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話 那時候的二人 前篇

南雲家的地下工房裏，迸出真紅的電光。

掛在牆上爲數衆多的工具、與許多塞滿整個鋼製架子上的素材，以及在地板上被堆積如山的不明物體。蠕動。

「嘖。使用上太過廣泛性了。補充速度也很慢。要從新思考了吧……」

這麼滴咕的人就是這座工房的主人――阿一。把護目鏡拿下來掛在脖子上，咚的一聲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蠕動接着放鬆。

在那樣的阿一的前面，就有着一顆被放在作業臺的上寶珠。沒錯，是在異世界之地，由那個世界的神星樹露德莉亞索讓渡的，裝滿靈素的寶珠。

「雖說沒太多的時間，但沒知道太多那個世界的術式和理論很傷腦筋啊」

阿一咯茲咯茲地抓着頭。被未知的力量吸引而得到所有的東西是不錯，但因爲是那個世界特有的能源之故，使阿一在它的活用方法上陷入困境了。

在試着與魔力進行混合，或是嘗試去當成神器動力來源，或者能否轉換成魔力或電力上雖然反覆地進行過許多實驗了，但卻非常不順利。

寶珠，具有經過一定時間就會自己產生靈素，或是將減少的部分給填充起來的能力。看樣子寶珠內似乎有放入了小小的星樹的枝葉。

因此，便能啓動靈器或神靈武具但……換句話說，只發現用途而已。

結論。

現在，沒什麼用處。

作爲一個技術人員，無論如何都會想創造出一個很友善的活用方法但……

咕溜。

阿一，從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就一直在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地搖搖頭了。

蠕動蠕動～。蠕動！ 蠕動！

「煩啊――――っ，從剛纔開始就很令人鬱悶啊！」

從椅子站起來的阿一，立刻就一把抓起以觸手在攻擊椅子的扶手的綠色史萊姆，用力地扔出去了。

啪揪～一聲黏在牆壁上，綠色史萊姆就這麼滑溜地掉落在地板上。蠕動到同伴身邊。沒錯，就是往同伴――黃色、土色、紅色、黒色、透明、水色的史萊姆同伴那邊去了。

「啊啊，果然。會讓人把意識往北邊拉過去」

不由自主地，就用手指去戳了。像是在說『住手啦！』一樣，一隻小小的史萊姆手就伸出來在將手指推回去。

「神大人的成長速度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成長後索亞蕾小姐就會萌生出意識了吧？　……從現在開始教育，不是就能培養出正義感十足的火輪神靈小姐了嗎？」

原以爲，是寄宿了他們的意識和人格類似分身的東西，阿一認爲他們與本體相同是可以相互溝通的，事實上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看見阿一和恩蒂史萊姆，指尖對指尖在互推起來，將各種事情都無視掉的同時希亞感到困惑了。

～～～～～～～～～～～～～～～

「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噢、噢喔，就是啊。……就是說啊。你，好像用目視就能避開電磁抱了吧……」

對於靈素的使用方法，以爲隨時都能問個明白的阿一卻是一個全然的誤算。

無視了萊拉史萊姆就像在說『好粗暴！』的衝撞，順便也把希亞的指謫給無視了的阿一便說起話來。

也許因爲是森林的兔子小姐吧，希亞的腳步就比走在街上要更蹦蹦跳跳。希亞那麼開心的模樣，很自然地也使阿一也蹦蹦跳跳了。

「不，是靈素的使用上陷入瓶頸了。就重新，在觀察這些傢伙……」

有必要的話是就這麼在森林裏露營的打算，使二人便不斷地往深處而去。

嘆了一口氣。

「嗯～……」

雀躍！ 興奮！ 希亞用這樣的感覺在讓眼睛閃閃光發。

「多琉根是嗎？」

「所謂劣化……會是因爲纔剛出生，纔沒辦法溝通，而無法好好使用能力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就連以索亞蕾史萊姆爲首，分靈的史萊姆們被從希亞那邊拆散開來而被隔離到這個位在地下的空間內時，都因爲感到害怕而突然發生了一些事。

