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 託塔斯旅行記㊿ 你也想成爲OO麼?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3萬 字
在得知繆有射擊才能的緣由之後,對此嫉妒不已的月等人,正追着雫、愛子、莉莉亞娜她們,要她們成爲自己這邊的同伴,
「差不多可以了,我們該去看雫的試煉了哦~」
「等一下,阿一君。只有繆醬露一手不是很狡猾麼」
這時候,有人突然說道,要求正苦笑着催促衆人繼續參觀旅行的阿一稍等片刻。
一隻粗狂有力的手搭在了阿一的肩膀上。扭頭一看,居然是頂着一張堪比刑偵局裏那種中年刑警大叔臉的虎一桑。
「這是? 怎麼了?」
「還說怎麼了,真是過分啊。以前不是拜託過你麼,讓我也試試各種槍械射擊來着」
「啊?啊啊,確實有這回事呢」
第一次去八重樫家登門拜訪時,發生了被門生們集體襲擊而用非殺傷性彈藥擊退對方的事件。那之後和雫一起聊到在託塔斯的話題時,阿一也曾拿出自己的武器向大家展示過。
當時鷲三他們也拿出了一堆一般家庭中難以見到的忍具——不對,是古代武術用的武具來向阿一展示用法,於是在互相交流中提到了這麼一嘴。
而八重樫家對於各種武器的好奇心與興趣,是要遠超出普通家庭的。
「在日本要準備場所之類的地方很麻煩,所以我可是一直在忍着啊」
「啊~,真是非常抱歉。當時還以爲是隨便客氣一句來着」
「過分啊,我這邊可是很認真的啊」
「不不不,當時鷲三桑和霧乃桑都笑着說“有機會的話還想試試用加特林開火呢”,這樣聽着像是玩笑的話哦……」
「我可是認真的哦」
「這、這樣啊」
「嗯。自從覺得來異世界旅行,我可一直都在期待着能試射超級武器的啊……可是一直都沒機會呢。聽說最後要去西之海,我原本想等到那時候在提出的」
「如果是這種請求的話,隨時都可以的啊」
「行程安排不是非常緊湊麼。我總不好一個人這麼任性啊」
不要緊,拜託香織醬的話,一定會好好復活的! 霧乃的眼角徹底吊了起來。夫妻間的危機,加深了。
居然這種地方很有常識,還真讓人內心感想微妙呢。
「和霧乃結婚的時候,我也是非常的迷茫啊。就這麼在世界槍支管控第一個嚴格的日本生活下去的話,我的人生就已經結束了吧。啊,這就是人生的墳墓麼,這樣想的啊」(十字:……先不說別的,虎一怕是不知道我國的槍支管制吧,連泡泡槍都要上繳銷燬哦)
「還有啊,老公。長期休假期間,你不是已經去海外體驗過射擊了麼」
「扣動扳機的機會,再多也不會嫌多的」
也就是說,這樣可悲的事,不該發生啊。
雖說有才能,但讓孩子持槍實在是……以此爲基礎富有常識與良知思考問題的白崎夫妻。似乎認爲繆是把虎一對槍械的熱愛之情當做反面教材來看待了,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沒有這樣的跡象啊」
「所以,我年輕那時,還一度曾想捨棄家族獨自移居海外呢」
「你是小孩子麼! 這樣也太羞恥了啊,快住手吧!!」
先不說緹奧,認識虎一最久的香織此刻完全是一臉懵逼了的,反倒是希亞,莫名能與虎一感到共情。最喜歡摩托的少女——希亞,只要跨上機車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人都會發生鉅變,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和虎一的狀態很像。
「虎一。你今年不是從狩獵解禁的第一天就跑去親戚家的上裏打獵了麼,用獵槍呢」
「雖然能想到你省略掉的臺詞! 不過說出來的話還是讓人頭皮發麻啊! 總之請把手從我肩上拿開可好!?」
霧乃媽媽用一種真拿這人沒辦法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丈夫。對此,虎一反倒是以認真嚴肅的表情反駁道。
「嘛,真正觸及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時,情緒會不自覺的高漲呢,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說」
「哦、哦哦」
「聽人說話啊,父親……」
「媽媽我也是第一聽說呢」
不知何時,雫回來了。或者說,聽到了這邊的談話,月她們都停止了追逐遊戲。其他人也都望着這邊,而繆則拿着即興做出的迷你多納爾望向身邊的阿一爸爸與虎一大叔的互動表示自己正身處喫瓜看戲的特等席。
「在結婚證上蓋章的時候……呵,我的手都在發抖啊。畢竟直到那時都還在糾結呢。是與霧乃共度人生好,還是與槍械共度人生好呢」
