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託塔斯旅行記51 年幼的聖母,無價之寶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
「那個~,雫醬?」
就在咔嚓咔嚓擺弄餐具的時候,傳來了香織憂慮的聲音。只見她臉上漂亮的眉毛撇成了“八”字。
在她視線的前方,是悶悶不樂的雫。她正一臉的不爽,以難以接受什麼似的表情在給三明治裝盤中。
在她旁邊,手上忙着給麪包中夾入奶酪和火腿的希亞,也帶着和香織相同的表情開口道。
「嘛嘛,雫小姐。事到如今也沒人會爲八重樫家真的是忍者而感到奇怪了的說。倒不如說,他們就是這樣的人的說。」
「……」
正在準備泡紅茶(絕不會讓她去碰食物)的月,也歪過腦袋不解的問到。
「……是忍者,就這麼不願意嗎? 不僅是日本,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相當高的人氣吧?」
「……………倒不是不願意什麼的。希亞想說得我也大致瞭解」
「……嗯~? 那,爲什麼看起來你很是不滿呢?」
「可那之後的事,我實在無法釋懷啊!!」
起因是。
就在鷲三他們向阿一提出成爲忍者吧這樣非常棒的提案,卻被對方果斷拒絕後,
「現在加入的話還附贈祕奧義的書哦」
「明明是一族的祕密卻搞的像是入會特典啊」
「還能讓女兒跟着你哦! 父親我允許了」
「連女兒也成特典贈品了啊」
「能成爲讓一族人全部服從的頭領哦!」
「就說別叫我頭領了啊。不如說,就是因爲這個我纔不想當的啊」
「……居、居然因爲個子矮而得救了」
就以這樣的感覺,八重樫家對阿一的勸誘就沒停下過……
香織用“和善眼神”盯着開始尬笑的雫,不過一拍之後,她自己也笑了起來。而在這次的笑聲中則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只見雫胡亂地將麪包等食材拋入了空中,用黑刀輕易將它們切碎了,明明是閉着眼睛的,然而卻刀刀沒有落空。
「……嗯。嘛,原本就讓人覺得很可疑,攻略完大樹之後就基本可以肯定了」
「確是,說的沒錯呢……」
香織搖了搖頭。緩緩地,握緊了雫的手。
「……妄想就到此——危—險!!」
「那也不能把忍者集團像街頭派發的紙巾一樣硬塞給我啊……」
對於三人完美的吐槽,雫醬的臉再一次紅透了。
以建築師的智一爲首,親人團們在參觀寒冰構築的宮殿與庭院時,無不感到驚豔與震撼,就在月她們準備着點心與紅茶的期間,衆人正各憑喜好地四下參觀着。
「香織?」
「若是認真想要學習八重樫流,也不是不可以讓爺爺他們將其培養成八重樫流的接班人哦? 畢竟是我、我和阿一的孩子嘛! 相信一定會很有天賦的!」(十字:好傢伙,已經妄想到家族計劃的將來了……)
「不覺得只有哈烏利亞他們這麼叫很狡猾麼?」
從桌子底下抬起頭露出半張臉的月,此刻正淚眼汪汪,震驚地用手撫摸着自己的頭頂。視線的另一邊,一片片薄薄的火腿紛紛落下,精準地躺在被完美分割開的麪包上。月小姐臉色有些發青。
「等、等一下啊,雫醬——」
今天月小姐腦袋上偶然彈起的一撮呆毛不幸遭了殃,發端慘遭斬首。若不是月反應及時的快速蹲防,恐怕又會像阿一開槍那時一樣,要傷及頭皮了。不過比起當年被子彈擦去頭皮,覺得這次會是頭皮被削薄一層的樣子。
「看着雫醬的試煉,我的心臟都快凍結了。真的,但凡有一點差錯,雫醬就不會站在這兒了啊」
大概是沒有必要的,只不過香織是妄想達人這一點。雫是絕不會否認的。
「呼呼,抱歉抱歉? 並不是在作弄你啦。只是覺得剛纔的那些話,若是以前的雫醬,大概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吧……是因爲看了這場試煉的緣故麼? 更覺得開心了」
之前爲止他們臉上那炙熱表情就像只是幻影一般,換上了一副相當嚴肅的表情看下了雫,
「當然,我也不會強制要求他去學的哦? 但是,但是的啊? 若真的喜歡八重樫流的話——」
那就是在目睹被逼到如此絕境的雫醬後,香織內心的後悔了。
唐突的,香織過於溫柔的語言一下子讓雫感到了困惑。月和希亞也因爲看到這樣的香織而愣了一下。
「嗚,連月和希亞都這麼說……真有那麼明顯麼?」
希亞手上忙着將三明治切成能一口下嘴的大小,還在盤中擺出了時尚的造型,腦袋卻歪到了一邊不解地問道。
