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父親大人是……人類麼?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7914 字
身穿袴褶切操縱着大量砂石的男子——藤原大晴。
其作爲超大企業財團的總帥,更是傳說中陰陽師血統的現任正統繼承人。
並且還是,陽晴的父親。
無論哪一個都稱得上是完美的頭銜。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卻冷酷的擋在我們面前,那可真是……,浩介與服部都不禁仰天長嘆起來。
再加上,
「——息壌 必禁四方 胎蛇現成」(十字:好傢伙,息壤都出來了,息壤就是大禹治水時用的可自我增值的神土。)
大晴單手結刀印,口中輕聲唸誦咒文,隨着每一句咒文的唸誦,大地都會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嗚誒,退路被!?」
「不,服部桑。這種場合下,那個是進路哦。」
在穿過隧道後數十米左右的前方存在一個洞口。那是爲了防止落石等目的而建造的用於施工隊休息室屋頂的通風隧道。那個入口,被從左側的山體崩塌下來的泥沙給堵住了。再加上翻滾的土塊捲成一團,化作了一條盤卷的巨蛇。
從這裏逃走是不可能的,是這意思麼。
就在這麼思考的剎那間,
「遠藤大人!」
突然,陽晴用充滿焦躁的表情喊道。
沒有去問“怎麼了啊”。浩介與服部兩人就已經迅速果斷都採取了行動。
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服部從駕駛席上翻滾而出。與此同時,浩介緊緊抱着陽晴,一腳踹開車門衝了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從車底傳來一聲爆裂的巨響。一股泥石流粉碎了柏油路面,由下往上衝天而起。
浩介與服部逃脫的位置正好是以車子爲中心的對角線上,兩人逃出後皆以單膝觸地半蹲下身姿,車子被從地面上出現的一根巨大的土石手臂牢牢握緊在手掌之中。
是因爲車裏面沒有陽晴在的緣故吧。轉瞬間車體像一個空的易拉罐一般捏扁,擠壓,粉碎掉了。
「啊啊啊,那可是公用車啊!? 你以爲“血稅”是什麼意思啊!」
簡短,沒有抑揚頓挫,不,是沒有感情的聲音。泥土構建的巨腕將捏扁的轎車丟進了路邊的森林裏,再次像雪崩般湧向浩介與陽晴。
「啥!?」
突破了泥土的防禦。分身將手伸向了大晴。打算在對方沒有再次操作泥土狀態下將其束縛住。
然而,得到的回應卻是無情的真言咒。
「陽晴醬!?小心腦袋!?」
這是要用胃藥自殺(一口氣喫一盒)的節奏啊,就在浩介如此吐槽服部的時候,陽晴的視線卻始終在盯着大晴。
又不是哪裏的BUG兔。就算是射速較慢的橡膠彈,用視覺確認後當下基本是不可能的。看樣子,那些沙土手臂能自動防禦的可能性很大。
說話間,泥沙就像蛇一般蜿蜒蠕動,分別向着浩介、陽晴與服部襲來。
浩介一隻手抱着陽晴迴避攻擊,同時放出鋼絲想要拘束大晴。但,依舊被膨脹起來的泥沙阻止了。
昨夜,胸口斷斷續續產生劇痛之時,脖子也在發熱。那之後,疼痛感就消失了。考慮到上述情況,或許現在也是在抵抗咒術的效果造成的。
「遠藤大人,眼淚留咔——!」
「——請 不空羂索觀音 速速 顯聖靈(Mon·handomadra· abugayaei· sorosoro ·sowaka)」(十字:之前把羂索打作繩索不太嚴謹,畢竟不空羂索觀音是個密宗固有佛名。之前是怕大家不知道羂索是什麼和後面浩介被束縛有什麼關係才故意打作繩索的。)
「——縛切一身 萬精駆逐 生霊不動 急々(急)如律令」(十字:又是中文道術,陰陽師不受宗教體系約束,這點很麻煩,釋、道兩系的咒文都能拿來用)
而且,
「父親大人……」
