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話 機工界篇 變、變態——啊!!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吶、吶,阿一。沒記錯的話,遠藤他是在和神域魔物戰鬥的中途被召喚的吧?」
「沒錯呢」
月帶着一臉難以言喻表情提出疑問,阿一卻用像是得道高僧一般的表情做出回答。
有什麼奇怪麼? 那可是深淵卿哦? 不是一如既往的樣子麼? 現在就讓我們放空大腦,當做是一部B級片來看就行了。好麼?
阿一早已放棄了思考。
啊,也是呢……於是,月也放棄了思考。
影像裏的母體也同樣也放棄了思考。或者說,把這個異世界人的怪異行爲,歸結爲「對面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來接受了,總之,不想在去糾結這個了。
「這可是地球人糟到的最大風評損害了呢」
「僅是單單存在於此就能讓同伴遭受精神傷害……還真不愧是深淵之門桑呢!」
淳史與昇敏感地覺察到了母體內心變化,不禁吐出了此刻衆人的心聲。大家對此是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並且對母體的想法只能深表遺憾並嚴重抗議。只不過對方早就死翹翹了就是。
看着影像中母體開始對擺出奇怪姿勢的深淵卿傳達虛假的故事,雫向身邊的莉莉亞娜確認道。
「深淵——遠藤君之前要討伐的魔物,是莉莉你原本委託給光輝處理的吧?」
「是啊。那些神域魔物可是強敵呢」
「之前根據對話記錄的影像。聽到了似乎還有現實版的金O啊?」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O剛是什麼東西,但,應該不是。就我收到的報告上來看。需要討伐的是一隻巨大的蒼蠅魔物纔對」
神域魔物的殘黨,每一隻都是強敵。只是,如果是騎士團中最精銳部隊的話,僅憑一個小隊可能不行,但一箇中隊規模也是足以討伐一隻的了。
討伐神域魔物本來是光輝選擇的贖罪方式,因此這些都是優先讓他去處理的。而隨着光輝突然消失,就在莉莉亞娜爲此犯愁的時候,阿一他們正好來訪託塔斯。
「就在阿一先生動身去接光輝的時候,其他各位都是在悠哉悠哉地待着的說……」
「雖說不覺得那兩人會有什麼麻煩,但就這麼讓大家乾等着也不是好事,不如說只會讓氣氛更加糟糕不是麼?於是就按照一開始的打算,讓他們去王都觀光或是去找朋友重聚了哦。」
「嗯嗯,愛子桑她們是這樣安排的呢。結果,該說不出所料麼,大家就在浩介桑去上個廁所期間出發了……」
但是,比這更重要的是。
『既——然抽中了我這個從深淵之底而來的黑暗戰士,那也說明是這個世界在期盼着我們的邂逅以及共同戰鬥!你我攜手走向勝利那便是理所當然之事!』
還不行! 還需要忍耐啊,我! 把這個該死的異界人騙過去的可能性還存在的。
過去的影像中一片死寂。被已經將整個背部都彎曲成拱橋狀的深淵卿用手指指着,母體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爲,大家都聽到了。看吧,孩子們也都說「餒欸,剛纔,母體是不是悄悄在說……「好,這就殺了這貨吧」這種話?」「我也聽到了。並且,似乎還聽到有什麼噼啪聲在響」這樣的話,這些當然不是孩子們的錯覺。
「結果,竟然是這傢伙最像個英雄啊」
在與O剛最後的眼神對視中,包含了這樣的對話,深淵卿自己是如此堅信的。之後和BOSS以及某勇者說起這件事,他還頗引以爲傲的。
原本封印在內心的最深處,穿着中二T恤的迷你阿一突然抬頭,「叫我麼?」地望向了自己,不由一身冷汗的阿一趕緊將其再封印,這時,繆也抬頭看向了爸爸。
既然如此的話,哪怕對方是魔物,深淵卿也不會熟視無睹。於是也就跟着擺出了雄鷹展翅的架勢!!
——什……麼!?
希婭是從凡妮莎那邊聽來的,妙子則是從瑪格達涅斯局長嘴裏親口聽到的。也就是,
——阿比斯蓋特是我們英國的英雄,我們絕不會把阿比交出去的!!
