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託塔斯旅行記60 旅程的終點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5萬 字
艦船的墳場。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那樣。
「居然會有這麼多的帆船啊……」
「啊啊,光是這些殘骸就有值得一看的價值呢」
直到剛纔還在高喊着「放開我~」的智一,與拖着他跟上衆人的虎一,現在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整個墳場處於一片岩石洞窟之中,而洞窟的天花板則是由海水本身構成的。光是場地本身就顯得非常神祕了,但周圍成百上千的廢棄船隻就那麼躺着,胡亂堆疊着,單單是看着就已經彰顯出一股淒涼感……
等到走近了去看,更是壓迫感十足,彷彿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虛幻感。
「以前只在電影裏見過呢,這種大型帆船」
說着,愁走向附近一條側翻的帆船,用手指劃過那早已開裂的船底。一邊的堇也是,像是在確認會不會立刻折斷般,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已經半風化的帆船桅杆。
「那時就是從這裏開始會時不時進入幻象世界中。戰爭結束後又會返回現實中,最後得抵達最深處的那搜大型遊輪的船艙裏面,纔算是過關了」
阿一說着便將魔力注入攻略之證中,獨自走向了上回捲入幻象世界的地點。這次並沒有出現空間扭曲,看來試煉是被成功迴避掉了。
「吶,我在想,一個物理手段不起作用的世界……是不是太誇張了?」
「啊,雫,我剛好也想這個呢。不僅僅是幻象對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就是一個獨立構築出來的,有着自己獨特規則的世界了吧?」
「這麼說來,確實是非常誇張的事哦……」
對於莉莉亞娜的說法,除了愛子之外,大家也都紛紛「確實啊」的點着頭。想象一下整個幻象的規模,雖然還未達到創造世界這樣的程度,但也已經差的不太遠了。毫無疑問,這已經抵達神技的領域了。
「……嗯~,大致沒錯吧」
月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周圍。回想起那時參與試煉時的一些細節,現在的話,自己也已經能夠明白這種魔法的組成結構了。
「……米蕾迪他們雖然各自的專精不同,不過大致也都掌握了自身神代魔法的精髓呢」
奈茲的空間魔法——境界干涉,模糊了幻象與現實的邊界,而米蕾迪則干涉了星之力,將無限魔力引導入其中,梅爾再現了遙遠過去所發生事,而勞烏斯則讓這份過去影像進行自律性物理干涉變得可行化,最後再由奧斯卡將整個艦船墓地亞空間化,變成寶物庫般的神器存在,以此來維持住夥伴們施下的魔法。
「……我想,大致上就是這樣」
智一與薫子、昭子都露出了迷糊的表情。果然,魔法的深淵對一般人而言,實在太難理解了。倒是阿一,嘴裏唸叨着「在寶物庫裏創造異世界麼……挺浪漫的啊」似乎找到了什麼樂趣所在。
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對女兒表現出同情,只是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在他身邊的薰子也是同樣如此。
「……繆,你忘了麼? 大迷宮裏有這麼多的特殊魔物哦,這些,恐怕都是出自班杜爾·修奈之手呢」
這其實是個很傷人的問題。
「嗯? 我這邊沒關係……香織你沒問題麼?」
「嗚,現在看真是太難爲情了。第一次探索大迷宮,瞭解到了自己和月她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我那時一下子就氣餒了啊……」
一邊推開湊上來的香織,緹奧開始了過去再生。
瞬間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是臉色發青着在嘔吐不止的香織,以及一臉覺得麻煩卻還在照顧她的阿一。單單這麼一個畫面,就能重新讓人感受到幻象世界到底有多麼瘋狂,周圍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幻想試煉結束後的那些場景,可以過去再生了麼?」
兩人間的對話還在繼續,視線也沒有從對方臉上移開,最終先低下頭不敢在看對方的是香織,而阿一,則用一種讓人覺得有些冷酷般將話題挑明瞭。
「解放者吶,還真是一羣極有個性的傢伙喲」
「「「原來如此。完全聽不懂」」」
身爲王牌的自己,突然瞭解到自己其實非常弱小,這種落差感自然會讓人深受打擊。說罷,雫伸手溫柔地撫摸起香織。而香織也轉過身,笑着說了句「謝謝」並將自己的手重疊到雫的手背上。(十字:塑料百合花又開了……)
阿一的腦子裏浮現出了聽到設計思路後一臉呆然的班杜爾和明明沒有光源眼鏡卻在反觀,嘴裏還發出呼呼呼笑聲的奧斯卡。
結果,香織到最後也沒能提出反對的意見,只是變得越來越沮喪、消沉,如行屍走肉一般跟在了阿一的身後。
「但是我希望父親能更多,更——多的,瞭解阿一君是怎樣的人!」