「觸摸就能解開對方的術式,真是太感謝了呢。」
是槍聲。稍遠的地方,服部拔出了小型自動手槍並向大晴瞄準開槍射擊了。
陽晴就像是突然全身遭到了電擊一般,身體一瞬間就僵直住動彈不得。那顯然是束縛咒術的一種。浩介也在一瞬間身體無法動彈,剎那間,脖子像是燒起來一般發燙。
本想讓對方受到衝擊而昏倒吧。然而,就在子彈射中大晴胸前,卻被沙土形成的手給擋下了。
「嗯!?」
並非是完全制御。果然,那些泥沙是可以進行某種程度自律行動的存在——果然是妖魔,真是麻煩的存在。
「快冷靜點,服部桑!」
「啊啊~,檢討書啊……文書的地獄要開始了……絕對無法原諒!」
即使如此自己也不會弄錯。那是自己的依靠。是家人。所以,面對突然地再會時,陷入目瞪口呆的狀態的陽晴,在如今的攻擊下也取回了自我。
但是,大晴畢竟是最強陰陽師少女的父親,可不僅僅是虛有其表。
雙手連續快速結印。
「麻煩你老實點!」
「疾」
但是,其熱度卻是今非昔比的。所以這次的咒術如此強大麼。簡直就像,被烙鐵燙着一般的劇痛感。差點就因爲抵抗咒術本身而失去意識。
於異世界獲得的能力發動了。分身的周圍立刻產生了數倍的重力場,正在迎擊的沙土立刻被重力束縛在了地面上。
「槽點是那個!?」
「不,我也不是妖怪發燒友啊!」
「請您快點住手! 快點恢復正常吧——」
浩介一遍因爲抵抗效果的疼痛而滿眼淚水,一遍拼命躲閃着。大概是因爲被浩介抱着的緣故,咒縛已經解開了的陽晴同樣淚眼汪汪的,不過她似乎是因爲咬到自己舌頭給疼的。
服部在這空隙之間想要開槍射擊,然而彈道上卻有沙土大蛇在擋路,此刻,大晴已經對還處在瞠目結舌狀態的浩介做出了反擊。
此時,浩介與陽晴的周圍有五處土塊彈出地面,其中依稀看見泛着白光的符咒。就在考慮該怎麼辦時,五個土塊之間以閃耀的白色光線互相聯繫,瞬間夠成了一個五芒星。
但,之後她馬上就提高嗓音了。因爲“碰”地響起了非常乾脆的聲音。
「——請 烏樞沙摩明王 除穢 顯聖靈(Mon Schrimarmari marshschili sowaka)」(十字:我真厲害,居然查到了)
強烈的壓迫感從全方位傳來。
「父親大人! 是我啊! 陽晴啊!」
「明白!」
「服部大人!?」
「唔,陽晴醬! 你的爸爸,還真厲害啊!」
「是橡膠子彈。少許會受傷這點請原諒我吧……額,所以說,就因爲這樣的我纔不喜歡幻想風啊。」
浩介召喚了分身。對於正在防禦鋼絲的泥沙採取迂迴接近的手段。接着,
「——“黑渦”!!」
「遠藤桑,這到底是什麼妖怪啊!?」
「哦、啊啊? 增加了?」
服部冷汗直流,臉也開始抽搐了。
從袖子裏滑出了一張符咒。放出白色光芒,不知從何處迸射出的神聖火焰瞬間吞沒了浩介的分身。
拼命地呼喚着。就算記憶被剝奪,靈魂也依舊還記得父親。能在夢中還能相會,不就是因爲如此麼。
「去吧」
沙土的表面正在沸騰,就像是下面有鼴鼠在往外刨土一般,大量的泥沙正在往外翻湧着。
真是意想不到的一擊。分身竟然被強制解除了……
那麼,一定,父親大人也能……
記憶並沒有恢復,有的只是在朦朧的夢境裏見過的那一幕而已。
燒起來了……,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是,有種很溫柔地解開了由魔力編制而成的身體使之迴歸於自然,而白色的火焰就是通路。
「怎、怎麼會!?」
「舌頭,咬到了吧!快安靜點啦!」
「啊嗚」
仔細觀察周遭的情況,就會發現前路與周圍的泥土的量也正在增加。
「抓住她」
「是、是談這種話題的時候麼!」
確實,比起在伏見稻荷襲擊的數十個施術者和以三位數爲單位的式神羣,大晴和僅僅一隻妖魔這邊要更爲麻煩。
分家血脈與本家家主之間的差距竟有這麼大啊。
浩介看着這全方位碾壓而來的巨浪般的泥沙,不禁如此想着。
「啊,遠藤桑!」
從泥土的大蛇中,以不像大叔能做出的雜技動作勉強逃脫的服部帶着焦躁的表情大喊着。(音符:其實服部意外的厲害?)