這份銳利,氣魄。
只是模仿他的言行還是算了吧。繆將來絕對會後悔的。再過個十年,她就會明白什麼叫黑歷史了。
無意間聽到繆的評價,月她們也紛紛「原來如此」地頷首同意了。
聽完這件事的起因後,不禁苦笑起來的蕾米亞對莉莉投去的感謝的眼神。
小太刀出鞘,刀尖直指母體。
『如果是有着良知和正義之心的人,啊啊,肯定會做出這樣回應的吧! 不惜排除萬難,打敗一切障礙,共同竭盡全力!』
莉莉亞娜看他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便沒忍住上前和他搭話了。在聽到魔物餘孽的事後,浩介便主動攬活了。
「嗚……無法否認……父親他們確實喜歡這種戰術的說……」
就是這個。雫會詢問莉莉究竟是什麼魔物的理由。同樣也是疑惑遠藤在被召喚前的那一刻,究竟是在和什麼樣的對手戰鬥纔會擺出這種姿勢。
香織和愛子聽罷也露出了苦笑。
「哦、哦哦,這樣啊。這麼說的話,遠藤呢?」
這份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如果這傢伙是出現在自己面前,或許已經忍不住動身揍他了吧。在場每個人都做此想。
換句話說,當初母體是以「阿一的魔力」爲標識來進行探索召喚的,那樣一來,當時被召喚的對象是繆或者南雲夫妻的可能性極高。
連月她們也投來了感謝的目光,而更本沒有想到這些的莉莉亞娜臉上只能露出滿是尷尬的苦澀微笑了。
嘛啊,這些先不去管。最讓人在意的,果然還是……
上玩廁所回到食堂一看,老師和同伴們全都不見了。浩介只能獨自一人垂頭喪氣地站在窗前發呆,正好被路過的莉莉亞娜瞥見了。
「啊啊,是這樣呢。嗯。在和美國簽訂祕密協約之後,保安局的人就已經很神經兮兮了。瑪格達涅斯局長對此也很是頭疼啊」
愛女此刻正咬牙切齒「雖、雖然不甘心,但認真模式的深淵卿確實非常的英雄喏」,和其他的孩子們一樣,繆的眼中也在閃閃發光。
「某種意義上來說,莉莉桑可是恩人呢」
「保安局的那些人,還真是喜歡遠藤君呢」
哭笑不得的希婭同樣撇開了視線。
「這個人,原來有這麼帥麼?」
「黑暗英雄才是那樣喏」
「龍君,不是約好了不提這個的麼?」
『你,對這個世界的人類做了什麼?』
那就是,眼前的這個母體不值得信任。
『爲了守護人類,排除侵略者是必須的。而爲了對抗出現的異質點,而召喚了吾的偉大心意吾也能理解』
這樣。特別是強襲科的成員們,對待美國特工的態度更是提防。經常能聽到他們對美國方面派來的人員有「可不要因爲阿比像是美式漫畫英雄就會錯了意哦? 哦?」「我們可不會原諒的哦? 你們少自來熟了」「喂,誰去把阿比斯蓋特這個名詞商標給註冊一下啊!」這樣的對話呢。
自己和蕾米亞的對話似乎被聽到了呢。繆的瞳孔中傳達出清晰的意志。不是寬慰也不是偏愛,而是發自真心的如此認爲。同時,不接受一切反駁和異議,這點絕不會讓步! 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你有什麼根據——』
『那麼合作——』
你那只是被魔物普通的憎恨吧……BOSS和某勇者非常難得的意見一致呢。
「討厭,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遺憾……
說罷阿一和蕾米亞相視一笑,同時望向了兩人的中間。
繆對母體的稱呼都不僅加上了個「桑」,可見是有多同情了。
『能別稱呼我爲小姐麼』
「在忍耐在忍耐。母體親,在超級忍耐中呢」
自然的,浩介不得不開啓深淵卿來與之戰鬥了,然而在戰鬥中又很不幸地被母體給召喚了,真是和他那「連麻雀眼淚都不如的存在感」成反比的「厄運纏身」啊。
「若是人類的話,此刻絕對是額頭青筋暴突,嘴角不斷抽搐了呢」
『你,在對我撒謊吧?』
「繆醬,這話可不能當着保安局的人當面提起的說?」
「爲什麼在和魔物激戰的過程中會擺出雄鷹展翅的姿勢來啊?」
過去的影像中,深淵卿盯着黑漆漆的虛空一動不動,母體也沉默不語。雙方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互相瞪視了吧?
