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深淵卿之怒

在只有應急燈光照亮的通道，浩介一行奔馳着。

看不見應當追擊的拜斯和白衣男的身影，領先的浩介腳步沒有迷惑。在蓋斯的數據中也沒有的迷宮般錯綜複雜的地下設施，浩介沒有任何迷茫。

託天職「暗殺者」的技能「+追蹤」的福，能夠追蹤逃走的拜斯他們的腳步和氣息。那是常人所無法察覺的細微痕跡，那個切實地追捕敵人的身姿，姑且不論凡妮莎沉醉的表情，艾倫已經忘記是第幾次臉頰抽搐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沒事。跑起來！」

從走廊拐角出現了狂戰士。在正面有兩隻狂戰士沿着地面突進。讓艾倫和凡妮莎不由得停下腳步採取迎擊行動，在聽到浩介的話語後反而反射性地加速了。

浩介迅速向腳使力，無聲地加速，看那樣子是想要順着牆壁過去。讓艾蜜莉她們從側面追隨過去。不過這馬上被證明是錯誤的。

浩介將腳貼在牆上跑起來，進而登上天花板倒了過來，就那樣在天花板上奔跑。──技能「影舞」。是浩介的拿手好戲。

「哈啊」

浩介在天上疾走，意識到目標飛到不可能到達的場所時，兩隻狂戰士停滯了一瞬，浩介跳入兩隻狂戰士中間。

保持顛倒狀態，如同風之漩渦般迴旋的小太刀一閃。蒼穹之光溫柔地拂過狂戰士的脖頸，毫不客氣地熔斷。順帶從指環手套中放出衝擊波，將狂戰士們向牆邊擊飛。

乾淨利落地着地，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那樣，浩介重新開始領隊。

沒有飛沫，不妨礙道路，狂戰士的身軀倚牆空虛地顫抖着。

在來到這裏之前，被恐怕是拜斯訓練過的干擾用狂戰士和狂戰・野獸不斷地襲擊，零零星星地，卻完全沒能停住浩介的腳步。

不久，浩介他們到達了通往一扇鐵製門的通道。通道十分寬廣，但卻雜亂的放置着大型的箱子和機械材料等雜物，如果讓複數的人通過必須要排成一列。

「凡妮莎」

「瞭解」

浩介呼喊道，得到了回應後瞬間移動。凡妮莎抱起身旁的艾蜜莉，藏身於大型器材的背後。艾倫也躲了起來。

剎那。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的聲音轟鳴着。全自動射擊狀態的機槍不斷開火，大量的子彈將堆積於通道的行李驅散。浩介閃身躲開飛來的子彈，同時，投擲出一枚苦無。

看來，當教授會在這裏並非本意。強硬地壓在身上的槍口的觸感，讓當皺了皺眉頭。拜斯哂笑着，向艾蜜莉比了比下巴。

浩介一揮手臂。鐵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如此，還是和狂戰士的終末那樣枯萎，和不留原型的潰散不同，人的屍體在空間滾動，不習慣死人鏡頭的艾蜜莉臉色發青，足夠喚起噁心的回憶。

看着健談的拜斯和當慌張的樣子。只是那樣看的話，簡直，就像是真的以艾蜜莉爲盾要挾的那樣，就算不願意也不得不答應。

「喂、等等，和說好的不一樣。不對艾蜜莉出手的──」

當再度開啓話匣。看起來像是辛苦地忍受着什麼，忽然咬緊了嘴脣。注視浩介和凡妮莎。

「浩介。你親愛的的凡妮莎，期望着你能用刀切開子彈喲」

「知道嗎。啊啊，就是那樣。在這扇門對面。雖然很焦急，但還沒有逃跑。剛好趕上的樣子」

「爲什麼，是……老師」

「嘎嗚！？」

「晧介、拜託了」

「老師，請回答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威脅？……當教授，你是被威脅後在這裏的嗎？」

「這是爲什麼啊，老師」

苦無特有的能力之一。空間代換。和刺在合適的牆壁上的苦無交換，突然出現的浩介讓拜斯的部下驚慌失措。馬上將槍口對準，可身首已離別。

「可惡。什麼時候──」

「艾蜜莉……」

「艾蜜莉。馬上就要到了──」

旁邊的拜斯抱着頭叫喊着「這太快了吧，怪物啊」，他依舊茫然地呆立着，艾蜜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但是，以絕不能哭的決心的表情開了口。

能夠看到皮帶了。最近，是不是稍微瘦了呢，皮帶孔的位置挪動了。外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有好好地喫飯嗎，大家都很擔心啊。