之後,泥土的巨浪吞沒了浩介和陽晴。
應該沒有被殺掉。畢竟土御門需要一個名爲陽晴的傀儡公主大人。
就這樣,這下是王手了。之後只要帶回暈過去的陽晴,宰掉不能動的浩介——(十字:王手,將棋裏決勝的一手,不懂的去看八一老爺的工作去。)
「差不多可以認真起來了吧!」
讓大叔劇烈運動太過分了啊!服部大聲抱怨着。
對浩介會敗北這種事連絲毫懷疑都沒有服部,
「太失禮了。我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只是沒出全力而已」
輕描淡寫地反饋出了一句話。
無感情無表情的撲克臉大晴,自此爲止的表情終於架不住了。他睜大眼睛,轉身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既自己的身後。
那裏有着悠然佇立的浩介。不知因何原因,眼神失去高光的陽晴,依舊被他用一隻手緊緊抱住 。
——深淵流空遁術 如深淵般——以下略(十字:中二到連白米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可還行。233)
似乎是用了什麼寶物的樣子,那是本體與放置位置調換的一次性小石子形空間置換神器。
之前,讓分身體進行特攻的時候,把它扔在了大晴的身後。
大晴將圍繞在自身周圍的泥沙撥開故意製造出空隙,似乎是爲了瞄準對方攻擊時的瞬間。
「好啦好啦。我們不會對你的父親見死不救的,放心吧。」
這是什麼? 正打算調查一下……之前,警告聲飛了過來。
如果就這麼被奪回的話,那豈不是“公主”和“本家當家的”一個都得不到了。
竟然無法阻止。
如果大晴不是人類的話,那陽晴自然也就不是人類了,但既然肚子會餓,受傷會出血,那就是人類。所以說,
「不要緊的,陽晴醬」
「欸?」
一拍之後。
四分五裂了。大晴的身體崩潰了。完全就不是“不要緊”的樣子啊。
「扯淡吧!?」
聰明的頭腦,終於將一切連貫起來,理解了當前的狀況。
但是,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出來迎擊,就從“正義青年”那邊聽來的土御門的目的來判斷,實在太可疑了。風險過高了啊。
「啊……」
父親大人脆到裂開了這件事。浩介與陽晴此刻的表情,變成了蒙克的名畫『吶喊』。(十字:又見吶喊。)(音符:現在我第一反應是孫一峯的吶喊.jpg)
大晴粉碎的同時,大蛇也粉碎了,本來呼出一口氣的服部突然像是在演哪裏的小品一樣,驚悚地用手指指着自己身後。
「——咦!?」
這下確實,浩介與陽晴的眼睛都變了個點。
「父親大人……果然不是人類了?」(十字:陽晴死活不相信遠藤是人類,和遠藤一樣自然就不是人類了……沒毛病。233)
「沒關係,從空中移動的話,一會就到了。不過既然是三個人我就需要花時間詠唱,給陽晴醬解釋就麻煩你了。」
以不可視的速度拉近了距離,浪漫地將戴着“再臨與拒絕之以下略”的手搭在了大晴的額頭上。
「那個你父親是假冒的,剛纔戰鬥中可以確定了,既然一開始就不是人類,那就簡單了。」
