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託塔斯旅行記53 似曾相識的風景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7萬 字
如果,落入深淵前的阿一能與那個純地球產的奇幻系男生搞好關係的話……
這樣妄想着IF線故事發展的閒聊,伴隨着茶會持續了一段時間後。
「這裏就是今天最後的參觀點——魔王城了」
就在夕陽的餘暉從奢華的窗戶射人王座大廳時,一道傳送門突然地在邊上打開了,阿一等人從門中走了出來。
愁與堇他們半是驚奇半是嘆息地參觀起了早已空無一人的空曠王座大廳。
「沒有戰鬥的痕跡了呢?」
「從雫那邊聽說過,是一場十分激烈的戰鬥來着呢……」
虎一與霧乃看着眼前空無一人卻乾淨到就像是王宮博物館展覽宮殿一般的王座大廳,感到有些不解。
不過再次看到於王城或帝城完全不同的異世界風格建築,親人們又迫不及待的開始參觀起來了、以智一爲首,薫子與昭子他們都在以視線四下打量着。
「阿一君,這裏並沒有變成廢墟啊?」
「平時好像有在做打掃和整理。記得之前聽香織說過,這地方現在是由各國共同管理來着的?」
「即使如此,也讓人覺得寂靜過頭了啊……」
「正如薰子桑說的那樣。畢竟,戰鬥留下的痕跡已經在那之後修復了。而這次事先已經說過要來這裏參觀,所以讓人好好打掃並清場了」
聽到阿一說完,看着他有些微妙的表情,愁和堇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考慮到那時發生的事,不禁「啊——」了一聲。
「說起來,在那時你好像是大鬧了一場呢。聽說魔人族們在神域爆炸後被發現時都是處在昏迷狀態,現在其中的大半都遭到了封印來着? 大致上就是這麼個狀態吧?」
「那個封印就是阿一本人動的手哦……」
「那之後世間就把他通稱爲“魔王”了呢」
鷲三苦笑着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明。
「讓他們認知到自己是打敗他們之前王而成爲了新王的人。並且,還是來自於敵對的人類族……原來如此。一般看來這還真是無上的挑釁。這麼一聽,確實是非常誅心的手段吶?」
不僅是魔人族的王,更是惡魔之王啊,智一等人再次認識到這一點後不禁嘴角一陣抽搐。
阿一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繼續說明道。
「……考慮到王國至今仍在復興狀態,這些人已經算多了吧?」
「所說各國都有派遣軍隊駐守,但還是要考慮到魔人族會有反叛傾向吧? 一旦演變成游擊戰就是最糟糕的狀態了吧?」
而這種行爲,對自以爲是全知全能的神而掌控全局的艾希特而言,也確確實實是難以忍受的。
就在這一篇祥和的氣氛中,或許是因爲聊起了弗裏德的話題吧,似乎有些東西還是挺讓人在意的。於是,智一桑很難得的有些畏畏縮縮地開口問道。
這時,緹奧又睜圓了雙眼,無言地盯着阿一,這讓阿一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姆嗯? 阿一君,是你們救了他們麼?」
阿一轉過頭,視線投向了莉莉亞娜。莉莉亞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智一他們跟前解釋道。
「絕對,不可以共赴黃泉什麼的啊,只不過……呼呼,我的話,和緹奧小姐共赴黃泉也能接受的說?」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證實什麼了。不過,從緹奧臉上表情來看,大概也八九不離十了吧。
「繆喲。不需要對他同情吶。雖然妾身沒資格這麼說,但被洗腦本身就說明自身實力不濟吶。那最後的結果也必須是自己承擔喲」
「魔人族的國民每一個都是出色的魔法使喲。二百人已經算不小的戰力了吶」
鷲三以視線投向阿一作詢問。阿一「怎麼可能啊」地苦笑着搖頭。
「你也是,一直想要成爲我們的盾牌呢」
不可能讓他們一起醒來的。只不過,讓他們一點一點逐步醒來這方面是各國都已經同意了的。在如今這個沒有神存在的世界裏,如何說服他們接受這個事實,讓他們能夠與其他國家共同生存發展,實現這樣的未來,是需要時間的。對此,各國都沒有異議。
「但是吶,反過來說……即使是踏上那通往一切盡頭的戰場,最後還能找回自我,拯救了自己的同胞。若是妾身,在另一個世界見到艾希特的話,就會這樣做吶」
似乎是這麼說的。
「這方面的判斷已經不歸我管了」
「智一桑,對於那些傢伙們的處理已經與我無關了。解除封印的神器也已經給莉莉他們了」
「……讓人有些可憐他的喏」
雫說的正是當初選擇封印魔人族的理由。對此,愛子和蕾米亞皺起了眉頭,擔心地望向了莉莉亞娜。
「我同意希亞的話」
「……嗯~,因爲當時的艾希特這邊也很忙,所以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氣到臉色漲紅吧?」
昭子和薰子聽得一臉懵逼。這是從迴歸的女兒們那邊未曾聽說過的新詞彙呢。
望向抬頭仰望自己繆,以及對周圍偷偷聽自己說話的衆人,緹奧滿不在乎地露出無畏的笑容,然後,粗魯又沒品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是~這樣吶……呼呼,說的沒錯吶」
「那份羈絆,在最後的最後解開狂神的洗腦後沒有消失麼……確實,那對你來說,不 ,是對龍人來說,會永遠銘記的吧」
「嘛,面對阿一先生和月小姐都還能逃脫兩次呢,不得不承認,他是個頑強的傢伙的說。不過,我對他的印象依舊是讓人火大的說」
「我想大家也分別聽香織提過了,就如同剛纔父親說的那樣,決戰之後,魔人族們在魔都郊外被發現了。並且處於昏睡的狀態」
