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話 能來妖精界真是太好——啦!!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7萬 字
天樹的東側樹梢處,現在正舉行着熱鬧的祭典。
這一回是爲了讚頌深淵卿VS鬼之軍團大獲全勝的祭典,當然也是歡迎幫助妖精界恢復應有姿態之恩人的熱鬧祭典。
如果說爭鬥是妖精界的風格,那麼祭典就該說是此方世界的特色吧。不管怎樣,妖精界的居民似乎都非常喜歡熱鬧呢。
剛纔還是觀衆席的地方如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料理與美酒,不同種族齊聚的宴會正在展開。
而在天樹內部的都城中,那裏存活下來的妖精種們——由念想產生的妖魔所誕下的註定了命運後代——此刻正興高采烈源源不斷地送來各種料理與美酒。
先前因重力魔法奧義「黑天窮」而在即興競技場吸出的大洞,也被不知哪路神佛給瞬間填滿了,現在又變成了喝酒唱歌亂舞的會場。
當然,天空中還有各種盤繞的龍種和躺臥的神佛之流。
各路神佛妖魔一起歡鬧着,喫着同樣的飯菜酒水的光景,要是地球上的神話學者們看到這一幕肯定會昏倒吧,某種意義上來說,此刻就像是奇蹟般的光景。
別說體系不同了,就連誕生世界都不相同的神話傳說存在們所享受着的宴會某一角,
「杯子空了呢!滿上滿上!!喝吧喝吧! !嘎哈哈哈」
「不要客氣盡管喫! !這些肉可是絕品啊! 再多喫點吧!!」
「身爲勝利者就不要客氣啊! !還是說什麼! !不想喝老夫的酒!? 」
「真是瘦骨嶙峋的身體啊!你得練出更多的肌肉吶! 肌肉!!」(十字:某肌肉兔頭表示是在叫我麼?)
「來比比看吧!既然身爲頭領的男人,那就應該把我們都灌倒纔行!!」
某個青年正在被醉醺醺的大叔集團們灌着酒。
當然,這些大叔們的真身,各個是擁有三米級巨大身軀的傳說之鬼們——被大嶽丸稱爲酒吞童子四天王的星熊童子、熊童子、虎熊童子、金童子。再加上包括參加決鬥的數百個鬼,以青年爲中心圍成好幾層圓環狀坐着,吵吵嚷嚷的。
而那個被肌肉包圍着,就像是被上司糾纏着勸酒,臉上還必須露出親切笑容,一臉新人職員模樣的青年,當然就是浩介了。他坐在微微隆起的樹根上,感覺就像是被抬上了神轎。心裏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不管怎麼說,就從現在的狀況也可以看出,剛纔那個最後的瞬間,分身們的救援行動算是成功了。
討鬼。這件事自古以來都是極其出名的。討伐者如此,被討伐者亦是如此。
所以,對於拼盡全力卻敗北了的大嶽丸等鬼而言,這是非常不滿的行爲。雖然對浩介來說,繞它們一命這種事倒並非是出於同情之類的,而是他完全出於對自己的考慮。
這就不得不提一下了,正是因爲拉娜有着這種哈烏利亞式的「灑脫」,才讓緋月對她十分中意。
對方第一次來訪守護天樹的時候妖魔們都不是很正常,而在「龍之事件」的時候,是月獨自鎮壓了他們。緋月雖然也知道是阿一派遣來了強大無比的援軍,並提供了更多的力量,但並沒有親眼見過他戰鬥的場面。
對這意料之外的情況,浩介感到困惑。
「啊啊,以前的平均壽命是四十左右吧?記得好像有這種說法來着……總之,現在人的壽命已經翻倍了哦」
因爲浩介現在被鬼們搶走了的緣故,正負責代表浩介跟大妖怪和神佛之流的存在攀談着的拉娜等人也都嚇了一跳,趕緊看向了這邊。
「聲音太大了……」
這次場上鴉雀無聲了。有一半的鬼處於半信半疑之中,另一半則是一臉困惑的樣子。
勝率爲零。沒錯,就此斷言了。聽到這個答案,衆鬼一下子吵鬧了起來。
「咱深愛之人喲,纔剛剛迎來元服呢」(十字:日本的元服,就相當於我國的及冠,既成年了,古代日本大概十二歲元服)
「不,那是什麼時代的事啊。現代是二十歲……不,那是飲酒年齡,成人是十八歲……總而言之,現代日本是「到了二十歲才喝酒」」
「告訴我們吧。如果是放開手腳的死鬥! 你和那傢伙認真廝殺的話……誰會贏?」
「嗯,認真的。至少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帶上墨鏡轉身。金童子正在模仿深淵卿的招牌動作作爲宴會的表演,大嶽丸等鬼看到那個動作後立即發出了大爆笑,這讓浩介心裏再次湧起殺意。當然,超過了殺意的則是他的羞恥心。
「啊,不,酒真的差不多可以了吧?真的。已經喝不下了啊……」
這本來就是此次造訪妖精界的目的之一,見此,浩介只是微微一笑。
就算是自己深愛之人所說的話,一時間也實在難以置信。緋月很清楚希婭的實力,而被月吊起來打的大嶽丸更是知道自己與對方之間斷層級的差距,兩鬼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緋月小~姐? 可別說一些不安的話哦? 在地球胡鬧的話,在我動手做什麼之前,南雲就會先行下手誅滅的! 將你們徹底抹殺哦? 大嶽丸你們也是? 我們家的BOSS可是很恐怖的」
和那輪太陽一起!
