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託塔斯旅行記㊻ 至少罷工一下啊!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就在被“可愛的雪兔”造成心理創傷之後。
阿一等人在穿過迴廊,簡略參觀了與冰霜巨龜戰鬥的過去影像之後,一行人來到了可以眺望整個迷宮的高臺之上。
在通道兩側,冰牆中依舊沉眠着許多栩栩如生的遺體。就以觀光爲目的而言,實在沒必要去看這些來自不同時代不同種族的死者。
親人的感性終究是一般人……不,八重樫家的異般人才對,他們已經開始饒有興趣地考察死者了,不管怎麼說,愁他們是感覺很不舒服了。
就這樣,現在展現在阿一等人面前的,就是那廣闊的大迷宮了。寬度四公里,目視可見向內延伸一公里。再往前的部分皆籠罩在冰雪霧氣之中,相當的壯觀。
不過,現在卻沒有人在看這景色。或者說,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纔對。
原因,只有一個。
這是在衆人腳下的某個青年身上發生的悲劇。
——不、不要啊。龍太郎君是變態!
是有什麼“不好了”的事發生呢,還是真就字面上的意思呢。不管怎麼說,只看到畫面裏的鈴正滿臉通紅,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是目睹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另一邊則是翻着白眼躺在地上,身上衣物破破爛爛,特別是股間部分都露出了的名爲龍太郎的青年。(十字:龍太郎做夢都想不到的社死方式。)
這是在過去,最初見到大迷宮全貌時發生的事,當時,“既然可以在空中行走,何必再去管它什麼迷宮呢,我真是個大天才”這樣得意忘形的後果。
途中輕易地就中了傳送陷阱,嘗試逃脫的瞬間就被牢牢地冰封在了天花板中。當時在香織試着用分解魔法進行救援是,月在其中進行了惡作劇,就在冰牢被分解的同時,龍太郎的衣服也隨着去了。
「……龍太郎君啊」
「同樣作爲男人,還真挺同情他的」
「雖說是自作自受……不過這份代價確實挺高的」
「阿一! 你啊……不用什麼都表現那麼直白吧!? 你是鬼麼! 這個鬼兒子!」
「被說成是鬼妻的派生產物似的我也很爲難啊」
智一喊着「看不下去了啊!」和過去的鈴一樣雙手覆臉了,虎一與鷲三則帶着沉痛的表情仰頭望天,爲了把龍太郎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說明白,阿一把他過去發生的場景一幕幕地暴露在了大家面前,這讓愁不由地啪嗒啪嗒地拍起了阿一的肩膀。
同樣作爲男人,自然知道龍太郎君在自身歷史上留下漆黑的一筆其辛辣味有多重。更何況,周邊還有很多美少女啊。她們更是聚在一起拉開了距離,用絕不朝這邊看的氣勢,集體望向了遠方的虛空。
「龍太郎大哥哥……以後再見時,會對你溫柔些的」
「吶吶,爸爸。你對希亞姐姐做的“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菫義母緩緩地~轉過身來。是笑臉。只不過,眼神中的幽深顯得有些不自然呢。龍太郎這名青年的黑歷史,你是故意爆出來的吧? 如此無言地提問。
「嗯呢,說的是呢。抱歉啊,說了這了些懷疑你的話呢。並非爲了羞辱坂上君才展示出來的呢。直接展示出來時還立刻補上了馬賽克呢?」
與迄今爲止所看過的影像有所不同,少女特有那種動搖或輕飄飄感不存在了。言行雖然沒有特別變化,內在卻大相徑庭。如今的她就讓人聯想起大樹一般的存在,作爲一名女性能如此閃耀,自然而然地奪得了在場參觀者們的視線。
雖然蕾米亞每次這種時候都會趕緊捂住繆的耳朵,不過這次似乎是晚了一步。
「我、我也是完全忘記這事了。月幫我補上馬賽克真是謝謝了……」
這座大迷宮裏,似乎有着連最強正妻都想要忘卻的黑歷史啊。理解到這一點,愁她們的表情都開始抽搐了。
內在的變化。其原因已經無需多言了。
「不,你在說什麼的說,月桑。太誇張啦的說。硬要說,也是不相上下的說。在你倒下後我也立刻跟着倒下了的說」
「繆、繆啊,你聽到了啊。想讓你塞住耳朵的,果然還是遲了麼……」
「畢竟還有我家月的惡作劇在裏面。真是的,就因爲最喜歡香織什麼的真是抱歉了啊」
阿一爲了掩飾尷尬乾咳了幾聲,蕾米亞媽媽紅着臉頰,趕緊跑來抱走了繆。
但唯一值得一看的是……
「義母大人!? 我對香織並沒——」
虎一、霧乃、鷲三輪着發表意見,八重樫家獨有的見解。
對面露苦笑的昭子所說話語,只有愛子抱起腦袋,像是忍着頭疼般搖頭否定。
這就像那種場景。一家人開開心心去看電影,原本很溫馨,可突然出現了牀戲劇情,氣氛就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了。