「妾身也曾犯下了類似的錯誤喲,幸好遇上了主人他們,纔沒有最後鑄成大錯吶。總之……說難聽一點,就是“運氣”的差距吶」
「是這樣子啊……確實,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人,自然也該有這個世界的國家來定奪。對於這方面的判斷,我覺得是正確的呢」
「「反魔王派?」」
「已經有二百人被解除封印了」
緹奧開心地同意着,因爲羞紅了臉,所以趕緊轉過頭去。可她那戴着裝飾物的華麗黑色長髮的髮梢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歡快地跳動着。
最初洗腦成功的神代魔法使,在最後的最後背叛了自己。雖然無傷大雅,但也算是個意料之外的展開。
「吶,莉莉。我們回日本後,有沒有已經被喚醒的人啊」
「那個……阿一君。喚醒魔人族的預定計劃……那個,還是有的吧?」
「乾死你丫的」
「鷲三殿。沒猜錯的話,是弗裏德……是那個與妾身們戰鬥到最後的魔人族總大將救了他們。最後決戰時,他在臨終前的那一刻對神域做出了某種干涉。以及,那時候他的表情……確實是想起自己的初心,妾身可以作爲見證者吶」(十字:我個人從不討厭過弗裏德,雖然他作爲反派,但他確實爲了自己的族人貢獻了一切,所以我反感動畫版把他刻畫的像個小丑)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證據吶? 說完緹奧表情略顯肅穆。
繆還是難以接受般握緊了小手。見到這樣的繆,緹奧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但這並非是無法救贖的,緹奧繼續說道。
「嘛,冰雪洞窟試煉本就不是區區狂信者就能克服的。那傢伙原本或許,不,是本來就有着強烈的意志吧」
「……同上。順帶一提,我們之間的羈絆纔是最強的。是三千世界裏最強的」
那麼,他們爲什麼能在神域爆炸中活下來呢?關於這個問題,緹奧給出了答案。
「關於這一點,妾身也是一樣喲。只不過,那隻白龍自己一半都被轟飛了也要化身爲盾去保護那傢伙吶,而弗裏德本人也接受了對方作爲自己的夥伴,共赴黃泉也不錯。那種“龍與人的羈絆”確實見證到了吶」
「姆。就魔人族全體而言,如九牛一毛啊……」
「……?」
「關於魔人族覺醒的時間、人數方面的問題,是由王國、帝國、公國、以及菲亞貝魯根在內的多國例行會議上討論後,根據最終得出的決定在進行實施的」
「不用擔心的。現在反魔王派的各位現在可是我們的協力者呢,去往各國考察的使團成員也是在思想·人格上經過嚴密篩選的,到目前爲止,尚未接到過雙方有任何的摩擦行爲發生哦」
「……嗯。讓他陷入狂信者狀態肯定是艾希特的慣用伎倆了」
彷彿是艾希特就在眼前,又或是見到了曾經洗腦自己的人那般充滿了感情,開口道。
「真是的,月,不用比較那種地方啦……嘛,不過我是同樣的想法就是了!」
「我原本打算破壞艾希特所有想法的……但魔人族的事卻完全從腦子裏漏掉了。應該說從沒有在意過那傢伙吧。不過,從艾希特那邊來看,那傢伙或許是個很重要的棋子吧」
「莉莉桑,如果真有什麼問題發生的話……」
實際上還是在意的吧。香織對此就很有興趣地問向莉莉,莉莉則一臉笑容的點頭回應道。
說出了這樣的話。繆變成了小豆眼眨巴眨巴了。阿一他們則「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方式麼」稍微有些驚訝。
「咪嗚……」
「姆嗯」
「……」
「在多數同胞遭到封印的當下……雖然不想這麼說,不過這無異於我們手上有大量的人質。他們應該不會輕易挑起戰爭纔對……我是這麼想的」
繼香織之後,雫、愛子、繆、以及蕾米亞,莉莉亞娜都跟着加入進來。這並非是什麼不吉利的說法,堇與愁用溫暖且溫柔的表情的注視她們。
雖說當時因爲各種問題不得不採取封印手段,但說到底還是剝奪了整整一個種族的自由,作爲地球來的一般人,智一他們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繆垂下了肩膀。雖說那是她遇到過的最可怕的敵方幹部中的一人,但一想到對方的意志其實是遭到了扭曲後才變成了那樣,不禁又讓人對他感到同情。
這其實是在阿一他們迴歸後,諸國會議上定下來的新稱呼,他們自然是不會知道的。於是,莉莉「真是失禮了」地重新解釋道。
「說實在的,那時候,進入神域的魔人族並不是全部哦」
想要多種族共存,若做不到也至少想要保持和平的穩健派魔人族,其實在此之前的數百年、數千年間一直都有存在。
雖然他們中的大部分都遭到了洗腦式思想教育,或者直接被隱祕地抹去了。但依舊有一些少量的逃亡者,於南大陸的邊境上建立了隱蔽村落,在那邊安靜地生活下去了。
「對魔人國方針持有反對意見的他們在決戰後便一點一點地返回了魔都。並且,他們對我們的共存互惠理念是表示贊同的,於是他們買下了魔都中被封印的同胞與魔都本身的管理資格,並負責對已經覺醒的同胞進行勸說教育。」
「是這麼回事啊。爲了共存的使團啊」
「誒。互相交換彼此的生存理念,價值觀,信仰以及文化,纔是我們的目的。……隨着聖教教會的煥然一新,我們人類這邊的三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啊」
順帶一提,說到這兒,莉莉帶着笑容,惡作劇般望了看起來似乎對此漠不關心的阿一一眼,繼續道。
「這份共存協議,可是由阿一桑親自起草的哦?」
「「「「「……庫欸」」」」」
「爲什麼要笑啊」
那大概是因爲,除了愁和堇之外,其他家庭的親人們,也都覺得阿一其實是傲嬌吧。
月和希亞笑嘻嘻地指點道、
「……這是阿一風格的,對解放者們的謝禮與吊念」
「米蕾迪小姐他們當初也想拯救魔人族的說~~」
「我根本沒把魔人族放在眼裏。……但是,嘛,既然他們已經撿回了一條命,我也不會可以去收割就是了」