順一提,現在虎一桑正氣息粗重,雙眼充血呢。
「知道的哦。爲此,你還饒有興致的收集了這方面的電影和海報之類的呢」
「老夫也是呢」
自然的,這是一直在「嗯——嗯」地拼命將父親從阿一身上剝下來的雫做出的吐槽,爲此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來了。然而,虎一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霧乃,你先把手裏的苦無放下」
「父親,總覺得你很噁心啊!! 快從阿一身邊離開啦!」
「不,薰子。槍的恐怖之處,指的應該不是這方面的事吧……」
霧乃桑的眼角都開始抽搐了! 菫與薫子,以及昭子都發出「嗚哇」一聲,以難以言喻的表情望向了霧乃。
「(看過那樣激烈的槍戰之後,還有射擊體驗)已經無法忍耐了。阿一君! 滿足我的慾望吧!」
看樣子,是之前影像裏阿一展現出的超絕槍鬥技術,刺激到了虎一身爲槍械狂熱粉的靈魂吧。
「老公,你真是這麼想的?」
「父親,你好端端一個大人在說什麼鬼話啊?」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呢」
「吶,老公。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根據你的回答,我也來試試加特林射擊吧。然後老公你來做靶子哦!」
「不要! 西之海要明天才會去的吧!? 這樣的話,我今晚會睡不着的啊! 就一下就好! 不讓我試射一番的話我就不走了!」
繆說着將手中的迷你多納爾還給了爸爸。
可她的眼睛卻盯着邊上,虎一桑被自家妻子打崩了重心而不得不離開阿一身邊,而後又喫了妻子一個過肩摔後躺倒在地了。
「太好了,不幸中的萬幸。繆醬似乎理解了槍的恐怖之處呢」
「不,那昨晚和我說一聲不就好了麼」
已經看不下去的雫,扭過頭去,將視線從自己父親身上移開了。
「在安靜的夜晚製造噪音什麼的,不是很沒常識了麼」
「那個,爸爸。這個,還給你……的喏」
「這樣的叔叔,我也沒見過啊……」
哦呀? 這居然是八重樫家的各位都不知道的虎一桑的祕密麼……?
就如小孩子般,開始耍賴撒嬌的四十來歲的大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明明是來參觀女兒的試煉的,卻沒想到先迎來了夫妻間的試煉。丈夫的“陰暗面(?)”正以自爆的方式源源不斷地流露出來……
正如鷲三所說的那樣,虎一是擁有狩獵許可證和獵槍持有證的。話說回來,八重樫家本來就有很多的刀具器械,持有那些東西都必須有官方證件纔行的。
「更何況,還是魔導武器哦? 普通人一生也沒有用加特林發射魔法彈幕的機會吧?」
菫與愁他們,以及月她們都對一向表現出平靜的虎一桑突然有如此鉅變而感到目瞪口呆。
「我不想聽啊,父母的那種祕聞」
「哦,好」
「別說出Trigger Happy這樣的臺詞啊」(十字:Trigger Happy是一首歌的名字)
就像某些最喜歡高O的大叔一樣,每次O達出了新作,就會像過年了般狂熱不已。高O的魅力也和星戰中的原力一樣呢。時而在指引人們,豐富人生的同時,也會誘惑人們落入隱藏的黑暗面中……
月向四下打量了一番,可這次沒在發現迷宮中出現“這裏不允許觀光!”這樣的忠告警示牌,也沒找出有什麼被觸動的機關。
「……阿一,莫非又是班杜爾設下的機關被觸動了?」
霧乃在丈夫心中拿來對比的竟然是槍械。雖說成功戀愛結婚了,可沒想到潛在的情敵居然是“東西”。夫妻之間出現了一些危機。
事已至此,在場最爲羞恥的自然而作爲女兒的雫了。只見她臉色都快紅到耳根了。本來已經爲之後向大家毫無遮掩地展示過去就在強忍着了,沒想到在那之前先來了一道如同開胃菜般的精神攻擊。
雫衝上去想要把自己的父親從阿一身上剝下來,然而虎一桑的身形卻像數噸重的巨石一般紋絲不動。似乎是巧妙利用了重心偏移的技術來與女兒對抗。真是把技巧用在了完全沒用的地方……完全不像個大人了。
虎一桑呢,看來是個對槍械喜愛程度完全超越別人想象的狂熱粉呢。
「這裏到是講起常識了啊……」
「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還只讓繆醬一個人玩射擊……」
「從很早以前,我就憧憬着司令和蘭博啊……」(十字:分別是施瓦辛格主演《魔鬼司令》和史泰龍主演的《第一滴血》)
「虎一殿一直都是武人的形象喲,看着就知道是個很有自我約束力的人……還真是意外吶」