大晴反射性的從袖子裏抽出符籙,然而此處已經是“浩介”的領域了。無論是何種厲害的術士,又或是何等麻煩的妖魔,皆是虛妄。
當浩介這樣確認時,陽晴竟然「嗯」地承認了。在爲自己父親還活着感到安心的同時,聽到了「你的父親大人比我還要不像個人類,真的不要緊嗎!?」這樣的疑問,「確實,這樣的父親大人很讓人討厭啊!」陽晴很冷靜地給出了回答。
接着,出現在它們視野中的,是一張白色的人形紙片。
那可真是,非常徹底的崩潰了。以浩介想要支撐住的手臂爲起點,身體一下子碎裂了,哭別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紛紛倒向了地面,就像是被玻璃工藝品被砸爛了那樣,一下子就四散開來了。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型是什麼了。
「我、我覺得父親大人還是人類吧……」
就在這時,響起連續兩下槍聲。
「這一次,請您老實一點吧!」
這是發動的魔力衝擊波以最佳威力讓大晴引起腦震盪。
雖說手裏有小型燈具照亮地面,但在日落後的山地上還能以相當快的速度跑步的服部,確實值得讓人表示敬意了。
他本身實力就很強大、也是僅次於陽晴的施術者。身邊還帶着很強的妖魔。
「遠藤桑,要走了哦。這狀況可不好! 趕緊動身跑路吧!」
他的每一個立足點都是經過確認後才選擇的,之前那樣令人窒息的狀態下,他就一直保持着閃避所有攻擊到最後,呼吸絲毫沒有散亂。(十字:人家好歹姓的是服部啊,說不定真繼承了半藏稱號哦……233)
「是遠程操作吧。就和遠藤桑的分身差不多。」
「父親大人」
雖然對大晴的術式與控制妖魔的手段都感到驚愕,但經歷戰鬥的次數依舊不同。理所當然已經準備好了數種同時進攻的策略。
「直線抵達目的地大約還有兩公里,前提是能逃脫的話呢!」
只是暈過去了而已,說着浩介將大晴的一隻手繞過波子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用身體支撐住他,之後,浩介的手竟然穿過了大晴。
背後傳來大量泥沙蠢動的聲音,浩介不一會就追上了先行脫出的服部,與之並排前進着。
陽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
「!?」
浩介可沒有上演經典回頭殺戲碼,而是憑藉本能的危機直覺全力向前衝刺。
浩介落地的同時向後望去,那裏是個只有半截殘破身體的大晴,正以旋渦狀吸取的方式聚集着周圍的泥土來重塑自己的身軀。
「欸? 兩人都這樣!?」(十字:服部和浩介發現了,自己中了緩兵計,陽晴還沒反應過來。)
嗶咔一下抽搐,一拍之後。大晴搖搖晃晃地向後倒退。
浩介深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用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詠唱起來。
之後,一瞬前站立的位置,一道白色的火焰從地面上噴了出來。
「騙人的吧,父親大人啊啊啊啊!?」(十字:等等,深淵卿你這就跟着叫爸爸了??)