「「「「哦,是這樣啊~~」」」」
「吶喏~♪」
香織與雫、愛子以及蕾米亞笑嘻嘻的。而繆已經滿臉笑容了。
對此,阿一就感到很不爽了。誇張地用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總而言之!」。
「等、等、冷靜,阿一」
「那些隱居起來的傢伙先不說,被喚醒的在魔都居住的魔人眼中我可是毀滅他們一切美好的不共戴天的死敵。無論是在王都侵攻時期,還是在魔王城大戰的時候,我都殺了很多魔人。而這樣的傢伙——」
「沒錯! 雖說也想讓父親他們看就是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讓全世界一起看。若是如此全是界一定會被感動與稱讚的風暴所淹沒吧,要是收費的話,那觀賞費一定會成爲一個天文數字吧,那真是非常美好的場景呢! 但是啊! 若是隻能選擇一位觀衆的話,月! 我只希望讓你看!」
繆竟然從嘴裏吐出了哪裏的魔女般的臺詞,不過總之先穩住了局勢再說。
「香織,這裏煽風點火可不妙的哦」(十字:這裏雫的語意有兩層意思,中文有些難翻譯,一是字面意思的勸阻香織別搗亂;二是隱約覺察出事情之後的發展肯定不會是香織期望的那種,香織最後要喫癟的節奏,所以有些喫瓜看戲的意味。雫也變得圓滑了呢……233)
「他們真的很勇敢。園部桑她們也好,永山君他們也是,都戰鬥到了最後。我光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所以什麼都沒能做到……」
「啊~,我啊,或多或少覺察到了呢。吶? 蕾米亞桑」
原本而言,最想看的冰雪洞窟大迷宮已經參觀完畢了。作爲今天的觀光項目已經十分滿足了。所以這裏也並不是非要來看一看的。
畫面中的阿一被衆多的使徒包圍住了,讓親人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已故的中村惠裏的身姿出現在影像中時,愁等人又情緒複雜地發出了嘆息。
就在影像中披着丁利德皮的阿爾夫海特正喋喋不休瞎扯之時,阿一他們則很有興趣看向了被俘虜的自己這邊,愛子看着過去影像中躺屍的優花等人,表情複雜地開口道。
「爲什麼這裏會出現荷莉娜的名字啊!!話說,你們是什麼時候聯繫的啊!!」
「確實呢。小小的勇者,面對可怕的大魔王,最後取得了勝利,如同童話故事般的場景啊」
「姆嗯,確實該讓義母殿他們也看一看吶」
「呀~呀~真好呀! 月就要~崩潰~啦♪」
對於兒子突然的態度強硬,雙親很是不解。而智一他們更是不明所以了。
「爸、爸爸? 冷靜,吶? 好不容易纔有機會成爲朋友的喏,繆可不希望因爲自己而造成紛爭的喏」
不出所料(?),莉莉亞娜開始咆哮了。真是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做了不少安排啊? 必須好好問問了……今晚就和荷莉娜好好聊聊吧!! 我啊,可是公主哦!!
似乎是想起了那時衆人被使徒們從王宮中擄出時的場景,愛子不由地垂落雙肩,無力地點了點頭。
「對吧? 爲此魔人族什麼根本不叫事。敢有意見的話,這次就讓他們物理上陷入沉眠好了」
說罷,莉莉亞娜她們溫柔地眯起眼睛,視線落在了阿一的身邊。覺察到衆人的視線集中向自己,於是本能地做出了回應。沒錯,
隨着愛子使用魔法,桃色的光芒籠罩了月大人。總算緩過神的月淚眼朦朧地望向了阿一。但是,阿一卻沒有在意月的樣子,而是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臉認真地注視着她。
「就是這麼回事,父親。所以我事前就已經聯繫了這裏的負責人,讓我們在觀光期間,這間王座大廳附近不要有閒雜人等靠近――――我是這麼吩咐荷莉娜的」
「如果會讓人不舒服的話,還是不要勉強比較好吧?」
「原來如此的說。那一幕確實是這次回故過去之旅中最不該錯過的場景呢」
「對使徒而言,與阿一君關係薄弱的學生們根本連做俘虜的價值都沒有」
「聽好了,雖說我是沒打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但若是有人膽敢在這段時間內來打擾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對方的。父親你們同樣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是強制性的行動! 所以你們就安心慢慢參觀就好了」
「誒。於是園部桑明明害怕到發抖,卻還是竭盡全力學着哪裏的某人那樣露出無畏的笑容開口反駁了哦?」
「無能,麼……」
這時愛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禁笑了起來。阿一感受到她的若有深意的視線,不解地歪了下腦袋。
昭子憤怒地不禁喊了出了聲,對此,愛子着說「園部桑,當時也是怎麼喊呢」苦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雖然決戰後聽你提起過那時的事,嗯! 絕對得看呢!」
堇有些不安地望着大門的方向,愁則「對吧?」這樣向智一他們做出確認。當然的,智一他們也紛紛點頭同意。
「阿一!?」
以愛子、莉莉亞娜和辻綾子爲中心的數人正在努力救治其他受傷的學生們,其中特別是優花與浩介,還有重吾和淳史的傷最爲嚴重。現在看來,當時的他們真的就比屍體多出一口氣了。
「竟然“若無其事般來觀光了”,這件事要是被共存使團的魔人知道的話,會不會對之後的關係當頭澆一盆冷水麼」
「和阿一君關係薄弱……是說那些躲在王宮房間裏閉門不出的學生麼?」
「誤會?」
其中一隻裏關着的是害怕地抱在一起的蕾米亞和繆,另一隻裏則是滿身瘡痍的同班同學們。
「正因爲如此,我才希望你好好看下去,月」