結果阿一還是沒忍住吐槽了出來。虎一桑則一臉嚴肅的表示「我可是個很有常識的人哦?」這樣扯淡的話。
繆的眼神本身勝過了一切雄辯。
「從那裏讓開。我不會殺死我的丈夫的」
「哼,真不想承認啊,這是我太過年輕而犯下的錯呢」(十字:日常夏亞梗)
槍械狂熱粉大叔,果然因爲先前的超絕槍戰而暴走了。能說的不能說的祕密,包括年輕時的荒唐想法現在都一股腦地說出來了。
「這是鬧哪樣啊,這種像是哪裏的嫉妒少女般的臺詞。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哦」
「順帶一提,繆」
「咪嗚?」
把迷你多納爾分解回素材的同時,阿一不經意間問道。
「蕾米亞最喜歡的似乎是加特林哦」
「!?」
「阿一桑!?」
「臉上帶着啊啦啊啦哦呼呼笑容的同時猛烈地開火哦。這也是你未曾見過的一面吧」
「這事有必要說出來麼!?」
「媽、媽媽居然和虎一叔叔一樣……?」
「不、不一樣,繆。媽媽我可不會那麼興奮啊!」
「……真的?」
面對盯着自己眼睛的女兒,蕾米亞的視線開始遊移起來了。接着,
「啊、啊啦啊啦——」
「矇混過關可不行的喏」
「——咕嗚」
漏出奇怪的聲音呢,不過看着繆那純淨的雙眼,蕾米亞最終還是老實坦白了。
「…………只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吶? ………感覺似乎,真的很爽,吶?」
似乎有快感的樣子。蕾米亞隱藏的性癖似乎顯露出了一些碎片。
「爸爸。繆,是不會輸給槍械的喏!」
「媽媽我也沒有輸啊! 繆!」
「以亂入進來的貓咪爲對象,對話時句尾還會加上了喵——」
「蕾米亞高貴的犧牲竟然讓虎一桑平靜下來了啊……」
「誒。無論是劃開空間的劍之軌跡,還是揮動劍的雫本身,都美麗到讓人覺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被洗滌了一樣」
把這個試煉看做是雫對阿一的告白活動可一點也不妥當,試煉本身可以說是比香織那邊更爲命懸一線的境地。
技與技的交錯。劍劃過空間留下了軌跡如無拘束的亂舞,絢爛、美麗、致命,虛空中不斷綻放着刀刃碰撞的火花。
月和希亞兩人各自抓住了阿一的手臂以示抗議,阿一這纔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要在意的是雫的少女心啊,被月以這樣的“和善眼神”盯住了,阿一苦笑着望向把自己腦袋裹成繭的雫,率直地開口道歉了。
「香——織!!」
雫從小就參加劍道大會,而白崎夫妻每次都會和香織一起趕來爲自己加油,此刻他們正發出全新的感想,不由讓雫略感害羞地扭動起來。
這一番話很好的讓原本對展現自己“負面”而感到憂慮的雫感到輕鬆不少,她有些喜悅,也有些害羞,一時心中癢癢的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真不錯啊」
雫像是被苦笑着的阿一在背後推了一把似的,進入了傳送門。
「是呢。雖然口頭說明已經聽過了,不過還是想實際看一下才行啊。雫醬對阿一告白的瞬間吶! 吶!」
雫的試煉,是從激烈又流利的劍擊開始的。
不管咋麼說,歷史悠久的傳承劍術中,總有些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精妙技術,而眼前的交鋒,則可以被看做是同門之間的生死博弈,關注點向來與他人不同的阿一,此刻也是心馳神往之。
蕾米亞桑雙膝跪地,握着繆的手拼命解釋着。完全不像她平時那樣總是一副從容的樣子,因爲這個場景過於稀奇,導致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正在對丈夫進行三角絞的霧乃,以及被妻子三角絞後依舊在胡言亂語的虎一都回過了神。
「雖然已經知道雫醬從小就很擅長劍術,不過……真厲害啊。果然雫醬在技術性戰鬥上是最棒的了呢」
「姆姆。確實就如薫子殿所言的那樣,很美吶。超過某一境界到達特定的高度後,無論何種技術都會變得美麗喲」
雫以微妙的表情低聲自語了一句,而身邊聽到她話語的月和香織則立刻一人一條胳膊地架住了她。
「嘛,雖說王國給我的軍刀也不錯,不過,果然還是日本刀本身最適合我來着……」
看樣子,對月她們而言,雫的這場試煉似乎纔是重中之重啊。
「叔、叔叔和阿姨都太誇張了啦」
所以,沒有謙遜的必要啊。雫的“武”已經抵達了足以讓所有人都感受到“美”了,緹奧眯起眼睛笑着說,身邊的莉莉亞娜也以相同的表情轉身對雫道。
「因爲月醬放慢了過去再生影像的速度,所以就連外行人的我們也能看懂這技藝的精妙啊」
「莉莉?」