「好奇怪啊……我一直以爲這傢伙就是個怪人呢」
率先打破這種沉默的,是深淵卿。
「莉莉姐姐,做得好喏! 謝謝你的喏!」
「英雄又不是展覽品,也不一定要受萬人敬仰吧?」
「說、說起來,這手段其實很像哈烏利亞呢……」
「最大的英雄還是爸爸的喏?」
就在母體爲了保持冷靜而在內心與自己戰鬥的同時,深淵卿以軟體動物般的扭動恢復了正常站姿。孩子們看到這一幕,不禁開口大罵「嗚哇,這貨好惡心」了。順帶衆人也持相同意見呢。
這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如刀一般銳利。當頭潑了母體一盆冷水。
如果不是莉莉亞娜去和浩介搭話,浩介就不會去討伐魔物,如果浩介沒去討伐魔物,也就不會正巧在他身上帶着大量阿一製造的人工神器時被召喚了。
再次跳躍,轉身,旋轉數圈,背過身去擺好姿勢後,卿再次帶唰地上了墨鏡。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某個看不起人的海賊女帝,不,更像是隻大蝦似的開口了
順帶一提,就在深淵卿擺出架勢的同時,其分身已經埋伏在O剛的身後了,就在一招定勝負的那個瞬間,分身從對方身後躍出,給了對方致命一擊。
聽到這邊的談話,阿一轉身望來。卻只見莉莉亞娜唰地撇開視線,看向了希婭。
——哼,可別說這招卑鄙哦?
這次在別的意義上,母體再次啞口無言了。
似乎隔着影像都能聽到這種心聲呢。不禁讓人想要大喊,加油啊,母體——! 這樣來爲她鼓勁呢。
孩子們的吵鬧聲根本停不下來。就像是原本一直以爲不過只是個搞笑藝人的傢伙其實竟然是個頂尖殺手一樣。會一時陷入混亂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就在這一些列開玩笑般的動作之下,
「是這樣麼喏?」
深淵卿不愧是已經內定的下任族長人物。手段着實是卑鄙,實在是太卑鄙了!如果哈烏利亞們有幸看到那一幕,肯定會爲他歡呼喝彩的。
雖然深淵卿看不到母體,只是在和聲音做交流,可他的話卻如一把利刃直接抵在了母體的咽喉上。
一如既往被夥伴們落下的浩介,說着「哦,這下我也要能去做的事了!」就接下了魔物討伐委託趕去了報告中的現場,然而卻沒有發現報告中的那隻神代魔物,反倒是看到了現實版的金O! 事情就是這樣的。
「母體桑,沉默了喏……」
「啊啦啊啦,親愛的。嫉妒了?」
『不需要根據! 我知道什麼是「真實」,也明白何爲「實際」,故而纔會這麼說!』
「啊哈哈……」
基本上就是將科爾特蘭的現狀顛倒黑白了一通。說都是因爲阿一和光輝這兩個異質點的混入,這個世界的人類纔會瀕臨滅亡!十分老套的反派戲碼。
「「「「「啊啊……」」」」」
「被、被愛戴的程度,也確實是英雄級別呢」
「好、好帥」
『……』
『但是,我拒絕!!』
大概,對金O而言,這就像是在一決生死之前的自報名號,算是魔物獨有的尊嚴與覺悟吧。
「動畫系英雄喏」
『那我反過來問吧』
卿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嗚哇……這樣的氣氛蔓延開來。
奈奈和妙子的話,形象鮮明。如果此刻面對深淵卿的不是母體而是決戰那時的人型AI,一定都已經氣的瑟瑟發抖了吧。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母體臉上帶着悲壯的表情,述說的言語中似乎也滲透出了些許焦躁,但先不管她說了什麼。
於是阿一便只好像是要矇混過去一般,用力揉了揉繆的腦袋說道。
就在這邊聊事情起因期間,母體的虛假狀況說明和深淵卿個人姿勢表演秀一直都在持續,現在,終於結束了。
『理、理由,是、是什麼,能說明下麼?』
阿一爸爸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移開了視線。然而卻正好與啊啦啊啦哦呼呼的蕾米亞對上。更加不好意思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想必您定感到是十分困擾纔對,這位小姐』
其實,從繆時不時也會模仿深淵卿的言行也能看出。就像自己憧憬的姐姐們一樣,深淵卿也是繆的目標之一呢。