「母親,別再說奇怪的話了……坂上同學他啊,在天之河同學退學的時候,就很猶豫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了」
「沒錯啊。陷阱的事倒是還記得來着……」
「菫桑,但是……」
超人兔子,正在向着BUG兔子的大道上奔馳着。
對此,月瞥了一眼道,「……嗯。空間魔法不會被幹擾。可以傳送了」。
聽到薫子母親的訓斥,香織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這是由於先前看到的過去再生影像導致的。影像中衆人談話間,提到了離開樹海的前一晚,阿一終於和希亞結合的話題。其中,就有“那個”之後希亞的腰都軟掉了這麼一句。(十字:“那個”了一整晚,第二天還有力氣打怪,年輕真好啊……)
魔物出現機制應該也被停止了,所以走完迷宮需要的時間會被大大縮短,但是這依然非常麻煩就是了。
「技術和身體能力上明明沒有什麼變化……這完全是精神層面的成長呢」
「嘛、嘛啊,畢竟是主人以外的裸體吶。這也沒辦法」
「傳送應該無效化了喲。普通前進的話,就算有羅針盤正確引導,也得花上大約半天的時間吶」
月磕頭機般點着頭。真的沒有欺騙菫義母大人,絕對沒有! 實際上,確實是她忘記了這件事,她纔不允許這種事來佔據自己的腦容量。
無論如何,希亞的精神之所以會急速成長,是由於長久的期盼終於達成,不管是作爲一個戰士還是一個女人,現在的她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只見畫面中的龍太郎,帶着死掉的眼神,邁着隨時都會垮掉的步伐,如行屍走肉一般,着實顯得可悲。
希亞和緹奧,爲了甩開這悲傷事件的餘韻一般,強行變更了話題。
不管怎麼說,就關於看到的這段黑暗影像,大家全員一致的表示要守口如瓶了。
「阿一先生,迷宮怎麼樣了的說? 我想既然持有迷宮攻略證明的話,應該可以解除傳送陷阱的吧,這樣參觀起來也能輕鬆快樂的說」
「嗯,嗯嗯,嗯」
「唔、母親……那個,那是……」
辣眼睛。
「那、那個,繆。聽我說……好麼? 今天看到的事情絕對不能對別人說出去哦? 對待他就普普通通的,稍微溫柔一些就行,好麼?」
「是是,我懂,我懂得。話說回來,月醬。我想不會吧,你是不是故意再生的這個畫面啊」
拿出攻略之證開始試着干涉迷宮,逐漸有了反應。接着向迷宮傳達自己的意志,於是,從迷宮門口的冰牆開始出現反覆融化與凍結的重構現象,最終形成了一道筆直的冰路通向最深處。
同時,卻又想着。那是什麼?超級想看看啊!
驚愕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除了親人們,還有繆和蕾米亞以及愛子。
就愁與菫也是這樣,兒子和戀人們的“那個”,這種事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不經意地提到……確實也很尷尬吧。
「嗯嗯!。是自信帶來的結果。不僅僅是實力。對自己的一切都很有信心,全部的動力都被調動激發出來了」
「……嗯。確實給人無敵的感覺呢。之後,認真打架時我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頓」
「啊呀,真讓人害羞呢,嘿嘿。我的身心被阿一先生完全接受了……嗯,那時候的我,處在最佳狀態呢!」
「才、纔不是! 因爲當時立刻從記憶裏刪除了這段內容完全忘記這事了! 義母大人,請相信我!!」
「如果被繆醬這樣的幼女說出這件事,還被對方用溫柔的眼神看待……他,或許也要出去旅行了吧?」
「月桑!?」
繆代替心口不一的大人們說出了想法。月姐姐和希亞姐姐認真打架的話,誰更強呢? 就是這樣。
見到衆人似乎都對“那個”心知肚明的樣子,唯有自己對“那個”完全不明所以,於是表現出了不滿的樣子。
其實,當時因爲突然會有冰霜獸人從兩邊的冰牆中跳出來而進入戰鬥狀態。光輝等人因爲無法事先預知突襲而備受精神刺激,但這對於阿一他們來說卻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覺得無趣。
但是,她給人的最強正妻這一印象始終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說她會被狠狠揍了一頓這種事,實在叫人無法相信。
「那是什麼?超級想看的喏」(十字:人心就是賤啊……還是繆最實在)
「嘛嘛,薫子桑。就這樣算了吧?」
「心・技・體。並沒有哪個特別差,平衡性和還算不錯。只是,心方面變得突出了。技和體爲了追上心而急速成長起來了,說的就是這個吧」
大樹大迷宮的時候也是,面對大羣三頭身烏☆醬(中型的人型蟑螂)時依舊能開無雙,厲害到不知讓人怎麼形容……
——好慢,好脆,根性不足!的說!