「吶! 果然爺爺你們真是忍者啊! 這下算是承認了吧!」雫斜瞥了一眼親人們,然而那三人迅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彷彿立刻變了個人似的。
「……還、還有……將來,等有了孩子,我也想教他八重樫流武術呢」
「唔嗯。所以如今已經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但是,還是會感到後悔的啊」
於是就按照當初的計劃那樣,阿一帶着鷲三、虎一、霧乃三人去看光輝的試煉,過去再生方面就由緹奧一手包辦了。
「確實……不過,我已經跨越了哦?」
也難怪之後她對親人們說話時的態度都像是互相威脅的極道組員那樣,語尾都加上了兇惡的「啊?昂?嗯!?」了。(十字:最後的良心……也暴徒化了,233)
若是不想被繼續忽悠那就乾脆讓雫自己當上忍者不就好了? 香織在給三明治擺盤的時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聽到這話,雫的表情微妙起來了。
希亞來了一手空手入白刃,夾住了黑刀,乘此機會,香織伸手捏住了雫的臉頰,這才讓她恢復正常。
「要不,雫醬乾脆自己下定覺悟做出宣言怎麼樣? “忍者大師,就由我來擔任吧!”這樣的」
「現代日本哪裏還有什麼忍者啊? 真是的,這孩子居然當真了。是你太一本正經了。」
雫醬正閉着眼睛沉溺在妄想中,不知不覺都開始手舞足蹈地扭起來了。可問題是,她手裏正拿着已經出鞘的黑刀。
「啊,抱、抱歉! 我竟然像香織那樣陷入妄想中去了呢」
「確實的說。早就暴露了的說,雫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自覺,又或者是自己拼命想要證明“沒有”……」
「月小——姐!?」
「嗚嗯。但是,雫醬的笨拙我是知道的啊,因此,我更應該早早提醒你纔對。在雫醬自己找出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應該由我先幫助雫醬穩固住自己的想法纔對……大概就是這樣吧」
簡直是在睜眼說瞎話。
「……是的。說起來,現在回想一下,香織你一直在守望着我呢。最後也是你推了我一把」
看樣子,對八重樫家的人來說,如果對方沒有真正進入“那一側”的覺悟(?)的話,只是被擅自推導出身份的話,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該說是有堅持有原則麼。反正,就是自古以來幹這一行的規矩了。
會讓香織下定決心這麼做,一定是在香織發現雫的眼睛會無意識間望向阿一的時候吧。
雫早就知道阿一對忍者大師的地位實在是提不起興趣的,於是深深地嘆了一氣,道。
再說了,原本雫就是帶着扭扭捏捏的心情去看自己的過去,現在看到家人們的反饋表現後已經開始變得煩躁不安了,彷彿腰間的黑刀也在蠢蠢欲動,衆人不得不將她與鷲三他們分開。
偶爾,會注意到香織總是溫柔地注視着自己。耳畔依舊能迴響起她曾讓自己可以更坦率一些,可以更任性一些的話語。
「還有很多親戚可以來繼承八重樫家系的啦。再說了,我們家本來就沒有非要血親才能擔任導師的說法呀」
實際上,現在家中不少代理導師都是由外人的弟子門生在擔任。某種意義上來說,八重樫家是實力至上主義者。雖說是歷史悠久的名門望族,但決定能否成爲家族裏中高層的,是實力,而不是血統。
「仔細想想的話……雫小姐是獨生女吧? 那嫁入南雲家的話,八重樫流的繼承怎麼辦? 畢竟是歷史上有名的家系吧?」
此刻的香織,臉上浮現着和煦的微笑,而她的表情宛若人間聖女。(十字:什麼靜態美人……)
「雫醬! 別一臉羞澀地拔出黑刀亂舞啊! 做菜的時候就好好地用菜刀啊!」
「「「哦嚯?」」」
像這種話平時是月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就算是不死身,她也不願意去想象自己的頭皮被削成薄片。不知爲何,月小姐的頭皮總是會遇到危險呢……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答覆讓雫的額頭直冒青筋。
「「「就差寫在額頭上了哦」」」
「我想,現在的雫醬也應該也明白了。我呢,在那是的旅程中也已經注意到雫醬的心意了哦」
「就算這麼說,吶? 能到手的東西就應該拿下的吧」
看着這樣的雫,香織臉上的表情更添了幾分慈愛,開口道。