當然，那枚苦無在這裏意味着，

問題的意義，不可能不明白。

先看到的地方是膝蓋。其中一人（的膝蓋）是剛剛見過的拜斯，另一個人的西褲有着印象。那是裏夏和潔西卡總是說太樸素的深棕色。如果再靠近一點，能夠發現右膝的地方有小小的開口。

黏糊糊的，門消失了。艾蜜莉和他們間隔的鐵門。

瞬間給浩介遞了顏色。那是，即便艾蜜莉對話也好，先把拜斯扣押的信號。沒有放任敵人的理由，浩介也以視線表達同意。

「沒、沒事，晧介。我們走吧！」

在鐵門的對面似乎是地下停車場。停着幾輛轎車和卡車，還停有剷車這種特殊的車輛。

「哎呀，別亂動哦。小姑娘親愛的爸爸就要被開洞了哦」

靜靜地，艾蜜莉睜開雙眼。

察覺到的拜斯更迅速地行動了，用手牢牢鉗住當的脖子，作爲盾牌藏在後面，槍口頂住側腹。

在被沉默支配了的現場，冷不防的，拜斯看了看手錶。那個瞬間，一直處於拜斯視線外的艾倫作出了反應。

「晧介。在那裏……」

那樣說了的浩介，讓凡妮莎「哎……」瞪圓了眼睛。看來在凡妮莎心中，浩介是無所不能的，這樣。

能夠遮住的東西，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拜斯嘲笑着艾蜜莉的動搖，眼神中充滿卑劣──

面對凡妮莎那「是自謙而已才這麼說的吧，真相是？」的眼神，浩介露出苦笑。

「……艾蜜莉，我只是──」

熔斷的一擊，給予他們非現實的死亡。連化作狂戰士的閒暇都沒有，如同壊掉的玩具般滾動的身首，踏入了死亡之旅。

浩介身處敵陣之中。

艾蜜莉愛着的兄長姉妹。現在已經不在了，也無法再見面的，重要的家人。

「你打算幹什麼？」

其中一輛中型的卡車旁有兩人。在堆放着行李的貨架旁邊，因爲鐵門的熔化而啞然，一動不動地呆站着。

槍口就這樣紋絲不動，打斷了艾蜜莉對話的拜斯，凡妮莎的眼光有點驚訝。

話語雖然不多，卻是強烈的回應。浩介的小太刀拖拽着蒼穹光芒刺向鐵門。如同切入黃油一般，小太刀沒有遭到任何抵抗貫通了（鐵門），以那份超高熱量所刺中的地方爲中心，周圍瞬間熔化。

「咕啊！？」

「哦」

「不，姑且不談偏離彈道，將全自動射擊的子彈精確無比切開的伎倆，我可辦不到的啊？」

「不，沒什麼。在和女兒一樣的孩子面前，我覺得就算是・威・脅・也不算什麼傻事吧？」

「……」

不由得發出了聲響。那是，直到最後的瞬間都不想承認的──「說不定搞錯了呢」這種就連自己也在嘲笑的虛僞縹緲的希望。

接着，在浩介和艾倫動手的前一刻，

就算處於被槍擊狀態，凡妮莎依舊忠於自己的慾望，在胸口被緊緊擁抱着的艾蜜莉，小小地吐槽着給了一耳光…

「這樣……」

在那裏的是沒有絲毫動搖，眼神堅定不移，拼命壓制滅卻掉滿溢出的感情的艾蜜莉。對着在這裏表演着拙劣鬧劇的當露出了看到什麼污穢的表情，可以看出完全不想參與到這場鬧劇的強烈意思。

因熾熱而熔化的鐵門粘稠地落下，門對面景色開始顯現。

發青的臉抽搐着，艾蜜莉卻以強有力的聲音制止了浩介的話語。接着，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得，凝視着眼前堅固的鐵門。

「啊啊……」

艾蜜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稍微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映出如同走馬燈般的光景。在當教室度過的每一天。助人爲樂的赫德里克和裏夏的笑臉，羅德和丹尼斯爭吵般的問候。潔西卡惡作劇的笑容。薩姆和馬洛開朗愉快的應答笑話。

飄揚的白衣。那是艾蜜莉的驕傲。自身累積之物，同時也是他給予居所的證明。而現在，那十分沉重，空虛。

「哼嗯～～，不能說是威脅呢。應該說是強硬地拜託交涉後勉勉強強答應纔對呢」

就算在急速冷卻着，鐵門飛散的殘骸還在熾熱地照亮周圍，艾蜜莉慢慢地踏入。右邊是操縱神祕力量的遠東守護者，左邊是有必要的話連祖國也對抗的勇敢守護者，背後跟着象徵必要之惡的不存在的守護者，帶領着（他們）。