「不是讓她在討厭你嗎？」

上到手掌上來的綠色史萊姆――本體是雙馬尾穿着一身有如舞女一樣的服飾的十多歲的美少女――卻是，收縮？地，大概是將眼睛往上看並把意識往阿一移動過去了。

「明明要往東邊走，但卻會非常自然地走向北邊呢」

二人，爲了尋找地球的幻想而在英國的森林進行約會。

希亞朝東邊邁出一步，一句「噢喔，有去意識的話就更加有不協調感了！」後就翻白眼了。

「好，靈素的活用研究就暫時中止吧。相對地，希亞，我想就來強化一下你的維雷多琉根吧」

「啊啊。你有提到過，烏達爾曾一度有去試着製作出神靈武具對吧？」

「是、是這樣嗎？」

「好期待喔～。我的新搭檔！ 阿一先生阿一先生！ 預定什麼時候會完成呢！？」

面對一邊在俯瞰着索亞蕾史萊姆蠕動着靠近到腳邊，順邊還把火球往烏達爾扔過去一邊這麼說起話來的希亞，阿一顯露出一副在沉思的表情。

如果是小嬰兒就很正常了吧？ 面對這麼說的希亞，使阿一張着嘴巴愣住了。

而，這時候，就有了一句「阿一先～生」的聲音從工房外響徹開來了。

然後，

「只看紅色和黃色的反應，沒有完全繼承了精神方面是確定的。因爲分靈是削下來的靈魂，在存在上就會有劣化吧？」

「嗯？」

難道說，我，是在讓這隻Bug兔變得更加Bug？ 在讓她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勇往直前？ 太早了吧……。就這樣使阿一流出冷汗了。

「這種事情希亞也一樣吧。那麼，就不是心理作用了」

話雖如此，也有這次的街頭召喚的事態。不論怎麼強化家人，都不能做過頭。而且，

用雙手把恩蒂史萊姆一捏拉～長開來的同時，阿一感到困惑了。芭拉芙史萊姆也來參加衝撞了。恩蒂史萊姆看不出來有動起來慌慌張張地要抵抗的樣子。

「噢噢！ 太好了呢！ 這次的事件，使我深切地感受到壓倒性的殲滅力有不足的地方！ 縱使能以目視避開閃電，但要去守護背後的誰就會很辛苦了呢！」

希亞很高興地蹦蹦跳跳起來在投以期待的眼神。面對那閃亮亮在發光的眼睛，使很寵兔子老婆的阿一先生只能「我會努力ＡＳＡＰ的啦」地露出苦笑來回答了。0;注:ＡＳＡＰ是as soon as possible，儘快的意思1;

進到裏面來的人是希亞。突然，索亞蕾史萊姆和烏達爾史萊姆就往希亞的方向撲過去……在空中迸出了閃電和火焰。彼此遭到吹飛，各自就往反方向的牆壁啪嘰！地變成地板上的污漬了。

一下子就把問題給解決了的希亞，使阿一顯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了。

「誒？」

「差不多要開飯了喔～嗯，放上了恩蒂小姐是怎麼了嗎？」

另外，面對用手指不停地在戳的阿一，使恩蒂史萊姆微動地跳起來做出要逃走的樣子。但是，在被阿一抓住之下就逃不掉了。

就這樣，享受了多久的森林約會了呢。

黃色史萊姆是〝雷雲的神靈烏達爾〟、土色史萊姆是〝大地的神靈歐洛斯〟、紅色史萊姆是〝火輪的神靈索亞蕾〟、黒色史萊姆是〝宵闇的神靈萊拉〟、透明史萊姆是〝冰雪的神靈芭拉芙〟、水色史萊姆是〝海流的神靈梅雷斯〟以及綠色史萊姆的〝流天神靈恩蒂〟的分靈。