其他人則是去往班杜爾的休息處暫作停歇,因爲一路上的過去再生都是月和香織發動的,所以這次就讓她們也跟着去休息了。
「肯定只是在開玩笑罷了,雫」
「嗚……」
「哇哇哇,明白了啦,真的明白了啦」
「吶,雫醬。那裏,有必要說“像香織那樣”麼?」
大概是無意識間還記得要切碎食材吧,然而除了切碎食材這件事本身之外,周圍的一切都被忘記了呢。
原本不開心的雫,現在臉頰一下子染紅了。不知道是在妄想着什麼,連眼神都開始失焦了。一旁的月等人都開始賊兮兮地偷笑了。只不過,
「? 香織有什麼好後悔的啊。是說當時自己沒趕上麼?」
「能別在這種事上較勁麼,鷲三桑。光是哈烏利亞就已經足夠讓我腦闊兒疼了」
「我呢,其實沒關係的啊,並不會覺得這份戀慕之心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原本也打算委婉地告訴你的。但卻一直沒能開得了口。正是因爲我覺得憑自己的意志壓抑內心的雫醬,需要以自己的方式,自己的理解去接受這份心意纔對……」
「向阿一君道謝實在有些讓人害羞。爲此掩飾這一點,你父親他們用了講笑話的方式而已」
真的,已經事到如今了呢。都已經是多說無益了、無可挽回的事了,結局也不差了,可香織此刻的表情卻如此苦澀。
「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真的,能開口表達出自己戀慕之心……真是太好了。那時候我沒能幫上忙真是對不起哦?」
「……真是的,香織你呀」
看過了試煉,就在女性陣營們一個勁誇讚自己有多可愛之中,還有人正爲了自己而感到後悔與欣慰,這讓雫的表情如被灌了蜜糖一般。
這次月和希亞並沒有去捉弄這兩人,只是微笑着眺望她們的臉。月腦袋上的呆毛也在這時健康地再生了。
見此,希亞伸出一隻手去試圖幫月壓下那一撮呆毛,然而當她放開手時,不禁發出「這是怎麼回事!」一聲,呆毛屹立不倒呢。平時月的腦袋上從來不會彈出呆毛,唯獨這次呆毛無論如何都會彈出來。是因爲旅行的關係麼? 莫非,這呆毛是和月高漲的情緒有關吧。
「……嘛,不管怎麼說」
唰地一下,金色的光輝撒向了四周。希亞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轉頭向這邊望來,只見大人模式的月出現在了眼前。
全身溢出了成熟女性的色氣與女王應有的威嚴感。
即使如此,月自己還是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臉頰染上了些許紅暈,而正是這份羞澀感,讓身爲同性別的,已經看慣了的希亞她們都不禁心動,臉頰炙熱地吞了口唾沫。
大人模式的月,輕輕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悠然舉起雙手,放到了香織和雫的腦袋上。
「……你們兩個,都很努力了呢」
「「嗯」」
香織和雫只是下意識的漏出了回應聲。輕輕微笑着的月,此刻已經超躍女王的級別,而成爲了女神。因爲事出突然。兩人腦子裏根本沒有想到應對的話。
頭上癢癢的,感到有些難爲情,卻又從心底裏泛出喜悅之情來……
不管怎樣,總之兩人都扭了起來。
「姆~,狡猾的說! 月小姐,我就沒有嗎的說?」
「……希亞的話,你第一次攻略大迷宮之後也有的吧?」
「大人模式可沒有啊!」
「……再說了,希亞後面的攻略都是比我還更具壓倒性。都感覺不到需要努力了——」
「才、纔不是! 這是給月桑的——」
香織和雫,兩人紅着臉,互相對視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與自己一致。
「那已經是超越喜歡的瘋狂纔對吧」
「是啊。或者說,從庭院到這裏的一路上大家都已經很享受了……難道還有什麼東西沒看到麼?」
「誒~哆,小愛老師。這說這條是月的……難道說——你偷拿出來了麼?」
「……不愧是香織。恐怖的女人。阿一收到後一臉抽搐的樣子已經浮現在我眼前了」
「光是特別展示的就有五十件。地板下面沒有完全確認,不過如果每個盒子是和上面一樣的收納量的話……大概會有四位數之多吧?」
已經,什麼都不用說了。“超不可思議”也好“化偶然爲必然”也罷,總之繆醬就是被各種超常事件所愛的幼女,只要瞭解這點就夠了。
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月豐滿的胸部山谷中,希亞完全變成懶希亞狀態了。骨氣根性都不翼而飛了。