似乎是理解到接下來要看到繆的大活躍表現,於是智一等人也都饒有興趣地靠了過去,關注起影像畫面來。
「……嗯? 要我看? 是在我被艾希特奪舍後的事麼?」
「畑山老師,那就說明了,當時如果不抵抗的話,在被擄來這裏之前,就會有人被殺,對麼?」
「那時,使徒有言。會爲了無能而賭上性命麼?」
「那算什麼,竟然擅自決定他人的生死」
明白了阿一心意,月立刻在王座大廳內展開了隔音與外部不可視、不可入侵的結界。與她同時,香織開始了過去再生。
「吶,阿一。那觀光真的不要緊麼?」
這次,阿一先生對月小姐的評價意外的嚴酷! 平時的話,最多也就是「我啊,對人質系女主角可不太感冒啊」這樣無傷大雅的話。
「那些孩子們,爲了從使徒手上保護大家,明知不敵但也拼死抵抗了」
「是的。阿一原本就不想與班上的同學產生什麼聯繫,若是連戰鬥都沒參加過的,自然更加接觸不到,所以連成爲神之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於是就要被處分掉了」
就這樣,莉莉亞娜擦去眼睛的淚花,身上爆發出一股熱烈的氣勢。(十字:然而莉莉到最後都還是被萬能女僕拿捏的死死的……233)
「是這樣呢,雫桑。嗚呼呼……心裏其實很高興呢。真的非常努力了呢」
「是的。是那些孩子們的拼死抵抗,纔將彼此的生命連接在了一起呢」
「好、好厲害的真實傷害啊。阿一先生用言靈的直拳重重擊打了月小姐的說……」
「你們和使徒戰鬥了?」
「繆阻止我因爲月被奪走而陷入暴走時的英勇身姿,以及那之後,繆代替你爲陷入低迷狀態的我們努力鼓勁時的樣子,務必,要看啊」
「父親你們似乎是誤會了呢」
「畢竟,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吶。再說了,主人也說過喲,丁利德殿可是像月的鬼門一般的存在來着……」
「咪嗚?」
「……阿、阿一?」
「……嗯~,畢竟讓大家看到我身體被奪舍的失態場景會很不好意思,所以還想着跳過就好了來着的」
聽到鷲三的質問,愛子再次點了點頭。
「啊啊,月桑已經被打擊到掉色變成灰白狀了……總之先治療一下吧!!」
「「你到底怎麼了啊!?」」
看到雫和蕾米亞理解了阿一的意圖,互相苦笑着交換視線,希亞她們也似乎理解了。
「確實呢。那時候的你被幾句有的沒的的嘴炮攻擊就動搖了,一下子就被困在光柱裏無法動彈的樣子,客觀上來說就是黑歷史」
「原來如此,抵抗到了這種程度的話……不僅是對我而言的人質,還是對園部他們的人質麼,連這點都考慮進去了啊」
突然被大家集中注視的繆,一瞬間有些僵硬了。
但就在他們看清影像中分別出現在王座兩邊的籠子時,臉上的表情隨即變成了憤怒與擔憂。
「怎麼說?」
——你們的同伴,不就是輸給了你們口中的那個無能麼
「呼呼,那個使徒也不禁沉默了呢」
「哈哈,那還真是痛快呢」
神的決定什麼的喫屎去吧,同伴的生命絕不會捨棄。
或許是在優花咆哮聲中,使徒再一次審視了那些被保護起來的學生們,承認他們還有作爲棋子活着的價值。
「阿一,你也差不多該對優花醬負起責任來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父親」
「阿一,不給釣上來的魚兒餵食可是一件很殘酷的事啊」
「纔沒釣啊」
「老公,下次我們一起去園部桑家的店吧。得和她的雙親好好談談纔行呢」
「確實呢。只交給他們自己的話,前途一片黑暗啊」
「……纔不會讓你們去啊」
「吶,月,我們也該和優花一起,好好的“談一談”比較好呢!」
「……嗯。放着不管的話早晚會坐實了情婦的位置吧,我贊成」
月小姐,真不愧是正妻大人。非常棒的直覺呢。
霧乃對優花醬這種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挖好了坑等着填埋的狀態多少感到有些同情,甚至在腦海裏出現了優花醬受到驚嚇後下意識發出“咕咿”這樣反應的幻象。
「畑山老師? 我有一個疑問,浩介君他是怎麼被抓住的」
「啊,怎麼說來」這樣的疑問在衆人間蔓延開來。隨着這趟旅行的深入,大家對浩介的特異性也是逐步有了一定的瞭解,這麼一來,剛纔愛子的話中就出現了些許違和的感的地方。
「確實啊,在決戰那時遠藤君的擊破數可是僅次於我的纔對,並且他和我不一樣,並沒有使徒級的規格,即使如此,他還是能一個接一個地暗殺掉使徒呢」
「就算說那時是因爲喜歡上了拉娜姐而覺醒了的說……但也不可能那之前就束手束腳成這樣吧的說?」
「那還真是抱歉! 責編桑很恐怖啊! 事前就發來威脅消息了哦!」
香織與希亞對此很是不解。作爲回答的卻是莉莉亞娜。
「截稿死線和工作上的事都不重要啊!! 我的話,可是希望自家老公即使是把我裝進罐頭裏也要帶出去一起參加活動的啊!」
然後,
「你看看,月醬現在的表情。簡直就像搭建撲克牌塔,搭到只剩最後兩張牌蓋上去就能完工的時候,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後完全垮塌時的樣子呢」
「……那樣的阿一君竟然會被單方面碾壓……」
「啊,原來不是爲了結婚紀念日被鴿了生氣,而是爲了沒能一起去參加活動才生氣啊……不,在那之前截稿日更重要……責任編輯桑,父母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在被人擔心之前,其存在就會被人忽略掉的男子——遠藤浩介。然而這樣的男人一天到晚被人唸叨着,擔心着,這種事本身反而是種異常狀況。
因爲月,阿一的腹部被開了一個大洞的樣子,讓人氣息凝滯。說不出話來。
降臨的神,祂所持有的力量與集合的勢力,已經完全斷絕他們的想象了吧。
完全無法理解。這下別說親人們了,就連月她們也都感到匪夷所思了。過於難以理解的神祕,讓香織不得不中斷了過去再生,以便大家聚在一起好好詳細討論一下。
