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真不愧是陽晴醬!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5萬 字
一名身高兩米半左右的鬼女和一個身高還不到一米三的幼女正在對峙着。
那是酒呑童子夜之緋月與--被稱爲最強陰陽少女的藤原陽晴。
前者正用如同月亮般妖豔的雙眸俯視着對方,後者則用陽光般閃耀的強烈眼神正面直視着緋月。
緋月所穿鬆垮的上身黑色和服稍顯有些凌亂,陽晴的淺藤色和服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有好好整理着裝,似乎同樣在表明兩人性格正相反
「……」
彼此無言。也不曾轉移視線。窺探着對方內心的深處,彷彿是想要完全掌握對方的性格一般互相凝視着。
這是一場用視線進行着的激戰。(十字:真英雄,用眼殺人!2333)
另一邊,場外異常的吵鬧。
浩介嘴裏漏出「陽、陽晴醬!?」這樣的驚愕聲,大晴爸爸則是焦躁的喊「快、快回來啊,陽晴!」,還有老爺子他們「公主大人,不行啊!」「御姬大人,回來啊!」的警告聲也是此起彼伏。
這也難怪。
確實,陽晴是現代最強陰陽師,其力量也是壓倒性的。
可她,始終只是一個術士。
就這樣與近戰最強的妖魔互相對瞪,簡直可以說是自殺行爲了。最壞的情況下,對方只要一拳,不,只要一根手指,就能輕鬆碾死她了。
藤原與土御門如此恐慌是必然的了。
但是,陽晴明明是聽到了,卻完全置若罔聞。或者說,她已經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這個鬼女身上了吧。
雖說可以強行把她拉回來,但在這種情況下,衆人皆不知道陽晴究竟爲何要去直面酒吞童子,結果就是,大晴等其他人根本無從下手。
所以,在嘰嘰喳喳鬧了一會之後,他們的視線終於集中到一點上。
沒錯,就是導致讓陽晴上前挺身而出的始作俑者——浩介。
藤原與土御門的視線中,充斥着「就是因爲你這傢伙吧!? 這狀況快想想辦法啊!」這類抱怨。
緋月嘆了一口氣。總覺得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無聊的苦笑,爲了隱藏自己的表情,她打開了扇子放在嘴邊。
服部也悄悄地靠近大晴和老公的身後,開始在兩人的耳邊低聲私語。
(差不多該交代清楚了吧,遠藤君對吧,你和我女兒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咱只是回應了咱所愛之人的期待罷了」
所以,得快點了結這些纔行。
(就是這樣了,遠藤桑。該你展現男子漢的氣魄了。)
既然如此,在不知道緋月知道這些之後會有什麼反應,要是連大晴他們都跟着鬧起來的話就麻煩了,那麼事先告訴他們這些,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要說當然也確實是當然的。
(吶,你是在開玩笑對吧?沒錯吧?)
甚至出現了她們歡笑着在對陽晴招手,喊着「同伴♪ 同伴♪」這樣的幻視了……(十字:所以,每人後宮裏都得有個幼女角色??)
不知爲何,一臉得意的浩介卻破壞了這樣的氣氛。
(順便說一下啊?)
「欸? 啥意思?」
緋月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似乎是在表達看來這次不會辜負自己的期待了,這大概是錯覺吧。(十字:酒吞撐死和神之使徒五五開吧,感覺希亞都懶得理她。)
不管對方怎麼說,緋月的表情則像是已經失去了興趣……
就算是陽晴的父親,這種稱呼可不能原諒,浩介回以“和善的眼神”。
自不用多說,那邊有着正在互瞪的陽晴與緋月。
「我知道的。但結果就是結果。並非可以當做不感謝的理由。遠藤大人所呼喚的名字,大概是被您用咒術隱匿了,我們是聽不清的。所以,我就用別的通名來稱呼您吧,大江山的酒呑童子。鬼之首領殿下。由我藤原陽晴作爲一族的代表,向您表示感謝。」
用懷着跳崖的心情開口了,
原本無表情的臉,一看向浩介這邊就變得豐富多彩了,但是,
回答是如此的。可緋月的視線望向了他們重疊在一起的手,眼睛卻眯起來了。(十字:酸,酸死我了,好大的醋味!)
浩介一想到緋月會有的反應就全身打顫,咳嗽了一聲。
(服部桑喲,剛纔,你說了什麼呢!?情人什麼的多難聽啊!)
浩介的抗議是徒勞的,大晴與老爺子的視線,完全變成了看待纏住自己一族最重要公主的蒼蠅一般了。
(不啊,反正早晚要說的吧?那邊那個。)
(唔。我知道了。會向緋月解釋清楚——)
回頭一看,御姬大人的親人就在身後。他們各自緊緊抓住浩介一邊的肩膀。還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大叔和老爺子的臉慢慢靠近浩介的臉。順便還在他耳邊低聲質問着什麼,此時此刻,浩介非常想逃跑。
這樣啊。陽晴趕緊鬆開了手,浩介也是像爲了拿開手似的故意前進了一步。
就在突然緊張起來的情況下,下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讓浩介和服部以外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不用懷疑,肯定是浩介。土御門的衆人都以「又是你啊!」的視線刺向了他。
「啊……非、非常抱歉」
首先有所反應的是緋月。
陽晴,用優雅的舉止低下了頭。
「啊~,陽晴醬? 我知道你作爲陰陽師會警戒緋月,但我覺得她不會胡鬧的,所以就到這裏吧?吶?緋月也是,不會暴走的對吧?」
藤原&土御門的諸位,開始驚慌失措了!那是當然的。那個時刻不忘禮節的公主大人,竟然用了“你”這個稱呼。很明顯,能感覺到她不辭敵對的覺悟!