這份獎勵不存在拒絕權也是獨一份了。
「哎呀,真是厲害啊! 寒冰宮殿本身先不說,內部細節都做的相當到位啊! 可以說,這座建築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了!」
愁當時以“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一般全身顫抖,而他身邊的堇則沉默着掏出了手機。還錄下了視頻呢。
「……於、於是就出現了隱藏房間?」
「這些小事就別在意了的說! 也快摸摸我啦! 的說♪」
「愛子小姐……如果在時尚方面有什麼困惑,可以和我們商談的說?」
「誒。有一塊牆壁上的壁畫如同滑板拼圖一般很零碎,而繆醬注意到了,於是不知她如何做到的,不一會兒就重新完成了那幅圖畫,拼好的瞬間門就出現了」
「……愛子。那條鮮豔的粉色圍巾是什麼? 上面還有無數的愛心……」(十字:班杜爾這品味……辣眼睛。不過貌似四格版裏的阿一也這品味來着)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裏,簡直就是個展覽會場啊。
「挺厲害呢,各種意義上的。班杜爾桑還真是很喜歡圍巾啊」
於是播放出來給月她們觀看。
「……義母他們也差不多快回來了,雫的不高興也治好了麼?」
「……隱藏房?」
「等一下,香織。那不是說要給父親我用的麼!? 結果,最後說是沒能做好,於是就在市面上隨便買了一件毛衣送我了啊!?」
「「「「嗚哇」」」」
「既沒有偷拿也沒有討厭啦! 嚯啦,繼續看視頻啊!」
實際上,就連她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休息室,冰壁上都雕刻着各種不會遮擋視野的花紋,傢俱的設計也是極富藝術眼光的。簡直讓人覺得身處古董拍賣大會上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兩人此刻的內心想法,月笑着安撫雫道。
「班杜爾桑還真是個富有藝術品味的人呢。只是……」
「這個隱藏房間裏,連地板下面都是收藏的圍巾哦」
就在她們將點心與紅茶拿到休息室擺放到桌子上時,遠處已經傳來情緒激動的聲音了,看樣子是堇與愁他們回來了。
那是一個特別的冰制房間。長條形的盒子在牆壁上一字排開。盒子裏面懸掛展示着各種顏色、各種形制的圍巾。就在房間的最中間,還有個類似珠寶店裏的透明展櫃,其中展示疊放的非常整齊乾淨的圍巾。
每次月變成大人模式之後,希亞就會變成向姐姐撒嬌的妹妹一般,直接撲進月雙峯間的山谷,這已經是大家習以爲常的事了。而每次阿一瞥見這一幕,則會以「那不是屬於我的地方麼?」這樣意思的眼神望向她們,不過到最後也沒有開口去打擾她們,這也是常有的事。
薰子似乎正在安撫因爲看到班杜爾居所的設計而陷入設計師狂熱狀態的智一呢。
「被禮貌的拒絕了還真讓人心寒啊。才、纔不對! 這是在那個密室裏發現的東西!! 絕不是我的私有物! 更不是我的興趣啊!」
「真是的,老公你可以冷靜下來了吧?」
「這絕不可能哦」
「要去把她們叫回來麼? 特別是繆醬如果不在該休息的時候休息的話,之後就會變得像電池沒電了那樣昏睡過去哦」
啊,原來是這樣……。啊,不等下,到底是怎樣啊!? 月、希亞、香織和雫四人各自一臉懵逼了。
「……特地把這條,給我? 愛子……難道你討厭我麼?」
「啊嘞? 說起來繆醬和蕾米亞小姐,還有莉莉小姐她們三個人去哪了的說?」
「欸、欸!? 我確實是給了啊,這很普通的吧!?」
「……嗯。……確實,大概是我想多了」
月、希亞、香織、雫的表情都開始抽搐了。當時只是稍作休息,就準備陪着鈴去樹海物色魔物來着,根本沒有時間把每個角落都探查一番。
只不過,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就是鷲三他們覺察到了那時的光輝對雫的執着,而爲了現在的雫所着想,所以才故意激怒她,好讓她採取別的行動……
原本想做這一個好解釋的月,在看到雫一臉認真地表示否定,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雫看到這鮮豔的粉色圍巾還有閃亮亮的愛心,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果然,大人模式的月太犯規了啊!!!))