「莉莉,小愛老師……」
「「即使如此啊!」」
「特別是,從阿一桑那裏獲得黑刀之後,技術就變得日益精湛了呢」
「……這可不成。這可是我最在意的試煉內容了呢」
「在我趕到之前,你都差點就嗝屁了哦。我覺得沒有人會看到自己被打成那樣子還能安心喫的下哦?」
對於越來越不好意思的雫,莉莉亞娜又突然笑了笑道。
「總覺得,實在有些不想在這種氣氛裏看啊……」
但是,他們兩人的感想絕非是誇張了的,這一點,從周圍其他觀看之人的表情上,就能一目瞭然了。
「莉莉——啊!!」
愛子繼續說道「本來合理引導你不要變成那樣纔是我的使命纔對……結果,最後還是靠你自己解決了。都怪我,實在太沒用了」說着肩膀垂落了下來。
「……啊,竟然是那邊嗎?」
「……,阿一!這樣很失禮哦!」
「啊~,不,那個啊。我當時是直接現場看過的啊」
「阿一桑,過後我們好好談談吧?」
「確實如此呢。你甚至會自然而然的抑制住自己的心意……確實那可以說是一種非常溫柔的舉動……但是,我卻總是擔心你有一天會以最壞的形式爆發出來」
「霧乃桑也是,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裏就算了吧」
「欸!? 我虛像的樣子阿一也覺得不錯——」
「繆——啊!!」
「確實呢。就在香織跟着阿一桑他們離開之後,雫在王宮裏就比誰都鍛鍊的更認真了。從那時候起,去偷看雫的鍛鍊,就成了我最大的興趣呢」
「好了,虎一、霧乃。轉換好自己的情緒吧。接下來我們要看到的過去,是連我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的」
「這已經毫無關係了吧!!?」
隨後跟着的是香織他們。之後,她們就會理解。阿一所說的“快嗝屁了”並不是一句玩笑話,而就是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愁與菫如同被魅惑了一般,眼睛緊緊盯着純白色的虛像雫以及過去的雫之間的劍鬥。劍與劍的交鋒看的兩人眼神放光,嘴裏發出明顯的讚歎聲。
「能在參觀雫試煉之前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就我所熟知的雫而言,即使認識到自己對阿一桑懷有戀慕之心,也絕對不會告白的。不僅如此,你甚至還會責備那樣的自己吧。因爲你就這樣的人,即使是讓自己陷入痛苦,也會選擇優先考慮他人的幸福。」
「更重要的是,那是從阿一桑那邊獲得的禮物而感到了開心——」
「刀使之間超乎尋常的互砍……很浪漫的啊。因爲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很憧憬的啊」
「如果說阿一的戰鬥是好萊塢電影的動作,那雫醬的戰鬥就是古裝時代劇裏殺陣了」
「嗚」
「雫姐姐真是少女的喏~~~」
「雫醬真是的! 超級! 可愛的啦!!」
「莉莉!?」
說吧,最先走入傳送門的是鷲三老爺子。隨之其後的,是已經重新散發出莊重氛圍的虎一和霧乃,消失在了傳送門後。
「真是的,不要擺出那樣正式的架勢啊。吶,阿一,再給我來一些可樂和爆米花吧?」
不僅是希亞和緹奧,連莉莉亞娜和愛子都在用力點頭着。
「……真是沒辦法呢」
「嗚,嗯。抱歉啊。稍微有些上頭了」
「誒。雖然對阿一和香織她們要說一句抱歉了……但在戰鬥上可以稱之爲“美麗”的,這還真是第一次呢」
隨着喊出繆的名字,雫的羞恥心終於過載了。只見她的馬尾自動將頭部裹了起來,只有髮絲間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她紅透了的臉。而就在雫醬自己的腦袋變成蠶繭的時候,身邊的香織和繆則是滿臉笑意地,親密地往她身上蹭。
「虎一桑,到了西之海邊預定是悠哉玩上一天的,所以到時候可以讓你射個痛快了。所以,現在就請繼續觀光旅行吧」
「只對雫小姐反應那麼淡薄! 太過分了的說!」
「每次看向黑刀的時候,就會賤笑出來——」
「休息的時候也是,彷彿想抱着誰一般,抱着刀——」
「欸? 還有這事?」
看了看臉色尷尬的虎一,以及眼神恐怖的霧乃和蕾米亞後,阿一苦笑着打開了傳送門。
「抱歉抱歉。我也不是對白色的雫不感興趣啊。只是,這場戰鬥更加讓我着迷而已」
看了眼表示自己已經見識過這場戰鬥的最後一擊了的阿一,雫解開了馬尾防禦。臉頰依舊紅彤彤的。“被迷住了”這話並不是虛假的,無論當時還是現在,所以,雫心裏稍稍湧現出了滿足感。
在她們身邊,
「誒~哆,霧乃桑、鷲三桑他們……真的不要緊麼?」
