,並渴望重逢。至於這份感情從何而來,追問就顯得不解風情了。用俗話說,這就是少年邂逅少女的故事吧。
(不、不會吧……)
「唔,這我當然明白,那些臭小子連你一根手指都別想碰……」
不知爲何,始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樣啊」
「不用這麼擔心啦,繆永遠都是爸爸的繆哦」
今年也請繼續努力吧!
「……」
她如此宣言道。
聽着始疲憊的感慨,拯救世界後齊聚客廳的南雲家人們,紛紛苦笑着點頭。
「對了,繆。後來你和朋友們相處得如何?雖然當時我已經從現場孩子們的認知中抹去了你的存在……但唯獨沒有修改那個叫娜塔莉雅的孩子對你的記憶。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啊,對了爸爸。艾米爾君那邊也好好9;啪9;過了嗎?」
始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希雅正用顫抖的目光盯着繆說:『繆、繆什麼時候超越我的……』。看來繆正穩步朝着『危險人物』的方向成長。
不過關於娜塔莉雅,基於繆本人的意願和她強烈的個人請求,沒有進行認知操作。娜塔莉雅本人也承諾絕不會泄露繆的事,而且即便有人試圖從她那裏打探繆的消息,她手上還有一件能讓人把她的隨口敷衍當作真相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