「怎、怎麼了? 難道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聽到大嶽丸發自內心的呼喊,周圍的鬼衆們一齊頷首認可。對鬼來說,酒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的重要。
另外,這次鬼圈之中並沒有拉娜她們在。浩介身邊只有緋月一個。
緋月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浩介似乎想到了什麼,對她投去了「和善的眼神」。
「沒有哦。不行不行。絕對贏不了的」
「……等下等下。你丫的好好想想啊。你手段賊多腦子也好使。甚至可以說,在出人意料方面,就連那些神佛都得瞠目結舌。而我們只聽說那個傢伙不僅擁有無限的能量,還擁有強大的軍隊這樣,但如果是你的話,在個體戰力和能力上的差距多少都該有勝算——」
反過來說,也就是。
只見浩介揮手示意「沒事」,拉娜隨即豎了下大拇指便不再去管。
「關於這一點,咱也很在意吶。以咱深愛的人之實力,成爲一方勢力的頭目也不在話下……會在意這件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咱可也是鬼哦」
對鬼文化只是稍有了解的浩介,也「到、到這種程度麼」地半是驚訝半是感嘆。
一旦適應這種節奏,自己心中的深淵卿就會跟着受到影響而抬頭,就像某機器人遊戲裏的角色搭乘AC時,有人在用黏糊糊的聲音說着「quick-quick♪ 啊啊,太棒了,友人♡」實在是非常危險呢。(十字:出自《裝甲核心6》裏的 誠懇布魯杜,是個性格有問題的變態。Slow-slow,quick-quick-slow)
「欸!? 你真想和南雲一戰?」(十字:我看你是真的皮癢了)
這些鬼啊,真該說是不愧爲鬼吧。這會兒功夫就已經把自己的首級沒能被勝利者帶着榮耀摘下一事的不滿忘得一乾二淨了,反而是因爲拼盡全力戰鬥了而感到神清氣爽,喝起酒來那是一個噸噸噸地猛灌。
「是說酒還不夠吧! 能幹翻我們的男人居然就喝這種人類才喝的酒,肯定是不滿足的吧!」
「真心勸你們不要哦? 不然下一個黑天窮就會把你們化做飛灰了呢」
也就是這麼回事了。
不能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妖魔的價值觀。陽晴曾經提出過忠告。難道自己這是踩到妖魔價值觀中的地雷了?浩介不禁有些戰戰兢兢了。
沒錯,鬼是力量的信奉者。比自己強還是弱?這就是至高無上的價值觀。
「這、這傢伙啊」
「不管是四十年,還是八十年都不會變啊!沒有酒的人生就沒有意義啊!」
雖然這完全是出於自己的考慮,但不想讓它們就這樣死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浩介似乎也覺察到了衆鬼這種難以接受的氣氛,於是停頓了一下,重新開口道。
大嶽丸發出了咆哮。這音量對人類的耳膜來說實在不太溫柔。可能又破了吧……?得再喫藥了……
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脖頸顯得十分妖豔。而她望着浩介的眼睛完全是戀愛中的少女,微微溼潤的眼眸中散發着兇惡的性感。
大嶽丸先生一臉的欣喜……果然,鬼再怎麼說都是鬼。靈魂總是渴求着爭鬥。永遠如此。
「咱想拜託汝,讓咱見一下希婭……」
這幫酒桌老油條明明聽到了浩介的話,卻故意裝作沒聽清楚。一陣東拉西扯的。哈哈大笑着拍打浩介的背,就像是帶着什麼目的似的,用盡一切手段給浩介灌下他喝不慣的酒。
「行了行了,爾等也消停消停吧。可別讓咱深愛之人太過困擾了喲。咱這深愛之人可是連酒都喝不慣呢」
就在浩介旁邊,貼身侍奉他的,正是身爲這次決鬥主要原因的緋月。
明明是爲了讓它們「認可」而展開的戰鬥,要是它們死了轉生成了NEW大嶽丸等鬼衆,那自己豈不是白打了麼……
大嶽丸目不轉睛地看着浩介。
「是喲。畢竟,那位大人一直都很忙,咱每次去向他挑戰都被拒絕了。甚至咱還被希婭說了「明明連我都贏不了,還想去挑戰阿一先生?那根本就連分勝負的價值都沒有的說」這樣的話呢」
「說過多少次了,叫我浩介——」
話雖如此。
好恐怖……浩介下意識地打量着四周。
「哦哦! 又要開幹麼! 什麼時候開始! 在哪開始! 現在麼?」
「咱深愛的汝啊,那是說如果對那位大人出手的話,希婭她們不會坐視不理的意思麼?」
緋月臉上露出了苦笑,眼睛裏卻鬼氣森然,看樣子她的自尊心在這件事上也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浩介與阿一的關係於其說是BOSS和部下,反到更像是朋友,莫非是在故意偏袒對方麼?這樣想着。
「要說就乾脆點!」
漢女神最忌憚的男人。從妖精們的傳說,以及浩介和月她們的言行舉止中都可以讓人明白,其實力絕對很強……
(把它們殺了之後轉生的話,有可能會變成和現在不一樣的大嶽丸它們吧?要是再吸收了一些現·代·的·念想。那樣的話,說不定又會以緋月爲目的來挑戰我了呢)
因爲在戰鬥時使用了深淵深度V。雖說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想從平時的自虐和悲嘆中恢復自我精神。自己只想獨自一人在角落裏抱膝而坐……
簡直就像是一般魔法師畏懼某個連名字都不可以提起的邪惡魔法師一般的態度呢。(十字:出自《哈利·波特》裏的伏地魔——名字都不可以提起的人)
喉嚨深處發出呻吟般的聲音,或是單手摩挲下巴,或是扭動脖子。看它們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雖然說不上不高興,但也不太滿意。
「……這話是認真的吧?」
「這可得狠狠地教訓一下現在的朝廷呢」
並且在這時候,浩介幾乎是秒答了。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其實,自己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啊……
「那個啊,和大嶽丸說的正好相反呢」
「呵呵……關於酒的問題咱也同意吶,不過,咱同樣覺得現在的人間社會可是個好趨勢。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爲妖魔是實際存在的威脅了呢。就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曾經的平安時代那樣……」
「能空手打敗咱這樣的女中豪傑所看上的男人……這份實力究竟是怎樣的強大? 這份好奇刺激着咱作爲鬼的本能哦?」
當然,轉生後的它們保持原樣的可能性也很大……但不確定的因素能早點排除掉就趕緊排除掉了,會這樣想是很合理的。
只是這種態度似乎更加刺激了衆鬼的好奇心。
「叫我浩介就行。這是第五次了」
說到這裏,大嶽丸咬牙切齒。
(果然,還是不救它們的這個選項比較好……?)