昭子戰戰兢兢地尋問身邊的人。此刻,八重樫家的各位正散發出肅殺的氛圍,讓人難以接近,他們的眼睛從戰鬥開始就盯着影像,到現在都沒眨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是,如同石頭雕刻出來的一般,絲毫不見變化。可見認真程度有多高了。
「昭子桑,現在就算了……」
「這樣啊……嗯,這也是呢」
蕾米亞微笑着搖了搖頭,昭子也默默地明白了,向後退了一步,和八重樫家一起觀看雫的試煉。
那之後,流利的刀劍砍殺階段的節奏開始放緩下來。取而代之則是虛像對挑戰者的心理攻擊。
『你(我)其實本來就不喜歡劍術啊。原本,比起道服和服之類的,更喜歡可愛的洋裝不是麼。竹刀什麼的也不想要啊。想要的明明是可愛的人偶和亮閃閃的首飾纔對!』
毫無疑問,這是雫無法向人述說的本心。鷲三他們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大概是咬緊了牙關吧,臉上的表情稍顯僵硬。
爲了回應家族的期待而抑制了本心,因爲與光輝在一起鍛鍊而被其他女生所排斥。
從小受到的暴言與心理創傷的記憶開始復甦。雫的表情浮現出了痛苦。虛像逐漸開始壓制住她了。
「那時候的我,一定是被自己的主觀成見給束縛住了吧。自以爲是地認爲自己必須怎樣去做。真的……能認識香織真的是太好了」
「雫醬……」
「一路突擊到我家的道場,把我無法說出口的話一一道出,毫不顧忌周圍的大喊大叫着呢。呼呼」
「那、那是因爲,當時還以爲雫醬是被家裏人逼迫的,腦袋一熱……」
毫無疑問,鷲三他們從來沒有逼迫過雫什麼。
無論是剪短了頭髮也好,或是穿着樸素而便與活動的服裝也罷,又或是因爲需要稽古練習而沒有太多私人時間。
如果雫說出“想要去做”稽古練習之外的事,她的家人們或許感到驚訝,但也絕不會阻止她的吧。
影像中看着有些上頭的雫,過去的阿一開口道。
只見自家女兒所投來的筆直的視線。她的臉上表情顯得那樣成熟。凜然不可動搖的氣勢甚至壓制住了所有人。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鷲三老爺子他們也無法再保持冷靜了。
「……嗯。我也是,感謝能與你相遇,雫醬。我是個魯莽、冒失又一根筋的人呢……如果沒有雫在我身邊的話,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栽個大跟頭吧」
衆人提着的心終於放下了,只不過,影像中過去的雫已經處在心靈崩潰的狀態了。
這段話,讓阿一、香織,以及愛子都大爲喫驚。下意識地,將視線都轉向了雫。
但是,鷲三他們沒有笑。就在衆人說話期間,月有意放滿了影像播放速度,結果遭到他們「抱歉,可以讓我們先看下去麼?」這樣的催促,可見他們是多麼集中地在看。
過去的影像再次開始播放。
本已經滿身瘡痍的雫,終於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虎一與霧乃也是,滿臉的陰沉,用低到快聽不見的聲音道。
「……抱歉啊。真的對不起……雫。我們什麼都沒覺察到……真是不稱職的家長啊……」
並不是因爲沉醉於自我犧牲而“不去表達自我”,也並非是全然不去表達,只是,她在這方面非常的笨拙。難以覺察到自己的心意,就算覺察到了也難以表達出來。
出現了阿一贈送粉紅假面・MKⅡ的那一幕。
香織是自己最重要之人,所以對雫而言,這份感情是絕不該存在的。那簡直就是自己丑陋一面的象徵一般。
「雫醬……你避開我哭泣了麼? 爲什麼……」
說完這句話,雫將視線望向了月,催促她繼續播放影像。月稍微有些迷惑,看向了鷲三他們,之見他們像是下定了什麼覺悟一般點了點頭。
「不過,你的勇氣和溫柔確實拯救了我。雖然有些羞恥,不過讓我再說一次吧……謝謝你,香織」
「……嗯。沒關係的」
先不去管繆究竟露出了怎樣冰冷的眼神這件事。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那樣吧。其實心裏非常的不安啊』
虛像逼近過去的雫,正要刺向她。雖然衆人直到現實中的雫已經完成了那次試煉,可看到這裏不禁依舊握緊拳頭掌心冒汗。
阿一掉入奈落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在心中畏懼着“死”。
在確認阿一真的死亡之前絕不會放棄。自己必須成爲這樣不屈的香織的支柱纔行。
「雫醬!!」
然而這份感情卻對雫造成了精神上的致命一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效果,大概就是因爲雫是個對自己內心的表達而感到笨拙的女孩子吧。
