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樹海保衛戰④ 覺醒的龍之影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5萬 字
在變得晦暗深邃的樹海中,一股如黑色海嘯般的場景正席捲着樹海。
當然,這其實是由於某人的所作所爲而造成的錯覺。
「「「「「呼哈、呼哈哈哈哈!!」」」」」
如此高聲大笑的正是深淵卿。
總數上千的卿們正在大笑着。以祠堂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去,周邊的一切都被卿的分身所吞噬。
無論是“式”的大羣、出現在前線的妖魔、新召喚出的死靈,還是衆多的詛咒。
以及“影法師”的術士們。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僅僅是分身。如果不能做到將這一切在一瞬間雲散霧消的程度,那就是毫無意義的抵抗。因爲剎那之間,新的分身就會其他分身裏冒出來。
有的像蜘蛛一樣在樹木之間跳躍着,有的用土遁術在地下沙沙沙地潛行。也有擺出荒原獵鷹般姿勢在空中移動的,又或是像變態般在地面四足高速爬行的。
各種意義上來講,與其正面交鋒都是下下策! 影法師”的術士們想着依靠隱形術穿過去,直指中心祠堂……
「「「「「你呀,看到了吧!!」」」」」(十字:貴様っ、見ているな!老JOJO梗了)
纔沒看到。不如說,是盡全力不去看纔對。
然而,卻被找到了。如果是躲在以法術和靈符加固後的隱藏結界中的話還好,但人在移動中使用這種程度的隱形還是會被識破的。
五個分身一齊轉過臉來,真讓人起雞皮疙瘩。如果是普通人在樹海深處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造成心理創傷的——
「「「「「找到了——哦!!」」」」」
不,是會SAN值瞬間蒸發。陷入瘋狂,然後可能會用頭不停砸樹砸到死爲止吧。
當然,這次的對手是比以前的敵人更有覺悟的集團。是被“龍”的思念所吸引,早已陷入瘋狂之中的人。
幾乎不會感到害怕。雖然會本能地後退,但依然強迫自己前進着!
『『『哞·嘰裏嘰裏(オン キリキリ)——』』』
一瞬間就要說出咒殺的真言。這邊有三個人。原本只是爲了讓一人喪命的話也太過了。
當然,沒有是比祠堂防衛更重要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也確實會讓他們全軍覆沒。這是由現場的所有人全權委託給卿所決斷的。
但是,
「有不好的預感啊」
但是,他們絕對不是因爲無能爲力才做的。
就在刀鋒相交的一瞬間,有電流傳來。“太刀影”阿巴巴地翻着白眼倒下了。
「原來如此…。」
「呼嗯~,真是厲害的對手。到底在想什麼呢。」
“影法師”已經陸續俘獲了幾名。其結果是有好幾個人都成爲了村民,也知道了影法師這邊的底細。
真令人驚訝,這似乎是拔刀術的一種。像是將靈符捆綁而成的雙刃劍形狀武器,不知何時正握在術士手中了。
是噩夢。是恐怖片。是即將誕生的全新都市傳說。
「呶呼!?」
這時,本體傳來了情報共享。
「「「「恭喜!!」」」」
「不要緊的,吾輩喲!」
「依然無法逃過吾輩的眼睛!」
「在看哪裏呢!」
「嘛,管他什麼,全部一切,都被吾等的深淵吞沒就沒問題了吧!」
黒衣之男和僞椿,都是爲了任務的必要性纔會捨棄自身性命的。
「休想喲!!」
分身中的一個腦袋和脖子就這麼分家了。
「哼。吾輩,再誕生!!」
「然而可是可但是但可是!」
如果以現在的速度,再過幾十分鐘就能解決了吧。
是流暢的日語。但發出這句話的卻是個體格嬌小的“影法師”——“戲影”。以束縛、引導對方意識的“言靈”之術爲特化的、擁有組織中首屈一指的語言能力的年輕道士。
「心情高漲啊!」
『繼續前進——只要一人到達祠堂裏就是我們的勝利!!!』
但是,這次的突擊又怎麼樣呢。當下狀況與最初開始慎之又慎的合理攻勢簡直是天壤之別。就像是鬧脾氣的孩子暴走了一般。
雖說卿的興致很高,但看着卻令人感到悲哀。畢竟這也算是一出獨角戲。
卿爲這出其不意的一擊毫不吝嗇地予以誇讚。
「深淵流」
因此,將他們無力化後,迅速將他們拘束起來送到陰陽師們那邊,連同咒物一起淨化,這確實是最合適的解決方案。
「吾等的魔王陛下想必也是有所考慮才選擇“正義執行”作爲刑罰的,吾輩也就不好真的Kill them all,目前就先這麼繼續下去吧。」
不管手段如何,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爲祖國獻出自己的生命,這一點是早已知曉的。
雖說遭到俘虜是組織最大的禁忌,但現在他們的意識中並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被帶走的同伴到底會發生什麼事,至少“影法師”的術士們是不知道的。
就這麼拔出的同時橫掃而來。
「這情況,是之前說的那個麼?」
「是個健康的阿比斯蓋特醬喲!」
分身中的一個扛着太刀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下一瞬間,三人同時被那冠以無意義的招式名,帶着無意義的轉身動作的掌擊命中而倒下了。