「因爲是神靈的分靈，我想就具有明確的意志吧。真的，不是單純的史萊姆啊」

意識的溝通只能做到判別手勢的程度，動作上很多會讓人有一種很幼稚的感覺。而且，雖然有好好地繼承了權能，但使用起來卻非常笨拙。

「是啊。英國的森林很不錯的，或許就是氣氛上很接近於哈爾崔娜樹海吧」

「唉，是這樣的話，就得等這些傢伙成長到能溝通，才能快點將靈法理論進展到精通才能輕易往來那個世界，但現在要完全應用靈素卻很困難啊……」

難得分靈就齊聚在這裏，就會有很多可以做爲樣本的神靈武具了。因爲分靈的力量如果能使維雷多琉根神靈武具化的話，就能增強希亞的戰力，並且說不定也能加速分靈們的成長。至少比要待在地下工房好多了。

是在阿一和希亞前往海外去約會旅行，卻很意外地發現了古代遺蹟，演變成把許多工作都丟給浩介的時間之後。

時間流逝。

「……」

神靈的分靈――是在異世界，司掌自然的神，削掉自己的靈魂所創造出來如同是半個自己一樣的存在。

面對希亞很不可思議在讓兔耳上上下下襬動起來，使阿一顯露出「真的假的……」一樣的表情同時，便將身體的方向給改變了。向着原本，想要前進的方向。

「因爲，姑且是神吧？ 當成小嬰兒來看來就很正常了吧」

「真的假的～，我只是半開玩笑耶。接在古代遺蹟之後就是森林的迷路啊。地球是有多幻想啊」

「阿一先生！ 這就是說！」

「真是個相當幽靜的森林呢～。和日本的森林氣氛不同」

阿一在嘆氣的同時，手就往在抽搐着的史萊姆伸過去。綠色史萊姆完全顯露出一副『那傢伙生氣了！ 用丟的好過分！』的氛圍，但卻又像是在說『……咦？ 沒有在生氣？』地，緩慢地蠕動着在接近過來。

就在將那一步踏過去的瞬間，希亞和阿一同時都發出聲音停下來了。

總之，就在第一天裏南雲家的上空就出現了雷雲，受到風雨冰雪的肆虐，但是氣溫卻持續在上昇，還引發地震了。一切，都是分靈的史萊姆們力量突發起來造成的。

如雨後般溼潤又清新的森林空氣，使希亞大口大口地吸了進去。在那樣的深處，四周都沒有人就不需要去將兔耳給隱藏起來。即使隱藏起來也不會感到不自在，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想要有一種不壓抑的感覺。

面對唔～嗯的聲音在呻吟的阿一使希亞微微地歪起頭來。

「阿一先生也是嗎？」

阿一，感到頭有點痛似的仰望天空了。差不多來到了太陽西沉，姑且，還有着鬱鬱蔥蔥，天光怎樣安慰都傳達不到的。

「運氣是好還是壞」

「絕對是很好的不是嗎！」

「……總覺得不是很好，這種誘導，你有感受到一股惡意吧？」

「有呢！」

因爲惡意的程度，是阻止不了森林的Bug小兔兔的。「也是啦，我知道了」地一句之後，阿一便微微地笑起來往北邊前進了。

幻想……這種與麻煩遭遇上的機率很高雖然就使心情變得很難以形容，但即便如此男孩就是男孩。轉換一下心情，還是會對冒險感到雀躍的。

不知爲何，在充滿黏呼呼一樣的氣氛裏，一邊與希亞輕跳起來一邊用一副很開心的模樣往前進時，就使阿一的腳步也變輕盈了。

過了不久，起霧了。很快地就昏暗下來，就連樹木都往毛骨悚然的樣子在變化的情況也在增加，就給人有一種彷彿就像是在往巨大的怪物的嘴裏踏進去的感覺――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就會這樣吧。

「相當有氣氛呢～。啊，之後也讓月小姐她們看看吧」

「也會有那種事情吧，我有淮備具有相機功能的眼鏡。叫做薇兒丹蒂・眼鏡。簡稱維爾・眼鏡」 0;注:這裏的薇兒丹蒂，是"現在"的意思。1;