『我(你)喜歡南雲。你,喜歡上了自己閨蜜最愛的人。——你這背叛者』
除了阿一和雫之外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雫的這場試煉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死亡,這份真實的殘酷感就如一盆冰水將衆人從頭灌到腳一般。
「抱歉啊,月醬。……能,稍微暫停一會麼?」
並且,鷲三老爺子也像是一度忘記了呼吸一般,此刻做了個很長的深呼吸。
初次殺死魔物的那個夜裏,偷偷躲起來哭了。
直到這一刻,衆人才有了這個冰雪洞窟,不,大迷宮確實非常可怕的真實感。
阿一他們的試煉中,即使是最像是被逼到絕路的香織,也沒有展現出如此不堪入目的慘狀。她不斷跌倒又站起的英姿更是讓人有種喜憂參半的感想。
雖然蕾米亞和愛子有些擔心繆的將來,不過她們的視線卻沒有離開雫與香織。眼神中滿是很讚的意味。當然了,愁與菫則是「「啊啦~~♪」」地賤笑着,而從前就數次見過這樣場景的智一與薰子目光溫柔地示以微笑,莉莉亞娜和昭子則是不好意思地眯起眼睛偷看這一幕。
但是,當看到全身遭受到切割,整個人都如同泡在血水之中一般,倒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雫就……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響起了強烈的聲音制止了霧乃繼續說下去,於是衆人抬起頭來。
「並不只是怕你擔心這麼簡單哦? 哪怕虛張聲勢也好……一旦示弱一次,之後就再也難以站起來了啊」
對於虎一那彷彿是從肺部硬擠出的聲音,以及毅然態度已經徹底崩潰而雙手掩面哭泣的霧乃,月以溫柔的聲音作爲回答,並停下了影像的播放。
「和爸爸與月姐姐的“桃色結界”一樣的的喏」
在過去的影像中,雫會被阿一所吸引的理由,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香織自然而然地握起雫的手,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眼睛。
「我也是,完全沒能注意到呢……」
「百、百合花盛開了,能看到這樣的幻影的說」
然後……
「「喂!! 看看氣氛啊!!」」
阿一說的其實是對的,雫散發出的頹然陰鬱的氣息,開玩笑般一下子就被吹飛了。
如今的雫苦笑着,表白出自己當時是以這樣的職責感來堅持自我撐下去的。
阿一他們靜靜地守望着這一切,雫在一拍之後,臉上也逐漸重新露出了微笑。
一樁樁一件件,沒有覺察到事,覺察到了卻無法開口的事,無意識間選擇忽略的事,現在都給她造成了實質的傷害,最後迴盪的那句話則是致命一擊。
「「「雫!!」」」
就在這時候,影像之中邊上的牆壁開了一道口子,是阿一出現了。虛像一時間向後退開,而阿一用浮游十字炮纏住對方的腳步,自己則救下了瀕死的雫。
一直以來讓人感受到霸氣的鷲三老爺子,此刻彷彿更加蒼老了數十歲。壯碩的身軀也如垮塌了一般。
過去的影像中,恍神了的雫遭到虛像物理上的致命一擊。整個人被轟飛砸進了冰面牆壁上,身體隨着重力滑落癱坐與地後,映在衆人眼前的則是牆面上綻放出的大朵血花,鮮紅一片。
當然了,感情這東西本就是自然產生的,並不是受到任何人能控制的存在。
過去的雫,她臉上的表情,老實說,讓人不忍直視。那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像是被逼到絕境的樣子。
「因爲我們的錯而差點讓女兒死掉……真是讓人難堪啊。作爲母親真是失格——」
「不要緊的,繼續好好看下去吧?」
「只、只是鼓勵她啦! 並非真要讓她戴上假面啊! 所以,繆,別連你也用那種眼神看我了啊! 繆竟然會露出這樣冰冷的眼神,這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衆人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內心不約而同的半是驚愕半是佩服。
八重樫雫這個人,無論何時都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存在。而她本人,也是真的不擅長袒露自己的心意啊。
「這種事,完全不知道啊。全班訓練時也她總是第一個帶頭來着」
「這不就跟平時一樣吶」
「「「等下啊! 看下氣氛啊!!」」」(十字:會看氣氛還是魔王麼??)