與“影法師”的最終之戰,在卿之本體處拉開了帷幕。
在今後超自然的力量被認知的世界裏,國家間留下隔閡是不可取的。
話雖如此,已經遲了。令人絕望的。
這歌聲音充滿氣勢,不過,它來是由某個還帶有一絲幼小味道的女性發出的。
看來,有一派“影法師”令人喫驚地甩開了衆多的分身軍隊,抵達了祠堂。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換句話說,
「體術」
當這自問自答得出結論後,分身們再次散落進樹海各處。
剩下的卿之分身則在嘟噥着。
已經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了。面對蜂擁而來的幾十個卿,“影法師”中的一個停下了腳步,與他們相對。在同伴們先行離去後,右手從左手的袖子裏拔出了什麼來。
然而,她與對手的相性太差了。
做好了玉碎覺悟的特攻。從土御門本家出現的黑衣男人和“椿”把自身當成祭品的覺悟來看,這到並不奇怪。
「——“分身們給我跪下吧!”」
「——利落的掌擊!」
而且,就在分身們舉行着自導自演的慶生會的時候,太刀影的背後也出現了其他分身。
說出了大陸的話語。原本應該爲隱藏祖國獻出自己生命的“影法師”,現在卻輕易暴露出了祖國所在,可如今誰也不會注意到了。
「竟然能穿過吾等的搜索網,雖是敵人但是手段十分漂亮啊!」
「嚯,他們老大終於登場了啊!」
「咕啊!?」
呼哈哈,呼哈哈哈哈!! 盛大的自言自語和放聲大笑響徹了深夜的樹海。
主要是外交上的問題。就算“影法師”的存在被否定捨棄,但作爲重要戰力的全員都被殺死的情況下任何國家都可能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
不管是同伴的犧牲,還是對祖國的不利,都全部置之腦後。剩下的只有筆直的前進而已。
太刀影不由得想着。可惜自己不會說日語,不然真想來一句『你TM的,尬不尬啊』。畢竟對方各種騷操作實在太多了。
他使用的靈符之劍,平時只是一些符紙,所以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只要將其瞬間捆綁成刀刃,同時發動靈符的效果——“切斷”“不可視”的法術,就能完成看不見的斬擊。
就在“影法師”三人發出“咔哈”一聲短呼,意識飛走的前一秒。拖着搖搖晃晃的身體,再往前邁出一步,卻之見得分身們發出「「「呼哈哈哈哈」」」的高聲大笑,將同伴們拖走。消失在瞭如深淵般晦暗的樹海深處。
沒錯,一旦他們判斷爲束手無策,就會毫不猶豫地進行自殺。瀕死狀態就是這樣的一個扳機,一但扣下這個扳機身體立刻就會化爲詛咒的媒介,污染周圍的環境。
「被稱爲“龍”之思念的玩意麼?」
但是,正因爲如此才讓人感到微妙。
「實際上,一旦陷入死地對方也會自動成爲詛咒的媒介。處理起來更是麻煩,所以將其無力化是最好的辦法麼……」
「在看拉娜呢!」(十字:突然冒出個“在看拉娜呢”,我還以爲是翻錯了,然後想起卿的分身是可以共感的……)
「「「「「沒錯! 沒錯! 沒錯!!」」」」」
“影法師”中數一數二的劍術高手——“太刀影”。
「原本來說,是應了服部殿“在可能的範圍裏不殺死”的要求來着,但是……」
「殘念!!」
「想要支配吾的話!」
「至少也要“神言”級別纔行!!」
卿除了原本就有抗性之外還追加了對“龍”之思念額外防禦的神器——“魂殼”。如此一來,對方的言靈就毫無意義了。
一擊肘鐵打入對方的鳩尾,“影戲”倒下了。
無視了眼前這一幕,在場的其他“影法師”們用出了最大限度的咒言。
『呼嗚,呼嗚。境界神勅 一切死活滅道 氣精増大 萬鬼創咒 急急如律令!!』
他們重複着粗暴的呼吸,伸出被流血染成鮮紅的雙手,緊握着“鏡子”碎片開始召喚“影從”。隨即溢出的,是大量的“式”。
身爲“影法師”,憑藉咒力加持下一次性放出“式”的數量並不尋常。
話雖如此,以除了最精銳數人以外的所有“影法師”爲誘餌,隱形全開才得以接近到祠堂前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但被發現後僅幾分鐘,被擊敗的“式”其數量已經超過了三百多個。
從“式”即將消失前就開始大量補充的手段確實非常出色,但是,就算是削減生命重新召喚的二百多個“式”也……
「不夠哦!」
「想憑藉數量來挑戰吾輩,簡直萬分可笑!!」
被二百個卿從正面擊潰。用搓了紅刃的小太刀與纏繞風刃的小太刀,一刀就將“式”切爲兩斷,炸裂的大地和十二根無拘無束飛來飛去的閃耀苦無又在黑夜中了斷了“式”。
爲了推翻這個劣勢,影法師那邊再次響起了新的咒文。
『以此術傳喚雲海。此雲海爲惡鬼怨靈之邪氣。禍雲啊,污穢的八重雲啊!把活人的生命污染吧!』
這是“雲影”的術式,能讓接觸者遭受病魔侵襲的劇毒雲霧之術。
溢出的毒煙瞬間籠罩了周圍一帶——在此之前,
「深淵流」
「風遁術」
看樣子是有奪走對方視力的能力。
「「「!? 嘎啊啊啊啊說話了啊啊啊啊啊啊!?」」」
——妖魔 相柳
——妖魔 蜮
獲得了法力和飛行自如的能力,同時也完全恢復了生前智力的第五階殭屍,那就是飛僵。
三枚黑色靈符散落在半空中的同時,立刻就出現了三體妖魔,阻止了分身們的腳步。