閒話休提。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瘋狂的收藏品沉睡在了身邊啊。
「就像是某種涼墊一樣呢,完全不會融化,也沒有冷氣外溢」
菫與愁也是,在充滿奇幻風的物品上非常興奮。
「這冰構成的牆壁也真是不可思議啊,摸上去很涼,可一直摸着也不會感到疼痛呢」
看完月她們都驚呼出聲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啊,對了。她們三個中途去了庭院那邊」
說到這,昭子桑露出微妙的表情。愛子也是表情尷尬。「……怎麼了?」見到這一幕,月開口詢問,愛子打開了自己的寶物庫,從中拿出了什麼東西。
「……謝謝了。你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了」
隨着咻的一聲,魔力之光渙散了,月也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不知爲何,從希亞嘴裏傳來了「啊啊,屬於我的哦派啊」這樣莫名其妙的低語聲。
於是她們看見了。那是和萊森大迷宮中出現那種提示石板非常相似的存在。(十字:前有寶箱! 你以爲是道具對吧?)
「「「「這是什麼鬼哦!」」」」(十字:你們或許覺得圍巾沒什麼,那在腦子裏平替成絲襪試試?反正都是衣物啊)
撫摸撫摸,呼嘿~~♪
「……怎麼說呢。在被召喚以前,香織就曾親手編織出類似這條圍巾樣式的毛衣,說是要給阿一做聖誕禮物,還以爲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看着門扉打開的動作,智一的眼神就像個小孩子一般閃閃發光着,他開口道出自己的感想。
「是,是啊。看到光輝的試煉,爺爺他們,恐怕也會非常失落吧……」
——竟然能夠解開我留下的藝術難題找到了我的寶庫。作爲獎勵,就送你一條我最喜歡的圍巾吧。另外,這沒有拒絕權。
「對……」
這也難怪吧。大迷宮的終點,隱藏房間之內的寶物,竟然是一條鮮豔的粉色圍巾,上面還繡滿了愛心。
難道說,又發現了什麼? 月她們對視了一眼。正想着得把她們叫回來充分休息纔行,於是立刻準備動身,這時她們才注意到愛子從寶物庫中掏東西的手終於停止了。
「實際上,繆醬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小密室……」
昭子苦笑着說。薫子則「果然,所謂的藝術家都有着獨特的感性吧」這樣低語着,
「……真是的,讓人沒辦法的兔子桑呢」
「沉重。這也未免太沉重了吧!? 畢竟當時你還沒發覺自己喜歡對方纔對吧!?」
「……說不定,不讓雫去參觀勇者的試煉也有這部分因素——」
「父親,那是騙你的。很抱歉!」
智一受到了心靈打擊,開始搖搖晃晃了,而香織也還是香織風格的想着。自己送了纔是正確的選擇。畢竟是聽了母親的話才編織毛衣的啊! 就是這樣。
薰子桑也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小聲道「欸? 這不是很普通麼?」這樣的話。原來如此,她們果然是親生母女啊。
「啊,是那件毛衣啊。阿一那傢伙說是自己買的,原來是胡扯的,其實是香織送的禮物麼」
「難怪那孩子每次穿那件毛衣,都像是會發抖一般。看來是真的很沉重啊,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啊……」
「義父!? 義母!? 你們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
原來如此啊。班杜爾最喜歡圍巾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了。那麼,在保管最重要東西的同時拿出來展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在囤積了大量最喜歡的圍巾後,繼續受到相同的禮物也會感到困擾吧,又不好隨意將其處理掉,那就拿來送給別人好了……雖說不知道本人是如何做想的,但這個猜測也八九不離十了。班杜爾桑無疑是個好人,可他表達好意的方式同樣讓人感到沉重啊。