希亞被交給了派對人士使用的，帶有燈飾會閃閃發亮很漂亮的墨鏡，在顯露出「爲什麼會希望我戴上這副閃亮亮的眼鏡？」的微妙表情同時便坦率地戴上去了。

在毛骨悚然又深邃的森林裏，墨鏡燦爛地發出了七彩光芒。阿一先生，露出非常滿足的表情了。

就這樣稍微往前進之後，阿一他們就來到一片開闊地了。在很不自然又光溜溜的圓圈狀的空地上，完全沒有長出任何的雜草。上頭覆蓋着一片厚厚的霧。

腳往那邊踏進去的同時，阿一顯露出在沉思的表情。

「森林裏有這種很不自然沒有草木生長的地方的話，一般，會給人有一種是某個名勝古蹟，或是不可思議的地方的感覺而成爲話題吧……」

「世界上的不思議之地！ 類似這種感覺會出現在電視節目裏面呢」

當然，從未聽說過那種話題。在衛星很發達的現代，地面上大致上應該不會有看不到的地方，但……

阿一，蹲下來試着去摸地面上的泥土了。試着去鑑定。姑且是與其他地方的腐葉土不同，是給人有一種質感相當乾燥感覺的一般泥土。

「圓圈的直徑大約五十～六十米左右吧……到底這種地方――」

同時，更沒料到引誘來的對象，是遠遠超越了自己的怪物更是在想像之外吧。

「我們沒有敵意！ 能不能談一談！」

顯露出模樣來的，就是相當褻犢的什麼。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肉塊〟吧。是土、和被扭曲的樹木，以及動物，就像是一邊咀嚼一邊爬過來的肉塊。到處都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手腳，如百目鬼一樣無數的眼睛在不停地張望着。

「噢」

終於，是理解到不是一般那種迷路的人了吧。

肉塊，便從全方位溢出來了。

「喂喂？ 大姊？ 有聽到，有聽到聲音嗎？」

「簡直就是超劣化版的艾希特啊」

因爲是初次面對，所以阿一先生便用很客氣的語氣發出聲音詢問起來。對此的回應是，非常粗暴的東西。四周的樹木蠢動起來，從扭曲到不行的樹木那裏很快地就伸出了樹枝，化成了全方位的槍。

――不是那裏？ 那麼，你們是什麼人？

在天空就快要被肉牆給遮蔽住的時候，阿一就用完全沒有感到慌張的模樣開口了。

――那種力量……你們是梵蒂岡的人嗎？

非常刺耳的笑聲迴盪開來了。

「……阿一先生。打從一開始雖然就明白了，但這個聲音的主人的惡意，果然不是半吊子的喔」

如果是一般人會發狂都不奇怪，很可怕的什麼就在那裏。

「魔女女士，暫時冷靜下來吧。要沉着一點。說到魔女就是沉着的代名詞了。……不，算了，最近以願望做交換而成爲魔法少女的結果，都會變成絕望的魔女，雖然也會有散佈災厄的展開……」

「哼っ！ 的說！」

「喂～，要不要接話呢？」

――祭、品。沙沙……

是女人的聲音。是一種很自然地就在整個空間內響徹開來的傳達方法，還是一句進到耳裏的會使人感到很動聽的聲音。但是，同時，也是一種充滿惡意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音。

「喂喂，這麼直接啊」

不講理是常在的，對活着的東西來說最親切的就是鄰居。

彷彿，就像是形成了圓柱狀的肉牆一樣的景象。當肉牆把整個廣場給覆蓋住後，會令人不太想去想像內側會如何了。

從遙遠的過去開始，那正是從人與神祕共同生活的時代開始，不論犧牲了什麼都要活下去而殘酷無情的魔女，隨着漫長的時間，似乎就完全忘了這件事。

希亞介入阿一與觸手的射線之間了。

啪的一聲突破了音速之壁，取而代之的是產生出一面衝撃波的牆。觸手一齊被彈開來，剎那，跳起來的阿一，像是穿過了希亞的兔耳一樣進行射擊了。

――有意思。是在這一千年來最有趣的啊，你們。當成祭品太可惜了呢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屬於梵蒂岡卻是個擁有力量的男人，是神代的倖存者，不，是返祖？