『也就是說你接受——』
大概,不,絕對不是說不出來,而是沒法開口。因爲太過生氣了,一開口可能就會忍不住破口大罵。
「作爲男人,當然會有些不爽吧?」
真相是,將深淵卿認定爲強敵的O剛(暫定),爲了給自己提升氣勢,做出了經典的雙拳吹捶胸動作,並且臌脹起了全身的肌肉擺開了搏命的架勢。
迄今爲止接觸了這麼多的人和事,積累了大量的經驗培養出的直覺,而現在這份直覺正警告着自己。
『哼,面對深淵的質問無以回答麼。但是,這就已經勝過一切言語了。我的深淵之眼早已看穿了一切! 想要利用比黑暗更深邃的深淵,那是何等的到可笑! 就讓我來告訴你深淵究竟有多深邃吧。當你窺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窺視着你! 沒錯,由我這深淵的貴族,深淵卿來——』
『深淵深淵的煩死了!』
母體終於繃不住了。聽聲音也知道。現在的母體,很普通的生氣了。
母體本就將人類視作低等生物。雖說只是演技,母體也儘可能地表示出了尊重和禮貌,卻沒想到自己的內心這麼輕易就被對方看穿了,這極大刺激了母體的自尊,再加上對方一直在說自己無法理解的話,母體的忍耐終於突破了臨界點。
這種挫敗感實在讓人忍無可忍,先前在沉默之中還想着要如何挽回,怎樣才能把對方籠絡過來,不過,現在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
母體就是這麼想的。
嚴肅與荒誕的極速的轉換讓人應接不暇,就像冷熱交替過快會感冒一樣啊! 阿一他們如此想着。
『哼,看樣子你我之間是無法相互理解了』
沒關係,這個世上沒人能理解你的。不,哈烏利亞們大概可以吧?
就在阿一他們在內心中吐槽的時候,機兵們集體前進了一步,縮小了包圍圈。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沒必要互相理解。你只要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很不巧,我已經有宣誓效忠的對象了。三千世界,我主僅一人而已』
月她們,以及孩子們,視線紛紛看向了阿一。阿一先生,微妙地移開了視線。
「爸爸,害~羞~啦~」
繆壞笑着,特地用捲舌音發問。大意了,自己竟然被女兒和心腹的話弄得這麼狼狽啊! 阿一想到這兒,不禁再次用力揉起繆的腦袋。
龍太郎也是壞笑着戳了戳阿一的後輩,阿一本想回頭瞪他一眼的,沒想到剛轉頭就看到了奈奈、妙子和淳史他們都一臉壞笑地盯着自己呢,阿一自知寡不敵衆,趕緊轉回了腦袋。
『啊,抱歉。果然得是兩人吧。畢竟還有我的未婚妻呢,在她面前我總是抬不起頭啊,她說的話我也一定會聽的呢』
一瞬間就撤回了「僅一人」的發言。阿一表情微妙地凝固住了。
『這種事我纔不想聽啊』
確實如此呢。孩子們非常贊同母體的話。當然,卿纔不會理會。無論何時卿都是目中無人的。
「還有就是。阿比斯蓋特其實也想當一回英雄的說?」
『想要我對強迫性的服從低頭?這還真是可笑至極。——你有掂量過自己是什麼玩意兒麼?』
這簡直是大變活人了。在被擊中前數秒內,做到真身與替身的交換,真身進入潛行狀態。並且竟然連母體的機械眼都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房間的一側,卿正在門前。雖然呼吸有些粗重,可還是滿臉笑容。小太刀已經開啓了高熱放射模式,此刻正插在門縫中熔斷門鎖。
『什麼!? 』
「啊啊,這點也是……雖然也有不想就這麼低頭的原因在,但主要還是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自己到底來到了怎樣的一個世界吧?」
「不,雖然他看上去一臉輕鬆不在意,可內心已經十分焦急了哦?」
「咪嗚! 自己能做的事就該自己去找的喏!」
孩子們的感想很誠實。大人們也無法否定呢。畢竟阿一等人的額頭上青筋都跳起來了。
「誒誒。遠藤君,他其實一直都在確認着呢。魔力無法流暢運轉的原因」
「你們都很失禮呢! 阿一桑他們剛剛不是說過了麼! 那一位是圓·疼桑哦!」(十字:浩介幸虧沒來……)
可惜! 你也說錯了!!