智一他們只覺得明明是在非常危機的狀況下,這兩人居然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散發甜蜜氣氛,也是厲害了。
似乎把這裏是敵陣,狀況非常急迫這些事都忘到了腦後。
「不,你也知道那裏面是阿爾夫的吧,母親」
「對,就是這樣的」
那是,如怒濤般壓至眼前,瞬息萬變的展開。
「遠藤桑,似乎十分仰慕梅爾德團長,就在阿一他們離開王都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他都一直非常消沉。經常會獨自一人站在慰靈碑前發呆……」
智一與薫子的聲音在顫抖。昭子用手捂住嘴巴,臉色發青,八重樫家的各位更是臉色險峻。
只不過,繆和蕾米亞此刻的心情,他們很快就會理解了,是不得不理解纔對。
不過,這狀況也就到此爲止了。
「是母親你啊! 真的太過分了!!?」
「「「「什麼?」」」」
「「「「「無法理解!」」」」」
纔對! 纔對! 對! 阿一靈魂的咆哮迴盪在大廳中。於是,過去的月臉色羞紅地轉過了腦袋。
『月月月月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不遠的未來,某位陰陽少女也會說出同樣的話「果然遠藤大人是……」然後一臉笑盈盈地將某些奇怪的符咒偷偷往浩介身上貼……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不會再有第二次了。現在開始,兩人彼此互相守護對方,成爲真正的最強吧。阿一與月微笑着依偎在了一起,現在的他們已經擁有了足以跨越過往一切悲傷的力量。
「……嗯」
「……你這樣說的話,我就沒有道歉的立場了啊」
「不用道歉,月」
好奇心旺盛如繆這般,至今爲止只有她想看而不給她看,還是第一遇到讓她拒絕看的影像。
「是的,無法理解呢。普通來說的話」
『你這渣滓。給我化作絞肉吧』
冷靜一點,阿一把她拉倒懷裏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腦袋。
「這是,從永山桑和野村桑那裏聽來的話……遠藤桑呢,其實在精神低落的時候,存在感會增加」
阿一悽絕的悲鳴與慟哭攝人心魄。彷彿穿越了時空,傳達到了堇與愁的心扉中,隨着阿一靈魂的吶喊,他們也發出了內心被撕裂般的悲嘆聲。
「那傢伙,果然是妖怪吧?」
當前的月咬牙切齒,看着過去的自己,就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那是……嘛,沒辦法呢——」
「「「「「——嚇!?」」」」
「那還不是因爲你截稿死線將至了麼!」
讓人無法理解竟然還沒死掉的阿一,正在因大量出血而掙扎着。
「對吧? 我也是一樣,所以我們誰都不用再道歉了」
「……阿一,真的很抱歉」
「「阿一!?」」
「然而正是因爲這樣,反而讓他們更加擔心了。……欸,會讓人經常在意的遠藤桑,真的沒問題麼?這樣的」
一番對話的最後,叔父大人的腦袋被毫不留情地爆掉了。碰~啪~。
說一句話就能讓人無力化,希亞等人轉瞬之間就變得破破爛爛了。而背叛的光輝與惠裏手中卻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所有人都只能按着胸口咬緊牙關看下去。因爲對此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什麼都做不了,更做不到。
在當時的莉莉亞娜看來,遠藤桑的狀況似乎非常嚴重。晚上幾乎不睡覺,白天也幾乎不喫東西,於是身爲公主莉莉亞娜便去找他的兩位好友商談此事。
就在,一遍發生着超厲害親子對話(智一很想吐槽他們,卻不好打擾他們,所以很煩躁)期間,影像畫面人在繼續,
「剛纔說過這是黑歷史吧……你有我來守護,而我則有你去保護。明明是這樣約定好的,而我卻沒能做到啊。眼睜睜看着你被奪走……所以是我才該說,對不起」
「阿一,你啊……」
「阿一君你們,是在和那樣的東西戰鬥麼?」
繆將腦袋躲進蕾米亞媽媽的短裙裏了。看到她那個樣子,反到下了親人們一跳。
「然後永山桑他們就說了,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遠藤桑的精神狀況越低落,他的存在感就會成反比例的增加」
「這微妙的比喻是怎樣啊。來自於父親你的經驗麼? 光是想象一下就讓人萌生殺意啊」
「嗚,這後面發生的事,實在不太想看的喏……」
「結婚紀念日當天把我擱在一邊,說是工作上有事,結果就是去推撲克塔哦」
鷲三老爺子最後總結般問了一句,「“常人模式”的異常狀態,到底是什麼呢……」然而無人能夠回答,只好以,那就是遠藤君的風格吧! 這樣模糊的概念混過去了。
然而,被艾希特奪舍後的月,無情地離開了,前往了神域的所在。
「順帶一提,撞他的人是我哦」
「總之就是,當時遠藤君正處在“普通模式”的異常狀態之下,對吧?」
『什麼“我可愛的艾蕾緹亞”啊,蠢貨! 那傢伙是“我可愛的月”纔對!』
過去的影像,再開。
月轉身緊緊抱住阿一的腰間,用帶着哭腔的顫音道歉着。阿一則溫柔地用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龐,微微抬起她的腦袋,互相凝望着。
「繆……誒,是呢。媽媽也一樣哦」
「……真的,讓人生氣啊。竟然用我身體把阿一……不過,我更生過去的我自己的氣。如果能回到過去,真想把過去的那個自己痛打一頓」
對於阿一極端的指摘,沒有人提出異議,反而都在同意的點頭了。
愁他們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下來。希亞她們則是溫暖地眯起了眼睛,靠過來將阿一與月圍成一圈,並把手放置在兩人的肩上。
「別把我們忘記了啊? 兩人一起就是最強的話,加上我們就一定是無敵了!」