阿一和希亞這麼說的同時，便淮確地以電磁槍襲將襲擊而來的樹枝給射穿，用戰槌的一揮來粉碎了。

會去觸怒人的神經，有如在攪拌大腦一樣的慘叫在讓空氣振動了。緊接着，無數的觸手就從肉塊那邊飛出來。觸手，在空中更加細分開來，變成如細絲一樣往阿一他們逼近而去。

「只是旅行者。將我們找過去的是你那邊吧？ 作爲東道主，是不是要先自我介紹一下呢？」

「也就是說，核就存在於這個廣場上嗎？ 類似魔物那樣」

自言自語地滴咕起來的阿一，使希亞做出反應――在此之前，

――爲什麼……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旁的希亞，「噢～，明明是被攻撃了，阿一先生都還會好好對話呢！」地一句顯露出既驚訝又佩服的表情。

結果只有一個。在抵抗不了的破壞面前，肉塊就像是被爆破了一樣遭到消滅了。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有地面向上隆起來的感覺時，從地面下竄出來的樹根就變成了槍陣迫近而來。

答案就是，從森林的深處而來了。可以聽見有什麼東西在拖移爬行過來的聲音。也是一種溼漉漉地，會煽起感覺很噁心會使生理感到厭惡的聲音。

――！？

被往左右邊分開來向後飛退，阿一撲通地就扔出炸裂手榴彈了。爆炸開來的同時迸出了真紅的衝撃波，像觸手一樣將所有無數的樹根都化爲粉塵了。

「梵蒂岡？ 又是那個地方啊……」

「希亞。這傢伙，好像有意識寄宿在那個肉塊上喔。即使如此，這個肉塊，會以這裏爲中心把將周遭一帶的森林給同化」

「阿一先生！」

站起來感到很困惑的阿一，話語很意外地被打斷了。

希亞取出維雷多琉根，阿一將多納拿出來後兩人便背靠背起來。

女人的聲音――帶有滿是魔女的嘲笑和惡意的聲音迴盪開來了。

「祭品就是這樣啊」

由於前衛的防禦，與後衛的攻撃在默契十足下所達到的結果，就是多納的一撃，很出色地直接擊中肉塊的正中央了。如炸彈一樣解放開來的暴威，使真紅的波紋像是從肉塊的內側膨脹起來一樣迸出。 0;注:暴威，更正確是要翻成Yínwēi。體諒一下看貼吧版的朋友1;

「是數量的暴力系呢」

「不會吧」

這麼說起來從進入森林開始希亞的兔耳就沒有隱藏起來而在心裏砸嘴的同時，阿一便是着再次去對話了。文明人，隨時都能展開對話，對話應該能解決問題。戰爭，絕對不行！

源自於那句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一句話，大抵將關鍵很雄辯地講述出來了。沒料到，會被用魔眼石追溯力量的流向，會被用羅針盤細查。

「能讓你開心真是太好了。也爲了能更開心一點，要不要來〝對話〟一下呢？」

「阿一先生阿一先生。你離題了」

面對顯露出啞然模樣的魔女，阿一用穩健的表情說了。

――歡迎來到不死魔女的森林

――祭、品

「不，我是不知道要以這裏爲中心的理由。但是，嘛，這傢伙的領域大約半徑五百米。大概，是在尋求永遠的生命，才變成那副模樣的吧」

「即品？ 是祭品嗎？ 獻上祭品？ 要獻給誰？」

――請放心。我不會把你們當成祭品。會拿來作爲我魔道上的俘虜

――怎麼可能。那個女人的耳朵……是真的嗎？ 居然，在這個時代還有倖存者？

「會將人引誘進森林裏，當成祭品收割，有一種是爲了延續生命的代價的感覺吧……很醜陋呢」

阿一，最近的毫不留情就是回想起被揮別了種種的魔法少女們而露出遙望的眼神，但卻是被希亞拍了拍臉頰而回神了。咳嗽了一聲之後就再次說起話來。

「咳哼っ。總之，魔女女士。我們也是知曉神祕的人，也就是說，是你的同伴。現在，是不是該爲了瞭解彼此的事情而來一次交流呢？」

吐露出魔女很在意的字句了。話說回來，在現代的地球上，其實是有童話中的存在。想要擠出情報――並不是，而是有很多想說的話。

肉塊如果只是使魔雖然就沒問題了，但假如是與森林同化的肉塊本身變成是魔女的話，在能使用的手段已經很有限的情況下阿一先生很努力地在擺出一副笑臉。也很注意非常平穩的氣氛。