酒吞童子,也確實正如她的名稱,剛纔已經連續用她的硃紅色酒杯幹了十杯。並且,喝的還是字面意義上鬼才喜歡的高淳烈酒。用一升裝瓶來算的話,也已經超過十瓶了。
「像你丫這樣的男人都只甘於屈居第二,甚至如此忌憚的男人…………能讓壓倒我和酒吞童子的女人侍奉自己的男人! 這還真叫人熱血上湧啊! 是吧,阿比斯蓋特」
想要對月出手,這種話要是被阿一聽到了,這貨大概也到頭了。月那邊可是有着能跨躍世界的第六感,任何想對自家丈夫出手的女人都能被感知到呢。或許,反過來或許也一樣。
「給,老夫的鬼酒也分給你!來!多喝點!」
「阿比斯蓋特」
「什麼!? 阿比斯蓋特! 你這傢伙,明明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還如此年幼麼!? 」
然而,非常罕見的是,大嶽丸卻不一樣。不,就連四天王也是。
「哈? 我怎麼可能有勝算啊?」
「住口! 要是那個人真來了怎麼辦!? 」
「啊啊!?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啊!? 」
「也沒什麼。但,實際上,有件事一直讓我們很在意」
難得是爲了爭槍自己(浩介則表示自己只是回應對方而已)的決鬥分出了勝負。這段時間就讓緋月做主又有什麼關係嘛。就這樣,娜拉給了特殊關照。
衆人中,只有陽晴還是一臉擔心地看向了浩介那裏,凡妮莎、克勞蒂亞、朱她們都在因爲能和神話傳說中的存在們交流而感到興奮不已,其中尤其是朱,都快感動到哭了。
「什麼!? 竟然不懂喝酒是怎麼回事啊!」
然而阿一太忙了,以至於他本人和妖精界的直接關聯很少,以至於他的強大也就只停留在傳聞中而已。
擊敗自己的男人,其實只是別人的部下,這種事自然不可能視而不見。倒不是說不能原諒,但是心裏總有會有芥蒂,難以通達。
實際上,妖魔們對阿一的強大其認知非常有限,真正清楚的人都是先前就移居到箱庭的那一批。
「還有那個西洋之鬼……雖說當時只是分身,可那個女的竟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呢,後來聽說她也是那個男人的女人」
這裏是妖精界,應該沒關係吧……浩介一邊在心中辯解一邊苦笑着。鬼衆們啞然無語了。
這次輪到虎熊童子驚愕地瞪大眼睛了。當然,聲音也很大。空氣和鼓膜都在顫動。啊,好像又破了……
現在,在場所有的鬼都帶着認真的表情專注着聽着。眼前這個與被選拔出來的百鬼正面戰鬥並獲得勝利的男人,在手牌近出的情況下面對那個男人時勝算有多大呢?就連緋月也目不轉睛地盯着浩介。
這是什麼煩死人的惡性循環啊? 浩介想想都覺得蛋疼。
緋月聳了聳肩。順便把豐滿的胸部貼在浩介身上。周圍鬼們的目光自然被吸引過去。看來在這一點上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沒有區別呢。
「不是哦? 就是一對一的情況下,我絕對贏不了啊。不如說……正是月桑她們束縛着他纔對,如果你去問月桑她們,她們也一定會這麼回答你的」
「真是個極品女人啊。總有一天,那個女人也要歸我所——」
「我在問一次哦……你丫的並不是BOSS對吧?」
關於稱呼自己名字的事被完美的無視了(反正早習慣了),「啊啊,這個啊」浩介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人生的一半都不能喝酒啊?竟然變成了這麼無聊的國家呢……」
對之前毫無記憶的NEW大嶽丸等鬼衆再來挑戰自己,再打死,再轉生……
雖然緋月偶爾會和希婭進行模擬戰——實際上就是近乎互相廝殺的認真戰鬥——但至今爲止還是沒能和阿一戰鬥,自然也無戰績就可說了。
「相反? 這話什麼意思?」
「就算在能力有所差距,但只要在技巧和智慧上超過對方,那就有勝算。而教會我這麼做的,就是南雲啊」
「……明明都被稱呼爲魔神了?」
「沒錯,就算被稱爲魔神了,那傢伙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所以,做個假設吧。雖然這種事絕無可能發生,不過還是先來假設一下好了,月她們和阿一認真廝殺的情況。
南雲一,在魔法戰領域遠不如月。
南雲一,在近身格鬥戰領域遠不及希婭。
南雲一,在空戰領域遠不及緹奧。
南雲一,在劍術方面遠不及雫。
南雲一,在治療方面遠不及香織。
甚至可以說,在戰鬥領域的各個方面南雲一這個人都不算有才,遠不及妻子們所各自擅長的領域。
但是,浩介還是能夠斷言的。如此斷言道。
「最後還能站着的,肯定是南雲」
聽到浩介如此自信滿滿的斷言,這就使得大嶽丸它們更加困惑了。浩介苦笑着繼續說道。
「這無關力量的大小。怪物般的身體能力,無限的魔力,還有各種超兵器、軍隊之類……如果只是這樣,反而不可怕。不,應該說雖然可怕,但也不是看不到勝機。即使那還不到1%,對吧?」
但是,南雲的強大根源並不在這裏。所以纔是最可怕的。
「真正不妙的,那傢伙的本領——是「應對力」」
沒錯,這就是南雲一最可怕的地方。也是浩介認爲就算自己拼盡全力也沒有勝算原因。
「……那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意思?」
「……」
那簡直是不折不扣的糞遊啊。(十字:我記得WOW裏有類似的BOSS來着……同理還有《殺戮都市》裏的滑頭鬼)
好、好恐怖……大嶽丸它們和浩介的心情此刻完美地同步了。
「嘛啊,關於那個南雲的事我也算知道了。只要超越了那些「準備」和他的「應對力」,就有勝算了,是吧?這也算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啊! 嘎哈哈,燃起來了!」
因爲大學考試和新生活的關係,兩人在畢業之後見面的頻率也就變少了,與之相應的,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想到這點,浩介的臉上也難免露出了些許寂寞的表情。
而且,體驗過地獄而徹底改變的肉體強度本身自不必說,他還擁有多重保護,當然,恢復的手段也異常的豐富。
「嘛啊,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是,我認爲實際上是不可能的。或者該說是沒有意義吧?」
一尾的女性則是用雙手輕輕堵住陽晴的耳朵,試圖阻止她聽見對方在說什麼。順便還小心翼翼地將陽晴抱進懷裏。就像是保護自家孩子不受壞大人蠱惑的母親一樣。
九尾的女性身着花紋絢爛華麗的和服,散發着不祥的妖氣,表情享樂,眉宇間滿是戲弄神色和愉悅之感。
「並且……在「龍的事件」之後,那傢伙的樣子有些奇怪了」