吵吵鬧鬧,淳史他們正在發表自己的想法與觀點。
正因爲如此,他纔是能夠與魔神和勇者並肩而立的「不起眼的人類最強級別的」男人,並且,恐怕也只有他是最能坦然面對自己內心的。
「你們這樣很失禮啊! 一直那個人那個人的叫,得好好稱呼對方的名字——」
於是乎,母體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遠藤親的那個又不是真的把自身存在摸消了哦? 因該只是沒能看到纔對……」
一些面孔在腦中閃過,那就沒辦法了。
『姆? 仔細一想,我也不能違抗那位正妻大人啊。在格蘭特家和遠藤家也抬不起頭……』
但是,已經徹底失了智的母體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在她看來,就是眼前這個異界人正把自己當成傻瓜來戲弄。於是她乾脆放棄了了陰謀詭計,展現出了原本冷酷的姿態。
沒有什麼殘像發生,卿只是很普通的在被擊中前,轉過身子迴避掉了而已。
「在存在感低下這方面反而強化了麼?」
「啊啊,能看到過去真是非常棒的體驗呢。再也不會忘記……啊咧? 抱、抱歉! 那個人,長什麼樣來着!? 」
卿無法移動。僅稍作嘗試便有四道鐳射打來。瞄準了卿的四肢,毫不留情地貫穿了目標。
夠了。鬧劇該結束了。這樣的氛圍傳達了出來。
是鐳射。青白的閃光瞬間貫穿了卿的一條腿。過去的閃光從孩子們身邊劃過時,即使知道那只是幻影,卻依舊發出了悲鳴。
當然,卿也會發出慘叫的吧,至少,孩子們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說我不想聽——』
敏蒂桑,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實在不讓人覺得他會就這麼老老實實躲起來乾等。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判斷,但爲了能夠做出準確的判斷,他肯定會親自去尋找真相的。這種推測應該是不會錯的。
月等人再次一齊看向阿一。阿一先生,表情早已恢復了正常。嘴裏淡然地說着「爲這傢伙羞恥腦子纔有病吧」這樣的話。
「遠藤,你這傢伙啊」
『冷靜些吧,母體喲。你的器量之狹小已經暴露了哦? 撒,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真實的——』
「……嗯。並且,我覺得他還堅信着阿一肯定會來接他的」
「再也不會忘記了,關於那個人的事」
乍看之下,卿的表現如此荒誕,但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就未曾從槍口上離開過,像這種低級錯誤卿纔不會犯。
「緹奧桑~! 可以倒回去讓我們再確認一下麼?」
就在已經顧不得掩飾焦躁的母體命令下,愣在當場的機兵們也終於開始行動了,見到這個景象,孩子們不禁再次發出「哦哦~~」的感嘆聲來。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哪怕只是演技,對眼前明顯滲出的惡意屈膝逢迎,自己的內心也決不允許。
「怎麼會有這種事啊。遠藤君,連從被別人從嘴裏說出自己姓名的存在感都喪失了!」
不知什麼時候,孩子們都回頭聚精會神聽着阿一他們的對話了。而孩子們臉上的表情也說明他們已經得出了自己的看法。
『給我等一下!!』
如果是很久以前的浩介,或許是不會介意的,但是現在……
這其實也是後來聽他本人說起的。
「是因爲一定程度上看穿了母體的本性吧,不想去做無意義的交流了」
敏蒂一臉喫驚地看着緹奧和雫,似乎她已經把深淵卿認定是個搞笑角色了呢。
但是,在他和母體對峙時所展現出的氣魄來看……
想要用鐳射交織成完美的無死角包圍網,這些火力還是不足的。但是,即便如此,現階段也可以稱之爲無處可逃的鐳射牢籠了。
『哼,所以說啊,小姐』
就算理解了魔法和技能在這種狀態之下還能勉強發動這一點,可看着需要過量消耗的魔力,卿還是露出了苦笑。
深淵卿,平時其實很容易順從別人呢。就這麼掰着手指頭一個個數,結果很快發現兩隻手都不夠用了。
『但是,道路已經打開了』
這都不是能不能解析眼前這個異界人的問題了。而是在解析之前都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啊。
年長的姐姐,就這樣一臉驚愕地看着弟妹們。自己剛剛要說什麼的完全想不起來了。
『哼,那只是殘像』
「難道說,中二深度Ⅵ帶來的弊端甚至能跨躍世界麼……?」
莉莉亞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般歪過了腦袋,對此,阿一倒只是聳了聳。
龍太郎普通地表示「實在叫人聽不下去了啊!」地發出感嘆,至於淳史和昇則完全是在惡搞了。
『——』
於其說是想不起那人的長相,不過說從一開始就沒識別到那個人的存在,之後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啊咧? 記得好像還有個人,但是誰來着?」這樣陷入困惑之中,直到如今,「果然如此啊。真的還有一個人」這樣模糊不清的記憶可以確定了,真的非常抱歉。
剛被召喚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協調感,在聽母體講述假故事時,他刻意擺出各種姿勢也是爲了不讓對方警覺自己在嘗試確認魔力放出的效果。至少有一半都是他刻意在表演。
一定就是這樣的吧。
下達命令明明沒有開口的必要,可還是不禁喊出來了,可見此時的母體有多動搖了。
『那在下這就告辭了哦,小姐?』
自己從來沒被人這樣無視過,這簡直是在踐踏自己的自尊心。即使看不到母體身影,也聽不到聲音了,但是卻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意。
孩子們不禁發出「啊」地驚呼聲。但是,擔心是多餘的。
「呼姆。話雖如此,可他不愧是大家公認的主人您的右腕喲」
這也難怪。自己突然就在深淵卿模式下被召喚了,而召喚自己的人連現身都不願意,並且明顯不是友好對象。而自己使出的魔力又會化作霧散。
「欸?他剛纔那不是在耍寶開玩笑麼?」
而另一方面,
不愧是哪怕自己沒有隱身,甚至反過來全力彰顯自己的存在,商店的感應門都不會識別的男人!