他原本是“真影”的祖先,是這個家系的守護者中的一人。經過數百年的持續磨練,甚至取得了強大的法力,現在其存在就如陽晴所說的“前鬼”。
『式神招來——“羅剎鳥”』
不過,對手也做出了同樣的應對。在空中翻轉後停下,就這麼接着打出了一套行雲流水般的連續技。
就連繼續向前推進的精銳部下都是作爲誘餌。只爲一人,突破了卿之防衛線的“影法師”頭目——“真影”,分身們從左右兩側踏着月球步追了過去。
幸好卿一瞬間用膝蓋頂了回去,但是接觸瞬間傳來的衝擊感超出了卿的想象,這讓卿睜大了眼睛,不得不再次腳踏浮塵凌空蹈虛調整姿勢。
大約高三十米。
對方彷彿把幾百年的時間都花在了武術磨鍊上了一樣,每一擊都傳來了厚重的壓力。
即使在大喊的時候,卿之分身依舊在分裂襲擊着“真影”,而本體則與眼前這個飛行自如的武術高手展開了超高速空中武鬥。
但是,腳步不能因此而停下來。
空中突然傾瀉了無數的壓力之柱。打向了地面上正在晉升走着月球步的分身們。伴隨着衝擊,三個分身帶着驚愕消失了。
擁有九個人頭的大蛇化身。令人討厭地嘲笑的表情與它那醜惡的臉很是相襯啊,從它的身上會噴出有劇毒的液體,凡是被觸碰到的樹海草木瞬間就會污染腐朽。
像是在三條腿的水鱉上長出了翅膀的甲蟲形化生。又名“水弩”,通過射出含在口中的沙子,給擊中對象植入造成發熱、頭痛等會最終導致死亡的病魔。
「納尼!?」
對方這明顯不是人類的所能做到的,完美到沒有一絲死角。
說得直白些,就純粹武術一道而言,卿已經敗了。
因爲咒術的過度使用,反衝效果來了。咳嗽的同時開始吐血。身體內側也疼得厲害。這就是同時讓數頭大妖魔顯現戰鬥的代價吧。
「呶!?」
(一切爲了祖國!!)
「哦哦哦哦!?」
與平靜的聲音相反,招致的結果卻很厲害。
一發像散彈一樣擴散的沙子掠過了緊急迴避的分身,僅是如此意識便開始模糊起來。瞬間產生出新的分身,讓患病的分身消散就沒問題了,可連續發射的病魔之砂卻形成了彈幕,導致分身無法接近妖魔。
『哈啊、哈啊,式神招來! ——“鬼打牆”!!』
『只是個已死之人』
「——深淵之魔風!!」
「好大啊!太硬了!普通的斬擊起不了作用啊!」
那麼就在讓側面與後面的分身繼續前進就行。
「哼,天真——哇啊啊啊啊!?」
『式神招來——“飛僵”』
這些分身同樣是誘餌,真正的卿正在以荒鷹獵襲之姿從頭頂上襲來。
並且,對方還順勢打出一下肘擊。
「可惡啊! 反對破壞自然環境!!!」
這也是難怪。因爲對方的正體是,
規格差別顯而易,它是至今爲止卿遇到過的敵人中最優秀的純粹武夫,這份神技甚至凌駕在了卿的攻擊之上,已經算是勉強的阻止了卿的腳步。
與此同時,又有五個分身以流暢到噁心的月球漫步動作高速後退。
(不能進祠堂裏也沒事。只要走到入口的幾米前,詛咒就會送達!只要能夠走到那裏,就算這個身體粉身碎骨也無妨!!!)(音符:菠蘿菠蘿噠!)
或許是因爲這一傳說的緣故吧,羅剎鳥將視線對準分身中的一個張開嘴,發出了奇怪的叫聲,分身的視野就被一片黑暗封住了。
「八重」
就連爲什麼會知道詛咒產生效果所需的效果範圍,這種不自然的地方也注意不到了。
卿之分身將就近的樹木砍倒,使堅硬的熔岩質大地隆起,挖掘出了隧道般不會被阻擋的道路。
八個分身同時毫無意義地雙手結印,並毫無意義地吹出吐息。風屬性的魔法瞬間產生出暴風,病魔之雲立刻被吹散了。
別名爲模壁鬼。這是用土牆圍住四面八方讓人無法動彈的妖魔。這時候把擁有妨礙人類通行道路特性的妖魔來作爲防壁使用正好。。
並且,“真影”爲了甩開緊追不放的分身又召出了新的對手。
再次喫了一驚。原本以非人般神速放出的二連劍擊,竟然被對方以徒手拍打劍腹的手段給打開了。
只是筆直地前進。
巨大野豬的身姿。擁有怪力,普通的刀刃根本無法傷它皮毛。分身中的一個試着去斬擊,不但沒有切開,反被它以驚人的突進力撞飛了。
巨大而迫切的愛國心,推動了瘋狂的進攻。
分身乘着這股風迅速接近,就這樣一腳踹飛了“雲影”。
高位的殭屍,也就是Jiang Shi。
就在飛來的卿的頭上又有什麼新的東西飛來了。同樣是頭戴五芒星蒙面身着黑衣,但卻不是“影法師”。卿的直覺如此警告着。
『玉帝有勅 神硯四方 金木水火土 雷風雷電神勅』
然而,沒有用。
殭屍實際上有一到八個階級。經典故事中常見的大多是第一到三階吧。(十字:這裏殭屍的分類是參照了清代袁枚創作短篇小說集《子不語》)
即使因爲“龍”的思念,導致目的和手段都發生了逆轉,那也只是作爲“覺悟”的源頭被偷換了而已。其份量、堅固程度毫不爲動搖。
日名“LaSetsuChou(らせつちょう)”。外觀上,就像灰色身體上長着鉤子般的喙以及白色爪子的鶴一樣。是以墓地漂浮的陰氣堆積而成的妖怪,在傳說中會奪走人的眼球。
瞬息間,卿維持着荒鷹獵襲之姿,就這麼再分裂出一個分身前去迎擊之時……
——妖魔 飛僵
「到底是什麼人!」
「吾輩說過,休想騙過這雙眼睛的吧」
「噢噢噢噢!!」
「那麼多的腦袋,就不會打結麼!!」
——妖魔 封豨(十字:好傢伙,我第一次見這玩意兒還是在《幽城幻劍錄》裏)
『式神招來——封豨、蜮、相柳』
就算是卿這下也不得不解除了荒鷹之姿。卿之本體在空中以塵埃爲立足點一個空翻,爲斬裂眼前新來的敵人而拔出了雙小太刀放出二連擊。但,
就這樣,將背後的和側面追來的分身阻擋後,“真影”再次召喚,