「啊,是這樣啊的喏……」
月和希亞毫不留情。但是,多虧她們的胡鬧,周圍沉重又尷尬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這也是必然的吧。在你和我們一起訓練時,大家都已經默認你是攻略組的王牌了。我們的小隊也非常仰仗你的能力」
既然白崎夫婦如此表現,那其他人自然也什麼都不會說了。
畢竟那可是真就如字面意思上的萬魔殿啊,不僅僅是龐大的數量,還有各種魔物不同的特徵或是變化的能力,這得是怎樣龐大的工作量啊。
『聽好了,我再說一遍。我喜歡月』
對於這樣的雙親,香織露出了微笑,同樣平靜下來看着過去的自己。
那之後。
阿一想到這兒,突然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若是你和希亞她們不一樣,一起行動只會感到痛苦的話,若是和月相比只能感受到自卑的話。
「連希亞也這麼說!? 我自己也知道的啦! 知道的啦!」
或許是爲了改變周圍這難以言喻的氣氛吧,香織強行轉移話題般叫住了阿一。
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該回到摯友的雫身邊去,在此之前得好好考慮清楚纔行,阿一這麼說完,便結束了對話。
「啊哈哈……嘛,就是這樣的感覺了。我最初的大迷宮挑戰哦」
說到這兒,香織轉身望着智一,繼續道。
『吶,香織。你,究竟爲什麼要跟過來呢』
「嗯。不過說真的,因爲那時真的很丟人,不想讓大家看見來着的……」
不,不僅如此,不知爲何,甚至還能清晰的幻視到,因爲成功噁心到班杜爾而開懷大笑着奧斯卡,以及因爲提案本身挑不出毛病,只能捏着鼻子認命的班杜爾……還有一旁拼命阻止兩人的米蕾迪他們。
「香織姐姐……」
昭子與霧乃,下意識地看向了智一。大概是生怕他要衝上去喫了阿一吧。然而,實際上的智一卻是一動不動,默默地盯着過去影像中的香織與阿一。
「難道說……奧斯卡那傢伙,是爲了噁心班杜爾才把自己的大迷宮搞得像個萬魔殿一般的?」
香織的臉上浮現着平時絕不會有的自嘲混雜着自虐那般難看的笑容。
「嗯! 確實很沒出息! 笨~蛋~笨~蛋!」
這是莉莉亞娜和繆從來不知道的一段往事,看完兩人很想說些什麼,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有眼神在不斷遊移着。
「好過分!? 吶,月! 委婉是什麼你懂不懂啊!?」
「難道說,米蕾迪桑在自己的大迷宮裏幾乎沒有用動物系的魔物……原因在這裏?」
「非常的丟人的說!」
「能不能不要說成是犯罪現場啊!好不好!」
啊嘞? 難道說,最辛苦的莫不是班杜爾桑? 阿一他們總覺他會抱怨「做不完啊……無論造出多少魔物,可還遠遠不夠啊……」這種黑心企業員工纔會說出的話來呢。
薰子走到香織身邊,將手放在了女兒的腦袋上。
「誒哆,月姐姐。這麼一來班杜爾哥哥豈不是被同伴們排擠在外面了的喏」
「剛纔,你還在喊混蛋,看我宰了你這樣的話哦」
「……」
「香織!? 父親我已經十分——」
『香織。你,就應該從我身邊離開纔行』
智一與薫子的嘴脣繃緊成了“一”字,年幼時曾被香織那陽光般笑容拯救的雫,同樣是一副看到了絕不想看見之物的表情。
「姆嗯。看樣子,這裏還不是你襲擊主人的犯罪現場吶?」
然後,在香織詢問自己是否是累贅時,過去的阿一併沒有否定。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說到底這些不過是阿一他們想象出來的,只是誰也無法提出反對的意見來。
『月可真是強敵啊』
打心底感到難爲情的香織,臉色通紅,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香織正在爲自己的累贅而道歉,阿一則表示自己能夠理解被狂氣吞噬的痛苦。香織很自然地聽出了這話的言外之意,多虧了有月的存在,阿一才能維持住理智沒有墮落下去。
「那傢伙自己也有身爲領隊的苦惱啊」
智一爸爸瞬間逃開了眼神。女兒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可怕。智一爸爸是絕對不會和她對視的。
過去,在香織告白被拒絕後,是自己要求同行的,選擇這條路是最好的,她自己是這麼堅信的。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那麼自己就該堅持走下去。
「這些先放一邊,阿一君」
「香織……」
「母親……」
薰子以慈愛的表情望着自家女兒。香織苦笑着表示,這些難堪的地方,都在冰雪洞窟的試煉中克服了哦,說着轉頭望向母親——
「我不記得有把你養成這麼廢物的樣子啊?」
「親媽的評價居然纔是最過分的啊!?」
聽到薰子的話,就連月和希亞都驚呆了。因爲是一臉笑容說出口的,所以給人的感覺格外恐怖。男性陣營全部逃離了視線,而就在薰子邊上昭子與愛子、蕾米亞臉上的表情也都是在抽搐着不已。
「少女只能去突擊。絕不能在喜歡的人面前氣餒消沉。不要祈求,要去贏得,不要猶豫不決。我是這麼教你的吧?」
居然是這麼教的啊。難怪你女兒會變成那樣啊! 月她們的表情在無聲地吐槽着。
「母、母親,但是……」