浩介,是這麼相信的!
「這可就,取決於小丫頭了呢。」
浩介再次呼喚,這次還把手放在她肩上,陽晴才終於有了反應。
藤原與土御門發出了「這樣的空氣已經無法忍受了!」「健比古那邊,不僅少了一隻手,還受到了致命的詛咒。需要早點專心治療啊!」(by清武)這樣帶有強烈壓力的視線。
陽晴會站在傳說中的鬼面前一定是作爲陰陽師的想法使然,絕非是在進行什麼“女人的戰鬥”。因爲,陽晴醬可是個極具常識、有良知的女孩子!
陽晴則歪着腦袋不可思議地看向浩介。
哦呀? 抬起頭來的陽晴,表情一下子繃緊了?
「但是」
「這次是您救了我的家族,我從心底裏對您表示感謝」
這個回答就顯得非常危險了。
一定是錯覺,沒錯!
服部小聲說着,還用下巴指了指那邊。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沒做什麼虧心事啊?陽晴醬可還是小孩子哦?)
確實,需要認真治療的人有很多。藤原家之人的衰弱自不必說,土御門的術士們也不算平安。特別是健比古。在緋月之戰期間,清武他們雖然解除了詛咒,還喝了浩介交給他的恢復藥,算是勉強擺脫了生命危機,但仍然處於需要絕對靜養的狀態。
「陽、陽晴醬」(十字:陽晴讀作HINATA感覺好奇怪)
(感情糾紛是怎樣啊,感情糾紛!)
(我揍你哦)
(喂遠藤桑喲。好不容易搞定一件事之後卻因感情糾紛而引發流血事件可以很難看的哦。快想想辦法啊。)
就在這時候,響起了嘟嚕嚕嚕嚕的聲音。非常有即視感呢。
((!?))
(那個人呢,不僅有未婚妻了,還有未婚妻認可的三個情人在哦)
然而腦子裏卻出現了,認真瞄準魔王的某個女兒,以及對勇者抱有戀愛感情的某沙漠世界的幼女新王的身影……(十字:這裏指的是勇者篇裏登場的庫涅,是莫亞娜的妹妹)
微妙的緊張感再次襲來,但面對緋月的陽晴,果然沒有絲毫的動搖。
「請安心。我並沒有任何想要戰鬥的想法。」
現代最強的陰陽師,竟然對着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仇人也不爲過的鬼,低下了頭。
(這個世界上呢,可是有種叫“蘿O控”的不可原諒之人呢……)(十字:怒!快給我向全世界的蘿莉控道歉!等等……白米自己纔是蘿莉控吧!?)
陽晴認可地點頭,並盡了應有的禮數。
並非是爲了救你們才顯現出來的,不要誤會了。這樣的忠告,在冰冷的聲音中擴散開來。
畢竟,她是阻擋在了前來擁抱浩介的鬼女身前。自然會讓人產生「你這傢伙,到底和御姬大人是什麼關係?」的想法。
「怎麼可能,對您做出失禮的事呢」
或許是用天生的靈視直覺力看清了什麼吧,雖然依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但她將手重疊放在自己肩上的浩介的手上,
(據報告說在伏見的山頂上就好像已經在一起了……話說回來,在那樣偏離山路的深山裏到底是去做什麼呢?)
對於服部吐槽,藤原&土御門的所有人一齊點頭。
一瞬間,時間好像停止了。並且,靜默的氣氛充滿了四周。
突然高漲起來的緊張感。
「你看,陽晴醬不是那種孩子。時刻都不忘禮節。不愧陽晴!真不愧是陽晴醬啊!」
「關於“你”對遠藤大人的好意,我還有一點忠告要說」
「遠藤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好歹讀一下氣氛吧?」
(即使你得到了鬼女新娘和幼妻!但是,對待陽晴醬,千萬要適度哦。得在等十年纔行。不然發生什麼案件被逮捕之類的會很討厭的不是麼?)
浩介趕緊「等下。快等一下陽晴醬」因預感到討厭的流向而焦急起來,服部則是「你看,我說的吧」的一幅吐槽臉。大晴與老爺子急的滿頭大汗。各種意義上。
原來是這樣啊,陽晴雖然已經知道了,但對於正面表達好意的緋月,必然是有必要好好說明的。浩介自己也確實是打算要告訴她的。
這種衝擊,不僅是對將傳統和歷史聯繫在一起的陰陽師們,就連身爲鬼的緋月也不禁瞠目結舌了。
感覺被潑了冷水的緋月笑的好可怕,陽晴則是一臉看到令人困擾的傢伙的表情。
「我知道了,啊啊,沒錯,我猜到了的。修羅場追加了吧?這種情況可以說是,不愧是阿比(深淵),真不愧是阿比(深淵)呢!」(十字:對應前面“不愧是陽晴”)
「服部桑,你那嘴,就不能稍微閉上麼!?」
但是,無法否認。因爲來電顯示上明確寫着“艾蜜莉”。
已經實在沒有分身的餘裕了,雖說之前已經解釋過了,但這次畢竟可是連拉娜那邊的分身都解除了。
之前說過等結束後再聯繫的,恐怕對方現在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
「咱所愛的汝喲,那玩意兒是啥?」
緋月瞥了一眼那個發出噪音的東西。連電話都沒見過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什麼是智能手機了,對她來說,那玩意大概像是個擅自吵鬧起來的鈴鐺吧。
「誒哆,這個啊。這是可以和遠處之人通話的道具……」
「遠處之人?這又是個奇怪的玩意兒呢」
來電鈴聲一直在向。先掛斷了吧。再發送一條“之後會打過去的短信”纔行……
「遠藤大人。莫非是,在安全屋裏與您通話的哪一位麼?」
「啊,是的。沒錯。」
「那麼,還是接一下比較好吧……對方一定是在擔心遠藤大人的安危,所以纔會打電話來的吧。」
多麼的有良知啊! 但,流向讓人討厭啊!