「飛行的能力與達人級的武術!以及,這不同尋常的臂力!」
“真影”投擲出一張黑底白字的靈符,靈符旋轉着召喚出了新的妖魔。
——離祠堂還有二十米。
「真是了不起!但是,從這裏開始就禁止通行了!」
臨時隧道的左右的橫壁炸飛了,在前進的道路上卿之雪崩湧了過來。
真是的,和最無法理解的存在對上了。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苦笑般的情緒湧上心頭,但與之相反相反,在蒙面的背後卻浮現出無畏的笑容。
『軽磨霹靂電光転 急急如律令!!』
「「「嗯嗯嗯!!?」」」
雷光把視覺染成白色。一拍之後,像是撕裂鼓膜的轟鳴聲爆發出來,前進道路上的隧道全部被轟飛了。
“真影”的王牌——雷電召喚的祕術。
乾坤一擲。只要爭取很短的時間就行了,身體也已經迎來極限了。
意識即將消失。視野開始模糊。手腳早已失去了力量。
但是,離目標還剩下十米。
塵土飛揚,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視野已經完全喪失,但即使如此,也只差一點了。還有最後幾米。
只要做到這一點,剩下的就可以交給它了。
真影作戰前吞下的是珍藏的咒物。而且上面還有層層重疊的法術加持。即使藤原家的公主想要使用淨化之術,也無法立刻將其驅除。
只需幾秒鐘,就可以從外面污穢祠堂。這樣的話,“龍”的復活也就完成了。
“真影”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
『我們贏了——』
「不,是我們贏了。」
從腹部傳來輕微的觸感。『啊?』地視線向下望去,不知何時,有個卿之分身正混在粉塵之中,以四肢着地爬行之姿靠了過來遞出了一刀後迅速用手插了進去。
「有些疼吧? 是有經驗者說的,應該不會錯的。」(十字:這裏是阿一當時被艾希特·月襲擊的時候插了一手)
所以
「咿~咿~~!!」
「不過,陛下不是說最多隻能干涉無意識這種程度麼?」(十字:沒辦法,中國人都說自己是龍的傳人啊,笑什麼笑,你也是龍!)
做到最後,會發生什麼。到時候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拉娜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凡妮莎的疑問以及克勞蒂亞的推論都離事實真相相距不遠了。
「嘛,在封印之地進行這麼大規模的暴亂的話,肯定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纔對喲」
也就是這樣的。
腹部的劇痛逐漸平息下來,但是,早已抵達極限的身體依舊無法動彈,看着發出咬牙切齒聲音的“真影”,卿開始發出通告。
口中唸誦着神道系的驅邪言靈,一隻手結成刀印。接着,從懷中取出數枚符咒將牙狀的咒文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原本撒發着強烈邪氣讓人感到窒息的咒物,終於老實了下來。即使一時半刻無法淨化,但也能逐漸降低詛咒的威力,最終便可將其封印。
話雖如此,這種驚訝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間。馬上再次開始發出感到憎惡的氣息,臉似乎稍微移動了一下。大概是隔着蒙面正在確認現狀吧。
「阿拉克涅醫生! 過來,請吧!!」
『一旦“龍”復活,別說是得到日本這個靈地了。搞不好就是整個世界的滅亡危機。當然,汝所熱愛的祖國也不能例外』
之前沉默着的“真影”嘴裏漏出了嘲諷的笑聲。
在其視野中,映照出祠堂周圍本不該存在於此的敵方戰力。不知爲何,出現在這裏的英國和梵蒂岡人員,不知道從哪來的什麼cosplay集團。當然,還是大量的分身。
這就是嚴酷的事實。
「——神火清明 神水清明 神風清明」
「吾之姬君喲!恢復的如何了?」
在穿過大晴和老爺子時,用視線示意了雙方,他們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對正在看守俘虜的一族人傳達了通信。
所以,卿說出了真相。爲了讓“影法師”知曉這次事件的核心。
陽晴說着「不管怎麼說」,爲了真正意義上結束戰鬥而走上前來。
「接下來」
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連聲音都痛到發不出來。
但是……
卿嘆了口氣,對同伴們轉過身來,聳了聳肩。
肉體還在。生命也在。那就不能停下。更不能放棄。
卿的手拔了出來。在那滿是鮮血的手中,握着一隻看起來像是小尖牙般的東西。此物正噼啪噼啪如脈搏般冒着瘴氣,是“真影”所吞下的咒物。
但是,從那份視線中理解了。自己究竟是沒有能夠做到什麼。
如果事實真有緋月說的那麼樂觀就好了……
與其說是執着,不如說是處於瘋狂境界的氣勢迸發出來。
反倒是陰陽師們包括陽晴在內也只有區區十幾個人,
『我說了一切都是爲了“龍”! 爲了復活“龍”纔有祖國在。纔有我等在! 這纔是爲了祖國的利益!』
『唧咕,嘰咿咿咿,你、你啊——』
事實上,在用土隱術製作的籠子裏,使用了驅魔人的結界和哈烏利亞特製麻痹毒之艾蜜莉改造版,這下別說動彈了,連思考都變得渾濁不清了。