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不認爲能夠再度聽到的聲音，不論願意與否，艾蜜莉的心都因此顫抖。是因爲強行抑制的原因啊，重複的話語沒有抑揚。

浩介慫了慫肩，然後消失了。作爲代替，剛剛浩介所站之處出現了一枚苦無。那是浩介之前投擲出去的。

艾蜜莉的第一句話，將他，作爲艾蜜莉父親的恩師──雷金納德・當教授從父親變回了教授。

看着艾蜜莉的樣子，浩介和艾倫不禁小小地微笑了。凡妮莎的眼神透露着擔心，同時對展現了「堅強」艾蜜莉而感到驕傲。

「能夠做到將全自動（機槍）的子彈全部斬飛這種事的，也就魔王，或是魔王妻子的劍士大人呢。我的話，還是偷襲更擅長」

領帶出現了。明亮的藏青色，有着清晰條紋的領帶。實際上，那是在他的生日，艾蜜莉贈送的禮物。盯緊了零花錢，讓裏夏和潔西卡幫忙挑選的。

「天才小姑娘喲。你的這位爸爸，真是堅強啊。以不對你出手爲條件，連別人的鞋都願意舔。這種獻身把戲都演到我這來了，雖然是想要放過你的，不過，小姑娘自己來了就另當別論了」

「什麼啊，還以爲會有點動搖呢。嘛，雖然也沒有期待，王牌是這個纔對」

冷漠地離開了當的拜斯聳了聳肩，一口氣將載貨卡車上的大箱子的遮布掀開來。

「嘖，你」

「哎呀，這樣就動搖了呢。以防萬一帶了過來真是太好了」

艾蜜莉的面孔像是鬼一樣注視着拜斯。浩介他們也不例外。特殊的透明箱子中放着的，是還不到五歳的孩子們、仿彿在恐懼着，三人躲在箱子的角落，顫抖地縮着身子。

拜斯在用手指押上智能手機的同時，卑鄙的笑容加深了。

「那邊的美漫小子，還有特工，一毫米也不準動哦？如果我手滑了的話，這些孩子可是會在光天化日下變成怪物哦？」

因爲清楚浩介能力的緣故，拜斯在進行輕浮言行的同時，一瞬也不將自己的視線從浩介身上挪開。在這種狀態下，恐怖在浩介的氣息消失的瞬間，就不會有任何躊躇按下服用了巴薩克的孩子的起爆開關吧。

……只不過，浩介像平時那樣，普通地消失了。

「邪道。你活着就是一種罪過」

瞭解到意圖的凡妮莎爲了爭取時間開罵了。而拜斯，在壓倒性優勢的情況下被對手怒罵，則是很愉快那樣聳了聳肩。當然，浩介在視線之外……之外……

「你們這些政府的狗倒是再兇一點啊。是被罵多了麼，近來都畏畏縮縮的。嘛，這樣也好。總之，先把那麻煩的東西擱一邊吧」

浩介在視線之外……之外……之外。

拜斯的視線和對話流向了凡妮莎那邊。極其自然，沒有任何疑問，理所當然。慢慢放下槍的凡・妮・莎和亞・連看着都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就算沒有使用技能，也是有有利的時候……並沒有在哭呢？」

「什、咕啊！？」

總是抽抽搭搭，普通地來到你身旁的浩介，參上。拜斯忽然被嚇了一跳，手腕被控制，智能手機掉落，膝蓋彎曲伏在地面。

「咕、可惡啊。你這美漫小子！爲什麼你這種存在會出現在這啊！」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還是給我閉嘴。現在是艾蜜莉的時間」

壓制着關節的手腕忽然增加了力量，讓拜斯發出了「唔啊」這種小小的的苦悶聲。

「凡妮莎，艾倫。艾蜜莉（就拜託了）！」

當然，浩介他們爲了阻止拜斯而瞄好了槍口和苦無，但被眼前飛出的大量觸手阻止了。

在令人厭惡的拜斯嗤笑的話語響起的瞬間──那個飛奔而來。

「你這個***啊！」

咣咣咣

就像是對引擎聲起反應了那樣，出售們襲向了大型卡車。人類孩子手腕粗細的觸手瞬間讓卡車側翻。自然，孩子們所在的箱子被拋出。箱中的孩子們混亂地發出悲鳴。

因爲身旁突然出現的浩介而後退的當，受到了艾蜜莉刺痛的視線。

然後誕生了，已經連生物的原型都沒有留下的最壊的怪物──狂戰士・奇美拉。而融合的原生物是什麼，已經不清楚了。

浩介現在「生氣了」。並非保安局追逼着艾蜜莉那時展現的惱火水平。那個時候還留有餘地。因爲救出了健在的格蘭特家，也因爲瑪古達勒斯局長他們的信念，而且研究樓那邊的主因也是事故。