「沒什麼但是不但是的。聽到你奪取了阿一君的嘴脣,我還在想真不愧是我的女兒……你看你,趁着最大的情敵不在身邊時到底在做什麼? 等回過神來一切都結束了。這就是名爲戀愛之物哦? 情敵之間絕不能手下留情。更不能因爲自己稍微領先一步就疏忽大意,唯有突擊突擊突擊,直到最後纔行」
「啊,是,嗯,那個,沒錯……」
月看了看希亞,然後戰戰兢兢用手指着自己。香織媽媽的戀愛論,似乎就是要毫不留情的突擊碾壓對手的樣子。希亞如生鏽機械般的點點頭,月則是一臉驚恐地看向了薰子。
這是哪裏來的猛將啊……真讓人想這麼吐槽呢。
毫無疑問,所有人聽到這番言論後都是一臉的抽搐。霧乃早就知道薰子是這樣的性格,不過現在同樣像是頭痛難忍般地直搖頭。
這些先放一邊。
就在這時候,過去曾身爲女性戀愛戰爭勝利獎品的智一桑,正以失去高光的雙眼望着遠處的虛空……
「阿一君」
「啊,在的」
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啊! 智一用死掉的眼神望向原本對女兒一臉嫌棄,接着又帶着絕不動搖的笑容傳授戀愛極意的薰子,然後又掃視一圈周圍被薰子的言論驚嚇到的衆人,似乎是想這麼大聲說出來吧。
「啊~,抱歉啊。我那時說的有些過分了吧? 那時候,我也希望自己能表達的更好一些,但是——」
「這、這是……總覺得,周圍的氣氛一下子改變了呢……」
「謝謝了啊」
「好」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簡直和阿一難得有事拜託香織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所以呢,看她當時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能夠馬上重新振作起來呢……也就是說,在最後的那艘大船裏發生了什麼吧?」
當然了,雫的身體也發出了淡淡的光芒,似乎是在被抓住的瞬間發動了昇華魔法,不然的話,現在一條胳膊肯定已經粉碎性骨折了。
「啊啦啊啦,關係真好的夫妻呢。非常棒哦。哦呼呼」
「這種解說就不需要了! 趕緊走吧!」
嘴裏的話一時說不下去了,智一隻是伸出握着拳頭的手,輕輕打在阿一胸前,只說了一句話,
看到了智一的表現,似乎給了阿一很多啓發啊。用一臉笑容地開口說出“拜託了,香織雖然還是很不甘心,但扭捏一會後終究同意了。不愧是親母女。
「你、你這傢伙」
作爲父親的智一心情有多複雜,從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就不難看出,但,至少的,他對阿一確實有認真回應自家女兒的感情這一點上是心存感激的。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跳過甲板上的狂氣幻影,衆人進入了船艙。
除了苦笑着吐槽的雫與愛子之外,蕾米亞和昭子也望向白崎夫妻微笑着開口道。
並沒開直接展開過去再生,而是試着停下了攻略之證的魔力注入……
「……嗚,那樣的話,一定要好好的停止住恐怖的試煉纔行」
「不,我不是想和你抱怨這些。……那個,嗯」
「欸,拜託了」
「這兩人一直這麼火熱呢。換成我家老公的話,一定會說着“那麼,你就在這裏等我吧”這種話,一個人先走了哦」
「畢竟,這裏可不是能隨隨便便就進出的地方吧? 身爲一個建築師,嘛,雖然不是船隻設計方面的,不過對內部構造還是相當的感興趣啊」
即使沒有使徒模式全開,但這份超越凡人的膂力,使得被抓住的雫喫疼到瑟瑟發抖了。
「真、真的呢。感覺空氣溼漉漉的,有種難以名狀的沉重感……」
「嗚嗚,呼嗚,咕~~……………………好吧」
「因爲平時太主動,等到了關鍵時刻被喜歡的人拜託的時候反而不好拒絕了……果然是親母女呢」
智一,是這麼說的。果然是親母女呢。然而,
一定是看到兒子和老丈人之間的羈絆加深了而感到高興吧。愁一把樓住了滿臉嫌棄的智一的肩膀,智一則趕緊啪嘰一下打掉了愁的手。
能夠保持從容的也就阿一、月、希亞,以及緹奧了。然後是稍微有些緊張感的八重樫一家……當然了,繆是例外。
像是爲了遮掩羞恥一般,智一轉過身來……
就在走至那艘巨大好話客船前,香織說出了這些話。
「……喂,南雲愁。你是怎樣啊,那笑嘻嘻的臉。令人不爽。趕緊給我停下來」
「薰子你也是,從前開始就不擅長恐怖系的東西呢」
雫想到過去,無論是每次去遊樂園還是看電影,只要遇到恐怖系的項目,自己總是要被香織緊緊抱到差點窒息的程度,不禁苦笑了起來。
「……是、是呢。要不我們這就去看看?」
「………………我知道啦」
「香織的話……無論是大羣的使徒還是成羣的魔物都能一腳踢開吧,居然會被幽靈嚇到這種程度啊」
「啊,對了。阿一君,船內的試煉當然得先停止哦? 最好的話,直接傳送到船艙底部可以麼?」
「吶、吶啊,還是算了吧。吶? 這和遊樂園裏的恐怖屋可不一樣吧? 這裏的鬼怪可是真的抱着要殺人的想法哦? 而且,我覺得這裏面一定還加上了壓迫精神的魔法,對健康真的不好哦,沒有必要再次體驗這種——」
被月啪地一耳光後,香織才說着「哈,我在做什麼啊!?」地醒了過來,薰子媽媽眼角瞥了一下自家女兒,一臉笑容地表示很想看看她當時是如何自行成長的(?),阿一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與恐懼,趕緊走到前頭帶路去了。
當然了,一次兩次的失利可組擋不住愁。嘿咿,啪嘰,嘿嘿咿! 啪嘰。一面不行就換另一面,嘿咿,啪嘰!