聽到希亞的話,香織等人帶着強而有力的笑容點了點頭。彷彿是回應現在的希亞所說的話一般,過去的影像中,也同樣有人站了出來鼓舞衆人。
是優花。就在阿一趴在地上掙扎着,被幹掉的希亞她們一動不動,恐懼侵蝕着大家的心靈時,依舊有人在這種狀況下瞞過神與使徒們的眼睛,尋找打破現狀的方法。
這是連阿一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的光景。自然而然地靠近同學們的過去影像,近距離見聞他們當時的對話。
『你也看到了把,在王宮的時候! 我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不可能脫身的啊』
要瞞過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帶回因受傷而無法動彈的希亞。在此之上,還要偷回正被使徒別在腰間的香織的雙大劍。
而這場作戰的關鍵也是擁有唯一可能的人物——遠藤浩介,此刻正因完全喪失自信而臉色慘白地拒絕參加。
對於這樣的浩介,優花以悲壯的,卻又帶着強烈意志閃耀着光芒的眼神駁斥道。
『不要無意義的浪費掉啊!』
好不容易被阿一拯救而來的性命,不要就這麼浪費掉啊。絕不要就這麼什麼都做不到,毫無意義般地白白等死。
聽到她的話,看着她的眼神,浩介的臉色漸漸改變了。
就算沒有話語,浩介也能理解這一點。此刻他的腦中閃過了什麼人的身影。
那個如自己兄長般值得敬愛的人。自己想要成爲一個無愧於他,無愧於梅爾德團長的人。就這麼想着,浩介的找回了自己的意志力。
『我會試着去做的』
影像開始變模糊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還是完全無法理解。只能確定,存在感稀薄特性復活了。
就算是在影像中,觀衆也必須全神貫注盯着,纔會不會看丟。浩介就像是變魔術般的抹殺了自身的氣息。
就在那樣緊迫的環境下,毫不掩飾地穿行與使徒、魔物、屍獸兵之間,連眷屬神的意識都無法覺察到他,堂堂正正將希亞揹回牢籠邊上的樣子簡直是在開玩笑。
反擊就是從那裏開始的。
『辻綾子小姐對麼? 感謝您幫我恢復的說! 那邊沒見過的人也是!』
『欸,那個,我們是見過的來着……』
絕對要拉回來。把它緊緊拽住。
「希亞喲,你這傢伙吶……」
無論在復活與否,浩介的可憐都未曾改變啊。
「嚯啦,快看仔細了。讓我驕傲的——小小勇者登場了」
如果真有惡鬼羅剎,大概這就是體現了吧,見此情景,愁與堇都沉默了,只是不斷顫抖着。
而那些重要之物中的一個,現在正代替月,維繫着與阿一之間的羈絆。
起反應了。動作停下了,眉頭鄒起了。
「月姐姐,不是的喏。繆呢,只是在模仿月姐姐和大家的喏。就算是繆,也想要守護大家,成爲最強的喏!」
覺察到蕾米亞的意圖,緹奧和愛子雙雙使用了魂魄魔法保護住大家的精神之後,影像便來到了那件事的時間點上。
『姆呶~,爲什麼要避開喏! 算上月姐姐的那份,繆也想給爸爸打氣鼓勁的喏!』
白崎夫妻與昭子的嘴角不斷抽搐眼看就要壓制不住漏出聲來。八重樫家的各位也是握緊拳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着。
在過去影像中,阿一在復活裝置的救助措施實行後沒多久,總算恢復了意識。(十字:這裏阿一確確實實死了一次,還是被繆一頭撞死的……)
因極端感情而陷入暴走狀態的阿一,此刻正毫不留情地將沒有來得及進入神域的魔人族平民摸消着。那種狀態下,即使是同班同學也會被不由分說地殺死吧,只要投降,就能逃過一死的“敵人”並不存在。
即使面對這樣未曾見過的爸爸和他說出的刻薄話語,繆也堂堂正正的接下了,從中可以看到她無與倫比的強烈意志。
「希亞醬,就算是義母我,都覺得這是在太悲哀了啊……」
爸爸,不會再讓你往前踏出一步的。
菫與愁兩人就像漫畫裏表現的那樣雙眼飆淚,醬繆連帶着抱着她的月一起擁抱在了懷裏,
以愁與堇爲首的親人團們,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影像。並沒有感到太過驚愕。畢竟,早就聽阿一不止一次的提起過了。
「繆——啊!!」
「「「「希亞……」」」」
那一定是發自內心的驕傲和自豪吧,阿一的胸膛挺的比繆本人還高。(十字:總覺得在笨蛋爸爸方面,阿一和智一其實半斤八兩……)
深受感動的月,一把緊緊抱住了繆,而繆則像受驚的貓咪一般掙扎着。
想要親吻阿一的繆,是怎麼說的。語氣盡可能地模仿某位姐姐。
「確實,還是那麼做比較好」
眼看一對魔人族的親子就要被阿一抹殺之際,因爲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他的鬼氣所吞噬,於是沒人敢上前阻止悲劇的發生。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繆站了出來,張開雙手,阻擋在了阿一面前。
「或許,那就是IF線的我會成爲的某種最終狀態的吧。如果沒有遇到月,我一定會爲了回家而犧牲掉一切,那麼,那副模樣大概就是最後所成之物吧」
壓倒性的。即使這麼說也不爲過,就是這樣的意志之光,穿透了已經化爲災厄本身的概念魔法,傳達到了失去理智的阿一心中。
「咪哇!? 好、好難~~~受的~~~喏」
『繆……』
無論是多麼完美地奪回了雙大劍……還是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看着眼前正輕輕笑着的繆,看來她真的沒有思考過自己到底做成了怎樣偉大的壯舉。
在這之後,
於是乎,同時復活的還有浩介的悲哀。
至於模仿的是誰,自是一目瞭然的事。
「嗚,看過之後,再一次被自己等人的沒用所震驚,也爲繆的強大所感動的說」