「原來如此。這點倒是確實呢」
這也難怪。在聽到卿的聲音之前,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移動,甚至連金屬門正在被熔斷這點都沒感知到。
誰都沒有提及過,那個人的名字呢。大~~家全部陷入了困惑之中了。
『閉嘴,下等生物』
「可以吶,妙子喲。實際上妾身也沒能確認到吶。實在有些不甘心喲」
『……』
鐳射在無聲的命令中齊射。不愧是AI的計算能力。無數光線交錯,形成了美麗的死亡幾何圖。
「潛入和調查纔是遠藤君的真本領呢」
纔不會等呢。當門被熔斷出可以勉強讓一人通過的縫隙時,卿頭也不回地一下子竄了出去。
無聲的命令悄然下達,機兵的眼中瞬間有紅光明滅了一下,接着,一名機兵毫不留情地扣動了扳機。
無處可逃。完全被包圍了。似乎連回避都做不到了呢。
『姆,等一下? 這麼說來,那應該還有啊……等下,容我想想! 我現在效忠的對象到底有幾人啊!』
這下就連在出席點名上經常忘記叫到對方的愛醬老師也都驚愕了。
「呼~嗯……結果,遠藤桑一次都沒有嘗試和對方交流呢。……說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什麼的」
最後這句話,不僅是卿,更是浩介的真心話。那一臉的微笑,卻是開戰的信號。
『哼,那只是殘像』
「嗚哇,好氣人」
「哈? 沒在看麼,你啊。那個人的臉長……啊咧?」
「話說,因爲知道了大致流程,所以我剛纔刻意關注了下……可居然連過去視本身也沒出現那傢伙移動的身影吧?」
怒髮衝冠。聽到卿那極具諷刺的話,母體用冰冷的聲音下達命令。
這次是真的。被貫穿的卿就這麼消散了。而卿的聲音則是從別處傳來的。
『糟——快抓住他!』
『哼,連形式上的配合都做不到麼。無法好好壓制內心的深淵,看來還差的遠呢』
以前孩子們每次交流回憶的時候,總是把這個人給忘了,現在想來還真是覺得有些抱歉啊。
有機械聲響起。房間天花板有數塊被打開,其中降下了兇惡的槍械火器對準了深淵卿。
『真是的,這裏都堪比萊森大迷宮了呢』
是麼。那個人果然也是,很厲害的英雄啊,這樣。
『抵抗是徒勞的。惜命的話,就低頭跪下。宣誓服從』
雖然他不像阿一那樣冷靜透徹,也不像光輝那樣拼命去幫助一切有苦惱的人,但他也是有自己的行動準則的。
沒錯,正是那些將浩介視爲英雄的人的身影。
見此一幕,母體也沒了冷靜分析的餘裕,發出了驚愕聲。
在阿一來接之前先潛伏起來。這確實是當前局面的最優解。如果要找到全力隱藏起來的遠藤浩介,那真的除非有神代魔法和羅針盤纔行,否則是別想了。
不僅如此,卿還有一手撩起頭髮微微仰頭,扭轉過身體嘴角上翹,一手指向開槍的那名機兵的餘裕呢。
『該死的異界人……究竟要對我不敬到什麼地步』
「比起這些,主人喲,接下來怎麼辦吶?」
將過去視暫時停下的緹奧,轉身向阿一詢問。
總不可能把深淵卿的逃亡劇也一一再現出來呢。畢竟就算了有賈斯帕他們當了誘餌,可這裏的研究員還真不少呢。
「沒記錯的話,破壞這個召喚裝置的工作也是那傢伙擔任的吶? 妾身等人倒是已經看過艾嘉莉的記錄影像了,但既然來了,要不要重現一下喲?」
「啊啊,也是呢。換個視角看看也好」
阿一頷首同意,緹奧見此也點頭表示明白了。