啊嘞? 這是怎麼回事? 一向被薰子桑牽着鼻子走的智一,現在正一臉奇怪的笑容。彷彿都能聽到他嘴裏冒出“嘿嘿嘿♪”這樣愉悅的笑聲了。
「香織,我們,一起去吧?」
「我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出來的。除非忍不住……不行麼?」
「還算好。原本還在擔心全船本質上是同一試煉,而攻略之證是無法做出細節挑整的。不過,就現在看來,甲板和船艙裏分別是兩種試煉的樣子」
「香、香織? 能稍微放鬆一下手上的力道麼? 和過去不同,你現在的膂力可不一般……嗚嘎!?」
「阿一君,我也要對你說聲感謝呢」
「欸!? 但、但是……」
「號滴」
「沒有敷衍過去,也沒有順勢同意,而是認真面對了我家女兒,真的非常感謝你」
「這就沒辦法了呢。阿一君,就聽香織的吧,跳過船艙這部分吧?」
此刻無論多說什麼都沒太多意義,阿一同樣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句「不用謝」足以。
「啊,好的。那個,您嘴裏的小丫頭,正在接受愛子的鎮魂治療哦……」
沒錯,雖然並沒有只是對方的眼睛,但至少也好好說出口了。
「……別想矇混過去,香織。那些只在甲板上纔有吧? 之前已經聽說了哦」
「聽說船艙裏就像恐怖屋一樣吧? 似乎很有意思的說!」
智一歪過腦袋,「這裏也有可怕的幻象啊……」說着便用擔心的表情望向了香織。
看到香織的表現,愛子和莉莉亞娜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了。
「想看那些的人也不少哦? 不要緊,我就在你身邊吧? 吶? 拜託了,薰子」
已經緊張到口齒不清了呢。然而動作卻異常利索地緊緊抱住了阿一的背部。(十字:原文這裏用了個諧音梗,中文無法翻譯,只能用同意表達了)
大概是聽到了這些話吧。薰子害羞地低下了頭,而邊上的香織則想起了過去的各種恐怖系體驗,以及在大迷宮試煉中船上的種種遭遇,臉色都開始發青了……
「不用……那個,香織嘴裏正在不斷重複“不要祈求,要奪取”這句話哦……」
「香織,雫都已經快死了,你還是過來這邊吧」
大概是在體驗恐怖系是下意識做出的應激反應與習慣動作吧。香織桑發動了神速,一下子抓過了雫的手臂死死抱住不放。
「嘛,大家都在這兒,所以不要緊的,薫子。難得有機會參觀這麼古老的大船船艙哦。機會難得哦?」
「薰子桑……那個,香織的眼睛在咕嚕咕嚕轉圈圈了哦……」
「啊,每次提到船艙裏的事總是模糊帶過,原來是這樣啊? 香織你,從小就不擅長恐怖系的東西吧?」
愛子和昭子皺起眉頭交流着。不,其他衆人也在周圍的氣氛中覺得非常苦悶,手上不斷地泛起雞皮疙瘩,不停地左顧右盼,總之就是無法冷靜下來。
「真不愧是香織選中的男生啊。如你所見,她就是個不頂事的小丫頭,今後也請你多多關照了哦?」
「大概是刻在基因裏的害怕吧。但是……看她抱住阿一同學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憑依的幽靈本身一樣啊……」
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看不清表情,死死勒住對方脖子不鬆開,連雙腿也緊緊纏在對方腰上,從緊咬住的牙齒縫隙中發出「呼,呼」這樣微弱出氣聲……
原來如此,誠如愛子所言,香織現在的樣子才更像是亡靈呢。
另一邊,
「智一君,總覺得你很開心啊?」
「你在說什麼啊,南雲愁。能看到這麼多的古建築哦。怎麼會不感到高興呢?」
「不,我覺得你的開心並不只有這方面吧……」
智一的手臂上也憑依着的幽靈呢。只是和那邊的女兒在毛色上有些區別吧。
薰子桑早已經變成淚眼汪汪、瑟瑟發抖的小動物了。現在正將整個臉埋在智一桑的肩頭,只要一聽到周圍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神經兮兮地四下打量一番,然後又迅速埋藏起自己的腦袋。偶爾還能聽到非常細微的「老公,快點啊」這樣的聲音,總之,看上去非常的柔弱。
「看起來就像是在以欺負自家老婆爲樂哦?」
「真失禮啊,虎一君。我纔沒想過那種事呢。只是啊,平時一向積極主動的妻子,偶爾變成現在這種樣子不是非常可愛嘛」
「果然是瞄準了這一點啊」
「薫子其實也知道會變成這樣子,但還是每次都依着他呢。從過去就這樣了哦」
霧乃用滿是無奈的眼神看着薰子,對方本人倒是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明明很不擅長面對恐怖之物,但比起被獨自拋下,就算是死抱着丈夫的大腿,也要跟上去,這確實挺符合白崎母女作風的。
「說到底也就是利用恐怖來煽動狂氣的心理試煉罷了,所以詭異現象和魔物本身的危險度並不會太大。只是特化了恐怖氣氛的渲染而已。話雖如此,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應對和迎擊就拜託月你們了哦?」
遵照阿一的指示,就和之前那樣,衆人以父母以及蕾米亞他們爲中心,月等人則是在周圍保持警戒的陣型,開始迅速行動了。
就是這樣,大家一路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詭異場景。