「擔心着咱心愛的汝?誰啊,那是」
看吧!
「遠藤様的未婚妻以及……戀人們。我是這麼聽說的。」
「……………………哈?」
笑容! 緋月桑滿臉笑容。那是帶着血色的,將浩介深深地刺穿了的笑容。鬼氣都漏出來了!
被晾在一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女終於插話了。
「總之! 禁止用這類眼神去看陽晴醬! 行麼! 特別是拉娜! 這邊可是有陽晴的父親在場的,別再說什麼奇怪的話了! 拜託你了!」
所以,浩介在臉上一陣抽搐之後,終於下定決心接通了電話。
服部帶頭,大晴他們都投來了「喂,快點換成揚聲器模式啊」的視線。
『不,克蕾爾桑還請擔心下您自己。您到底要從窗戶前掉下去多少次才能消停下來啊。那樣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開關一樣不停慌慌張張張地上下奔走循環……街上的人還誤以爲是什麼喜劇表演,看,當地的孩子們都在等着您繼續呢』
竟然發出了某寒蟬中才能聽見的嘶吼聲。原本在一邊吞着口水守望着的藤原&土御門的男人們不由「嘿咿」地縮起脖子。(十字:白米挺喜歡寒蟬啊,用過好幾次寒蟬的梗了。)
『是,浩介桑。有何吩咐?』
「有、有什麼證據麼……陽晴醬啊,可是才九歲的女孩子哦? 我不可能把她當做戀愛對象的吧,何況陽晴醬也不是這麼看我的啊。畢竟,她之前只是想把我收作式神而已……所以說,這樣對陽晴醬很失禮啊」
特別是陽晴的反應如同戲劇性一般。因羞恥心而染紅的臉像魔術似的迴歸正常,視線更是銳利地捕捉到了緋月。更甚的是,她的手在背後偷偷地結成刀印,浩介對此也很是喫驚。
接着,手機中發出了明明不是開啓揚聲器的模式,卻能讓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晰可聞的音量。
『騙人!!! 浩介是在騙人!!』
『你忘了麼,艾蜜莉醬。他之前說過啊,萬一發生什麼的話,還是可以請求援軍的啊?』
「那樣就行了。一輩子跟不上也沒關係。陽晴醬,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那是一種穩重而溼潤的聲音。
不知爲何,來電鈴聲發生了割裂。那聲音簡直就像是在催命似的。
手機中傳來了拉娜和克蕾爾,還有凡妮莎的聲音。對於一感到不安就會從窗戶前掉下去的聖女,浩介呼喚一聲「克蕾爾啊」,眼睛望向了遠方虛空。
啊,終於連陽晴醬都雙手捂臉了。
「遠藤大人。因爲愛有着各種各樣的形式……那個,我的理解力還沒有完全跟得上……」
對於浩介的憂慮和隱約流露出來的彷彿還在戰場上一樣的緊張感。果然與服部所猜忌(?)的情況不一樣……
但,這也到此爲止了(?)
『之前都已經是浩介大人連送個分身過來都沒有餘裕的事態了吧。那是狀態也是沒辦法的,我也很擔心了。』
「全是問題啊!」
『浩介! 不要緊麼!? 抱歉,又給你打電話了! 拉娜桑說『沒事,再等等的』,可我還是很擔心……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如果是的話我就先掛了啊!』
『那麼,浩君。陽晴醬也在麼? 那孩子沒事吧?』
「啊啊,不要緊。事情已經結束了。冷靜一點吧,艾蜜莉」
『哈烏利亞的最愛啊! 興奮到腦汁都沸騰了! 回頭去記錄下過去再生影像吧? 讓大家開個鑑賞會!』
這下聽得陽晴渾身發抖。雖然低着頭,但臉、耳朵、脖子都是鮮紅的。好像害羞的一塌糊塗了。
緋月桑臉上露出發現獵物的笑容好恐怖啊……
「啊啊,完全沒事。倒不如說,她比我還活躍得多。好好地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之後就開無雙了,無雙啊」
『那麼,就讓她作爲第五新娘候選人,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爲啥你這邊也順杆子往上爬啊!」(十字:剛纔大晴的句式就是典型準女婿上門求婚時,老岳父擺架子的標準句式。)
除了浩介在和拉娜的誇讚之外,還聽見凡妮莎說『斯巴拉西! 實實在在存在的日本驅魔師! 更何況還是幼女! 簡直是我的最愛啊!』這樣興奮的絕贊,以及克蕾爾『我、我的話以惡魔爲對手也能開啓無雙模式的!』不知爲何熊熊燃起的對抗心。
『找回記憶後開啓無雙狀態?那是什麼啊,真太酷了!』
『……浩介? 剛纔的,是誰?』
老實說,浩介很難窺探陽晴的內心,但能明白她所說的話,任何時候都是用心說出的。
笑容的附帶壓力很極大。不知何時全身纏繞上了血色妖氣。並且巧妙地把之前沾染上的血漬都吹散了。髮色迴歸原本美麗的白髮。或許是想調整好儀容,做好再次戰鬥準備吧。
『話、話雖如此……』
「哦,真的非常帥氣啊!」
嘟嚕嚕~嚕? 嘟嚕! 嘟嚕! (十字:卿你這手機成精了啊?趕緊扔了吧……233)
陽晴嘴裏蹦出的話也讓人不明所以。與其說是對別人說的,還不如說是爲了告誡自己而自言自語的感覺。(十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233)
『嘛啊! 陽晴醬的父親也在那裏?初次見面!我是浩君的未婚妻拉娜·哈烏利亞! 雖然唐突,但義父大人! 還請您把女兒交給浩君了!!』
『但是,我卻知道啊』
出乎意料之外,陽晴的表情很是認真。
「不,不是那樣。不管遠藤大人做出怎樣的結論,對於酒吞童子現在的姿態而言,您重要的同伴還是身在遠方的時候做介紹比較好」