浩介說的有些含糊。就連他都覺得,這半年來阿一的準備工作積極到有些非同尋常了,甚至讓人感到了不安。
「哦,是指那個小傢伙啊!是安部的系譜麼!」
雷聲轟鳴。金色雷光飛擊而出,卻又被白雷擊落。雙女間視線迸發的火花此刻似乎也變成了真正的雷電對射。
自己壓箱底的手牌,幾乎都已經失去了作用。
「很恐怖哦,那傢伙認真起來的話」
更何況。
大概還是優先顧慮到了陽晴和拉娜她們的心情吧。白狐——陽晴的守護靈狐,同時也是神使的「葛葉」所施的結界,以及九尾金狐施展的結界正好重疊到了一起,將兩狐之間的爭鬥與陽晴等人隔絕了。
「啊啊,是人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謂是究極的人類」
然而最精於此道的不是別人,正是南雲一本人。
如果他本人在這裏的話,肯定也會苦笑不已吧。至少目前在場的浩介臉上就是這副表情了。
「啊? 哈啊!? 別說這麼噁心人的話啊!? 」
如果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原本應該分析其攻擊模式,收集情報,制定對應策略才能進行攻略的團本 boss,現在正反過來對玩家們埋下了這樣的陷阱。
過去,曾爲討鬼而表現出了決死覺悟的人們。那些人也一樣。
九尾的女性正着陽晴低語着什麼。彷彿一個邪惡的大人,正在教唆着一本正經的女孩子該去如何享樂人生。
一尾的女性身穿象徵清廉潔白的素衣,散發的妖氣同樣乾淨清冽。表情嚴肅,給人一種認真嚴謹的印象。
「鬼作爲挑戰的一方,這種時代下次還不知道得等到何時呢。那就去挑戰吧!這正是鬼之所以爲鬼的緣由!」
就連擁有不死身的月自己都承認,現在想要殺死阿一的話,就和想要殺死擁有無限魔力的她自己一樣困難。
「也就是說都賣完了吧!? 」
看着用袖子遮起嘴角庫哧庫哧笑着的緋月,浩介則是一臉的嫌棄表情,並清了清嗓子。
「……原來如此。因爲有着魔神這種了不起的稱呼,還以爲是多麼了不起的程度呢,然而……」
「緋月也幫我阻止一下啊! 你可是鬼之首領呢!」
無論做什麼,最後都會變成「怎麼會這樣?」那時候會怎樣的一種心態呢?
看到這一幕,大嶽丸等鬼衆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出這句話後,浩介的表情已經從愁眉苦臉轉變成了光鮮明朗。
南雲一此人在戰鬥領域上並沒有的才能。但是,在對於所有事象上的「應對力」方面,他絕不會允許有人能追上自己。
「欸? 等下,大嶽丸桑?」
「纔沒有假裝啊!? 」(十字:又是我最討厭日語諧音,売れ和フリ聽起來差不多。大嶽丸指的是浩介把阿一的情報賣的差不多了。)
那是充滿絕對信賴的笑容。而那笑容與其說是在稱讚自家的BOSS,更不如說是誇耀自己的朋友。雖然嘴上說着敵不過對方,可聲音和表情中卻沒有任何的不安。
「哎呀呀。咱所深愛的汝還真是喜歡那位大人呢? 讓咱都稍微有些嫉妒了哦♪」
一般來說,煉成師只不過是個加工作坊裏的匠人。但是,如果在此基礎上再加上神代魔法的話,就會成爲神器創造者。
當然,不知爲何挺中意陽晴的九尾和想要保護陽晴的白狐,雙方誰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阿一可是將所有探測技術以跨世界的方式混合展開爲手段的。
這話聽着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呢。
真心嫉妒起來的緋月不由得捏了一把浩介的側腹。隨即就有 唔咿!? 這樣奇怪的聲音響起,這種事先不去管好了。
阿比斯蓋~特~君?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彷彿看到笑容滿面的BOSS正抓住自己肩膀的畫面了。真是糟了啊。
一定會明白的吧。當初,支配了託塔斯的邪神——艾希特。就是在這種「應對力」面前敗北的。
失敗將會一步步勒住自己的脖子,而對方的手牌則在慢慢增加。
「就算是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再加上運氣,使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一擊。若是沒能讓他當場斃命的話……就沒有下一次了。他當場就能做出應對這一招的神器來」
壓倒性的魔法也好,扯淡的身體強化也好,天衣無縫的飛翔也好,能隔絕萬物的劍術也好,奇蹟般的恢復術也好,全都被他無效化、衰減、阻礙、利用,甚至根本就不允許其出現在自己所在擂臺上。
「從人向鬼挑戰的時代,終於變成了鬼向人挑戰的時代了啊! 這樣也很燃很不錯啊! 是吧,你們說啊!!」
緋月當前的目標是戰勝希婭。因此她並不會直接去與阿一開戰。或者說放着還沒戰勝的對手就轉換目標的話,她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考慮到這一層關係,浩介覺得緋月會在這件事上支援自己纔對……
「嘛啊,要去幹架的話也必須做好覺悟吧? 現在這個時代,也有着繼承了咱之天敵血統的人——將來會很可怕的陰陽師吶?」
所謂煉成師的才能,並不是指「煉成魔法的才能」,而是指「活用煉成魔法的才能」纔對吧。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浩介,以至於緋月桑這下真的燃起了妒火,立即雙手夾住浩介的臉頰,強制轉向自己的面前,又強吻了他的嘴脣。順便咬破了他的嘴脣,吸了一口血。
「如真有什麼敵人比他還強的話,那無論我們誰出手都沒意義了吧」
兩位美女的視線再次碰撞。這次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在中間視線交錯的位置上迸出火花。
「庫庫庫,當今的世道還真是有趣呢。明明對咱等的畏懼更深了,但咱等卻也無法肆意妄爲。這也是世間強者增多所帶來的吧。真是讓咱愉快吶♪」
但也正因爲如此 ,陽晴一時無法打破結界,只能拼命出聲阻止……
那是混雜着畏懼與興奮,彷彿同時看到惡魔與英雄時,纔會露出扭曲的笑容。
但是,那也只是暫時的。看樣子,就在浩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陽晴那邊似乎也發生了什麼問題。
面對一臉困惑的大嶽丸它們和已經陷入沉思的緋月,浩介用不知哪來的熱情聲音繼續解釋。
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尋找勝機?