這次緹奧並沒有在腦海中探索時間軸,而是直接將畫面進行了快進播放。卿逃離之後的整個房間都是非常安靜的,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然而,實際畫面快進這種方式卻有了意外的收穫。就在快到預定時間軸前,這個房間裏發生過一件事。
「哦? 那傢伙被抓到後,還被帶回過這裏麼?」
被一大羣兇惡的機兵——天機兵包圍着的卿,再次被帶進了這個房間。
『……你到底是什麼生物呢?真的是人類麼……難道說異界到處都是像你這樣的存在?』
纔沒到處都是啊。那傢伙是獨一無二的。別把我們和他相提並論啊。衆人都做此想。
『哼,竟然能把我逼到這一步,還挺能幹的啊。看來是我太小看你了呢』
深淵卿此刻全都都被流體金屬包裹着,卻依然口氣輕佻。單從外表上來看,他似乎沒有受什麼外傷。
「這個時候,炸彈已經埋在他的肚子裏了吧」
「啊啦啊啦,真是好膽識呢」
「這是遠藤君在考慮到繼續戰鬥下去會損耗太大而故意被捕的吧?」
聽到愛子確認般的提問後,阿一點了點頭。在他們視野的前方,可見孩子們臉上滿是擔心的神色。
『超越人類的身體能力和異世界的武器固然都很異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能讓傳感組件全部無效」這一點,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實在不能放過呢。快,說出來吧! 這份力量的原理!!』
『讓我和炸彈綁定在一起的話,我還挺樂意的! 大小姐姐姐姐呼呼呼呼啊啊啊!!』
真是非常淒厲的一聲「大小姐」呢。這顯然是母體爲了懲罰卿的無禮之言而讓他體內的流體金屬暴動了。
「南、南雲? 繆醬? 你們在做什麼啊?」
『我要你用你的力量去討伐一些人。然後再把你的異界之力一絲不掛地剖析出來。如果你願意合作的話,我會考慮讓你回到原本世界中去哦?』
孩子們,特別是女孩子們,紛紛發出「呀啊——」的悲鳴聲!
「沒什麼,的喏。就覺得這畫面得拍下來送給陽晴醬的喏」
因爲自己突然的面紅耳赤、不知所措的樣子而讓浩介非常擔心,陽晴醬不得不拼命找了一大堆理由搪塞了過去。
「繆,我現在就來調整傳送照片需要的傳送門。你隨時準備好傳送啊」
我懂,大家紛紛如此點頭。
看樣子,是她先一步逃了出來呢。
冷靜下來的母體用盡可能嘲笑般語氣脅迫深淵卿。
你的心情我們都懂哦! 我們也是相同的心情哦! 月她們對莉絲蒂投以如此的眼神。
上半身的衣服一下子就脫掉了,褲子也脫了一半,抬頭挺胸,向着天空舉起張開的雙手。
這是什麼嚴肅破壞者啊?明明已經處在了絕望的不利狀況之下了,爲啥還能讓場面變得這麼荒誕滑稽呢?
因爲一心想快點見到阿一他們便立刻趕來了,不曾想到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脫掉衣服後露出滿足笑容的深淵卿(馬賽克版)」。
卿的臉有那麼一瞬間變回了浩介君呢。
冷酷嗜虐的母體原本還要繼續恐嚇幾句的,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就交代了,這反而讓她陷入了沉默。
咔嚓&咔嚓的聲音突然同時響起。
月很是照顧賈斯帕家的女孩子們。瞬間就給影像中的深淵卿從胸部到胯下都打上了馬賽克! 看着就像是女性浴室裏裹着的浴巾一樣! 但是,那是馬賽克! 結果讓畫面看起來更加糟糕了!