那時在試煉中未曾注意到的,對精神恐懼的煽動魔法確實存在。阿一事先特地準備精神抗性神器,毫無意外的散發着魔力光。
正因爲此,像八重樫家這樣的特殊的“一般人”也難以隱藏自身的緊張感。
昭子和蕾米亞自不用多說,連愛子和莉莉亞娜都有好幾次被嚇得發出了悲鳴跳了起來。
被人誘拐,親眼目睹了人類販賣人類,並且還有人以給他人生命標註價格爲樂。從親身經歷過的幼女口中說出這句話,意外的很有說服力哦。
之後的衆人再也沒有因爲看到什麼詭異現象而一驚一乍的了。
「真、真可靠啊……」
「不、不是啊,你搞錯了。以亡靈爲對手我也是第一次啊,別看我那時很冷靜,其實心裏也很焦急啊。一想到萬一有殘渣留下來可是會對香織的人格造成永久影響的哦,所以我在集中精神探查啊」
感受到純白禮服少女所散發出的異常氛圍,親人們一瞬間僵立在了當場。愛子和莉莉亞娜嘴裏也漏出了「嘿咿」的聲音。
不僅如此,回樹海迷宮的時間或許都能因此大大縮短了吧……
「繆,沒事麼?」
「……是、是我們當時抄了近路吶」
「欸,若是這樣的話,緹奧桑。那時的強制排出是……」
「你、你這傢伙啊……」
月說的沒錯,阿一其實早就拔出了多納爾。然而,他卻沒有急着開火。
眼下的蕾米亞就像電影裏被戀人捨棄的可悲女人一般跪在地上伸出一隻手去。平時臉上從容的笑容也已經消失不見。想要追上去腰卻使不上力氣的樣子。
「超有趣的喏!」
最後就趁着阿一在仔細確認是否有亡靈的殘渣剩下的空隙,已經拋開諸多想法的香織便趁機奪走了他的嘴脣。
還有,當時的衆人是靠着月的空間轉移跳出去的,所以傳送的距離很近,可若是上了魔裝潛鬥艦的話,或許就有遠距離傳送的可能了。
最後參觀的地方。是攻略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一看的地方,只是讓大家看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而已……
對於雫的指摘,衆人紛紛同意地點頭。總之,薰子媽媽覺得這次很是good job。於是溫柔地撫摸着香織的腦袋,眼中滿是慈愛的神色,「很努力了呢」地表揚了自家女兒。
和周圍恐怖氣氛完全不相符,那是找到了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開心地上去搭話的感覺! 繆醬一臉微笑地靠了上去。
「沒關係,媽媽。要牽手手麼? 不要緊的,繆會保護媽媽的喏!」(十字:開玩笑呢,將來的百鬼夜行之主怎麼會怕區區鬼魂幽靈……233)
這是最後的戰鬥! 看來並不是的樣子。試着注入魔力,普通的可以進行操作。
然而,即使如此,
接着,令人驚訝的是,對面過來的妖怪居然一下子愣住了。不僅如此,看着一臉陽光般笑容的繆不斷靠近自己,反而「欸? 爲什麼啊!? 爲什麼會靠過來啊!? 這樣讓我很困擾哦!?」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並開始後退了。
「……嗯。乘人不備就奪走對方嘴脣什麼的……果然香織是惡女呢!!」
就結果而言,妖怪少女一臉鬱悶地後退了幾步,然後哭着一般逃走了。
「真有一手呢! 利用別人擔心自己的心理攻其不備閃電出手,不愧是香織小姐! 惡女的說!」
「繆醬,你不害怕麼?」
「看來是呢」
道路的深處,過去曾附身於香織身上的純白禮服少女出現了。
「初次見面! 繆的名字是繆哦! 你叫什麼名字呀! 的喏!」
這就是衆人想看到的結果。
「這世上沒有比人類更可怕的東西了喏,不是麼?」
「過、過來了! 那東西要過來了!」
就在衆人感嘆着通過十字型走道抵達被水之牆壁包圍的神殿般空間,進入中央魔法陣之後。
「香織,拜託你別在我耳邊發出這樣一驚一乍的聲音來啊。你這邊更恐怖哦」
香織此刻想着,要是自己能明白繆的想法與心理狀態的話,或許自己也不會再對這些感到害怕了吧? 然而,繆聽到香織姐姐的問題愣了一下,思索一會兒後,不知爲何露出了非常老成的表情。
對於霧乃的指摘,衆人亦是紛紛點頭同意。
「喂,喂! 繆——」
在被排出到海里時,隱約有聽見梅爾桑的抱怨聲,或許,正常攻略的話,最後就是坐着這艘魔裝潛鬥艦去往海中了……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難不成吶……這是給攻略完成者的褒獎喲?」
就這樣,如早就預料到的,智一爸爸衝上來抓住了阿一的衣襟。
「難、難道說,現在繆醬是遊樂園恐怖屋裏的鬼怪扮演者們最討厭的客人排行第一的那個?」
是感受到了衆人的恐懼吧,少女的嘴角猶如新月般裂開了。
「親上了啊,你爲什麼不避開啊!? 魔王城裏繆醬衝過來想親你的時候不就很普通的避開了麼!? 你這是別有用心對吧!? 別有用心的啊」
「教育,無論好壞都很重要呢」
依舊保持着緊貼狀態的香織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大家明明什麼都沒看見,但她的警告卻是正確的。
接着,緹奧展開了過去再生,衆人看到了香織被附身,又被阿一拯救的經過。
「你們還真是半斤八兩啊……」
然後咔嚓一聲,少女背部朝下扭過腦袋,手腳向相反的方向扭曲着支撐起身體,如同壞掉的提線木偶,又如蜘蛛一般向衆人爬來。
正因爲有了這種事。