不僅僅是戰鬥能力帶來的。希亞·哈烏利亞這名少女的魅力,此刻給人的印象,正如全力盛開的鮮花一般。
「唔~嗯……應該行得通」
自然了,衆人的視線都集中望向了阿一。
月背脊一涼,趕緊搖頭表示否定。
以冰霜巨龜爲首,其他冰霜系魔物也都停止出現了,這一路證明攻略之證是有效的,因爲不必在擔心意外,想到接下來的旅行會順利進行,阿一的嘴角放鬆了下來。
月她,雖然在義父母和香織面前會表現的有些孩子氣,常常惡作劇,做事也會因爲偏離最初目的而失敗。
就在龍太郎差點連着冰塊一起被分解而發出慘叫的時候,姑且是道歉過的,但告訴他當前模樣之後,他的眼神就死掉了呢,於是就沒敢再接近他了。
看到都覺得辣眼睛。
親人們則帶着稍微有些看到了惡作劇的心情。移開了視線。
雫她們似乎也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理由和月差不多。龍太郎是該爲自己的黑歷史被遺忘而感到高興呢,還是因爲自身被當成禁忌來忘卻而感到悲傷呢。
「……大致靠氣勢突破……力量既是正義……無法制止的BUG兔子……嗚,我的頭」
沒錯,就是展現出的霸氣不一樣。(十字:四格漫畫裏表示是隱藏的肌肉量不一樣……希亞的肌肉兔頭形象已經讓我忘記她原本長啥樣了)
以冰霜獸人爲對手,只見她抬頭挺胸,無敵的笑容,戰槌在手中自由自在隨意揮舞着,自信滿滿的一擊必殺。
繆啪嗒啪嗒走到阿一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帶着純粹的疑問開口道。
「嘛,這段路本來也沒啥好參觀的。當時多虧了羅針盤的引導,中間卡在前進道路上的一些花招,也被我用一些手段解決了」
「「「「「欸!?」」」」」
對於阿一表示這裏隨便看看就繼續前進的想法,愁等人自然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香織,你對龍太郎君做了什麼! 有好好道歉了嗎!?」
魔法最強於物理最強的激烈衝突。還有這麼一張好牌麼? 於是,愁和菫兩人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兒子。
「嗯,我也想看的。那既然如此,這邊的參觀就到這裏吧」
自然沒有反對意見。
阿一他們立刻傳送到了前半部分冰牆迷宮的終點處。
帶着藝術性莊嚴的巨大門扉出現在衆人眼前,不禁讓人讚歎出聲,在過去的影像中,阿一在拿出一副被爐的同時,遠程操縱着解鎖道具,同樣對這栓門扉表示着感嘆。
衆人有些喫驚,但是,帶自動淨化功能(連同使用者一起)・自動疲勞恢復功能的蠱惑性傢俱面前。連父親、母親都被俘獲了。說着我們家也有一臺啊!這樣。
實際上,這玩意已經是SouthCloud(南雲)商會在託塔斯世界上的主打商品之一了,並且是深受歡迎的暢銷品。當然了,那位SouthCloud先生在一定程度上確保了庫存量的充足,所以不必擔心脫銷問題。
不久之後,託塔斯也會有冬天就得使用被爐的習慣誕生了。真的非常恐怖,被爐的魔力居然連幻想風的世界都能侵蝕啊。(十字:廢人制造爐……)
順帶一提,過去影像中,就在衆人圍爐而坐喫着火鍋時,對於阿一被各種“啊~”的餵食畫面,雫明顯露出了不悅的表情,客觀來講明明已經暴露了,卻還在死命掩飾着,當前的雫見到這一幕,羞恥心再次爆炸,於是衆人臉上皆是賤笑。
閒話少說。
莊嚴門扉打開了,見到門後那迷宮的後半部分,親人們、繆、蕾米亞、愛子都再次發出來感嘆。
鷲三饒有興趣地看着對面如鏡子般的冰牆上倒映出的自己,開口道。
「以凍結的水面爲鏡子麼,可以說就是“水面鏡”吧,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說法了呢」
「鏡面房間的喏! 電視上出現過的喏!」
正是如此。這是一個反射率已經不能用“像”來說明的由冰構迷宮。除了頭頂上籠罩着的冰雪煙霧之外,一切都映照在鏡面中。因爲鏡面就是兩邊對立的冰牆,所以走在中間的阿一等人的身影呈現出一排排直至無限的效果。
與此處的昏暗、寒冷也有關係吧。所以,衆人都不由地毛骨悚然,背脊發涼。