儘可能用“穩重”的聲音回覆對方,果然聽見對面傳來『太好了』這樣安心下來的低語聲。
『浩介? 果然還是這樣啊? 又來了啊?』
「我可還沒有被你叫義父大人的理由啊!!」
但是,那彷彿是用指尖劃過背脊骨一樣,充滿了近乎快感的恐懼感,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或早或晚,這件事都是要確認的」
「誰拜託你速攻了啊」
這傢伙,竟然連一絲做錯事的自覺都沒有啊……浩介腦門上吧唧一下蹦出了青筋,繼續說道。
本以爲等同於死地的戰場已經平息下來了,沒想到真正的修羅場之風吹了過來。藤原&土御門的諸位都被凍住了。
「果然是怎樣啊,艾蜜莉。我可一點那種心思都沒有啊,可以不要發出這種墮入黑暗面的聲音嗎?」
但,聽到之後的對話,這次卻又以不同意義上染成鮮紅了。
「不回應麼?咱所愛着的汝喲」
艾蜜莉明顯是受到了某搜查官的壞影響啊。(十字:不愧凡妮莎!真不愧凡妮莎!233)
陽晴醬雖然滿臉通紅,卻露出曖昧的笑容……
音量並不大。不,不如說其實很安靜。
『日本男性啊,對光源氏桑的故事非常敬重! 日本的所謂“紳士”,和英國的“紳士”完全是兩碼事!凡妮莎是這麼說的!』
這混亂的空間是怎麼回事啊。總覺得有太過點胡鬧了,雖然是稀鬆平常的事,但嚴肅先生已經陷入瀕死了哦。
「凡妮莎啊啊啊啊啊啊!!!」
浩介無奈地切換着模式,流着冷汗回答道。
「撇下咱擅自討論新娘的話題。真是可笑至極啊。」
真就一口氣說完。另外,爲了自己心愛的浩介而拼命學習之後,所以即使已經沒有“語言理解”的神器,也能聽出是日語。電話對面的少女有多思念浩介,就在場的人看來是人盡皆知了。
「知道?知道什麼啊?」
這邊也以這邊的想法喫了一驚。
『這莫非是,浩君!一次性獲得了兩人?』
拉娜那種不去在意氣氛的個性真是奔放啊,某種意義上,獲救了&真羨慕啊。
「啊~誒哆,實際上,我就是爲此才接電話——」
「咱是,所愛之人的女人罷了」
緋月桑倒是答得乾脆。接下來的事,就完全出乎陽晴的預料之外了。
『……浩介』
「在的」
『現在,就去見你』
「欸?稍微等一下啊,艾蜜莉!」
浩介想要阻止……然而爲時已晚。
「這可真是太好了呢。小丫頭,咱還正愁不知道汝在哪裏——」
「我,艾蜜莉。現在,就在浩介你身後!」(十字:電話瑪麗的梗,以前解釋過)
艾蜜莉醬已經打開傳送門了。
漩渦狀的光膜出現在了浩介的背後。就在大晴他們瞠目結舌的時候,艾蜜莉從光膜中出現了。
黑色襯衣與短裙,黑色褲襪與短靴。以及染成漆黑而失去高光的雙眼。這反而讓金色側馬尾與白大褂顯得格外醒目。
當然了,之後拉娜也蹦了出來。在低腰牛仔褲上穿着胸下打結的短襯衣露臍裝,腰間插着兩把小太刀顯得恰到好處。
凡妮莎還是平常的西裝打扮。不過她以模特的走姿,右上拿出一張撲克牌貼在臉上,擺出一副中二味的動作登場。克勞蒂亞則身着驅魔人的白色法衣一副修女打扮,楚楚可憐的聖女登場——卻因腳下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摔倒的同時被法衣把自己裹了起來。
就在克勞蒂亞滿了通紅,吧嗒吧嗒地掙扎着起身的過程中,揹負着嫉妒之大罪的艾蜜莉站了出來,與對面站姿優雅身高過兩米半的大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接着,
這種與所謂“病嬌”是有所不同的,而是在根性上更爲惡質的鬼女,對於這份她的這份感情,讓浩介不由打了個冷顫。此時他的眼中映出爲了庇護自己而踏前一步的陽晴的身影。
無論怎麼與人的外形所相接近。
「住手,緋月。現在立刻」
「拉娜,是我最愛之人」
「……」
並且,緋月她——
而然,這份考慮卻因爲拉娜她們來了一出空間轉移這樣超常事項而白費了。
「呼呼」
那是,有白色的光從陽晴身上溢出。
一句甚至能讓人感覺到物理層面重量的話響起了。
但是,大晴他們,不,是陰陽師他們所有人都一瞬間瞭然於心了。
眼看就要漏出來的艾蜜莉發出「咳哼」一聲停止了抖動,凡妮莎的臉上也逐漸恢復了血色,克勞蒂亞喜形於色,再次以聖女之姿,以最強驅魔師該有的態度反瞪向緋月。
在廝殺上地位上層的斬首兔竟然也會害怕起來,緋月放出的鬼氣就是如此強烈。(十字:完了,卿的後宮裏沒人鎮得住場子啊。)
堅固的意志,如岩石般的決意,並且以言靈展示出了覺悟。
常人難以忍受的鬼氣。
緋月的眼睛變細了。面無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啊啊,咱所愛着的汝喲,無需露出那樣惹人憐愛的表情來。咱不會馬上就喫了你的,十年、二十年,會等到成熟了再喫,要不然等你老的走不動路了,到時候再把你喫掉也是可以的。」
拉娜一邊臉頰抽搐,一邊小聲地向浩介靠近。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顫動着。
看到拉娜等人的樣子,緋月嗤之以鼻。都是微不足道的雜魚。果然,只有自己才配的上那個人的寵愛,她是如此的自負。
區區二十年這種程度,自己還有自信打得過她。但終究無法保證萬無一失啊。萬一有個病痛或受傷導致一時間衰弱,可就麻煩了。從剛纔開始,這個傳說級別的捕食者一直看着自己舔着舌頭等着開喫呢。
「我不會再說第三遍的。現在,把你的鬼氣收起來。」
「是想要喫掉遠藤大人吧,喫掉他的血肉。沒錯吧?」(十字:喲,這居然沒有魔改,真就是日本鬼之傳承?桃太郎、源賴光等人默默點了贊!鬼就是鬼,會喫人才是正常的鬼!)