爲了魔神的勝利,深淵卿確確實實會賭上性命去完成任務的。
大概阿一自己都想不到吧。明明一直被人稱之爲怪物,最後甚至被稱爲魔神了,現在卻在這些怪物和鬼神的嘴裏得到了是人類的證明。
下一瞬間,金色與純白的光之旋渦包圍了兩位美女。下一剎那出現的便是九尾金狐和一尾白狐的幻影。
「總之,就是這樣。毫無疑問,我沒有謙虛,沒有顧慮,也沒有掩飾。而我可以斷言,我的BOSS是世界最強的存在」
在前面的是一位生有九尾的金髮絕世美女。後面的則是隻有一條狐尾的白髮美女。
「任何藏起來的手牌,只要亮出過一次就會被針對的狀況」
於是乎,妖精界又理所當然地更加熱鬧了。各路神佛妖魔似乎都把這場爭鬥當作了宴會的餘興節目。一場爭奪幼女的戰鬥,卻博得了一片喝彩。
「就是人類沒錯吶?」
「不要煽動啊~」
有時候,浩介自己就常常這麼想。阿一總是能給自己在關鍵時刻送來最有用的供給,無論在發生什麼事件之時,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拿出對應的神器送來。
嗯~嘿咿!? 突然之間做什麼啊!? 浩介君發出瞭如同被惡徒襲擊的少女般的驚呼聲。
——哦哦哦哦哦哦!!
「話說在前頭,決鬥先不說,可別真的去擾亂地球哦? 我可是那傢伙的絕對同伴。萬一,不,億一,要是出現超出那傢伙的應對極限的時候,我也是會出手的。在擾亂和拖時間方面,我也有自信不輸南雲。如此一來,那傢伙肯定就會利用這段時間分析戰況,想出對策……找出通往勝利的道路」
一旦開戰,自己就會被一點一點看穿。
殺不死對方的次數越多,自己也就離死越近了。
周遭的氣氛倒是一下子緩和了下來。放開浩介,緋月舔了舔沾在自己嘴脣上的血。感受到遠處突然刺來的視線,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右腕之名絕非虛言。在場的一切生物都理解到了這一點。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強項已經被全部封死,無論怎麼做都行不通的狀況」
似乎就是如此,鬼無論何時都是鬼。簡直就是爭鬥的產物。自然地,衆鬼的反應是,
「奇怪?這又是怎麼回事吶?」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南雲一確實比任何人都要更像個人類。是個時刻準備挑戰強大之物的究極人類。
定睛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兩位女性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十字:狐二大爺,快來看吶,妖狐婆婆和狐仙奶奶鬥法啦!)
說出這番話時的語氣完全沒有剛纔那種被鬼圍繞而感到困擾的樣子。雖說也沒有在決鬥時的那種鬥志,不,應該說現在他的聲音冷靜到令人感到一絲膽寒。
也不知道浩介有沒有注意到,此刻自己臉上所浮現出的表情。
哦呀? 鬼衆們的樣子……反而是氣焰高漲了?
嘗試了很多次,終於在能看到勝利的方向時,卻突然發現「啊,這招被針對了。完全沒效果了!」,這種情況重複上演。這期間BOSS還在給玩家不斷上DEBUFF來消弱裝備和能力。
浩介有預感,就算阿一真的在戰鬥中失去意識,他的肉體也會自動再生&復活。不,應該說是確信纔讀。
「……反過來說,被完全出其不意的一擊必殺命中的話就能打倒嗎?」
陽晴,此刻正被前後兩位氣氛一觸即發的女性夾在了中間。
這個死鬼! !浩介君不由地抱住了腦袋。是因爲阿一的強大被人懷疑了嗎?以至於自己可能說得有些激動了,反到因此激起了鬼衆們的鬥爭心,並完全指向了阿一。
男性們全都都嚇了一跳。因爲正好看到了陽晴的眼睛一直盯着這邊呢。準確來說是盯着緋月。用的還是<●> <●>這樣的眼神。
羣鬼再次發出滔天怒吼。看着這羣鬼衆,浩介則是爲了別的事情抱住了腦袋。抱歉啊,南雲。我想下次你來妖精界的時候,來笑臉相迎的都會是鬼了……這樣。
「大概,現在他手上又多了不少連我都不知道的手牌吧……」
「「準備工作」……那個,該怎麼說呢……似乎到了病態的程度了……」
緋月說着將視線轉向陽晴,大嶽丸它們也跟着轉移了視線。當然,浩介也是。
「那傢伙總是在思考。自己可能會失敗的狀況。做什麼是最危險的?在什麼情況下無法保護該保護的人。無論得到多少力量他也也絕不會驕傲。準備工作做到得讓人掃興的程度。而且,他還擁有能夠實現所有考慮到的這些「準備工作」的能力」
傾注心血打刀鍛刃,磨練武技,鑽研法術,開發各種方便的工具,捨命收集情報,絞盡腦汁出謀劃策,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就傳承給下一代,不斷積累,最後成就了一番事業。
笑意盈盈的九尾美女。眉頭微皺的一尾美女。還有,不知道該如何出聲制止的陽晴醬……
浩介是故意說的這麼明白的,於其說是講給大嶽丸它們聽的,倒不如說是講給周圍那些正豎起耳朵旁聽這邊對話的各路神佛妖魔們聽的忠告。
雄壯的鬼吼聲。氣焰萬丈!倒不如說,現在就想要戰鬥了!彷彿在說,阿比斯蓋特!幫我把那個人召喚來吧!這樣。
「等、住手啊!? 真的去找南雲幹架這種事,住手啊!? 」
浩介帶着幾分確信。面對世界樹枝葉復活計劃所伴隨而來的各種問題,以及與惡魔妖魔的相關的事宜上,阿一不可能只做浩介所知道的那些「準備」的。
如果這張手牌已經被他看過一次那就更不用說了。
緋月小姐,笑的花枝招展。浩介一瞬間悟了。啊,不行啊。緋月果然也是鬼呢。