可,就算這起事件已經是了結了,而然本能的警鐘依舊在鳴響不停,卿絲毫沒有放鬆的心情,反而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來不及思考爲何卿的一隻手會插入自己體內。腹部傳來了異物侵入的感覺,一拍後伴隨而來的還有劇痛感,意識就快要飛走,思緒也已宕機,整個人變得恍惚起來。
言外之意,確實傳達到了吧。因爲通信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即使是在很遠的地方被拘束的“影法師”術士們應該也都聽到了。
「在稍遠的地方,也確保了你的同伴。死掉的人很少」
他們這是在爲了祖國的毀滅,賭上自己性命的全力以赴。
聲音中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怨恨。
「已經“將軍”了」
夜空晴朗,並且,這地方的視野也變得極佳了,此時,陽晴走了過來。
『還沒有結束』
『所謂的“龍”,就是這個名爲日本的國家。是身軀覆蓋整個日本列島的巨大妖魔。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已經沒問題了」
「給我忍下來吧。縱使有着如此的氣概,但被利用完後就遭到捨棄,更何況那還不是你本來的願望。」
「果然是被“龍”的思念影響了呢?」
「完全支離破碎了。可以確定了呢」
「效果已經增強了,可以這麼說麼?」
一拍之後,陽晴雙手合十,深深吸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很明顯已經沒有勝算了。
『……』
「如醫善方便 爲治狂子故 癲狂荒亂 作大正念 妙法蓮華經 心遂醒悟 是人意清淨——」
飛速奔來的阿拉克涅先生,對已經倒下的“真影”的腹部開始照射再生魔法。
召喚出來的妖魔也已經被全部遣還了。只有飛僵是從實際的遺體上用法術製造出來的特殊存在,所以只有它是受到了拘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竟然會從對方口中說出了自己母語,“真影”喫驚地抽搐了一下。畢竟一般人都不知道“語言理解”這種奇幻般的力量,突然有人跨躍了語言的壁壘,喫驚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十字:我對各種神奇的力量都不羨慕,唯獨這個“語言理解”,我是從正傳第一卷羨慕到現在了啊!!)
身體已經擅自垮下來。現在能做到的只有瞪着對方。
『閉嘴。你知道什——』
『那樣又如何』
這個真相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刺穿了他們這種愛國心團塊之要害的言靈一般。
『聽着,大國之影喲。汝等想要復活的“龍”,可不是能掌握於人手中那樣可愛的存在。』
周遭的粉塵被暴風吹走了。這是緋月隨手揚起的風。
“真影”瘋狂的高呼着、嗤笑着。通信機的對面同樣傳來瘋狂的嗤笑聲。
『就在剛纔,最後的“影法師”以及被無力化了』
『一切都是爲了“龍”』
那是日蓮宗系的祈念文的詠唱,能讓陷入瘋狂的人恢復理智。
以陽晴爲中心,陰陽師們一齊詠唱出了光之粒子,落在了“影法師”上。
然後,從原本散發着如此憤怒和憎惡氣息的“真影”身上,漸漸地滲出了感到困惑的氛圍。
就這樣,
「——開佛知見 使得清浄 出現於世」
隨着每次反覆的祈念詠唱,“真影”的困惑感都會有所增強,不久後就像是要甩開什麼似的劇烈地搖着頭……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顫抖着的聲音微微響起。
『恢復理智了嗎?』
卿蹲下身子詢問道。“真影”則就那麼低頭不語。
此時的心情,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十分混亂吧。又或者說是充滿了焦躁感。
恐怕,關於“龍”的話題還沒有相信吧。日本本身將會化爲妖魔這種事一般來說都不會那麼容易相信吧。
比起這種玩笑般的話,如同愛國心團塊般的“影法師”此刻更擔心另一件事。那便是“竟然會被無力化後俘虜了”這一現狀,“怎麼會這樣”的感情佔據了內心大半的思考空間。
執着於策士的計策。進行“龍”的復活計劃,結果卻反被“龍”所操縱,這對使役妖魔的術士之矜持而言是莫大的傷害吧。
毫無疑問,很失態。真是大失態了。
『……讓我自殺吧』
像是擠出的聲音一般。這是絕對的懇求。
阿拉克涅醫生隨手打入的麻痹毒藥,雖然能讓人保持開口說話的力氣,但咬舌自盡是絕對做不到的。
當真是已經到了萬策皆盡的地步了,“影法師”迎來了最糟糕的事態發展。
事到如今就算自殺也無法完美處理掉自己的遺體了,無論如何都會給祖國帶來不利的局面吧。
「不,只是想得太多了吧」
『當然,聽到了。趕緊找個村民問出壺之所在。注意警戒伏兵,然後派陰陽師去解決。』
卿在把握住狀況之前就從地面上跳起了。雖說動靜不是很大,但大地確實發出鳴響並晃動着。這是與地震截然不同的,然人感到噁心的晃動。
『服部半蔵殿』(十字:出現了!官方吐槽!!)