影像之中,香織她們受到了繆勇氣的鼓舞,也站了出來。香織那猛烈的超級直拳,這一下終於讓阿一恢復了正常。
衆人都還沉溺在爲阿一還活着而喜悅,爲月被奪走而悲傷與憤怒,以及各種各樣的情緒之中,於是開始討論起接下來該怎麼辦的話題,
此乃從極限感情中誕生,詛咒此世間一切存在,摸消世間一切存在的概念魔法被創造出的瞬間。
但是,事情並沒有走向這一邊。阿一遇到了月,然後,從遇到希亞開始,重要的事物一點一滴地在心中增加了。
絕不會讓爸爸的心,再次落入奈落深淵中去的。
當然,教繆這個魔法的罪魁禍首自然也不會看不明白。
「阿一……」
去做曾是月姐姐所做過的事,這樣明確的目標在繆的心胸中燃燒着。
「不不不,這是沒辦法的事的說!!」
——讓一切盡數湮滅吧
反擊沒有持續多久,繆就落入了阿爾夫的手中,接着,
所以,如今親眼所見時,衆人的注視影像中繆的眼神,彷彿就是在看向一位英雄。
「希亞姐姐啊……」
『爸爸,不行的喏! 快變回原本的爸爸啊!』
那是超越世間一切怨恨的怨恨,凌駕一切憤怒的憤怒凝結在一起,完全被其染黑的雙瞳,全身纏繞着宛如殺意實質化的真紅氣場。
腹部就這麼被開了一個洞,全身被血液染紅,纏繞着真紅的氣場,步伐卻如幽鬼般晃晃悠悠。然而,在他附近,無論是想靠近他還是想從他身邊逃跑,全部都化爲齏粉消失了,連抵抗都做不到。
實際上,真正看透這一點的,也只有月他們幾個吧。
絕不後退的意志。
「緹奧桑,愛子桑,爲了以防萬一,先給大家上個精神保護比較好吧」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果然對於我來說也是黑歷史呢。不愧是魔王城呢」
「真的、真的,救了我家的笨蛋兒子,真是太感謝了」
之前被壓迫感逼到差點窒息的衆人,這才嘶~地深呼吸了下,緩了過來。
「繆醬! 真是個好孩子! 奶奶我太感動了!」
『希亞姐姐你們也是,大家都看起來很寂寞的喏。所以,繆也會“啾~”大家的喏。“啾~”可是能讓心裏變得有元氣滿滿的魔法的喏』
就在透過影像傳來的強烈衝擊讓人快要昏厥過去時,阿一那不合時宜的羞恥心發言反而成了有效的冷卻劑。
「「「嗚……」」」
毫無疑問,是繆站在了那裏。
即使是透過影像,被施加了魂魄魔法,那時的阿一,身上所散發出的森然鬼氣都依舊欲令見者發狂。
平時的話,遇到這種事繆都是向月姐姐求助的……這一次則沒救了。
『繆是不會輸的。面對現在的爸爸,繆是絕對不會輸的喏!』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擁有勇氣之人”呢。繆,謝謝你。你真的是非常厲害的孩子,比我厲害的多」(十字:這裏月對繆用的是“貴女”,不是以長輩的口氣說話,而是將繆視爲和自己平等的存在,中文還是翻譯不出這種語境)
「蕾米亞?……啊,不,沒錯吶」
「確實吶,蕾米亞喲! 你的女兒真真正正的非常出色啊!」
「呼呼,非常感謝。誒,確實是我自豪的女兒呢♪」(十字:看到這話,難道只有我在同情天國的繆爸麼?)
「也在也不晚呢! 繆醬! 現在就來和香織姐姐“啾~”啦!」
「啊啦,那讓我也要來一下吧?」
「結果那時候還是沒“啾~”到呢」
「務必現在補上吧!」
希亞、緹奧、蕾米亞,以及香織、雫、愛子和莉莉亞娜都參與到圍抱繆和“啾~”一下之中了,於是,只看到繆就如不幸沉入泥沼之人般,伸向天空的那隻手,最終也緩緩沉沒了。
從外人看去,更像是被屍羣襲擊的無辜者纔對吧。
阿一眯起眼睛看着這一幕,在心中瘋狂點贊,一會之後,他轉頭望向一旁的智一他們,開口問道。
「怎麼樣? 這難道不是很有看一次的價值、不、是這趟旅行最有價值的過去影像纔對麼?」
「……香織的試煉纔是~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身爲父母而言,哼……就不得不承認了!」
「誒,真的是非常棒的光景啊」
「阿一君之外不做他想的理由也都明白了呢」
繼智一、薫子、昭子之後,鷲三他們也都稱讚起了繆。“魔王之女”的說法並非是空有名號,而繆是真正配得上這一稱號的存在。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
「嗚~嘴脣火辣辣疼的喏」
被揉的一塌糊塗的繆,終於得到了解放。
結果因爲大家對繆的感情導致誰都不想放開她,最後不得不在大家沒人的臉頰親一口,衆人才像被鎮壓的荒魂一般平息下來。魔王的女兒,似乎還有當巫女的潛質呢。
如醉鬼般「嗚誒嘿嘿~」搖搖晃晃的月她們,與其說是姐姐們,倒不如說會被110們請去喝茶的可疑分子纔對吧。
「阿一…………」
「怎麼辦,阿一君?」
咔的一聲響起。原本月半眯着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啊真是的! 卡麥爾桑! 差不多可以了!』
「嗯? 父親,怎麼了? 這麼垂頭喪氣的」
看樣子,來者絕不是普通人。
『哪有帶着武器去談話的啊!? 到底說什麼話要帶劍去啊!?』
之後,就如同雪崩一般。
「嘿咿咿咿,我沒有信仰我沒有信仰我沒有信仰! 神必須死! 魔王陛下萬歲!!」
對於視線已經開始看向遠方虛空的阿一。希亞帶着溫柔的眼神,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該說不愧是最擅長魔法的種族麼。對方似乎是用上了某種高速移動的手段,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王座大廳的門扉之外。
然而,對方只用了一擊。
爲了以防萬一,緹奧、雫、香織三人擋在了親人團的前面,而莉莉亞娜則站到最前面,準備好以自己的身份來制止不必要的麻煩。
「嗚哇啊啊啊啊,完了啊! 這個世界完了啊啊啊啊啊」
夫妻吵架又開始了。
「啊啊~已經傍晚了啊,鬍渣肯定都長出來了」