「明白了喏! 不打馬賽克的話就太過刺激了,現在這樣正好的喏! 小陽陽現在連牽個手都猶猶豫豫的,拿到這張照片的話肯定會很開心喏!」
「變、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外,還有一點。
『什麼? 你說,要把我剝的一絲不掛? 哼,確實有道理! 來吧,儘管來調查吧! 我這深淵的肉體!!』
『但是,我拒絕!!』
『我不說了這是命令麼!』
『我生來就沒有存在感。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要是知道的話,家庭旅行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被剩下了……』
奈奈她們終於忍不住還是爆笑起來了。看到這個男人竟然能把自詡爲神的母體耍的團團轉,孩子們也是一個接一個地笑出聲來……
『……你要我相信這樣的胡扯麼?』
稍有不注意,深淵卿就又開始語氣輕薄了。母體更是打定主意不在去一一搭理他。做得到做不到另當別論。
話雖如此,可接着又有很小的聲音漏出來。『心跳、出汗、其他各項數值都很正常啊? 難道不是在胡扯?』地感到了困惑。
但是,嘛啊,這些先不去管。
說的很有道理。大概,他這是在拖延時間——
『嗚咕咕咕咕,超級腹痛啊啊啊啊!! 但是我不會輸的! 看吧,我這深淵的肉體啊啊啊啊!!』
纔不是啊,母體。麻煩的只有你眼前的那個傢伙而已……只不過,深淵卿確實很麻煩……只有對他置之不理纔是正確的做法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這一刻的卿正在閃閃發光。大概,那時劇痛導致的汗水飛濺到了空中,在燈光下反射吧。
然而,聽到這話的卿卻是,
你們總是這樣啊! 就從來沒有爲遠藤考慮過啊! 龍太郎的吐槽聲在房間中迴盪着。
『你可沒有拒絕權。只不過,誒,行吧。你大可以選擇沉默。然後祈求死亡的救贖——』
賈斯帕家的男孩子們說着「果然很遜啊……」「英、雄?」這樣劇烈動搖着,而包括敏蒂在內的女孩子們則是紅着臉轉過了腦袋。
一片混沌。真就如深淵帶來的一片混沌呢。
面對一臉抽搐的龍太郎的詢問,正在集中精神拍照的父女倆同步回答道。
「大概是在想「這、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啊」這種事吧」
不知爲何,卿突然就自己開始脫衣服了。
卿被仰面高高舉起,然後重重砸在了地面上。但這一下也讓他從被流體金屬裹成一卷的狀態中解放了出來,那毫不留情的威力讓孩子們都不禁發出了悲鳴聲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否認,阿比斯蓋特這傢伙確實是個英雄這一點呢。月和希婭臉上的苦笑,逐漸也化作了真心的笑容。
尖叫聲是從入口處傳來的。那裏正站着還在喘粗氣的莉絲蒂醬。
『馬上就要進入戰鬥行爲了! 你這個時候卻把裝備都解除了,這是爲何!? 』
『你們那個異世界還真麻煩呢!!』
陽晴醬就這麼第一次有了需要對浩介隱瞞的事。(十字:太太,您也不想您丈夫的不雅照片被貼的到處都是吧?)
「……希婭,這樣的下任族長真的不要緊?」
沒錯,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在半裸&馬賽克的狀態下,擺着炫耀肉體美似的姿勢的深淵卿,以及對那樣的卿發出「這、這傢伙,這明明是能讓常人都發狂的劇痛纔對啊!!」這樣狼狽聲音的母體,還有周圍那些不辭辛苦趕緊撿起卿拋出來衣服的那些機兵們。
阿一他們所有人此刻心裏就這麼一個想法。
他不會中途放棄的。一旦決定好的事,就得做到最後。
母體很乾脆的發出了命令。
「不要緊,纔不可能得說。基本是全是問題的說!」
『不許脫』
某對父女之間聽着就很過分的談話內容,就這麼被衆人刻意忽略了。
「真、真是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啊!」
卿也很乾脆的反抗。繼續脫衣!!
另外,當這張照片被傳送到陽晴醬手上時,她正好就和浩介在一起呢……
『我不是投降了麼! 所以我得脫衣! 不脫衣的話,算哪門子的投降啊!!』
就算體內的流體金屬像是要刺穿腹部一般突了出來,深淵卿也沒有認輸。
「沒什麼啊? 今後要是他敢拒絕我提出的委託時,就用的上這個了吧?」
『信不信都由你痛痛痛痛痛!? 』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一手放在嘴邊,另一隻手指着畫面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