阿一他們這些當時的攻略者們,一時間紛紛望向了遠方的虛空……
薰子直接發出了「咿呀啊啊啊啊啊」的悲鳴聲。昭子她們也是嚇得僵直住了,表情上滿是驚恐。
然後,伸手拍了拍香織依舊纏在阿一腰上的大腿,開口道。
繆啊,看樣子對恐怖繫有着絕對抗性呢。
「……蕾米亞,冷靜些! 這些阿一會處理的!」
「騙人的吧? 繆,媽媽我都快到極限了哦……」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電影中遇到的最陽光爽朗角色滿臉笑容的逼迫,自身彷彿要被聖光淨化了而趕緊逃跑的超陰暗角色一般呢。
如果當時,他們不是上的潛水艇,而是魔裝潛鬥艦的話,或許就能利用它的飛空能力逃走了吧。
不幸的是,這件事還真讓愁說中了呢。
只不過,這裏出現的是那艘水下潛鬥艦。
託繆的福,衆人腦子裏滿是人世間的心酸苦難,放眼再看周圍的一切,也就和遊樂園恐怖屋一般無二,甚至覺得有些歡樂了,所以很順利地就通過了船艙部分。
遭到明確拒絕的繆一臉失落地走回阿一身邊,香織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希亞你纔是最沒資格這麼說我的吧!? 阿一君給你做急救措施的時候你不就偷襲了啊!」
蕾米亞也是,下意識的就要去抱緊繆,然而在此之前——
顯然真就是通關獎勵了。
「咪嗚! 爸爸,普通的可以坐進去的喏!」
「啊,好吧……」
就這樣發出咔噠咔噠咔噠掉SAN值的爬行音,不,實際上包括少女嘴裏發出的詭異嗤笑聲在內,都是額外的魔法效果運用罷了。
這種陽光角色是無法理解自己所發出光芒有多強,大多數狀況下會對他人造成怎樣的灼傷……他們只會覺得只要慢慢接近對方就好了……
隨着嘩啦啦啦的聲音邊上的水域裏泛起旋渦打開了,那東西就從中升了上來。那場景,像極了SF電影中從水下祕密基地出發的戰鬥機一般。
「啊,繆!? 不行哦! 不能過去啊!」
「走吧,阿一。最後是惡食,沒錯吧? 那就讓我們去看看海中的激戰吧?」
「啊啊,嗯,沒錯呢。父親。我們走吧……」
「行啦行啦,月你們也是! 不就是因爲當時沒能入手這個纔會有很多新的邂逅與遭遇麼? 吶?」
「……說的,也是呢。沒錯,義母大人」
「確實,如果當時拿到那東西,就要錯過安卡吉和王國這邊了吧」
「姆嗯姆嗯。特別是對莉莉而言,幸虧沒在這裏沒有入手那艘船吶」
「那、那時,真是危險啊……」(十字:當時要不是阿一回頭路過,出逃的莉莉就要變成山賊們的壓寨夫人了……)
「我也是啊。就會被那麼關在教會里出不來了……」
一想到當時命懸一線的王國形式,以及莉莉和愛子個人遇到的危機,還有同班同學們差點團滅的結局,兩人不由地呼出一口氣。
「這麼一想,你們迄今爲止的旅程…………一路上的所有遭遇和邂逅,真的很有一種宿命感啊」
聽到鷲三老爺子說出最後總結般的話,阿一他們雖然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卻也無法否定這一說法。
他們同伴之間互相看了看彼此,最後是阿一聳了聳肩,說出了能夠代表月她們此刻心情的話語。
「如果,真有命運之神這樣的存在,有着“看不見的手”推動一切的發展的話……那我們還真是被寵愛着啊」
真想要這麼告訴那位命運之神吶。(十字:白米桑,你這是在自誇對吧)
美麗晚霞映照下的艾利塞恩小城中。
這座海上小城平日裏雖然也很有活力,但在以波濤起伏聲爲BGM的環境下,多少還是顯得非常的悠閒自在,不過此時此刻,整個小城中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鬧感。
就像地球上用彩燈裝飾節日一般,此刻小城裏的家家戶戶也都用上了能散發出五顏六色魔力光的魔道具佈滿了自家的屋頂。
街道各處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餚,誘人的食物香氣隨着海風散佈於整座城市中。
簡直就是在準備節日狂歡了。
今晚會變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海人族的居民自是不用多說,被招待各國客人中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此刻手中紛紛端着美食互相談笑着,甚至連以卡麥爾老人與加德納&蓋德納這對魔人父子爲首的少數魔人族,也來參加這次的慶典了。
難得回鄉的她正在和當地的小夥伴們愉快地聊着天。而蘭道爾他們壓根就沒進入她的視線中。
就像看準時機一般,月來到了阿一的身邊。
各路人馬一個接一個上來搭話,酒和料理也是一份接一份往手上遞。
「客、客氣什麼啊」
「我覺得自己應該要對得起那些人的期待與信賴啊。既然成爲家人了,嗯,大概,不能矇混過去? 還是希望好好得到認可的。……現在有被認可了麼,有吧?」
「什麼!」
「終於找到你了得斯哇,希亞!撒,是先喫東西呢? 還是先去鍛鍊呢? 或者說……和·我·打·一·架得斯哇?」
「……阿一,其實很緊張吧。義父義母那邊先不論,香織她們的父母一定會對你抱有成見的呢」
八重樫家的各位正和哈烏利亞們混在了一起,白崎家在與以畢茲爲首的安卡吉公國的人說着話,昭子與愛子陪着莉莉亞娜與西蒙教皇還有大衛等人相談甚歡。
孩子們之間也是殺氣騰騰的,似乎非常歡樂啊。