「嘛,如果不是每人都拿走一條圍巾的話,就會沒法從隱藏房間裏出來的哦……」
「……要做到這種程度的說? 不愧是解放者。米蕾迪的同伴呢。腦子都有些奇怪……」
先不論希亞辛辣的評價如何,愛子爲了能出來纔不得不拿走大量的圍巾,眼前的這一條就是月的那份了。
「……但是,這個設計實在是……」
月將圍巾接過手,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菫瞥了眼手機上播放的視頻「還有沒有別的,稍微好一點的款式?」開口尋問。
愛子一臉困擾的表情回到道。
「大家的份,都是繆醬選出來的」
「那我覺得這是最棒的設計了」(十字:果然,繆醬就是天…………)
月小姐華麗的攤開了手。
「順帶一提,繆醬選擇這條圍巾的理由是……“月姐姐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候,周圍就是這樣的感覺”」
「還是,找個機會好好和繆談談吧」
如果在繆心裏固定下“是鮮豔粉色並冒着許多愛心的姐姐”這一形象的話,大概就完了。看來有必要早點去修正她對自己的認知了。
「繆就突然開始東張西望起來,然後喊着“我聽到了聲音的喏”便一路小跑向庭院中央去了」
「那是啥。這一點我很也在意啊!」
「原本就只是在庭院裏散步來着……」
「繆醬的認知一向很正確呢!」
「喂喂,又是怎麼回事……不用說也猜到了」
「姆嗯,妾身也能猜出來吶。看樣子是繆有吸引來什麼奇·怪·的·玩·意·兒了喲? 那冰龍不是用來做短途交通工具麼……難道還有自我意識不成吶?」
「於是,那隻冰龍就從地面上冒了出來,就在我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的時候……」
「嗯。去讓繆重新挑選一條吧!」
當然了,也不是說冰龍突然開口說人話了。能對話的只有繆而已,但冰龍也非常老實,邊用鼻尖蹭着繆邊向她述說着什麼,而繆也非常自然就能理解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誒、誒。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啊」
「這就叫自作自受對吧?」
「嗯,嘛,就和之前一樣呢」
「……我覺得是最棒的設計了。呼呼」
「聽到傳來的聲音是很開心的樣子,應該沒什麼危險纔對……真不要緊麼?」
「呀~繆醬真是的,我給她的印象是純白的啊——」
「「還有這種事!?」」
「那是,繆醬坐在了上面麼?」
與那樣緹奧相比,眼前的月和香織又因爲互相嘲笑對方而開始互毆了,直到希亞出手從物理上壓制住了雙方爲止。
也就是說,嘛……
「……扯淡……緹奧呢!? 至少緹奧的呢!」
「那、那是去往地上的交通工具纔對吧」
就在這個時候。
「說些什麼的時候?」
「小愛老師! 其他大家的份呢!? 都是以怎樣的印象來選出來的!?」
月和香織因爲受到了迷之敗北感的襲擊,跪倒在地。(十字:偉大的月小姐,居然被變態打敗了…………)
「「不知爲何他們就開始普通的對話了啊……」」
在阿一的催促之下,蕾米亞和莉莉亞娜很是困擾的繼續說着。
「那爲何回現在冒出來,還聽從繆醬的指示在飛啊?」
「看來,真不得不和繆醬好好談一談了呢」
「厲害厲害! 好漂亮的~~喏!!」
總之,阿一隻能將雙手放到嘴邊大喊「喂~,繆~! 快回來~啦」。
一時間,月她們的視線只能投向了遠方的虛空。就在香織給困惑的堇和愁等人介紹冰龍的相關事宜時,月她們走向了在冰龍上玩的不亦樂乎的繆,還有在地上緊張不安地守望着的蕾米亞以及莉莉亞娜。
於是,
「……非常抱歉。大家的,都是比較普通的時尚款式設計哦」
「爲什麼啊」
「就在那座橋下發現班杜爾桑寫了奧斯卡桑很多壞話記錄之後發生的」