卿吐出一口氣,看着那些迫不及待的協力者們,開始做最後的勝利宣言,
「拉娜因菲莉娜,稍微安靜些」
不管怎樣,現在最能採取最有效對策的是陰陽師。只好讓服部報告煙霧所出現的位置,再把陽晴他們高速運往現場淨化。
『……直覺真好呢』
『遠藤桑! 祠堂的防衛怎樣了!?』
『是幸太郎啊。纔不是什麼忍者哦。還有,現在是強襲1』
『確實如此』
「我有不好的預感。恐怕,是和遠藤大人一樣的預感……」
那是將罪人以血肉之身塞進壺中,即使死後依舊遭到囚禁,將這份怨念轉化而成的咒術。
「你說什麼!?」
一個人泰然自若的緋月,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麼似地將視線投向周圍。
『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會發動?』
“真影”苦笑了一聲,然後再次陷入沉默。活着,再次回到祖國這種事根本沒有想過了。就這點來說,對於犯下禁忌的“影法師”而言,大概是比死還痛苦的事吧。
『厚顏無恥也要有個限度哦』
就卿看來,“真影”確實是陷入一臉懵逼了。
『別太得意。這只是退路被阻斷是的計策。退避通路上可還藏着咒物呢。』
『那麼,爲什麼富士山會在噴發啊!?』
卿回望向拉娜,又看了看周圍,遠處已經開始蔓延其勝利的氛圍了,
“真影”早已完全失去了霸氣,離着較遠的其他“影法師”們一定也處於相同的狀態。
但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遠藤大人。那些無論如何都要淨化。不過那裏離祠堂很遠,還不需要着急,但也不能置之不理。而且……」
服部充滿焦躁的聲音唐突地響了起來。
「強襲!? 發生什麼了?」
真是漫長的夜晚,還有兩小時東方就要發白了。之後,只要把“影法師”變成村民或正義使者問出相關情報,這次的樹海防衛戰就完全勝利了。
看來,還真就有什麼最終手段存在。與表面絕望的態度相反,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反擊,這對缺乏實戰經驗的大晴、老爺子以及其他陰陽師們背脊發涼,不由地嚥了口吐沫。
『哈? 這不可能。是想詐我麼? 不想做交易了麼?』
『還問怎麼了! 突然出現了煙霧!碰過的隊員都倒下了! 嗯? 先等下,剛纔,接到了神盾隊的報告……壺!? 發現壺了!? 被黑色小蛇打破了!? 欸呀,快速退避! 千萬不要接觸煙霧!』
『抱歉,強襲1,剛纔的話?』
就在想要發出這樣的指示的那一瞬間。
「沒有問題。——艾蜜莉?」
「哦呀? 這可真是,非常強烈的瘴氣吶」
「怎麼了!?」
那至少就用自己的屍體讓日方負起責任來,成爲一張外交手牌也好。說實在的,這個想法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天真了。
「而且?」
原本想聽聽作爲一個國家方面的人,對於“影法師”待遇的意見,結果卻爽快地給出了捨棄的提案。原來如此,非常合理。(十字:畢竟讓他們活着對誰都是燙手山芋。)
畢竟,對自己犯下如此大失態的懲罰,除了以死道歉之外,也想不到別的什麼方式了。
接到這樣的報告,就算是卿也一時慌了神。急忙躍上樹梢,向樹海上空飛去。
露出苦笑,搖了搖頭。
『我,和部下數人的性命都與此咒物綁定。一旦我們之中有誰身死,壺就會自爆。到那時,詛咒就會散播進這片土地。但,如果你們認可讓我們自殺的話,我就會解除這個咒術。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們的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就最好了……』
「諸君! 幹得非常漂亮! 這次樹海防衛戰,是吾輩的勝——」
『?你在說什麼?』
「……是」
『你覺得這會得到認可麼? 以你的死爲導火索,再次觸發什麼計策手段來?』
「阿比斯蓋特? 從剛纔開始你在糾結什麼?有什麼麻煩的麼?」
一旦壺被破壞,像煙霧般的強大詛咒在瞬間就會擴散開,將死者的怨恨埋藏進接觸者的意識中而陷入昏迷狀態。當然,長期持續下去的話,就會因失去生氣而死亡。
不知不覺中,如同濃郁黑煙般的瘴氣已經污染了周圍大氣。在這一望無際的大地上,就彷彿是從溫泉池子裏各處冒出的熱氣一樣,噴發着黑漆漆的瘴氣。
接着,他目擊到了。
拉娜以擔心的眼神望向了卿。
『誒,浩介。這邊可什麼都沒發生哦?』
雖說是在噴發,卻並沒飛出火山彈或湧出熔岩。
「多麼具有攻擊性的撤退啊。這點子不錯——」
「嘛,也只能這樣啊」
被評價爲靈魂中八成都是玩笑的深淵卿,現在,卻是一臉嚴肅地用通信機呼叫着服部。
對於卿的指摘,“真影”的喉嚨發出自“咕”的自嘲聲。(十字:連起來就是 咕 殺了我吧!)