三層重疊的呼喊聲響起。是鷲三他們。
這時,又聽到雫哭着第一次開口說出「誰來救救我」這樣的話,讓衆人又是一陣心酸。
「繆醬的語言能力越來越“二次元”了……才小學就這樣真的不要緊麼?」
說話的依次是,愁與智一、菫、昭子、薫子他們。不僅是親人們,就連月她們也是「纔不該這樣吧」地朝着阿一翻了個白眼。
「不道歉是不行的吧。無視了女兒的內心,其結果就這樣」
「母親,別再這麼說了」
「停下來吧……」
「姑且,她在三次元還有許多朋友的呢……」
『——最重要的想法麼,那當然是,現在站在我眼前的“八重樫雫”心中所持有的東西了』
虛像說到底只是挑戰者的“負面”而已,並非是全部啊。
影像中的雫就那樣率直地盯着過去的阿一的眼睛,她臉上的表情改變了。原本已經黯淡無神的雙眼中重新擁有了高光。
「阿一說的對啊。並非全都是痛苦的東西。還有很多的快樂啊。被發現很有才能的時候,爺爺他們是多麼開心啊。雖然已經是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了,可爺爺他們臉上露出笑容與喜悅神情的樣子,讓我至今都記憶猶新啊」
「雫……」
過去的影像中,雫再次站了起來。阿一送給了她的那兩句「我會看着的」,和「絕不會讓你死去」的話,讓她臉上浮現出微笑,凜然挺直了腰桿。
「當父親母親誇獎我的時候,幫助了誰而被對方道謝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啊啊,你確實從小就比別家的孩子更加努力呢」
「總是快看快看!地跑過來一臉得意跑過來。很讓人期待這次又會給我展示些什麼,多麼令人感到高興啊」
虎一與霧乃的視線捕捉到了正在與虛像對峙的過去的女兒。
「就在香織突擊式代我表達後,父親和爺爺也曾問過我好幾次“還要繼續麼?”“還有其他的想做的事麼?”。但是,是我自己想要繼續下去的」
感到痛苦的心情當然是有的。但,與此同時,在道場鍛鍊時同樣也感受到了喜悅。即使那時自己還沒有要堅持走這條路的自覺,可不想辜負衆人對自己的期待也是貨真價實的。
雫說着笑了起來,望向一旁的霧乃媽媽。
「現在想來,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母親突然開始給我買絨毛玩偶之類東西了。以此爲開端,父親他們也是,還有門生弟子們也是……呼呼」
雫那充滿少女情懷的房間裏有着許許多多的絨毛玩偶,那些幾乎都是家人和門生弟子們送給她的。突然被當成公主般對待的雫,當時自然是非常非常開心以及又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最後反而開始「已經足夠多啦!」來阻止他們了。
「大概,八重樫家的人在這方面都很笨拙吧。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本心,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只會自己扛着,自己想辦法解決。就是這樣的一脈相承吧」
苦笑的同時,雫似乎有意無意地提高了自己音量,「可是啊」,發自本心堅定地開口說道。而接下來的這句話,正好與過去影像中的那句話重疊在了一起。
「從爺爺那邊學到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驕傲。並非是因爲父親你們的錯才害我差點死掉。而是從母親你們教會我的心、技、體,讓我活了下來」
『確實,我走到今天捨棄了許多東西,但作爲結果,我也獲得了許多東西。這一切,對我而言都是最爲珍貴的,無法割捨的』
所以,就是這樣了。
於是,以那樣的話,表情認真開始勸誘起來了。
決勝一刻。
「冰雪洞窟最高潮的部分不讓看這種事、就算神允許,我這王女也不會允許的哦!」
「救了我們的女兒,真的非常感謝。不僅是身體上,連心靈也都拯救了啊」
『南雲君,我,現在好想快點見到香織。不僅是香織,還有月、希亞和緹奧她們。然後告訴她們,我喜歡上南雲君了這件事』
還是影像,在那裏播放的是以女孩子氣坐姿坐在地上,正向阿一遞出手去的雫。此刻的她散發出如幼子撒嬌的氛圍,臉上的表情卻又不知爲何稍顯豔麗。由內而外地洋溢出善意與信賴的微笑。
這時候,智一桑轉過視線,伸出手指指向了阿一。
「我以王權的名義命令! 月桑,絕不能停下啊!」
而雫醬本人,則再次躲進了馬尾編制的繭中。
已經無須在意了。因爲我對你們只有感激之情。對於傳達出這樣心意的愛女(孫女),鷲三他們都已經難以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可以抱抱我麼?』
哦哆,這可是來自阿一的拜託,月桑竟斷然拒絕了。阿一的表情開始抽搐了。
不知爲和,一句帶着天真與撒嬌的話語迴盪在安靜的房間中,以至於雫慌亂中漏出奇怪的聲音,其他人的視線瞬間“啪”地跟着轉向了傳出聲音的地方。
影像之中,雫將一切都灌注與最後的一擊之中。
這些先放一邊。
似乎是無法阻止了。所以,雫只好向阿一求救。
本該是這樣纔對,但是……
「……哼,開什麼玩笑」
過去的影像中,阿一和雫正在進行着如同哪裏的青春戀愛劇一般的酸甜對話,月她們看着那叫一個專注啊,眼睛都睜大到快掉出眼眶了。阿一和雫的羞恥心,那種東西纔不知道呢。其中尤其是,