所以，浩介懷着──憤怒。

如同達人刺出的槍，無數的觸手扎進牆壁和天花板上。接着，利用伸縮的反作用力從地底現身，一言以蔽之，那是肉塊。

這麼說着的拜斯被浩介在地板上壓得更低了。想要質問那句話的意義之前，電梯的門打開了，左右分開，地板上開了個洞──

浩介的迎擊斬斷了它，伴隨着噗恰這種活生生的聲音掉在了地板上。痙攣地跳躍着，並且失去尖端後的瞬間縮回了電梯下面。

那個上來了。同時，猛烈的討厭預感也一同流向浩介他們的耳朵，這次則傳來了悶聲悶氣的笑聲。

「喂喂，真是的。這完全不是我的領域啊」

完全防下它們的同時，咬牙切齒的浩介背後，傳來了艾蜜莉顫抖的聲音。

「喲，美漫混球！是英雄的話就要像英雄那樣，別對那麼可憐的小矮子們置之不理啊」

沒有起伏的話語。於是，不止是艾蜜莉，凡妮莎和艾倫也注意到了。

「大叔。計劃Ｂ！總之到合流地點！」

「看來是這樣呢。那傢伙，到底，叫出了什麼」

所以，就算發火了也沒什麼意義。但是，現在不同。浩介被眼前外道的所作所爲。惡意和慾望的化身。是清楚的。雖然不知道詳細，但眼前的肉塊是由什麼材料組成。是清楚的、那個時候，誰在哭喊嚎叫。

「那個箱子很堅固呢，讓那個實驗體的悲慘下場吞下，也算是一種職責吧。請好好努力去救他們哦。和我們無關喲？」

「觸、觸手？」（Ｇ：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另一方面，當也知道地下來的是什麼，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翻滾到了車下，從車子另一邊平安無事地現身。並且，手中拿着和拜斯一樣的挎包還有長方形的盒子，然後想着拜斯相反方向的門跑去。

「嗯，我、我知道了！」

老實說，嚇了一跳。一直凝視着狂戰士・奇美拉的瞳孔中看不到情感，感情像是從臉上剝落，完全不像浩介。

「嘖，趴下」

「明白了」

總是飄飄然的，即便危機中也笑着的浩介。偶爾認真的臉龐，寄託決意的臉，遊走着想法的臉，這些全都看過的艾蜜莉，卻不清楚這個表情。

從地底傳來的可疑聲響敲擊着浩介他們的鼓膜。是什麼機械在運作的聲響。但還是過大了。浩介他們驚訝地將視線重疊到地板上。

「會這麼簡單讓你做到嗎！」

在那之上、

巴薩克強制給予肉體細胞超過其限制的超活性和反覆再生。那麼，在持續給予巴薩克的同時，還提供年輕健康的肉體會怎麼樣呢？以再生的形式被捲入，原來的肉體和別的肉體融合。不斷重複這一過程。

「晧介，那些孩子們……怎麼辦啊！不去幫忙的話！」

浩介叫喊的瞬間到達艾蜜莉前方。緊接着，用小太刀對襲擊橫向一閃。凡妮莎和艾倫迅速伏身，總算是成功迴避第一次攻擊。

剎那，無數的什麼飛了出來。

艾蜜莉的淚顏在窺伺到浩介的側臉後，瞬間，不由得將話語嚥下。

沒有回應。平時總是能馬上自信滿滿地作出回答的浩介，沒有立即回答。討厭的預感湧了出來。難道，即使是浩介，也沒法拯救嗎。正如拜斯所說，結束了呢……

對那悲鳴起了反應，觸手纏上了箱子。託箱子堅固的福，沒有出現壓扁或是貫穿的情況，但被牽往電梯。

「……」

噗喲噗喲地活動着，如同濁流般爬上來，在散佈着肉和體液飛沫的同時覆蓋上了手邊的獵物。──是的，那便是放着孩子們的箱子。

「庫、庫庫，呼哈哈。終於到了啊。明明誘導到電梯卻耽誤了那麼多時間，勉勉強強安全上壘呢。還想着在爭取時間前輩簡單突破追上的時候會怎樣呢，爲此展開了這種沒有價值的鬧劇」