――不要把我的內在拿來與神祕相比

氣氛有些險惡。

――研究上，不需要你們的意識

也就是說

――不用客氣。充分地，接受我的招待就行了

綜如上述。從地面滲出來，就連肉牆的上面也開始被複蓋起來。

阿一，「我純粹的善意，爲什麼總是會被踐踏……」地一句並抱頭起來，而被希亞「總有一天溝通會到來的喔！……大概！」地在帶有苦笑的感覺上被安慰着。

向砰砰砰地拍着肩膀在安慰的希亞說出「是這樣就好了啊」的一句話，同時，阿一，就在下個瞬間，眼神變得很冰冷了。

「你的款待已經足夠了。差不多該讓你閒暇下來了」

真紅的光芒憤怒地閃耀起來。

――要做什麼

「招待的謝禮。就不用客氣收下來吧」

出現的是火箭＆飛彈發射裝置〝阿格尼・歐爾鋼〟。同時，被髮射出去的火箭彈是一顆裏頭就裝滿了由異世界所產製的焦油而製成的燒夷彈。

飛出去的無數彈頭，肉牆一遭到直撃就立刻因爲衝撃而被吹飛，打出一個洞，盛大地將業火撒落開來。

森林的本身是敵人？ 那麼，就把整座森林都染成紅色吧。

因此。合理性地去思考，將那樣擁有許多幻想情報的魔女給抓起來進行審問是最好的吧，但……對阿一而言，不想要爲了那種情報，就把這麼可怕的生物暴露在希亞的面前。要抓起來帶回到家人的身邊，當然，就更加荒謬絕倫了。

就在要恢復那個延遲之前，二人就被光芒包圍起來了。

――你、你這傢伙っ，你這傢伙――っ

（？ 那是……）

隨即，地面就炸開來了。給人有這樣的錯覺的爆炸性光芒就擴散開來……

「誒？」

「我哪會那麼笨啊。從被那個意識給誘導的地方開始到這裏已經是半個異界了，要對穢物消毒這是最好的」

真是老套的臺詞。但是，似乎也不是單純聽聽就算了的臺詞。

這就是很快地就躲進由克洛斯維爾德所展開來的四點結界內而顯得很悠然的阿一，和「啊哇哇，這下子絕對會上新聞的吧……」的一句，使臉有點抽搐起來的希亞的漫不經心的對話。

――饒不了你們っ，下地獄去吧！

一瞬間就被燒盡的魔女，在發出臨終的哀號同時――

「啊、哎呀，想想到目前爲止有多少人因此而犧牲時，就沒辦法了……對吧」

阿一，立即試圖要以水晶之鑰進行轉移來逃脫，但由於被狂亂的空間本身給阻礙了一下而使發動慢了一步。

「啊？」

就連這段期，也會透過飛到結界外面的可變式圓月輪奧雷斯迪斯的傳送門，使焦油的豪雨傾注着。然後，森林的魔女女士就發出慘叫了。

――腐朽的世界之樹的殘渣啊！ 開啓重迭起來的境界之門！

對一瞬間幻視到的景象感到疑問的同時，阿一，就和希亞一起從地球上消失了。

阿一和希亞同時吐露出聲音了。因爲自己的腳下，淮確來說是這個開闊地的整個地面放出強烈的光芒了。

順便一提，也要阻止繼續放任不管所會出現的犧牲者，姑且，也有這種事情。

「哇哇哇っ！？」

「阿、阿一先生阿一先生。這個，延燒開來沒問題吧？」

「糟糕っ」

到底，是贏不過攝氏三千度又很纏人的業火的樣子。

就在魔女的臨終哀號聲響徹開來的時候，猛烈的光忙就填滿了二人的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