拉娜和艾蜜莉她們紛紛「欸?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地陷入了困惑之中,浩介則是「這可如何是好?」地時不時看向她們。
託結界的福,拉娜她們似乎並沒有危險,再說就算有個萬一,還有朱在,她也能獨自佈下結界,所以應該不用擔心她們會受傷的……
但反過來說,除了拉娜他們以外,其他受害者情況可就嚴重了。畢竟是最高等級的妖狐和神之使者間的爭鬥,光是餘波就很恐怖了,包括現在這個瞬間,小妖怪和妖精們都發出「咿呀~~~」、「救命啊~~~」這樣的悲鳴,被衝擊波吹飛了。
當然,難得的料理和美酒也被吹得一乾二淨,周圍一片狼藉。
「放着不管就行吧? 咱深愛的汝哦。可不要去介入和自己無關的女狐狸之間的爭鬥吶」
「不,就算你這麼說……」
緋月拉着浩介的袖子,笑着說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看起來她也不像是在說謊。
「話說回來,這裏本就是女神的腳下。雖說是代理女神,但女神畢竟是女神。那孩子不可能允許重要的客人遭到殺害的。對吧?」
「嘛啊,這話倒也沒錯……」
只是那個漢女神的身影現在並不在這裏。
其實來訪後不久漢女神就前來表達歡迎之意了,但就浩介在與大嶽丸等衆鬼的戰鬥開始前,她卻因爲某些事情而離開了。
但就如緋月所說,女神就是女神。
即使不在這裏,她也會掌握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吧。那麼,妖精界的恩人受到傷害這種事是她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浩介自身也有這種信賴感。
因此,浩介也只好一邊苦笑一邊順從緋月的催促,重新坐了下來。
「再說了……」
「?」
看到深愛之人再次老老實實坐回自己身邊,緋月又露出了一個格外可愛的微笑,只是下個瞬間,她的臉上又浮現起很符合鬼之特質無畏笑容,繼續道。
「那孩子同樣是侍奉咱深愛之人的女子,更何況還是能將咱這酒吞童子作爲式神來使役之人,就這點程度的爭鬥,真當她會毫無辦法麼?」
緋月以挑釁,卻又夾雜着信賴的眼神,投向了陽晴。
緊接着,就像是回應緋月的話一樣,
「縛繩雖緩亦不可動,心之不動亦未有限」
女神的話似乎也傳到了拉娜等人的耳中,就連陽晴也暫時停止了說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 色、色氣? 調教? 嗚、嗚~嗯?」
這次九尾真的是滿臉驚愕了。光之繩索一下子徹底捆住她。
那是一種能讓人感到柔和與涼爽舒適的光。
理所當然一般,現代最強陰陽師面依舊不改色。
但是啊,我可是親妹妹啊! 看着自己的親哥中二模式全開的戰鬥,會是怎樣一種心情。你們能理解麼!? 羞恥心爆炸到想死啊!
——騙人的吧!? 旅行一開始就要看浩哥的那·個·樣·子,這簡直就是拷問嘛!?
「這、這傢伙」九尾一邊露出這樣的表情,一邊急着試圖解開對自己的束縛。
一隻小手對空劃九字真言,另一隻則漂亮地結印。
一個既渾厚又夾子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這、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待的下去啊! 我要去觀光了!!
「——「縛」」
碎裂的原因自不用問,是陽晴。
九尾臉色大變。一臉 欸,等一下!? 這可是意料之外了!? 的表情。明明只有十歲不到的年齡,這不可能吧!? 地看向葛葉,而不知何時化作人形的葛葉大人則好好端坐着,只是臉上的表情顯得得意洋洋。
就這麼試圖逃離眼前這個阿比斯蓋特世界。
九尾桑很突然地似乎從中感覺到了什麼。臉頰上浮現出現了不同於屈辱的紅暈。眼神也微妙地迷離起來。嘴裏更是吐出了炙熱的氣息。
一拍。
不知爲何,死宅SOUSAKAN也跟着興奮了起來。不過這種事很常見,所以衆人選擇了無視。
「啊,那娘們的身體還是那樣色氣呢」
光是這樣,周遭的小妖怪們就紛紛暈過去了,中級的也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僵住了。
那確實是極其淫靡的光景。
拉娜她們也就罷了。畢竟,她們都真心喜歡着浩哥呢。她們可都是被阿比斯蓋特化的浩哥從困難中拯救出來的人。
看到被大嶽丸它們挑釁後,二話不說立刻進入深淵卿模式的哥哥,從真實嘴裏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現代最強陰陽師,不是吹出來的呢」
但是,對這妖魔來說卻如大瀑布的水壓一樣沉重了。明明不是什麼攻擊性的東西,只不過是單純的一種威壓,卻能讓妖魔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有着火辣辣灼燒感。
自己也在已經正座的葛葉和九尾面前,端正地跪坐下來。
同樣對陽晴的力量與技巧投以驚愕眼神的大嶽丸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這樣用不像是可愛少女的冰冷眼神狠狠盯着九尾。
聽到厭倦了的九尾想要逃跑,這時候繩索又會勒得更緊,每次都讓臉頰都紅得更厲害一些。而對於不能浪費食物的教誨,葛葉也表示同意,所以無法反駁,只好默默忍受嚴厲的說教……
「我有話要說。請坐在那裏」
「九尾,還有葛葉大人也是」
啊啊,不可以!胸部!胸部要出問題啦!