單手結成刀印,頭部還嵌入着與之前不同的人偶紙片,現在正在用絲絲拉拉地用泥土構築着下半身。
從遠傳傳來激烈的戰鬥聲響,於是服部安慰着感到困惑的陽晴。
「那、那個,服部大人?」
那之後,浩介抱着陽晴緊跟在後,只留下一具分身,用來拖延時間。
正在構成下半身的大晴因雙腿中彈崩落而倒下。爲了不讓他結印,雙手也同樣用子彈擊飛了。
不再去關心再次有所動作的泥土,服部快速地從右側通路跑進了山中。
「能不能不要以我不是人類爲前提呢!?」
「啊……」
對於初次見到服部使出實力的浩介而言,想法是「這個人,很可怕啊」。其實,阿一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他「新來的那個負責人,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不過也別掉以輕心了」這點,現在終於理解了。
因爲和父親的重逢而受到衝擊的陽晴的思考,終於恢復了正常工作。(十字:打到一半我就是發覺了,不死身是用來拖時間最好的工具。)
「說起來,大晴氏的出現在這兒本身很奇怪吧。畢竟,作爲祭品他是必要的吧?」
「父親大人!」
纔不會叫它“羅剎之魔手”哦。因爲現在還是“浩介”,所以會很羞恥的。(十字:深淵卿40%發動中……233)
啊,因爲吐槽而打斷了還在持續的詠唱,浩介慌忙重新開始集中精神,服部繼續說道,
「讓藤原桑動搖,製造出破綻綁架過去,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除此之外——」
「遠藤桑! 後面後面!」
「儘可能的爭取時間麼。啊啊,怎麼會……」
「? 啊啊,我瞭解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父親大人啊啊啊啊啊」
「必定,破壞結界的儀式……把父親大人作爲祭品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應該是這樣吧」
本來的話,想要破壞“天星大結界”就需要破壞掉五處的祕印,在此基礎之上,還需要在最適合獻上藤原家術式和血的地方——晴明神社舉行儀式。
但,對土御門家來說,非正式成員太多了。
自從被陽晴逃走之後,他們纔開始謹慎起來。
五處要點被發現後,他們花了不少時間來進行術式攻擊,原本已經撼動了大結界,然而等回過神來時,大結界已經恢復如初了。
那是因爲他們不知道,陽晴在異界的晴明神社裏,及時修補好了大結界。他們不得不再次準備相同的人力、物力對各處祕印重新展開術式攻擊。
接着,他們又沒能抓住從異界中返回的陽晴。
沒料到精心準備的百來名術士與式神竟然會全滅,考慮到陽晴還處在記憶喪失狀態,這種事根本無法想象。
最後,那個陽晴召喚的強大式神——浩介(土御門家是這麼認爲的),竟然能反彈所有的詛咒,結果連想對俘虜封口都做不到。
「那些傢伙,一定相當着急呢」
就算把藤原一族作爲祭品,但在土御門本家中進行儀式的話,想要完全破壞天星大結界也是癡人說夢。
但是,反過來說,只要破壞五處要點祕印還是能做到的。一旦成功的話,強大的妖魔就能夠穿過大結界的縫隙來到現世中了。(十字:估計到時候來的是酒吞,反殺土御門家……233)
「這算是用次一等的策略妥協了吧。」
「如果他們覺察到我已經來到這附近的話,或許會冒着失敗的風險加快速度進行儀式。得趕快了。」
看着陽晴年幼美貌的臉上充滿了焦躁。就在這時,脖頸上出現一種麻麻的感覺。有什麼正在逼近。直覺告訴自己的。
「遠藤大人,過來了」
「已經知道了! 分身體被幹掉了!」
以新的沙土困住後用肉體自爆的手段宰掉了分身後,大晴正在向他們逼近。一想到結界破壞的儀式正在同步進行,大晴的技術不愧是“安倍直系的家主”,真讓人不寒而慄啊。(十字:深淵卿你這是在放“海”啊。233)
從背後傳來了如同山體滑坡般的轟鳴聲,以及稍微帶着節奏感的腳步聲。
「馬……變成了夜之風的父親……那樣的怪物,在從哪裏撿來的……請放回原來的地方啊……被憤怒的母親捏着臉的撒嬌父親……飛膝踢……嗚,腦袋啊」(十字:蘿莉……壞掉了啊!?)