佩服中夾雜着些許恐懼。看着懷着此種心情的愁他們,阿一開始瞭解說。
「從這裏開始,這個大迷宮將會真正展示它的本質。不,或許說真正的試煉從這裏開始纔對……」
「真正的試煉?阿一,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今爲止的都不算是試煉的喏?」
「真的,會逐漸把精神慢慢逼進絕路……」
「咕哈!?」
「是、是這樣的喏?」
伴隨着有實感話語的,是經驗者的苦笑。這讓親人們重新認識到了這座迷宮的恐怖,以及攻略了這座迷宮的女兒·兒子們的強大。
「啊,我也是。不過要是香織不願意就算了……」
「爸爸」
「啊啊。說起來非常的令人羞恥呢,不知道父親他們能不能接受——」
雫說着,面帶苦笑回過頭來。接着,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最終試煉,抬頭望向了遠處的虛空。
「雫,可以麼? 我……想要知道。是必須要知道。雖說是事到如今了,不過當時的你究竟抱着怎樣的想法」
「那還真是……很幸苦麼。阿一君,我們不要緊麼?」
聽到帶着不安感的詢問,阿一平穩地點了點頭。
魔王突然遭到女兒的背刺,崩落了。(十字:父慈女孝!)
「……嗯。繆,遠藤的那個不能叫心靈的脆弱哦? 那只是丟人罷了」
不僅僅是取得了屬於自己的神代魔法。更重要的是,八重樫雫這名少女,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會爲此而努力活下去。說罷,雫臉上泛起了美麗的笑容,緊握着爺爺的手道接續道。
「那麼,阿一同學。具體而言到底是什麼呢?」
「欸,這不還是恐怖片裏纔會有的啊。嗚,我不擅長這個呢……」
「妾身這邊是復仇心吶。這本是高潔的龍人族不該擁有的感情喲。還有就是爲了復仇利用了主人,這樣下作的手段吶」
不知道是爲了緩和氣氛呢,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像個局外人了,於是對於昭子的出言調侃,愛子忙用“和善的眼神”表示纔不會讓你說道最後哦。
香織說罷“唰”地轉過了腦袋,月和希亞則“唰”地紐過頭去。故意咻~咻~咻~地吹起了口哨。
「咋了?」
香織與雫補充說明着,愛子趕緊離開了牆面,將視線也移到了上方。但是她總覺得水面鏡中自己虛像的視線還在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嚇得瑟瑟發抖。
「爸爸你聽到的低語聲,果然是……」
「我也有劣等感呢,特別是面對月的時候」
話雖如此,不過她也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難處,並不是誰都想經歷這樣的試煉。所以她不會說出什麼任性的話來,取而代之的是,她啪嗒啪嗒跑回阿一身邊,有些扭扭捏捏的開口道。
「母親? 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拜託別再說了!」
「唔嗯,可以哦? 反正已經克服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了。還有……呵,試煉的最後都變得亂七八糟了呢,作爲原因,那兩位的所作所爲大家也好好見識吧! 吶!」
也就是說,這裏的試煉就是喚起藏在每個人心底的阿比斯蓋特了吧。真是太可怕了。各種意義上都是。
畢竟不是可以隨意展示的東西。這場試煉的意義本就是自問自答的一種形式。一般來說是非常羞恥的。所以爲了萬一最終還是得確認一下。
就在這稍微緊繃的氣氛中,愛子開始催促大家繼續了。
智一與薫子二人自然而然地撫摸着香織的腦袋。鷲三閉上了眼睛。虎一與霧乃則用力地將手搭在了雫的肩膀上。愁和菫,則是對緹奧的說明感到了驚訝。
在即使身穿防寒服都難免被凍死的極寒之地上,被大量敵人圍攻,被迷宮房間困住。在愁和堇看來,這已經是非常兇惡的試煉了,雖然這麼說倒也不算錯。
「……看來不成熟的反倒是我這邊呢。由於自己的任性,害的孫女都爲之擔心了呢」