帶着些許憤怒和裂帛氣勢的稚嫩聲音響起。那是含有靈力的聲音,大概是言靈的一種吧。
陽晴醬看起來似乎很困惑。太好了。看來她並不是故意的。也就是說,大部分都是周圍的大姐姐們心靈爛掉了呢。
首先對葛葉的保護表示感謝——葛葉雖然臉上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但心中的喜悅卻難以掩飾,尾巴嘩啦嘩啦地搖晃着——一拍後。
還附帶了痛苦的聲音聽着十分色氣!鬼們,不,就連前排的神佛們的視線都被牢牢釘住了!
光之繩索越來越緊,九尾完全動彈不得了。而從地面上伸出的光之繩索還在將她往下拽着,最終強制讓她正座了下來……
「——「解」」
原本,拉娜一行人也想追上去的,可又很想留下來看浩介戰鬥時的英姿,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這時候布拉烏表示有自己在就不用擔心,讓雙方各自都好好享受即可。
不僅如此,似乎還擔心到九尾的妖氣會對背後的拉娜等人造成不良影響,陽晴自己的靈力也噴了出來,與之對抗。
突然噴發出了巨量的妖氣。使得九尾身邊的空間看起來都出現了扭曲。
九尾因爲屈辱與痛苦而淚眼汪汪、滿臉通紅,但仍以堅強的視線瞪着陽晴,而陽晴也以同樣的視線迎擊。
嘰裏呱啦一大串,全都是少女懇切的正論。
聲音並不大,聽起來卻格外響亮。而且,那聲音中還有着讓人感到難以抗拒的「壓力」。
「!!? 」
彷彿是被看不見的繩索纏住一般被迫停止了動作。
突如其來的斥責猶如當頭棒喝,讓九尾和白狐都不由得嚇了一跳。不僅如此,連周圍沒有直接對話過的妖魔、妖精們也都哆嗦了一下。
「咕,這是多麼屈辱啊。但是,都怪我太小看你了……就這樣繼續吧♡」
作爲強大存在的兩隻女狐狸,現在只能一起扭扭捏捏、坐立不安地聽着。
「嗚哇,嚇了我一跳」
再怎麼說,那也是傳說中的九尾狐和神之使者的靈狐所設下的雙重結界啊。
獨佔對方的時間已經足夠了,最後還甜蜜地輕輕咬了一下浩介的耳朵——不,出血了,細細品味了一番——緋月嫣然一笑。
「嗯嗯~呀、啊,嗯」
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而形成這種狀況的少女,毫無疑問就是妖魔們的天敵呢。
然而這裏畢竟是一個充滿魑魅魍魎的世界。考慮到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沒有任何力量的一般人恐怕會有危險。於是,阿齊茲也慌忙追了上去。
這下連九尾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她對陽晴那清冽而強大的靈力而一見鍾情,想要將其染成自己的顏色,但似乎卻因爲對方的年幼而誤判了其作爲陰陽師的力量。
『真醬遇到麻煩了啊! 啊,不,或者該說遇到麻煩的是阿齊茲君纔對? 總之,請您到這裏來一下!』
「給我適可而止!!」
九尾和白狐面面相覷。對於如同犬猿之仲、水火不容的兩狐來說,此刻倒是非常合拍了呢。
差不多該去和拉娜她們匯合了吧? 緋月從對方的眼神中正確讀取到了對顧及自己的關心。
「真是幹得好啊! 出色的調教! 出色的抖S啊! 人家,超興奮的啊!!」
只不過呢。這位親哥哥華麗地無視了妹妹高喊 真的不要啊~ 的制止聲,高聲大笑着飛身躍入了戰場,只留下真實醬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發呆。
確實,那是個身材非常色氣……不,是極其豐滿的九尾美女,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由於被繩子緊緊捆住,以至於身上很多地方都變得又軟又突出的感覺……
沒錯,爲何在來訪時就已經過來打招呼的布拉烏不在這裏呢?或者說,和浩介他們一起來的真實與阿齊茲也不在這裏呢?
明明被命令的不是自己,周圍的各種妖怪們卻紛紛跪坐起來。
確實如此,只要布拉烏還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能對真實和阿齊茲造成威脅的。
原本打算染成自己顏色的少女,如今正用冰冷的目光俯視着自己……
「終於明白爲什麼首領會同意成爲對方的式神了啊」
雙重結界如同開玩笑般發出「啪」地一聲,碎裂了。
於是,就在浩介差點再次被那些酒桌老油條們抓住之前,他主動消除了氣息站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
浩介指着九尾,轉頭看向了緋月。卻只見緋月搖頭道「沒救了」。
聽到鬼們紛紛發出或是欽佩或是畏懼的聲音,周圍的其他妖魔和神佛們也都不由得點着頭。
與老實地坐下來的白狐形成對照,九尾卻幻化成了人形美女,臉上浮現出妖豔笑容,正打算優雅地靠近陽晴。然而,
九尾半驚訝半是佩服。不過,這種程度的束縛對她而言就像小孩子的惡作劇一樣,嘴裏發出庫哧庫哧的竊笑聲,同時金色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似乎是想好好告訴衆人身爲大妖怪的可怕之處。
『深淵桑! 深淵桑! 可以打擾一下麼!? 』
「呼呼,也行吧♪」
白狐一臉「欸?連我也要?」似的表情。
明明聽着是不甘心的語氣,可是爲什麼呢。句尾似乎附加了個♡的感覺是鬧哪樣啊?