「剛剛是父親的悲鳴!? 怎麼了——不要啊啊啊啊啊——惡——魔啊啊啊啊!!?」
這讓希亞他們大喫一驚。雖說並非空間遮斷結界,但這也遠遠不是普通光屬性魔法盡全力所創造出的結界可以比擬的,畢竟是最強魔法使的月親手造出的結界啊。
「爺爺臉上刺刺的扎人疼,所以不要!被拒絕了啊……」
『欸欸,真是聒噪! 我的時間也不多啊! 恕我失禮了!』
實際上,除了隱居的那一小部分魔人族之外,這些人也都沒有接受封印處理,現在他們也和前者一樣,接受了管理被封印同胞們的工作……
連以手託臉的動作都神似蒙克的《吶喊》,就這麼翻着白眼昏死過去了。
『欸、等、爲什麼拔劍——笨ーーー蛋啊!!』
「呼庫斯庫斯~~老公活該」
一個稍微有些眼熟的魔人族,好像是聽到了騷動似的趕了過來。
『行不通——吧!!』
「剃鬚刀? 爲什麼啊?」
這時,似乎是悲鳴聲傳到了外面,於是又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趕來這邊。
即使是初期的白龍烏拉諾斯所使出的“龍之咆哮吐息”也能完美擋下。就算是魔人,普通對手的話,大概連一絲擦傷都無法造成纔對。
老人不去看身邊正不斷道歉的騎士,自顧自一邊將自己那有着紅色劍刃的長劍收回鞘內,一遍開始了自我介紹。
雖說還沒有看到阿一像個小混混一般用刀子拍打對方臉頰說着「信仰還是孩子,你能保護的只有其中之一」這樣話語的影像,但從先前阿一暴走時的樣子,多少也能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呢。
「姑且,最想看的地方也已經看過,即使就這麼撤退也沒什麼不行吧?」
從對方身上並未感受到敵意。不如說,這位老人身上散發出的只有真摯的氛圍。
話雖如此,可對方眼神銳利,說話的聲音中也帶着霸氣,這個人所散發的氛圍也與阿杜爾·庫拉魯斯很接近。(十字:盲猜魔族四天王之一……233)
然而,現在再下判斷已經太晚了。
「……對於突然無禮的訪問各位,我由衷表示歉意。我是——」
就在大家還想看看那之後的再起討論會的內容時,忽然有幾個意料之外的陌生氣息靠近了這邊。
接着,只見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表情就像教科書裏描述的那般逐漸絕望,一拍之後。
「「「「欸!?」」」」
「你帶剃鬚刀了麼?」(十字:哈哈哈……鬍子扎人被繆拒親了……233)
來的這些人似乎都有些眼熟啊——仔細一看,剛纔的那對父子不就是當初繆保護的那對親子麼?其他人似乎也都是那時在魔王城裏的魔人族呢。
天邊似乎傳來了卡姆等人在歡呼的幻聽……「真不愧是BOSS! 」
時間一時停止了。就連卡麥爾老爺爺都睜大雙眼僵直了。
『希望你們相信我啊。迄今爲止我有背叛過你們的期待,或是做了什麼遭致你們不信任的事了麼?』
「還真是熱心呢。就這麼放着的話或許會一直跟着我們也說不定。到底是什麼人,又有怎樣的目的,就讓我們見上一見好了」
『沒有啊! 我們就是知道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才阻止的你啊! 都到這了也沒說要沒收你的劍什麼的吧!? 但是,我們之前收到了指示禁止謁見啊,再說,這道結界也讓人進不去——』
「喂喂,怎麼回事啊?聽說卡麥爾桑和守衛騎士發生了爭執,所以趕緊過來看看情況——」
「什麼!? 到底怎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 真紅的怪物爲什麼會在這兒!? 爲什麼——」
看樣子,那時候造成的精神創傷,到現在還沒治好呢。
然後,與阿一的視線交匯了。
「什麼活該啊! 無法原諒!」
姑且,阿一等人的來訪只傳達給了少數需要知道的負責人,可不知爲何,門對面的老者似乎知道有人來訪,也知道來訪者是誰的樣子。
「奇怪。我應該吩咐過參觀結束後會再次聯絡的纔對啊……」
「至少請放過我的妻子和孩子啊啊啊啊啊!!」
「嗚嗯……」
「這份光景,在帝城也曾見過的喏」
傳來的,有幾個是制止靠近的,還有一個老者似乎在堅持無論如何要見一見對方,這樣的爭論聲
可以麼?向着還有些不安的愁他們詢問,親人們雖然有些緊張,卻也沒有誰表示反對,於是都點頭同意了。
來着是一個與繆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似乎也有些眼熟。他也與自己的父親一樣,尖叫着倒下了。昏厥過去的臉上,痛苦的表情彷彿是看了什麼詛咒錄像帶。(十字:貞子和魔王誰更可怕還真不好說……)
帶頭走進來的是一位將長長的白色頭髮束在身後,有着褐色皮膚的老人。看年齡大概和鷲三桑差不多。只不過,對方的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的樣子,身材也異常消瘦。
「荷莉娜應該不會出現傳達失誤纔對。難道說,我們的來訪在魔人族那邊暴露了?」
接着,就在阿一告訴月,可以解開了結界了時,
「確實的說」
『……這我不能說』
他們之中,繆用看着困擾之人的表情抬頭望向了阿一爸爸,只說了一句話。
「啊、啊、啊、啊,請您原諒——」
『爲什麼啊。我只是想去說幾句話而已啊』
雫以視線巡視各位,雖說稍有遺憾,不過鷲三他們依舊點頭同意這個看法。
「……騙人。我的結界竟被斬開了?」
距離這麼近的話,已經能聽到對面的聲音了。
於是,以愁與堇爲首的各位親人們,互相從彼此臉上微妙的表情中就明白了,此刻大家想的都一樣啊。
阿一微微眯起了眼睛。親人們之間也突然有了一種緊迫感。香織她們換了表情,擺好了架勢,這時候門扉開啓了。
「咿、咿呀(不要)————啊!!?」
「……雖說沒有結界被解除的氣息,但對方沒有被驅離本身也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