從她仰起望來的眼眸中能看到顧慮。阿一的手,也被她用小小的手緊握住。阿一苦笑着,溫柔地撫摸起繆的腦袋。
「我的話……嘛,是對阿一的心情與自卑感。以及對自身內心的壓抑,吶」
「我很看一下香織努力時的樣子,務必讓我見識見識」
這種詭異的氣氛,昭子桑和蕾米亞也感受到了。兩人同樣遠離了牆面,
實際上,愛子的場合,最可能的是對於學生的死亡,而自身的無力感吧,阿一苦笑着預設卻沒有點破這件事。
視線的一端,繆正在對着鏡面做出荒誕的老鷹姿態。並且很感興趣地盯着鏡面中的自己,不,是非常期待纔對。但是,在聽到阿一已經停止了試煉,她一下子就失望了起來。多麼勇猛無謂之人啊。
「嘛,之後看了最終試煉的過去影像就能充分了解了……有誰,不想被看到的麼?」
「那些只是附帶的吶。畢竟這座大迷宮的主題概念是“與自己的陰暗面戰鬥”喲」
「在攻略迷宮的過程中會聽到一些聲音。那是自己的心聲。平時,自己內心深處的祕密,移開視線不想去正視的東西,都會在耳邊不會翻滾絮叨」
「……嗯~,我是對未來感到不安。像現在這樣能在一起的未來,當時無法確定到底存不存在」
另外,此時,浩介本人正在家中認真學習着,就很突然地「啊嘞? 不知爲何胸口好痛? 啊嘞? 眼淚怎麼……」情緒變得不穩定起來了,而目睹這一狀況的妹妹真實則開始說服他去醫院檢查身體了。(幾小時前,同樣突然就想起了當初爲了拉娜和阿一認真戰鬥的場景,羞恥心爆炸,然後滿地打滾)。
「能夠超越自己,我身爲八重樫家的女兒,是值得驕傲的。期間爲此付出的努力讓人看到會有些不好意思……卻沒什麼可恥的」
「要跨躍自身的軟弱……真的非常困難啊」
並且,明明在很遠的地方卻唐突地遭到隔空背刺的還有浩介君。(十字:深淵卿這是人在家中坐,刀從天外來……)
「確實,遠藤同學一直都在和自己戰鬥着! 可那個,只是遠藤同學稍微比較奇怪罷了!」
「繆醬,纔不是這樣的說。不是在這種意義上的和自己戰鬥啊! 想法變得和阿比斯蓋特一樣可不行的說!」
「……真是的,爺爺。沒必要用這樣認真的表情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雖說會有些丟人就是了……不過香織說的對,都已經克服了。我想那場試煉對當時的我而言是很重要,不,是必不可少的纔對」
「深藏心底的SOUTHCLOUD·THE·FIRST先生的喏?」
因爲已經克服,所以香織她們也沒過分猶豫,只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吐露出當時的脆弱部分。
「在那之後,鏡子的虛像就會開始擅自行動」
「「繆醬居然突襲背刺了!?」」
所以,一會看到了試煉的內容還請不要責備我哦,對於孫女直接了當的說法,鷲三隻是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笑容開口道。
「是呢。一開始的那隻冰霜巨龜就是這裏的最大戰力了呢。這與其他幾座大迷宮的守關BOSS相比根本不就看吧。雖說當時其他魔物羣被阿一他們承擔了,可那隻巨龜就連我們這些第一次使用新神器的人都能將其解決啊」
對吧? 說着,鷲三老爺子轉過身來,那裏是臉上帶着相同表情的虎一與霧乃。實際上,他們兩人也相當擔心呢。
「若是你的話,一定會是身爲教師,卻對學生出手了——」
「現在已經被阻止了對吧?」
要解開女兒的誤會,絕對的! 內心纔沒有什麼SOUTHCLOUD·THE·FIRST存在! 爲了讓她確實明白這一點! 老實地說出了內心的脆弱部分。
「姆。用中二芬芳的言行進行自爆吶。會讓人心痛到看不下去喲?」
「啊、啊啊,就是這樣,繆。爸爸我啊,一想到將來回家時,父親他們還能不能接受已經改變了的我,心裏也會感到不安的啊」
「我的話是罪惡感呢,不管怎麼說,我們一族會變成那樣的最大原因,都是因爲我的說,這也是事實啊」
「闊、闊啦! 繆你突然之間在說什麼啊!」
「「……」」
愁與菫都以顫慄的視線看向了繆,蕾米亞更是慌慌張張一把拉過了繆。不過,說起內心的聲音,繆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阿比斯蓋特先生了。