是浩介。他走到了艾蜜莉他們之前。與緋月對視着。浩介筆直地注視着她那金色的鬼眼。
現場的氣氛極不穩定,所有人就像是站在點燃了導火線的炸藥桶上般的緊迫感,每個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唯獨響起一個年幼卻顯得格外凜然的聲音像是在給予浩介支援。
接下來,浩介雖然對想要說的話有些猶豫,不過看到艾蜜莉她們的臉龐時,這份猶豫瞬間被吹飛了。
她用那較小的體型筆直地站立着,毫不畏懼地直視緋月的雙眼。
「事到如今還需要問」
「親愛的汝喲。女人依靠於好男人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眨眼間就會成爲過去之事了。從今往後汝身邊只需要咱一人即可——」
「酒呑童子。剛纔我要說過關於這件事要給你一個忠告,現在請允許我再說一遍」
一拍過後,陽晴爲了糾正浩介他們所抱有的某種誤解,而將事實擺在了眼前。
浩介終於理解了這件事的因果,不由得發出「嗚呃哇」的聲音翻起了白眼。(十字:踩到了好大一個地雷女2333)
「你說自己愛着遠藤大人。是發自內心的。沒錯吧?」
“啪”地一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陽晴身上。
「你忘記了麼?爲人報仇而討伐怪物的,一直以來都是人類啊」
所以,
眼眶裏開始堆積淚水,大腿也開始互相摩擦着的樣子。真是太沒出息了。漏出來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十字:不愧是漏尿系少女……)
浩介清楚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大家似乎都因此而重新振奮起來。(十字:三句話刷完一隊BUFF……233)
陽晴踏前一步與浩介並立。
立刻嚇了一大跳。因爲,好高大的個子。頭上有角明顯是人外。還有。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魔王大人相似的血色氣場? 心臟正在劇烈跳動着!
「等、等一下啊,浩君!我可沒聽說啊!這是怎樣!能感覺出這傢伙和希亞是同樣不妙的類型啊!」
無論那是多麼美麗的姿態。(十字:捕食者與獵物長得相似也好,外表華麗也好,都是爲了增加捕食成功率的。)
被指出的確爲事實。無需任何雄辯的笑聲,讓浩介等人的臉抽搐起來。
「哼?就沒一個能讓人刮目相看的麼。」
這樣下去就要屈服於她了。拉娜等人此時正在拼命的對抗鬼氣對抗。甚至能讓人感覺到此刻拉娜等人的頑強意志。
「艾蜜莉、凡妮莎、克蕾爾,他們都是我最重要之人。她們中的任何人,都絕不允許你傷害。」
「欸?」
他們是因爲人類的“畏懼”而創造出來的。誕生與常人理解之外,讓人感到可怕的思念源流中。
「能將你討伐」
同時,凡妮莎也冒着冷汗僵直了,拉娜和克勞蒂亞的表情也爲之一變。
絕不可用人類的尺度來衡量妖魔。
浩介此時,才猛地想起。這麼說起來,之前在夢中對方似乎說過「喫掉你吧」這種話來着。看來這並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什麼性暗示,那就是原本字面上的意思。
「咻」
發出困惑聲音的是浩介。拉娜她們還在考慮着增加妻子的事而跟不上陽晴的職責,顯得一臉問號。
「那換一個說法吧。你是——」
而沐浴在其中的,就算是藥物學天才但終究是常人的艾蜜莉醬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之前拉娜她們在遠處,所以緋月無法對其出手,所以陽晴纔會推薦讓浩介在那時候說出與她們之間的關係。
愉悅的笑聲。恐怖且妖異的笑容。
「區區小丫頭,又能做到什麼啊?」
對緋月而言,將對方的每一片肉,每一滴血,都毫無浪費吞食殆盡,纔是最究極的“愛”。
完全安心不下來啊。最終還是要被喫掉不是麼,真就給人一種被死神盯上了的感覺。
正是因爲看破了這點,所以之前陽晴雖然很感謝緋月的出手相助,卻絕不對她掉以輕心。此刻與浩介並立面對緋月,也是爲了保護對這些知識有所欠缺的浩介。
正面的宣告。這讓拉娜被神器隱藏着的兔耳一下繃直了,兩頰被迅速染紅,身體中感覺有股力量正在翻湧着。
「我說過,這是忠告了」
緋月眯起眼睛。她用扇子遮住嘴角,歪着腦袋。
「遠藤大人。請不要忘記。她是酒呑童子。她是喫了很多人的傳說中的惡鬼。你不可以認爲妖怪所說的話與人所說的話是一樣的」
一股噴發而出清冽靈氣,瞬間將緋月的鬼氣反壓回去。
大嶽丸那時候,是由於事發突然時間不足,所以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時間已經足夠了。經過祕密恢復之後,開始反覆加持的對鬼用咒術,其力量已經足以媲美先前的“降神”了。
面對再次踏出一步的現代最強陰陽師,緋月的臉色逐漸改變了。
從先前看有些樂趣的玩具的眼神,變成了看對方明確有威脅的眼神。
「不去喫人,只是和大家一起生活的話,就沒事。但是,如果你要喫了遠藤大人,或者是他最重要之人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以豎起的食指與中指結成刀印,如同劈竹子般對着緋月從中往下一劃。
接着,陽晴以斷然的態度宣告着,
「只要我安倍晴明之末裔,藤原陽晴還有一口氣,你就永遠別想傷害遠藤大人!!」(十字:深淵卿太丟人了……被幼女保護是怎樣啊?打個電話讓魔王派希亞或緹奧過來很難麼???)