當然了,身爲這場旅行的歡迎與送別會兼併派對的主賓,在開始之初就已經爲應酬的感到心累了。
「庫,好想親眼看一看啊! 雖然在“黎曼的傳說”裏讀到過,沒想到真的是用這樣的方法度過難關的啊!」
在喧囂與潮聲構成的BGM中,此刻靠在一起的兩人,無聲地享受着這份悠閒時光。
『原來如此啊。突然感應到海里有龐大的魔力放出還以爲出了什麼事……看樣子是一趟非常棒的旅行啊。早知道你會來的話,我就給你帶一份土特產了呢』
『比起這些,快走吧。你的妻子在等你哦?』
事實上,就是如此。雖然在旅行中從未提起過,但阿一究竟下了多大的覺悟纔會叫上其他家庭的父母們一起參加呢,真正能理解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
「「「真好啊~~」」」
就在這幫大老爺們附近,堇和月,則是在向以露露亞莉亞爲首的那些貴婦人們發表着這趟旅行的感想,大家都聽得非常認真。
『謝謝你招呼我過來啊,阿一仔。不過大叔我家裏也有妻子和小鬼在等着呢。暫且別過啦! 後會有期!』
「誒誒,就是這樣哦! 那時我兒子他啊,就這麼把在奈落中採集的大量焦油塞進了怪物的體內!」
「被你看穿了啊」
只見黎桑啪嘰地翻了身,就這麼消失在了夜晚的大海中。
「……旅行算是大成功麼?」
這個魔王,到底有多喜歡黎桑啊。要是此刻身邊還有人聽到這些,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
遠超預計的參加人數,從來沒見過的各式各樣的美味料理,輝煌燦爛的魔道具裝飾,這裏的熱鬧程度讓阿一都嚇了一跳。
『差不多,我也該離開了啊,阿一仔』
「哦、哦哦! 再會啦,黎桑!」
「咪嗚! 於是,那艘獲得的魔法船,爸爸交給繆來使用了的喏! 就是所謂的專用機的喏!」
緹奧則是與阿杜爾以及芬莉在一起,在與各地公會長們、威爾、庫疊塔伯爵夫妻這些人閒談着。
真的,他們之間比人類的關係還要好呢。
「等下啊,帝國的公主,別這麼理所當然地靠近“我的”希亞啊! 希亞當然是要“和我”一起玩! 對吧,希亞?」
終於等到大家分散開,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互相交流之時,阿一才能偷偷地溜出來,實現當初個黎桑的再會約定。
「纔不玩啊。爲什麼你會被放出來啊。還有,把你的弓收起。到一邊去啊」
『打住啦。你願意特地叫我過來就已經很足夠了。我說到底只是個魔物。除此之外並非別的什麼特殊存在。本就不該踏足人之領域的』
荷莉娜的指揮與準備都是完美的,因爲太過完美,導致阿一他們剛到艾利塞恩就受到了最熱情的歡迎。
另外,身爲當事人的繆則是,
「啊?」
「……辛苦了呢」
已經沒有下一個預定要去的地方了,所以無需在意時間的流逝。這也就是阿一特地將艾利塞恩作爲最終目的地的原因之一。
「不是,嘛,和黎桑的再會原本就是預定好的事。再說,派對的規模有些超乎預計了,讓人有些難以冷靜啊」
當然了,蕾米亞也正被艾利塞恩的人包圍着,享受着回鄉探親的樂趣。
就在,不遠處,
疑惑地回過頭去,不知何時,月已經默默站在棧橋入口處了。
「……嗯。那倒也是。荷莉娜很有能力」
希亞被狂犬皇女與變態森姬夾在了中間,急的她連自己標誌性的句尾“的說”都忘記了,只想趕緊擺脫她們的糾纏。
「嘛,到結束爲止都算是比我預計的要好上不少吧」
月在阿一身邊坐下。似乎是發覺了阿一不見了,找了一圈都沒見到,還以爲出了什麼事……現在知道了真相,變成一臉無語的表情了。
「……又來了麼。果然又來了啊……餘之敵,到底還要冒出多少來啊……」
『那是什麼。不需要啦。海潮流向得用自己鱗片去感受纔行哦?』
眼前這個惴惴不安的阿一,與那在他人眼中或是傳說中的桀驁不馴無所畏懼的大魔王實在是相差甚遠呢。
「嘿,你小子也是啊。哼,好吧。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戰勝我雷蒙德的話,儘管放馬過來啊!」
「庫,不愧是黎桑。真頑固啊」
「纔不打啊。還有,把你的鐮刀收起來。一邊涼快去啊!」
「別忘了我巴魯特菲爾德也在此。我會緊緊盯着你們的」
就在某張桌子的一角,愁正在向來參加慶典的各國大人物——加哈爾德、卡姆、阿爾弗雷裏克他們講述自己參觀海底遺蹟大迷宮最後那場“惡食戰”的經過。
要問他究竟在做什麼的話,
月不經意間咯咯地笑了起來,將阿一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阿一也沒做任何抵抗,腦袋就這麼一下子枕在了月的大腿上。
就在周圍一片歡鬧的背後,有人正獨自坐在四下無人的棧橋邊上,甚至還用上了氣息遮斷,那不是別人,正是這次歡迎&送別派對的主賓——阿一。
就這麼溫柔地撫摸着阿一的頭髮,一臉溫柔表情的月用充滿愛意的聲音,在阿一耳邊喃呢,
大概,並不是哦。
「吶,黎桑。果然還是把你介紹給大家認識下吧」
「……派對的主賓竟然偷偷溜出去和人面魚大叔密會是怎樣啊?」
「蘭道爾大人! 繆的事怎樣都好了吧! 我們一起去棧橋上散步怎麼樣?」
「……呼呼,沒問題的」
「……嗯」
「欸? 已經要走了麼? 其實我正打算開發一款黎桑你專用的水空兩用神器,還想聽聽你的意見來着……」(十字:好你個白米,居然還記得這坑?)