但,即使如此。
「月醬你們也沒問題吧?」
「……是的,義母大人。話雖如此,我這邊與其說是跨越了,不如說是將其徹底壓制住了纔對吧,大概就是處於這樣微妙的狀態」
「我這邊也沒啥特別值得看的地方呢,很普通的用力量將對方碾壓了的說」
對希亞而言,自己的虛像都說了「在接受試煉前你就已經克服了呢」這種話。不過,這場試煉終究是後面和月打架的導火索,所以還是會一起參觀的。
緹奧也一樣,說是沒啥衝擊性的東西,輕描淡寫地表示完全可以放心地參觀。
「姑且,確認一下,不在這裏的人就別去看了吧?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別人內心脆弱的部分,屬於隱私了,擅自窺探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吧?」
「就在剛纔,還意外看到了坂上的悲傷事件呢」
阿一以都沒有異議吧? 這樣的眼神掃視過來,當然,不會有誰說想看——
就在這個瞬間,「阿比斯蓋特先生的事不是已經看了很多麼?」這一疑問出現在衆人腦海中,大家一時沉默,隨即「嘛,他就算了」全員一致地想着。
地球那邊,浩介被妹妹半強制的打出租車去醫院做檢查,半路上「啊嘞? 眼淚又流出來了……」地不明所以起來,真實醬和出租車司機大叔則更是莫名其妙呆愣無言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這時候,鷲三桑以有些困擾的表情舉起了手。不過因爲知道他要說什麼,阿一點了點頭道。
「是關於天之河那邊吧。等之後,單獨去看這樣可以麼? 到時候先請父親你們去班杜爾·修奈的公館休息吧」
「啊,這樣就行,謝謝。阿一君」
「抱歉啊,關於這個,我和霧乃也想同去」
「阿一君,能拜託你麼?」
「誒,八重樫一家都行」
愁他們感到有些困惑。鷲三稍微挑了下眉毛,思索一下後簡單解釋道。
「光輝他……終究是八重樫家的門生。與雫相同,我們有義務和責任去見證這一切。……雖說已經事到如今了呢」
愁他們接受了地點了點頭。雫走出一步,表示那樣的話,自己當然也要跟去了。
「那樣的話,咱們就一口氣直接去往最終試煉那邊吧」
「嗯嗯!? 義母大人!? 請振作一些啊!」
無論如何,很明顯,班杜爾桑似乎很不歡迎非攻略者們來參觀大迷宮。剛纔發生的一切似乎就是驅趕外來者的手段了。之所以沒有慢慢揭示自身“脆弱部分”而是喚起心理陰影,那是因爲對方並沒攻略者,沒有那個必要。而衆人沒有集體發作也是因爲正如緹奧所說的那樣,這個手段是警告意味上的。
「誒,已經沒事了」
但是,阿一他們忘記了。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嗯? 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
用視線詢問,月她們也都一一搖頭表示否定。
比起“覺察到自己的脆弱部分”當前的狀況更像是“想起了自身的地獄”,這讓月等人陷入了混亂。「到底怎麼回事!?」地急忙跑了過去,然而,接着堇和智一也陷入了發狂狀態。
老實說,用羅針盤去鎖定當時被分割開的阿一等人,逐一靠近後再過去再生的話,還是能大致看清些什麼的。但考慮到這次旅行的安排,判斷出那樣做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多麼絕望的印象體驗啊……」
「請原諒我們吧! 在末尾出現了女主角和絨毛叔叔立繪互換的BUG,那確實是我們的失誤啊啊啊啊啊啊!!」
「不,既然已經有了對策,就不用太在意這些了」
「父親!? 怎麼了,沒事麼!?」
阿一讓“寶物庫”發出了閃光,將異常狀態防止神器——“魂殼”項鍊取出,交給了緹奧。
於是乎,就在月打開通往阿一等人最終試煉之地的“傳送門”——就在這個時候。
「姆,主人喲,振作一些! 看樣子,除了已攻略者之外的所有人都漸漸出現反應了吶。這或許是某種警告也說不定呢!」
「主人喲,試煉不是已經停止了吶?」
菫和智一也都是睜大了眼睛四下打量。