隨着圍巾被啪地一下子抖開,只見圍巾中間繡着一個肩扛大劍的兇惡狂戰士。雙眼死死盯着獵物。絕不會放過!! 散發出狂氣的優秀作品呢。
菫桑的好奇心起了反應。這兩人不僅是到死,連死後都還要爭吵不休,兩人之間完全沒有大人物的風範,反倒像是小混混鬥嘴一般的故事。這激起了堇桑作爲漫畫家的靈魂! 這些梗都能用啊!就是這種感覺。
就在香織正取笑着月的時候,一旁的愛子不耐煩地再次掏出一條圍巾遞給了她。那是摺疊整齊的純白色圍巾。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非常的漂亮。
這並不是毫無根據的推測,對此,蕾米亞和莉莉亞娜用力點頭表示同意。
「……香織」
聽到堇義母帶着苦笑說出的話,月和香織頓感失落地垂下了肩膀。不過,她們又立刻抬起頭交換了眼神。
見到這種事已經不會再大驚小怪的阿一與緹奧,表情很是達觀地注視着這一切。
冰龍在空中悠然飛了一會後,就在庭院中央的水池中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瞬間凍結爲了冰柱。原本濺向周圍的水滴與水霧同樣被凍結,在光照下造就出一片閃耀着的鑽石星塵般的夢幻奇景。
互相確認般點頭後,立刻飛奔而去了。
「那是什麼啊……」
「是花瓣隨風飛舞的優雅設計哦」
「「「「「欸?」」」」」
「換據話說,果然存在着自我意識麼?」
「說起來,先前提了一嘴“似乎和米蕾迪小姐他們那邊的不一樣呢”的時候,那隻冰龍居然散發出了“那是當然!別把我和它們混爲一談”這樣無言的氣氛的說」
「啊,爸爸啊!!」
也許,是受到了最近一段時間內都在看過去再生影像的關係吧。過去影像中的緹奧,特別是進入冰雪洞窟後的緹奧,展現出“超級緹奧”的一面時,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在希亞和香織苦思冥想之時,冰龍動作輕揉優雅地煽動着翅膀落下。就連着地時的震動都完美地降到了最小幅度。之間它彎下脖子,讓歡笑着的繆如滑滑梯般來到地面,一系列舉動中甚至讓人感受到了慈愛。
「甚至都見怪不怪了」
只看到,繆正騎在一條冰龍的背上,與廣闊的庭院半空中愉快地翱翔着,這下子,親人們驚愕到下巴都掉了。
阿一他們通過傳送門出現在了宮殿的正門口。八重樫家的各位臉上的表情原本還有些失落,不過見到眼前這一幕,自然瞬間就換成驚愕了。
「……又是那樣麼? 繆」
堇等人面面相覷了一會,最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跟着追了上去。
「那些一會之後再看……行吧?」
「……閉嘴,笨蛋香織」
繆的表情瞬間一亮,輕輕拍了拍冰龍的脖子。冰龍像是理解了繆的意思,緩緩盤旋着降落到宮殿正門前。它的動作非常小心,顯然是在顧及着繆。
這次輪到月小姐開始取笑香織了。香織則用手撫摸着抽搐的臉頰。
「謝謝的喏,庫醬!」
「已經有名字了麼」
「全名叫烏魯魯庫呢,而烏醬、魯醬已經存在了,所以就叫庫醬的喏」
「自報名號的麼,那條龍」
「嗚~嗯……就是那個,有這種感覺!」
就是有這種感覺,的樣子。不過看龍那邊,似乎對烏魯魯庫這個名字並不反感的樣子。
這時繆一臉微笑的迎了上來,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紅,看向阿一的眼睛卻在閃閃發光。
「爸爸! 這孩子,放我們家養,好不~好嘛?」
「快放回原來的地方去」
「!!?」
被秒拒了,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說罷阿一視線轉向另一方。異世界的龍(恐怕還是特殊中的特殊種。是不是生物都還不好說)說撿就撿回來要養了,能做到這種事的幼女,也只有繆了。
繆的眼睛開始溼潤,正在再次開口請求,烏魯魯庫卻上前制止了她。用鼻子蹭了蹭繆。
「欸? 因爲有使命在身不能離開? 要一直待在這裏的喏?」
只見冰龍烏魯魯庫用玻璃珠一般的眼珠盯着繆。既沒有發出聲音,也無法從中讀出一絲感情的。