「啊，晧介。那些孩子們」

地下最深處的實驗室，將合適的引導至到電梯是需要時間的。但是，如果是狂戰士・奇美拉的話，對已經不考慮到操控這個超常存在的拜斯來說，便是真正的王牌。那番鬧劇，正是爲了引導狂戰士・奇美拉而爭取時間。

「浩─」

緊接着，在視線的集中處，看到了地板的裂痕。不，並非是裂痕，而是呈圓狀的線以及兩條穿過中央的豎線。

可是，

拜斯在留下臺詞的同時，迅速消失在了門的對面。狂戰士・奇美拉爲了能夠搶到孩子的箱子，不停地以浩介他們爲目標持續着暴風雨般的觸手攻擊。

不過，拜斯的鬧劇總算是結束了，所以能夠繼續對話也是想當然的吧，

在浩介離開的瞬間，拜斯彈起來轉動着，同樣勉強地迴避了襲擊。然後從門開着的卡車駕駛座上拿出公文包的同時，啓動了引擎。

「艾倫」

「那羣***。最初就是瞄準這一點」

艾蜜莉的臉色發青，那確實是觸手。顏色就像是人類的大腸一樣富有肉感的觸手。好幾條那種東西同時飛了出來。

一瞬間得出交給他們也沒關係判斷的浩介，打算去幫助孩子。

但是，沒有乘上卡車，拿走公文包就猛地跑了起來。

因此，浩介不得不以苦無來展開結界防禦。那除了阻礙一點時間外就沒別的，

什麼都沒有，「無」的表情。

在門的對側，拜斯用機關槍以艾蜜莉爲目標連射着。說到底，模仿子彈擊落子彈這種事情，是除了某個魔王以外的人都做不到的技巧。凡妮莎和艾倫自然不可能。

實驗體的悲慘下場──正如話語所述，肉塊是巴薩克實驗過程中生成的產物。產生醜陋的肉塊成果的原因只有一個，那是爲了知曉巴薩克的效果界限而做出的惡魔行爲。

凡妮莎呢喃着。正如她所說，在這個地下停車場兼貨物放置所的下方，還有地下空間的存在。圓形的電梯直徑在七、八米左右。是預定用於運輸大型器材和物資的大電梯。

如同肉糜般糅雜成一團的肉塊，再生長着合適奇怪而彪悍的觸手，能挑起人生理性的厭惡感的姿態。

「是、是…」

「電梯，嗎？」

順從浩介的指示守護在艾蜜莉身旁，保持着和電梯的距離帶着艾蜜莉後撤。飛撲而來的觸手，雖說大部分都被浩介斬飛，不過能用子彈擊飛的兩人的技量也只能用不愧來形容。

「不管怎樣，我能明白。雖然不知道原本的姿態，但還是感覺能明白……好害怕。好痛苦。被帶到這種地方，成爲那種模樣……」

突然被叫到的艾倫打了個冷戰。平靜的，但卻能感受到侵蝕的恐怖讓艾倫流出冷汗，浩介用缺乏起伏的聲音下令。

「追擊『那個』。抓住他。我來幫助孩子們，直到趕上爲止」

「Ye、Yes，Sir！！」

浩介將小太刀刺向地面，地面生成了火之路。直到拜斯離去的門形成了直線，在炎之壁守護的道路上，艾倫疾馳着。

「艾蜜莉」

「似、似的」

「去追教授。凡妮莎」

「是、浩介先生」

「守護艾蜜莉」

「瞭解」

火焰馳騁。指向當離去的門。躊躇的艾蜜莉被凡妮莎抓緊了手。儘管如此，擔心着孩子和浩介的艾蜜莉回過頭來，浩介戴上墨鏡開口了。

「放心吧，艾蜜莉。我會幫助孩子們的。毀滅這個可憐的怪物。讓『那個』爲出生而後悔。只有當要拜託艾蜜莉，除他以外的人都跑不掉。所以，去吧」

「唔、嗯，知道了。……晧介，那些孩子，拜託你！」

「啊啊，交給我吧」

在凡妮莎帶領下，艾蜜莉跑了起來。狂戰士・奇美拉的本能讓它迴避着炎之壁，但還是將觸手繞過天花板伸向獵物，但在盡頭卻被苦無結界彈開而不能如願。

艾蜜莉她們各自消失在追逐目標的房間。感知到這點，浩介，不，深淵卿，擺出了帥氣的姿勢安靜地宣告。

「這份怒火，屬於被玩弄的你們。作爲代替，我爲你們報仇雪恨。所以，請安息吧」

被憤怒驅使的深淵卿，開始了名爲救贖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