卿他們的視線一齊投向了“真影”。
看來陽晴的內心也感到了一陣騷動。
『之前說的那個壺,被蛇形妖魔給破壞了,詛咒已經發動了哦』
就算隔着通信機,大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公開頻道通信中,決鬥、迅雷、風暴小隊都發來了同樣的報告。
來自老公意外的提醒。拉娜桑,有些垂頭喪氣。兔耳也萎了下來。大晴見到這一幕,頓時眼睛發亮「……爲啥就不是馬耳呢」地低語着。老爺子向他投以蔑視的目光。陽晴則爲父親感到羞愧。(音符:大晴喜賭馬,我喜皮皮船。)
“咚”地像是腹部被重擊一般悶爆聲響了起來。
早些的時候,伯納德、阿齊茲和卡姆他們都是一臉笑容,開始彼此分享與慶祝着勝利的喜悅,但……
『嗯!? 遠藤桑!? 影法師做了什麼!?』
但是,它卻以噴發般的氣勢狂吐黑煙。和至今爲止慢慢悠悠的感覺已經完全無法相比了。
不僅如此,噴出黑煙已經遮蔽了附近的天空。
眨眼之間月光已被遮住,散發出災禍氣息的暗雲塗滿了夜空。
富士山一帶的空氣,質明顯的改變了。
那是停滯的、沉悶的、令人作嘔的、難以名狀的空氣。
雖然大家幾乎已經習慣了的污穢空氣,但現在簡直就是詛咒實體化了一般。受污染的規模、濃度、壓力都已經超乎尋常了。
「難道是……“龍”麼。已經,復甦到可以直接干涉現世的程度了嗎!?」
如果,壺的破壞是“龍”親手造成的呢?
哪怕最後的祠堂沒被破壞,可只是這裏的咒術大戰以及作爲臨終手段的壺中詛咒加起來已經充分引發覺醒的話呢?
一股惡寒直竄背脊。
就像是爲了讓這種恐懼的感覺繼續下去一般。
「——喝啊!?」
聲音消失了。就是給人這麼一種錯覺的咆哮聲。這並非是通過物理方式在空氣中傳播的聲音。這聲咆哮是直接打入任何活着生物靈魂或是精神的超常規手段。
差一點,意識就要飛走了。
在樹海中,似乎也確實有數人倒下了。就是如此強大的精神衝擊。
這一下大概響徹了全關東地區吧。或許,已經響徹整個日本全境了吧。如此一來,再去對媒體施壓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雨開始落下,風開始吹起。無邊無際的天空一片漆黑。無數的閃電劃過時就如龜裂紋一般。大嶽丸的暗雲招來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然後,在富士山上空與烏雲的夾縫裏,看到了什麼蠢蠢欲動的巨大東西。
那外形如壓縮了的影子一般無法判斷清楚,只知道它是又長又大。壓倒性的氣息,現在這個瞬間依然還在增大着。
「緹奧殿……如果要真的是的話就太好了」
在祠堂的南面也出現了巨大的蜷曲着的蛇。同樣也是呈現出陰影般的姿態,不過依稀可以看出頭部長出了角。在那個影子構築的腦袋上,像紅寶石一樣發出紅黑色光芒的眼睛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恐懼。
並非用法術束縛,讓其聽從命令,而是在拜託對方。
然後,“真影”面對着拉娜和陽晴,露出了些許笑容。
作爲術士,作爲一個人,理解了吧,確信了吧。
『如果你想逃跑,那就逃跑好了!因爲在戰場上沒有比失去氣勢的戰士更礙事的存在了!但是,如果你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抱有責任感的話,如果你還有爲此賭上性命的覺悟的話,爲了你重要的祖國!拿起武器!握緊你的拳頭!高聲怒吼吧!』
『阿比斯蓋特! 不妙了哦,瘴氣開始匯聚起來組成什麼形狀了!』
這是爲了將誰都會感受到的、出自本能的、明確的恐怖與絕望,給統統吹飛。
「我不會要你們信任我的。但,那個長着角的大蛇就由我們來對付吧」
嘶啞的聲音,其中取回了應有的霸氣。
再加上,雖然知道“龍”是生命的天敵,但日本本身轉變爲妖魔這一說法是沒有根據的。在等日本的勢力和“龍”雙方互相削減之後,再從本部傳喚師父級別的最強戰鬥力來幫戰的話,就會如初期計劃一般進行了。
可以看出“影法師”部下們在等待着該怎麼辦的指示。
『太扯了……真的麼,“龍”是……這種東西麼,我們要復活的是這種東西麼!』
親自扯下了血色五芒星的蒙面。
在祠堂的北面,巨大的身軀終於出現了。
卿之分身們也異口同聲迸發出雷鳴般的呵斥聲。
「快給我想起應該守護的存在來!!」
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出於意料之外獲得了自由的“影法師”術士們跟在陰陽師們的後面過來了,向着正目瞪口呆的“真影”方向奔去。
看着天上蠢蠢欲動的“龍之影”和爲數衆多的“蛇龍傳承之影”,終於明白了,“龍”,是絕對不能讓其甦醒的生命宿敵般的存在。
“真影”發出了吐血般悔恨的怒吼聲。
是什麼時候靠近的呢?其他的“影法師”還來不及阻止,拉娜就抓住了“真影”的胸襟將其拽了起來。