就在阿一他們立刻開始警戒時,那些絲絲縷縷的雪煙竟然在空中逐漸形成了文字。
奧斯卡的日記中就有『班杜這個男人真是難以相處,矯情、傲慢完全不理解眼鏡的美妙之處,是個愚蠢的三流藝術家』,所以這個男人會設置一些機關手段也不是難以理解。當然,關於眼鏡這部分怎樣都好。
「住手啊啊啊!! 別讓我想起那個地獄啊啊啊! 那對我也有效啊!」(十字:遊戲發售後還有BUG確實是地獄了,要面對玩家們的炎上了……233)
「應該是沒錯啊。我自己什麼都沒聽見啊……」
有什麼不對。發生了什麼預測外的狀況。於此判斷,阿一立刻用眼神示意月。總之先離開大迷宮再說。幾乎同時,月已經打開了通向外界的“傳送門”。
『攻略者就算了,其他無關人員不許在此處徘徊! 想要觀光? 蠢貨! 此處乃是試煉之地。可不是遊樂場!!』
但是,在衆人行動之前,愁終於無法忍耐地大叫了起來。
『但是,懂得圍巾美妙之處的傢伙可以原諒。可以繼續慢慢來』
智一那邊也沒什麼問題了——不,他貌似還在瑟瑟發抖着。他的夫人真抱住並安慰着他。難道說,正是因爲被夫人抱住,纔會瑟瑟發抖麼。大概吧。
『還有,戴眼鏡的傢伙,即使是攻略者也給爺滾。名字中帶有“眼,鏡(〝め〟〝が〟〝ね〟)”這些字的傢伙也是,給爺滾』
「父親,母親,還有哪裏異常麼?」
下意識的,愁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錯覺麼? 就在他歪頭不解時,
新作遊戲在已經進入生產的階段時才發現有的最糟的BUG。他們似乎想起了要在三天內製定補丁程序的漫長死亡進行曲。
「咪嗚? 這裏也有細小低語聲的喏?」
「嗚,嗚嗚」
阿一崩潰了。在愁旁邊跪了下來,父子倆很要好地喊着“不要啊,不要啊”。
月小聲地翻譯了頭頂的文字,聽完之後親人們以及繆她們半是啞然,半是懵逼,各自面面相覷起來了。
「沒了,戴上這條項鍊之後就停下了呢」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阿一等人開啓警戒狀態之後。
頭頂的雪煙文字漸漸消失了。真的到底算怎麼回事啊……阿一的內心一下子翻湧起疲勞感。
愁的眼中滿是驚慌失措。抱着頭,一臉不情願地流着淚。明顯,這是試煉發動了徵兆。話是怎麼說,可是這劇烈的反應就很奇怪啊。讓對方慢慢意識到自己的脆弱部分,應該是這個迷宮的固有手段纔對。
看樣子班杜爾桑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爲了不讓攻略者之外的人員進入最終試煉區,特地做了一些防範手段。
「想看的喏! 爲什麼要略過的喏?」
「啊啦? 剛纔那是……我的聲音?」
在現場的,還有一個人,其存在幾乎已經被所有人都忘記了。
「真、真是恐怖的印象體驗啊……」
「薫子啊,求求你了,不要再從外面上鎖了啊!!」
原來如此,繆的臉上露出了接受的表情。
阿一同樣急忙給愁和堇戴上項鍊,終於低語聲漸漸平息,也沒再讓人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了,於是衆人冷靜了下來。
「爲、爲什麼事到如此還會這樣? 總之,先裝備上“魂殼”再說!」
智一想起的是“恐怖”,香織一時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母親,薰子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不只是薰子。現在連繆和蕾米亞都出現了反應。
「怎麼辦,阿一。果然還是出去的好麼?」
「爲什麼,爲什麼明明到了截稿日,原稿會變成白紙跑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空中這些文字到底寫了什麼後,阿一他們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啊,我也好像有聽到什麼了!」
菫的“脆弱部分”變成了“絕望”。
此刻,再次有低語聲從隊伍的最後面傳來。
「冰雪煙霧會落下來,讓衆人被分割開。連彼此間的身影都看不到了,更不用說過去再生的影像了,什麼都看不清啊」