「你、你們就是盯上了繆醬的王子們麼」
他正在與人面魚的大叔密會呢。當然,這位,自然就是魔王的心靈之友,逐漸被歷史學家們傳頌成半神話傳說般的存在——黎桑了。
總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獨處了呢,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相同的想法,兩人不禁笑出了聲來。(十字:薄荷味的狗糧……)
「沒錯沒錯。你們趕緊從大小姐的視野裏消失吧。那邊的魔人,你也是。要是敢用下流的目光來看大小姐的話,我涅雅修塔特爾姆會立刻斬下你的首級」
旅行能平穩順利的結束,這自然是都虧了阿一的功勞。
阿一隻是像平時的月那樣,輕輕發出了「……嗯」地一聲。不難看出,此刻的他已經徹底放鬆了身心。
或者說,就像是要治癒這趟旅程給他帶來的疲憊那樣,靜靜地睡去——
「爸——爸——啊,你在哪——的喏!!」
「哦哦!?」
聽到女兒的大聲呼喊,不得不立刻飛身彈起,這就是做爸爸的可悲之處吧。
「找到了! 居然躲在這種地方和月小姐親熱的說!」
「一定是乘着空隙掠走了阿一君吧!」
隨着希亞與香織不高興的聲音響起,加哈爾德和卡姆等各國要人也都紛紛聚集了過來,「身爲主賓的你到底在這做什麼啊!」以及「BOSS! 聽說你今晚就要回去了,所以大家都過來了哦!」這樣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這次旅行中再會的衆人都集中到了棧橋這邊,真的只用了一瞬的時間。
不知何時有猛人用冰結魔法將棧橋附近的海面都凍結了起來,還有人把停泊在附近碼頭的船都紛紛集中到了這座棧橋附近。
一下子,宴會的中心變成這裏,阿一和月再次被猛烈喧囂聲給包圍了。
繆首當其衝,一把抱住了發出「啊~,吵死了! 別同時跟我說話啊!」這樣怒吼聲阿一。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笑容。
「父親母親你們也是,到底在笑什麼啊?」
和希亞他們一起過來的愁和堇,帶着惡作劇般的表情回答「「什麼都沒哦~?」」,這讓阿一對他們倆露了個“和善的眼神”。
菫一邊說着「令人感到驕傲啊」一邊笑着去揉阿一的頭髮,阿一則說着「住手啦~」地逃開並翻了個白眼,這時候,愁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舉起了一隻手。
似乎是覺察到他有話要說,周圍歡鬧的人們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愁嘶地吸了一口氣,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大聲道。
「誒,今天非常感謝諸位來參加我們的旅行結束紀念派對!真的非常感謝大家!」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歡呼聲,愁繼續大聲說道。
就在衆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之時,艾利塞恩的夜空中全方位地開出了無數花朵。是煙花。五顏六色美不勝收的魔法之花不斷在天上盛放着。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規模與壯麗折服了,連讚美之詞都忘了說,只是仰頭張嘴,沉醉其中。
當然了的,大家齊聲的回覆,一瞬間掩蓋過了煙花在空中的炸裂聲,「「「「「敬未來!」」」」」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着愁。
「我們在這次的旅行中,見識了各種各樣的過去。所以,在此基礎之上——」
「這裏我不想說太多的話! 只是,有一句話我必須說出來! 成爲家族的各位,今後也請大家多多關照我兒子! 你們能與我兒子相遇,真的非常感謝!!」
阿一的聲音凜然響起。
「舉起你們的酒杯吧」
沒錯,在旅程的最後,已無需更多言語,只是彙總成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足以。
大概,愁爸爸已經喝醉了吧。臉上已經通紅,從剛纔開始一隻手就抓着酒瓶子不放。
「你這又是想鬧哪樣啊……」
接着,便是“咚”的一聲。
看着眼前的所有人,阿一笑了笑,只是很簡單隨意地大聲道。
「乾杯吧! 敬未來!!」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落到阿一身上,只見他被月等家人們簇擁着,背對煙花閃耀的輝煌夜空,單手舉起了已經斟滿的玻璃杯。
其實,阿一早在附近的海里準備好了神器,舉手打了個響指。遠程啓動了。
一拍之後,會場中爆發出了炸裂般的歡呼聲。周圍的空氣都在震動不已。
話雖如此,在父親期待的眼神下,身爲魔王的自己又豈能逃跑呢?
衆人急忙慌慌張張地紛紛舉起自己手中酒杯。
「嚯啦,阿一! 父親我已經把氣氛炒熱了! 趕緊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