明明是想要拒絕來着,說完阿一真想後退一步,然而,聽到阿一這話,那三人卻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出手抓住阿一的胳膊,速度快到竟然連阿一都沒能第一時間逃開。
「阿一君。你這傢伙啊……明明已經有香織在身邊了,果然還想着擊落雫醬麼!!」
雖然不知道心境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不過雫終於願意稍微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意了,於是出現了這樣若無其事般的告白。在驚愕的阿一背上害羞到不行的雫假裝昏睡了過去,女性陣營的歡呼聲終於也迎來了最高潮。
「真的,每次在那孩子發自內心尋求拯救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呢。真的非常感謝你」
對過去的雫正在向阿一索要髮飾,或是提出什麼任性要求的樣子都要大呼小叫一通,真叫人感到心煩。
「不過啊,阿一。正確回應雫醬這邊給出的選擇項就是這個意思啊……所以,父親也這麼想呢」
「三次的偶然,都可以稱之爲必然了……無論哪種都沒關係了。重要的是,多虧有你在,才能救了老夫的孫女三次。那孩子會寄心於你的理由大家也都已經明白了」
「呼啊!?」
秒答&「話說,居然承認是忍者了啊!」阿一,隨口吐槽了。
自稱戀愛(小說)大師的莉莉亞娜正在發出喘息聲。眼睛也開始佈滿血絲了。似乎非常中意這段影像。以難以掩飾的興奮神情小聲嘀咕着「這是,進展相當順利啊」這樣的話。好可怕。
誰也沒有胡鬧,甚至發出一點聲響。沒有人會想要破壞當下這一瞬間的美好,這是衆人不約而同的想法。
就因爲這樣,纔會被當成王女大人(笑)啊……看到莉莉這個樣子,邊上的愛子和蕾米亞紛紛搖頭嘆息着。
「……遵命!」
「停下停下停——下!! 月! 試煉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果然很羞恥啊,快結束掉好麼!?」
就在衆人吵鬧的時候,影像中,阿一已經背起雫走向出現的通道了。
由於回絕和吐槽的實在太快,八重樫家的各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於是就這麼固定着笑容道「「「欸? 剛纔你說什麼?」」」說出了臨時耳聾系男主般的臺詞。
「鷲三桑? 虎一桑和霧乃桑也在呢」
本體的馬尾辮散開了,而虛像則一分爲二後崩散消失了。
女性陣營們明明沒有事先說好,現在卻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 什麼——」
「我等的“忍者首領——忍者大師”的稱號與地位」(十字:阿一的一連串頭銜已經超過龍媽了吧??)
對於這樣的阿一,鷲三以視線向虎一與霧乃尋問着什麼般,只見另外兩人下定決心接受了般點了點頭。
「那怎麼可能啊」
「不如說,就是爲了看這一段纔對啊,雫醬!!」
「阿一!!」
「……哼,別開玩笑了」
「還真是濫用職權啊」
「承認吧。不,是請務必接受」
衆女圍着雫嘰嘰喳喳個不停,明明先前沒有商量過,現在卻還很合拍地跳起了舞。並且,從香織嘴裏還蹦出了填詞爲讚美變坦率後的雫醬有多可愛的版本的翻唱歌曲來。
「請容我婉拒」
「還有什麼允不允許的,神,已經死掉了哦?」
「啊,嗯。這個對我來說也很不好意思呢。月,拜託了。停止吧」
雫對阿一的想法與戀慕已經很好地傳達給了鷲三他們,對此,阿一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困擾地垂下了眉毛。
「不,那個是……偶然碰上的?」
「不,再說我也不是忍者啊。硬要說的話,我是個槍手啊」
「就是的說! 想要阻止的話就得跨過我的屍體! 的說!」
「要做到這種程度!?」
「「「「好~可~愛~啊~~~~!!!」」」」
「謝謝」
「「「你也想成爲忍者麼?」」」
「你還樂在其中啊」
就在阿一歪頭不解之時,鷲三他們也像月、堇她們將害羞的雫圍在中心跳舞那般,將阿一圍了起來,臉上滿是微笑,一拍之後。
鷲三、虎一與霧乃三人來到雫的身邊,默默抱住了她。在他們的眼角處,隱約可以看見發光之物。
身爲雫的伴侶總有一天要面對的……並且他們也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了口,但在此刻的阿一看來,滿滿都是槽點啊。
「阿一君」
鷲三他們同時來到了阿一身邊,可以看到他們的眼睛還有些紅。三人握住了阿一的手,並以自己的手重疊了上去。虎一與霧乃用平和的聲音,衷心表達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別說這種GAL玩家纔會懂的臺詞啊」
這幅光景,阿一等人只是眯起眼睛安靜地守望着。
對此,阿一隻能稍有些感到傻眼的回答。
「當然……………………不想啊」
那之後,好不容易從女性陣營中逃出來的雫,因爲目擊到之前死活不願承認真實身份的家人們,現在不僅爽快承認了,還在不停勸誘自己伴侶也加入其中的光景,由於畫面太過超現實,讓她一時間竟啞口無言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