應該說不愧是大妖怪吧。即使是以陽晴之力使出術法,也很快就開始崩壞了。
不知爲何艾蜜莉醬很興奮呢。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臉,從指縫間凝視則是少女的嗜好。
之前說的「爲了某件事」就是指這個了。
環狀圍坐的衆鬼們終於停止了對話,每個都是饒有興趣地看向了陽晴,只有浩介則是笑意盈盈地望向緋月。
只見她眼角微微上揚,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筆直豎立,結成一個「刀印」。
「九尾,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的話,我就解除懲戒——」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此時大概會被嚇得雙腿發軟,或是失禁,一邊流淚一邊發抖吧。
周圍的妖魔全都嚇得瑟瑟發抖。妖力與靈力的對沖非但沒能中和九尾妖氣那等級差壓制上帶來的恐懼,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就像面對自己的天敵將要帶來毀滅般的恐懼。
「!? 」
「欸? 真實她? 話說「真醬」是什麼鬼啊? 這麼短時間內你們就混得這麼好了?」
真·正·的·談·話開始了。主要是對周圍人事的傷害,特別是對飯菜的粗暴對待。
對方好像是在用女神的權能直接在腦內說話的,但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聽對方的語氣,不知該說是帶着莫名的焦急,還是夾雜着好奇心的興奮……
「明明還很幼小,卻着實恐怖哦……」
「唵・毘悉毘悉・伽羅伽羅・悉摩利・娑婆訶」(十字:原文是オン・ビシビシ・カラカラ・シバリ・ソワカ。出自密宗不動金縛法,請,束縛、捆綁,顯現 的意思)
但是,這些都在陽晴的預料之內。一開始的只要多爭取幾秒鐘時間就足夠了。沒錯,原本就沒想着憑此小術能壓制對方,而真正的術法想要完成是需要時間的。
肌肉發達的妖精。卻喜歡做點心,還自稱纖細柔弱的少女。那就是漢女神——布拉烏·尼貝爾。
接着,下一個瞬間,
「色、色氣過頭了吧!」
有些事情,正因爲是自己的親人,纔會特別無法忍受、看不下去的。
真是不可思議,陽晴作爲現代最強的陰陽師,展現出彷彿安倍晴明再臨的力量,只是其只鱗片爪就已經備受矚目了。
看來是最強少女的緊縛和冰冷的視線,讓九尾桑在另一層面上對她產生了好感。真不愧是九尾狐啊。業力很深呢。(十字:恭喜緹奧,再次獲得同伴一個!)
陽晴醬因爲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惡寒而顫抖了下,不過至少九尾確實變得老實了,所以她清了清嗓子。
「!!? 」
簡直就像是嬉鬧過頭的孩子們被母親厲聲斥責後嚇得縮成了一團那樣。
「……雖然年幼,但的確流淌着安倍的血統。晴明的子孫呀」
更何況,念話神器也交給了阿齊茲。如果真有什麼事發生的話應該可以馬上聯繫自己的。於是自己也就放心地目送他們離開了……
那布拉烏到底在慌張個什麼呢?既然阿齊茲也沒有聯繫自己,那就說明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的狀況纔對……
「總之,先去看看吧」
浩介心裏滿是困惑,向身旁的緋月伸出手去。緋月牽着他的手,也站起身來。
和大嶽丸等衆鬼說明是女神在召喚自己一行人後告辭離開,立刻與拉娜她們匯合了。
就這樣,浩介他們打算直接進入天樹心中的都城,然後就在出入口附近看到了。
「請退後,不可以再接近真實桑了」
「還真是會咆哮啊,小子」
擋在真實身前庇護着她的阿齊茲君,此刻正堅定地瞪着眼前的黑髮、戴眼鏡、穿着西裝的帥哥青年。
爲何妖精界會有穿西裝的男人是?見他戴着眼鏡,說話語氣倒是彬彬有禮,卻完全隱藏不住那股子只有習慣了暴力之人才會有的那種殺氣騰騰。硬要比喻的話,那就是裝斯文的黑道角色吧。
單純從眼前的狀況來推測的話,大概是這個眼鏡男似乎想對真實做點什麼,卻被阿齊茲阻止了吧……
「啊,深淵桑! 這邊! 來這邊!」
布拉烏注意到了浩介一行人的到來,趕緊揮手示意。
鬧哪樣呢。雖說自己一行人是被緊急呼叫喊來的,可你的眼睛裏怎麼在閃閃發光啊。怎麼看這事都不算嚴重吧?
面對困惑的浩介等人,布拉烏的聲音卻滿是興奮。簡潔明瞭地說明了眼下的狀況。
「爲了爭奪真醬喲! 這可是賭上少女的男人們的戰鬥喲!!」
這位親哥哥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小黑點。以及「啊啦啊啦嘛嘛!」地一下子情緒高漲起來的女性陣營們。
哦呀?阿齊茲的眼神在微妙地遊移着。似乎是想說不是這樣,但眼睛又不好從眼前的男人身上移開,這種感覺麼?
不管怎麼說。
至少算是理解狀況了。看起來就是有人對自家妹妹一見鍾情了。
嘴角咧~~~開了。
爲了自己而針鋒相對的兩個男人。
只好尷尬地沉默着,快速用手覆蓋住了自己的臉。
「妹妹喲……有些話可不能別人面前亂說哦。哥哥我啊,會很羞恥的啊」
漢女神突然給予了毫無惡意的銳利一擊,正好完美擊中浩介的心臟。
當然,浩介對這話還無法反駁。
若是普通的少女,大概會動搖吧,要麼面紅耳赤,或是感到害怕什麼的……
這位裝斯文的老兄,你好好看看啊! 這就是我家妹妹真實哦! 這幅模樣你真能看的上麼!? 你確定沒關係麼!?
周身散發着腐爛的氣息,臉上露出恍惚噁心的笑容,嘴角還流下了哈喇子,時不時吸回去一下,忘我地在平板電腦上瘋狂作畫的真實醬,那副模樣實在有些不堪入目了。
「不愧是深淵桑的妹妹呢!真是相似的兄妹啊♪」
「可以有啊,這個可以有啊!! 帥哥的鬼與驅魔師美少年的相遇!! 這簡直就是命運!! 這下不可能不碰撞出什麼火花了!! 又或者會發展成與深淵卿之間的三角關係麼!? 嘿嘿嘿! 能來妖精界真是太好了——啦!!」
但是,自家的這個妹妹,可是會完全無視氣氛嚴肅的男人們的心情啊。
那麼,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了。
浩介哥哥就這樣在自己內心中發出了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