那是,將用自己的一生來監視對方的宣言。
這等同於言靈的話語,從中沒有一絲的虛假。
藤原陽晴確信,只要用合適的方法與必要的時間準備,就算是傳說中的鬼,自己一樣能夠討伐掉。
「……呼呼。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小丫頭呢」
緋月愉悅地笑了起來。從容地、優雅地。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如果這不是錯覺的話,緋月看起來像是正在冒着淡淡的冷汗。
雖然對峙狀態沒有崩壞,可就算是傳說中的鬼也明確地理解到“如果真要打起來,自己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延續千年的陰陽師血統,即便是到了現代,似乎對妖魔仍舊是明確的威脅。
見到此番光景,在場的所有人不僅如此想道。
——這個幼女,真的好——帥啊!
如此。
被最愛的女兒這麼說了,也就只好沉默了,大晴爸爸,弱爆了。
先前那個“真的非常帥氣的陽晴醬”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現在氣氛再次被緋月笑容的壓力反推回來了。
「……哦呀,不過是兔子罷了,也這麼會叫喚麼」
「那麼,我就宣言要使用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來對付你吧。陽晴醬,我也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哦」(十字:凡妮莎你本就是個湊數的搞笑角色啊……)
拉娜姐姐總結的簡單粗暴。陽晴只能呼啦呼啦地搖頭。
陽晴醬,再次遭遇未知概念。這種形式的愛也是可以的麼……對於不知道詳細信息的陽晴來說,彷彿是自己常識世界在崩塌一般,眼睛開始轉圈圈了。
「咱承認。小丫頭,不,晴明之末裔——陽晴。汝確實是擁有毀滅咱之力量的稀有人之子。那麼,汝之動向,咱自不可能視若無睹了。汝要處在什麼位置,現在就好好明確一下吧。」
「正妻的我絕對允許! 那麼,陽晴醬,你的心意是如何呢!」
用幾乎就要消失的聲音,
「既然是丈夫的敵人,那麼就在黑暗中割掉其頭顱。這種事還是能做到的! 我可是正妻! 我可是正妻啊!」
「父親的!?」
「那、那個各位? 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我只是決定,要用這一生來報答遠藤大人對我的大恩大德啊……」
但是,臉上依舊掛着哈烏利亞族特有迷之無敵般的笑容,並昂首挺胸着。
陽晴,鼓起了迄今爲止從未有過,不知何處找來的未知勇氣。將深埋於內心最深處的鎖打開,好好確認了隱藏在其中的心意,將其化爲言語傳達給對方。
拉娜大姐不能輸的戰鬥,不在別處,就在此時此刻的這裏了。
「那、那樣的事我沒有考慮過啊。畢竟已經有大家在了,我只是……能幫上忙就行了……」
「陽晴! 就乾脆說了吧! 那種不健全的男人——」
竟然不是一直以來的哈烏利亞式中二味滿點的自我介紹。
並非是拉娜虛張聲勢,畢竟就廝殺手段而言,她也是一流的。而絕地反擊更是哈烏利亞族的傳統技能了! 這就是她的自信之源。
「真、真對不起……」
「也就是說,你也想要和他度過一生,不是嗎?」
浩介的指摘被華麗的無視了。這不廢話麼,都讓複數位女性同時侍奉了,還給我談什麼健全不健全的。
因爲是重要的事所以說了兩遍。眼睛吧眨吧眨地望着緋月——纔不是,而是望向了陽晴。
「不行啊!這種想法是不行的!」
緋月的眼睛依次掃過艾蜜莉她們,並眯的越來越細。但是,她並非是感到膽怯了,某種意義上她現在的心情和拉娜差不多。
原來如此。既希望有特別的關係存在,又想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感,確實是滿滿的情人味道。被推選爲這方面代表人物的優花醬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表示:淦!
說到這,話音突然斷了。看了看浩介,又看了看拉娜她們。
「我、我也是……誒哆、誒哆……對了! 鬼什麼的也能狠狠毒死吧! 輸、輸給九歲幼女什麼的我可不能接受!」
最想獨佔浩介的艾蜜莉醬,不知爲何,卻用最響亮的聲音說道,
「吶,陽晴醬。爲什麼要將健全這部分消除掉啊? 吶,爲什麼啊?」
被最愛的戀人這麼說,也就只能閉嘴了,浩介,弱爆了。
「但、但是,那個,對我來說還太早了啊……遠藤大人又是很健全——」
「這種和優花一樣的想法,會讓你淪爲情人的啊!」(十字:噗哈哈哈!真就隔空迫害優花……233)(音符:不好意思我也沒忍住……)
「就算只是末席也沒關係……也請讓我幸福吧」(音符:來人!給我斃了浩介!)