「姆嗯? 怪了的說? 剛纔,我聽到了呻吟聲……」
眼鏡這部分真的怎樣都好啊! 這讓阿一等人表情抽搐起來。他和奧斯卡到底是怎樣水火不容的關係啊,不禁想讓人這麼吐槽了。
「什麼、不、不是啊! 那是沒辦法的啊!!」
果然,比起真正的禁止事項來說,這更像是某種“呵斥”。要是衆人都帶着圍巾進來的的話,也許根本就不需要用到“魂殼”。大致上就是這麼回事了。
那可是連神言都防止的神器。緹奧迅速發放給希亞、香織、雫,分頭給攻略者之外的衆人戴上。
愁與菫一邊用袖子擦着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就在這時,一直盤旋在衆人頭頂上如絲如絮的冰雪煙霧突然開始落下。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原理構造,但肯定是具有某種感知能力的,就像米蕾迪的萊森大迷宮中,那些煩人的嘲諷提示一般,只要滿足了特定條件,就會自信觸發顯現出相關的文字來。
「父親!?話說回來,母親你!?」
纔開始受到囈語影響的繆她們,則一下子就屏蔽掉了精神污染。
「不、不是的! 那只是開玩笑啊!——啊? 我現在,好像也聽到什麼了……」(十字:嘶——這,更像是古神的低語啊……聽懂就瘋了,233)
「不,這裏最後是一場意識被誘導影響的戰鬥在等着大家。那是在模擬太陽和鑽石的塵埃光線大量反射中戰鬥。」
「欸,希亞也受到了影響? 可你是攻略者啊?」
就在香織大喫一驚之時,希亞腦袋上的兔耳已經開始旋轉起來,如雷達一般四下尋找並鎖定了聲源所在。
視線轉向了那邊。大家也順着她的視線轉了過去。
就在下一個瞬間。
「住手啊! 拜託了,別走啊!!」
「莉莉!!」
沒錯,在那裏的,明明是王女卻像一具屍體般躺在棺木中沉眠着的莉莉亞娜。啊,說起來,她也在這呢!衆人直到此時在回過神來。
嘴裏不知道是在喊着什麼,拼命地向虛空伸出了手。
「爲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似乎是在挽留什麼人一般,試圖拼命抱住對方的大腿,嘴裏呼喊出的話語聽着就讓人感到揪心……
看來是做着非常可怕的噩夢吧。而對現在的她而言,最不想被對方拋棄的人則是——
全員的視線望向了阿一。
阿一點了點頭,趕緊拿出了“魂殼”,正要給莉莉亞娜戴上,好讓她以此擺脫夢魘的糾纏——
然而就在這之前,對方嘴裏冒出一句發自內心的、真切的,貫徹靈魂的喊聲,迴盪於周圍了。
「一起辭職什麼的,那種事不要啊啊啊啊!!!」
彷彿是被咒術復活的木乃伊一般。雙眼佈滿血絲,黑眼圈尚未消失的王女大人從棺木中彈了起來,伸手抓向虛空。嘴裏還在繼續喊着「我會遵守基本勞動法的啊啊啊啊啊啊」這樣的話語。真是恐怖的噩夢。這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噩夢。(十字:這連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趁着莉莉亞娜還在哈、哈喘息着的時候,阿一迅速給她戴上了項鍊。
「啊、啊嘞? 這裏是哪兒? 我是……王女?」
爲什麼,會在這一點上有疑問啊……衆人悲哀地望着她。
這時候,阿一露出了非常溫柔的微笑,
自然地,領悟到這一點的阿一他們帶着難以言喻的表情陷入了沉默中。
順帶一提,王國的人其實非常愛戴莉莉亞娜公主,一起辭職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即使她真說出「這二十四小時,要一直工作哦?」這種話,他們也不會捨棄她逃走的。也就是說,這純粹是她的杞人憂天罷了。
「阿巴巴巴」
這麼說來,班杜爾桑的警告效果似乎出現了微妙的偏差啊……
臣子們的集體辭職。
“纏雷”毫不猶豫地被髮動了。
王女大人,似乎一直都在恐懼啊。
真是“非常溫柔”地邀請王女大人再次沉眠呢。
「好了,再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