在衆多的“蛇龍傳承之影”中,一些小的存在直接消失了,而強大的存在也因爲自身存在發生了動搖而一時停止了行動。
『請把力量借給我們,道士殿』
『我知道!與魔王大人取得聯繫!就說情況變了!』
「是,拉娜大人。請務必交給我們」
「復活……看着不像啊。難道是放出了自己的分御魂麼?」
對於“影從”的呼喚,“真影”本沒有任何回答。一副處於自失狀態的樣子,靜靜地坐在地上。
雙手一拍。呼地一聲吹氣,就有一陣清冽的疾風吹來,將周圍一帶的瘴氣全部吹走了。
『真影,這是機會。趁現在趕緊撤退吧!』
就像是在回應咆哮一樣,瘴氣聚成了形狀。即使無法與從天而降的那股可怕壓迫力相比,卻也足以媲美緋月以及大嶽丸了,不,在此之上更有如大瀑布急流般的氣息正在被那個存在釋放出來。
透過分身,卿看到了那個景象。
『那邊的你! 是組織的首領吧! 打起精神來啊!』
得到明確的指示,所有的戰鬥力都開始行動了。每時每刻“蛇龍傳承之影”構築的包圍網都在縮進。現在已經不是在偏遠的地方審問俘虜的時候了。
以堅定的絕不退縮的霸氣,暫時抵消了“龍之影”所釋放的壓力,重新點燃了同伴們因恐懼、絕望而冰冷凝固的靈魂。
「艾蜜莉!」
一旦露出臉的話,那這條道路,既她作爲“影法師”的生命就算是已經結束了。見識到她這份覺悟的時候,她的的部下們——
這是和自己老公如出一轍的呵斥。
說着,“真影”就在部下面前明確地打破了一條規矩。
在混雜着自己願望的碎碎念中,抽搐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冷汗卻還是如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這樣的思考在一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將戰鬥力向祠堂周圍集中!穩住四方!把影法師的拘束與麻痹毒解開!!」
既然如此,也可以反過來說,哪怕只是劣化版的“龍之影”,都能讓日本全境發生這樣天崩地裂的異變。
沉默着,抽出了靈符。
點名必有回應。在戰力的配備上,大家就立刻明白自己的工作,瞬間就做好了佈陣工作。
陽晴用顫抖的聲音把直覺語言化了。浮現在腦海中的傳說之名——八岐大蛇和夜刀神,以及其他傳說中的龍與大蛇的名字,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絕望。
這時候,
「呼,那正好。那麼,同樣危險的那個八個腦袋的,就交給陽晴你們吧?」
並且,在祠堂東西兩側,也誕生出了數量衆多的大小不一的“影之蛇”。
並且,“龍之影”所製造的暴虐,似乎明確地轉向了卿等人。
那是一個在蒙面的下面是一名有着用飾品打扮過的長長黑髮,眼睛特徵細長的二十多歲後半的女人。雖然有些過於銳利的目光會給人壓迫感,但其容貌依舊是十分美麗的。
實體依舊無法判別。就像是活動的影子一般,這才叫真正的影法師吧。
『全部責任由我承擔!!沒時間了!現在就給我做決定!!』
『“真影”!?』
『瞭解了。我們會從外側進行夾擊』
對於這個事實,讓“真影”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感情。
在拉娜的指揮下,陽晴和“真影”的視線,只是相交短暫的一段時間……便各自轉身離去。率領着部下們,前往屬於自己的戰場。
但是,外形是擁有八個頭的龍這點還是能知道的。
「服部殿!」
最後基本快要恢復正常的卿,鼓起精神大喊道,
通過地上的分身,傳來了拉娜的緊迫聲音。
大量利用還差點被殺害的一族之公主,正在拜託加害者的首領。
按照既定計劃是該撤退了。撤退命令早已發佈下來了。雖然自己中間像個傀儡般被操縱了,但最後還能按照計劃回去。
如果硬要找一個接近的表達方式的話,大概就是“自己能輸給這麼小的術士嗎?”的捫心自問吧。在作爲一個人的器量上有種失敗感,像是要將它甩開一樣的心情。
純淨空氣回到了戰場上,幼小少女的視線轉過來捕捉到了“真影”。那過分正直的眼神,不知爲她的何喉嚨發出了響聲。
「難道說,是再現了日本的龍蛇系傳說麼?」
『向全體人員通告。有作爲罪犯覺悟的人留下一起戰鬥!有異議的就回去吧!我不會責怪他的』
「哼,看來真正的死鬥是從現在纔開始啊——南雲,快點來啊,說真的呢」
「神的氣息是我的氣息,我的氣息是神的氣息。以此氣息吹氣的話,污穢是不會存在的。不許剩下!阿那清澄!阿那清澄!」
「哼,漂亮的煽動啊。不愧是吾輩的拉娜因菲莉娜啊」
「哼,那是當然的,我的阿比斯蓋特」(十字:狗糧管飽……嗝兒!)
就在說完這些的時候,遠方再次傳來了咆哮聲。
陽晴施放的淨化效果已經消失了,“蛇龍傳承之影”終於開始了行動。
在天空中的“龍之影”也開始將那巨大的身軀下降到烏雲之下來了·。
「那麼,要上了!」
伴隨着卿的聲音,衆人回以響亮的戰吼。
最後的死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