關於這點,緋月也感覺到了吧。她看待拉娜的視線明顯和之前如看待飛蟲似的不同了。
取下了髮箍形的僞裝神器,顯露出了真身。
陽晴醬手上對緋月而結成的刀印其軌跡都開始散亂了。
「情、情人!?」
低聲細語的自然是拉娜桑了。這可是自浩介對她告白以來,首次出現的焦躁感。(十字:看來,繼月大人之後,你也是正妻(笑)了……233)
「初次見面。我是拉娜·哈烏利亞。從異世界來的兔子姐姐。以及,遠藤浩介在這世上最愛的女人哦。」
「哦,喂,你們快住手啦。陽晴醬很困擾——」
「咱也想知道啊?」
面對酒呑童子,拉娜毫不畏懼做出了正妻宣言。
「如果你願意,可以將你列爲浩君的新娘後補。但正妻是我不會變! 想獨佔的話,我勸你放棄吧。如果要來硬的我也會做你的對手!」
另一方面,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分出勝負的陽晴醬,卻在其他方面被人擅自燃起了對抗心,這反倒讓她眼神遊移不定起來了。或許她此刻心情如同遭受了友方的炮擊吧。(音符:保護我的敵人,痛擊我的隊友)
拉娜瞬間抓住機會對陽晴發動了乘勝追擊。
「抱、抱歉……」
「如果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話……那等我成爲大人的時候也可以……」
見到突然“咚”一下蹦出的兔耳與兔尾,內心已經陷入“御姬大人狂熱狀態”的藤原與土御門家的人一時間忘記了呼吸。陽晴自己也是,喫驚的趕緊轉頭望來。特別還有大晴,彷彿受到了什麼特別衝擊一般凝視着。(十字:莫非大晴也是兔女郎控??)
「浩君你給我閉嘴! 不能打擾女孩子最重要的時刻!」
「嗚,欸,嗚……」
無意間有「不、不秒了。這孩子,是超乎想象的人才啊。正妻之座危矣!?」這樣的低語聲。
「那種事,再有個五年、十年自動就解決了! 繆大小姐比陽晴醬你還小,可卻已經在瞄準成爲她爸爸也就是我們BOSS的新娘了哦!」(十字:阿一風評被害……233。這樣下去繆就要創造出既定事實了哦。)
「遠藤大人,像我這樣的小孩子,果然還是無法像看待她們那樣看待我的吧」
心神合一。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哈烏利亞的矜持吧,拉娜就這樣走到了陽晴的身邊。
爲何,狀況會變成這樣啊!? 陽晴醬的視線更加遊移不定了。
「那、那個,現在酒吞童子的事——」
滿臉通紅,
陽晴醬本來覺得自己的心情這種事無關緊要而打算轉移話題的,結果反被緋月催促了,這下讓她覺得狼狽不堪了。
「父親大人還請您沉默一會」
大晴爸爸只能睜大眼睛望着。如果他不是被服部抓住手腕的話一定已經跳出來了吧。一族中的所有人此刻都把視線集中到公主大人身上了!
「我、我也不會輸給年下的驅魔師之類的喲!畢竟我也是最強驅魔師啊!」
不過,或許是因爲父親的話而下定了決心,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
看到拉娜這樣,艾蜜莉她們自然也不得不跟上了。
「欸!? 爲啥啊!?」
最後的話幾乎是咬着牙齒,拼命擠出來的了。
但那是沒有任何欺瞞,是純粹的,謙虛的好意。
總之,大晴爸爸的眼神死了。服部說着「我能明白的,這種心情。」感同身受地拍着他的肩膀。藤原與土御門衆人的表情極爲複雜。艾蜜莉等人則「這、這就是大和撫子……?」有些打顫了。(十字:服部其實很樂於見到陽晴成爲深淵卿的妻子,畢竟深淵卿身邊這是唯一的日本妻子,對日本政府的立場而言這是很有利的)
拉娜用手肘頂了頂浩介的側肋,示意他也說些什麼。
看到通紅的、渾身發抖的陽晴,確實,自己也應該說些什麼纔行……但,在此之前。
「真不錯。確實,真不錯啊。」
吧唧一下合起了扇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汝之氣概,咱確實領略到了。久別千年的這個世界,可愛之人變多了啊。這真是太好了」
「誒哆,緋月?」
浩介有些喫驚的呼喚她。拉娜與陽晴還有艾蜜莉等人也都注視着緋月。
那種表情,是與至今爲止都不同的,如同小孩子般純粹的喜悅。
「把並排着的情敵全部踢飛,將最愛汝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件很有魅力的事麼……誒,誒,咱決定了」
暴虐的食人之鬼似乎得出了某個結論。
她可是那種可以帶着滿臉開朗笑容將活物鏖殺的存在,必然的,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心……
「咱的一切,都願意遵從親愛的汝之意志」
說完,緋月屈下了膝蓋。(十字:一看勢頭不對,就撂最狠的話,下最快的跪麼?233……)
「不僅是被最愛的男人所擁抱,還能被可愛的女孩子們包圍着,意外的,很不錯吧?」
於是乎。
就像以前,陽晴在異界的山裏所做的那樣,整理好身上穿着的和服後、正襟危坐,疊放三根手指低下頭去行禮。
「將來,還請多多關照了。」
「這樣就好!這樣浩君這邊,就算是一件事落成了!」
清武說着去把老爺子的手機從地裏挖出來接通了。電話另一頭似乎十分興奮的在怒吼着什麼。
緋月站了起來望向拉娜那邊,只見對方一臉欣慰與滿足。同時,她們又將視線轉向了陽晴。
長夜中的死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向他襲來。
「哈啊? 正確報告是……京都御所發生迷之發光現象?」(十字:京都御所。既平安京時期到明治維新時的日本皇宮,現在還保存完好)
這次不是浩介了,而這鈴聲居然來自離着不遠處的泥土裏。
總的來說,這是一段修整與處理收尾工作的時間。
說着用手輕輕抬起了她的臉頰。
「欸? 網上的新聞?」
以防萬一,老爺子正在用“六壬式盤”調查與黑衣人一起掉落進龍脈的封印九尾的咒物將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 呼咿!」
「死後,如果你不介意是個乾癟的老頭子身體,那就隨你喜歡。另外,我的人生總會捲入各種麻煩之中吧,那如果有個萬一,不幸身死,到時候如果還有遺體的話,就交給緋月你了。」(十字:我有些不理解浩介腦回路,既然連光輝都知道帶復活神器出門,你就不會問阿一要個?)