「自己是如同使魔一樣存在的喏? 不會感到寂寞的喏?」
「……」
「……是麼。不想離開這裏啊……嗯,嗯。這是最重要的地方麼」
「……」
「原型的願望……嗚,抱歉,庫醬。是繆自作主張了的喏」
「……」
從堇嘴裏說出了會讓班杜爾桑風評被害的話語。
「……總之,先歇一會吧?」
繆領會其意思後嗯嗯地點了點頭,開始了同聲翻譯的工作,於是,衆人聽到了下面的話。
原本已經準備好再次出發的阿一他們,一時間只覺得身心俱疲,只能點頭表示同意了。
再重申一遍,這是常有的事。不可思議的生物(?)之間總是能互相吸引,併成爲朋友的。
雖然已經無從得知了,但當時被解放者們保護下來的人們中,就有一個經常幫班杜爾照顧使魔的小女孩。
那是個幼小卻很堅強,具有犧牲精神,並且散發着母性光輝的女孩子。不知從何時起,使魔們變得比起班杜爾本人,更願意親近那孩子了。
就在這時,烏魯魯庫似乎是示意繆伸出手來,於是繆將雙手交疊成捧水狀,湊近了烏魯魯庫的臉,只見一滴眼淚從烏魯魯庫的眼中落下,瞬間化爲了結晶,落在了繆的手中。
「繆! 現在,馬上離開那隻廢龍!」
「繆」
「啊~,那個,是這樣啊。謝了啊。或許這和琉緹莉斯那邊的烏洛波洛斯一樣,是對於弒神成功後的某種特典獎勵吧?」
「你說啥?」
阿一雙手搭在繆的肩膀上,蹲了下來,視線直直地盯着繆。以非常認真的表情開口道。
「這時什麼? 嗯嗯……是麼! 只要有這個,一到雪原就能把你叫來了啊! 好厲害的喏! 謝謝的喏!」
又是不得了的風評被害言論。姑且。他只是單純受到小女孩喜歡的那種類型。姑且。
「再會了……當代的聖母喲。來日再見。下次繼續貼貼吧……」
「……被聖母騎乘着……那就是!——壓倒性的正義!! 每天都想貼貼!」
「絕對,絕對不能再來這裏了哦。和別人一起也不能來這裏,一個人的話更加不能來這裏哦。和爸爸約好哦,知道了麼?」
「班杜爾桑……是那樣的人麼?」
班杜爾桑估計是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發生吧,若他泉下有知,一定會躲到陰影處哭泣的。
所以纔會如此。想要對溫柔的幼女撒嬌。
烏魯魯庫,醞釀着慈愛的氛圍,再次將視線望向了繆。
就結果而言,還是被逃跑了。畢竟是冰構成的龍。只要有水和冰的地方就可以無限的再生,並且隨時隨地能迴歸到庭院本身中去。只聽啪沙一聲,冰龍已經消失在庭院裏了。
「是,是的喏……」
「……溫柔可愛的幼女…………無價之寶……」
「好,我明白了,你這蘿莉控! 看我不把你四分五裂掉」
「總、總覺得我家女兒真是對不起各位了……」
當然了,阿一他們對此一無所知,反倒是覺得身爲創造者的班杜爾桑非常可疑了。(十字:這不是欺負死人不會說話麼……)
這不容否決的話語,似乎得到全場一致的認同。
已經讓人無話可說了。少女與龍的溫情……大概是吧,無法知曉完整對話的阿一他們只能默默地守望着這一切。衆人再次望向了遠方的虛空。
真奇怪啊。總覺得聽到了出自大迷宮意志般存在之物不該說的話啊?(十字:幼女控?!可你是冰龍,又不是獨角獸……)
阿一對女兒受到特別照顧而表示感謝,並且對重臨迷宮後才突然登場的冰龍的意圖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啥,總覺得繆她得了到了一件比我們這些攻略者還要便利的道具啊」
烏魯魯庫就是當時倖存下來的使魔之一的,所以爲了讓它能做出一定的自我判斷,它的魂魄在一定程度上覆制了它的原型使魔。
一旁的緹奧聽到廢龍二字直接開始哈斯哈斯喘息了,不過這次沒她啥事,所以被無視了。
「咪嗚!?」
「別想逃啊!!!」
「……散發母性光輝的幼女……也就是,聖母……」
「……不,義母大人。從奧斯卡的日記中可以得知,納茲·古魯恩纔是蘿莉控」(十字:納茲大哥的棺材板都炸了……)
「誒嘿嘿,是我纔要向你道謝的喏」
就在一片難以言喻的氣氛中,月帶着困擾的表情開口道。
「……因爲是繆。只能用這句話解釋眼前的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