「恐怖啊啊啊!?」
讓陽晴看見悲劇是絕對不允許的。
「嗯。看來消耗的很厲害啊。用了那種非常識的術式。想必負擔相當大吧。又或者……」
接着,
就在這時,服部發出了焦躁,或者說絕望的聲音,
「沒關係。絕對會趕上的。我會趕上給你看的。」
用重力魔法改變矢量的擬似飛行。爲了不讓服部與陽晴有個掉落的萬一,並且以魔力消耗極力限制在最小所以詠唱了半天才構成,正準備將其發動之時。
「好可怕啊啊啊啊!?」
「我這邊準備ok了。就這麼甩掉他——」
「嗚啊啊啊!?」
他一臉絕望的表情喊道。並用「就不能回去找找麼?」的眼神向浩介他們看來。
一目瞭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氣勢被削弱的原因,在如同叛逆期的孩子們對父親那樣冷漠的視線和聲音下,服部竟不由自主地回應了一聲。(十字:看來也是個中年危機的……233)
那不是人類的腳步聲。似乎在哪裏聽到過,但又有着微妙不同的奇怪腳步聲。
不管怎麼說,留給救出藤原一族的時間說不定已經不多了。
然而,那有着比普通的馬三倍大的身軀,眼睛是炯炯有神的紅色,嘴裂到了耳根,鬃毛如同胡亂生長的柳條一般覆蓋着馬體,腿也有六根!(十字: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鬥氣化馬!?)
「陽晴醬!?」
「是……是呢。那就拜託您了,遠藤大人!」
「遠藤桑! 逃啊! 快帶着我們跑路啊!」
服部露出瞭如同在雨中被捨棄的小狗般的表情,低聲呢喃着棒讀了一句「直到勝利爲止,都不需要胃藥了…」。
眼看就要被大晴與他騎乘的“鬼馬”追上了,千鈞一髮之際,浩介帶着他們逃向了空中。
完全不要緊也不盡然。似乎是取回了一部分記憶。雖然不算是什麼好的回憶,總之能想起母親的臉還算是件好事吧。一定。
是馬。
將重力矢量轉換至水平方向,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一口氣劃過了夜空。(十字:不算加速度,平均來說人體自由落體速度是9.8m/s,比櫻花可快得多233)
看着下面高速奔流的土砂,衆人額頭冒出冷汗。
恐怖的一塌糊塗。已經不是驚悚系,而是恐慌繫了。比起嚇唬嚇唬人的妖怪傳說,這簡直就是怪物襲來的B級電影纔對。
陽晴不要緊吧。浩介將視線落在了自己懷裏。
視線望向下方,將進路上的一切都碾殺吞沒的泥石流巨浪消失了。馬鬼與大晴的身影也忽然消失了。
面對緊緊抱在自己胸前的陽晴,浩介用力點了點頭。
「再快一點吧……遠藤大人」
「不、不要緊。比起這個,父親大人的樣子……」
「!? 發生什麼了,服部桑!」
「啊,完了」
「……胃藥,不知何時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無法對天上的目標出手,所以放棄了麼……
「儀式的影響,也可能吧」
浩介和陽晴面面相覷,然後抱着完全相通的心情互相點了點頭。
並且,像是血色不太好,臉頰消瘦,眼睛凹陷,變得像幽鬼一樣的大晴正騎乘在馬背上。背後有一股掀起巨浪吞噬周遭草木的泥石流跟隨着,正以非比尋常的速度衝來。
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下身後,浩介的表情抽搐了。
不管怎麼說,一向冷靜的男子表現出不尋常的樣子,浩介和陽晴都急忙將視線轉向他,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服部正與浩介他們並排飛翔,此刻他像是在探索身上的什麼一樣砰砰地敲打着,
「你是大人吧? 還請忍耐一下」
從重力之枷鎖中解放出來浮在空中,服部一邊擦着冷汗,一邊發出了「哦哦」的感概。
「服部大人。非常抱歉呢,如果您能稍微讀一下氣氛就真是幫大忙了」
「我知道了!要飛咯!」
「明、明白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