「嗚,葛之葉大人? 這個焦躁感……神託? 警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的視線集中了過去。而接電話的清武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接着,
在這之後。
「好、好的」
正在衆人處在驚愕之中時,接着,又換服部變了臉色。
「陽晴醬」
又不是要去“戰鬥!”只是稍微談一下話罷了。這時候還會咬到舌頭。恐怕是因爲羞恥心而快倒下了吧。
「不過嗎,就像陽晴醬說的那樣,那些都可以等你長大之後再說,不是麼?在那之前,陽晴醬還會經歷許多新的邂逅吧。」
「莫、莫西莫西,南雲?」
對此,陽晴醬一臉笑容,「還不快點和母親大人聯繫啊!」地發怒了。
不由地懷疑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陽晴再次舉行了關閉龍穴的儀式。
接着,睜大了眼睛。
或許,會愛着強大之人也是鬼的特性,這也說不定吧。
先去聽到愛女向別的男人告白而大受打擊的大晴爸爸,再見到貨真價實的兔耳後心情恢復幾分,「既然兔耳娘真的存在的話,那或許馬娘也真的有?」並以認真的表情似乎打算好好去問問。(十字:幾乎實錘白米在玩賽馬娘了。)
艾蜜莉則是使用在王樹的禁域中採集到的珍貴藥草所研究調配出來的新特效藥,分發給藤原與土御門家那些疲憊的人。
「欸,偶然……不可能,對吧?」
在她們的催促下,浩介只好帶着困擾的表情對陽晴說話了。
一拍之後,他走到低頭跪坐的緋月身邊。
拉娜說着“啪”地拍了一下手,周圍一直緊繃着的空氣終於鬆弛下來了。
服部更是需要與多方面聯絡纔行。
作爲鬼,屈膝跪下,還底下了頭,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遠藤。這邊的騷動和你的事件,果然是聯繫在一起的。對方吐出了很多情報呢。但是,在共享詳細情報之前,先看一下網上的新聞吧。』
就在混亂與困惑開始高漲起來之時,終於浩介的手機也開始響了。
用揚聲器模式重播了緊急速報。
浩介苦笑着說出這樣的話,正是爲了稍微回報緋月作爲鬼女的心意吧。也正因爲明白了這一點,緋月的表情又變得像戀愛中的少女一樣華麗了。
「咱所愛着的汝喲……」
實際上這種說辭似乎讓人覺得還是被甩了,但陽晴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悲傷。倒不如說,因爲被說還會經歷許多新的邂逅反而讓人有些生氣,不過也因此重新下定了決心。
「唔? 我的麼? 是被馬鬼耍的團團轉時弄掉的麼……」
浩介也想鬆一口氣,但一想到自己還得向南雲以及大家報告就頭疼了……絕對,會被戲弄,不由得開始眺望遠方了,又過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去報告。
「爺爺! 是出雲分家打過來的! 大社被襲擊了!」(十字:出雲大社,可以說是在日本神道中有着核心地位的神社了,畢竟八百萬神靈要在那裏集會的。)
「我可不會有老死之外的死法的哦」(十字:畢竟深淵卿還是凡人,即便是人類最強,但始終還是人類,而且他只想做個人類,和另外兩位不同。)(音符:你覺得魔王大人會讓你死?)
這次是從靠譜的BOSS那裏打來的。
「這是……公主大人! 感知到污穢了! 流向是……東面?」
這是緋月抑制了鬼的鬥爭心和強烈的執着心後,選擇接受共存的宣言。
「行了,爺爺。您繼續式佔吧。我去幫你拿來」
這時,突然想起了來電鈴聲。
浩介重重地嘆了口氣,並非是感到痛苦,而是一種爲了轉換心情的呼吸。
連情報共享的時間都沒有,陽晴與老爺子的表情此刻也都變得極其嚴峻了。
「你說什麼!?」
那是,
日本引以爲豪的最高山——富士山此刻正噴發出滾滾的黑煙………。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凡妮莎,她迅速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新聞頁面。
「大賀! 你啊,至今爲止都到哪去了啊? 開什麼玩笑!? 什麼去“正義”了啊! 欸? 晴明神社有入侵者,所以去“正義”了? 結界似乎受損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不,先別再“正義”了!」
「……即使如此,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吧。不過現在,就先保持這樣也沒關係。非常感謝您,遠藤大人。」
趕緊把畫面調整到了衆人可見的大小。
「你的心意我會好好接受的,謝謝你」
異變似乎還沒有結束。這次又輪到清武自己的手機開始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