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話 畢業派對 後篇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9萬 字
魔王居然把愛女託付給了勇者。
在維斯特利亞里聽到這種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事,衆人幾乎都陷入了混亂,最後愛子的第十八次的「鎮魂」與雫的一聲大喝之下,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意料之外啊。阿一和光輝之間的關係,在我眼中和大家眼中差別這麼大啊」
「我說啊,雫醬。就連我和月她們都喫了一驚哦,大家不被嚇到纔怪吧?」
在旁人看來,這兩人無論何時打起來都不奇怪,現在關係這麼好纔是見了鬼了。
優花她們投來了「不,你纔是少數派哦」的眼神,讓雫都愣住了。
啊啦? 難道說奇怪的人是我? 雫帶着這樣的視線來回看了看阿一和光輝。
只見阿一嘴巴抿成「へ」字,雙手環胸,一臉的不爽。光輝那邊同樣的,臉上就像是喫了什麼超酸的東西一樣皺着。
「果然找不到什麼值得喫驚的理由啊」
「「「「「爲啥啊」」」」」
看着一臉不解的雫。「在這老媽子的眼裏到底是怎樣的啊?」同學都不得不集體吐槽了。
「嘛、嘛,這些先放一邊」
雫雖然還是有些無法理解,不過這樣下去話題就無法進行了,所以她想強行修正已經歪出千萬裏的話題。
無論如何,繆和陽晴在春假裏要去沙漠世界玩,因此拜託了光輝、莫亞娜、奧拉蘿特代爲照顧這件事已經是既定事項了。因此即便是擔心,但現在還要多此一舉的做出威脅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原本是這個話題纔對。
總之,先把注意力從正在互相甩臉色的阿一與光輝身上挪開吧。
「遠藤君也是,行吧?」
「啊~,也是呢。陽晴醬可是至寶,所以我也一下子跟着上頭了」
瞭解到雫的意思,浩介也苦笑着冷靜了下來。
不愧是浩介。在不是深淵卿的時候還是相當有常識的。同樣的,只要以胃痛爲代價,他也是一衆同學中,唯一有實力仲裁阿一和光輝的。
「遠藤大人……謝謝您爲我操心。只是,我這邊無需太在意的哦?」
看到阿一臉上露出咬碎苦蟲般的表情,一旁的月苦笑着幫他做出瞭解釋。優花瞄了一眼另一側的光輝,點了點。
「更何況,奧拉蘿特並不是創世女神。原本也只是妖精界的一個普通妖精罷了。只是任期制的女神罷了」
雖然確實也有後怕的原因在其中,不過奧拉蘿特依舊不斷地在強調確實並非是自己的無能……
先前那次「複數召喚事件」之後,光輝並沒有立刻啓程去修復各個異世界的世界樹——既「世界樹枝葉再生之旅」。
那種時候也根本不敢去試。當時要是奧拉蘿特的腦子「啪」地爆掉,那妖精界就真的玩完了。
「但是總覺得沒啥成功的可能」
這次光輝會和莉莉亞娜一起過來,就是因爲他之前一直都在託塔斯追獵神域魔物。
「怎麼回事?」
「誒~哆,就是莫亞娜桑出身的世界吧?」
「我之前說出的情報,也是歷代女神繼承時的口口相傳」
「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啊。繆說她想去託塔斯之外的異世界看看,原本春假的時候也有旅行計劃的……不過,「龍之事件」後我就一直抽不出空來了」
「吶吶,南雲親。到底怎麼一回事啊。如果不好好說清楚,我們心裏癢得難受,晚上可是會睡不着的哦」
「南雲是這麼指示的。當然,除了計劃的前置之外,我自己也有些想做的事」
這段時間內,光輝原本也想給阿一幫幫忙什麼的,卻被阿一拒絕了,並說「你們既然三人要一起出發的話,不如先乘此機會先去做些連攜作戰的訓練好了」,光輝他們也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便再次去往託塔斯了。
看到優花確認般的眼神,光輝點了點頭開口道。
聽到這,阿一瞥了一眼奧拉蘿特,接過話題道。
而就在這種時候,發生了「龍之事件」,導致阿一原本的計劃被一度擱置了。
彷彿是上課時想要在老師面前表現一把的學生在搶答提問。
那樣子就是覺得自己要被開除時社畜一般,還是「我,能幫上忙的! 我什麼都能做! 我是公司的狗! 我做公司的狗啊!」這樣跪着邊說邊抱住公司領導大腿的那種。
「恐怕吶,光是調查一個世界就得用上數月喲」
雖說阿一併沒有特別地去瞪奧拉蘿特,不過習慣了被害妄想的她眼裏,對方的這個眼神彷彿就是在無聲地罵她是個「沒用的廢女神」了。
香織豎起一根食指,接下話題道。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先不說自己需要修養,和家人一起度過的時間也是最爲重要的。更何況,還有莫亞娜和奧拉蘿特兩人在。讓她們熟悉、享受現代日本生活也是一件費勁的事了。
「繆這邊也不用的擔心的喏! 繆可是在VR空間裏做了超多的訓練喏!」
「想和當地的女神大人直接聊聊。是否真的需要復活大樹。復活時該注意些什麼。那之後又該怎麼辦。以及從奧拉那邊聽到的關於世界的結構的事,如果能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就更好了」
「……嗯。僅王樹的復活鬧出的動靜就已經超出我等的預計了。所以,爲了不在其他世界復活大樹時重蹈覆轍,原本的計劃就需要重新制定了」
「嗯。我也這麼想。聖劍的型態轉變更像是聖劍本身自帶的機能,所以能順應意志來變化……但正如南雲所說的,其中感受不到任何感情流出。所以與其說是有意識的,不如說是反射性的,或者是本能性的纔對」
「難道不就是字面意思麼? 你,南雲君竟然會把最爲溺愛的繆醬託付給別人,對方竟然還是自己最討厭的天之河君。這要不是腦子得病了,就是有什麼天翻地覆的大事了」
如同是就職女神時隨便被塞了一本業務內容手冊。而其中記述的內容知識怎麼看都讓人覺得「詭異」。加上本人對此也沒啥自信,就更加叫人不能確定了。
「咳哼。總之,能從創世時就在的女神口中得到情報的話,絕對比自己推測來的準確性高。雖說對方未必知道其他世界的事,但用來作爲參考也是可行的」
只不過,在劍隨着光輝的意志改變型態時,許多細枝末節的地方就溝通不順了。姑且,只能用劍身的明滅閃爍來確認YES或NO這樣粗糙的判斷。
「真的嗎? 這傢伙真沒用呢。嘛,當做一枚棄子就行……真沒這麼想過麼? 難道打算就這麼放棄掉我,讓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麼!?」
光輝本人在那之後則是終於「回家」了一段時間。
衆人聽懂了阿一的意圖,順便看着奧拉蘿特那社畜末路的樣子,沒有人希望自己將來要和變得她一樣。這時候,一旁的龍太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之前那個「世界樹枝葉再生計劃」需要重新評估了,你們也已經知道了吧?」
就連一向和她保持對抗的莫亞娜都「足夠了哦! 你的努力我們都知道的哦!」地抱住了奧拉蘿特的腦袋,不斷地撫摸着。
就在誰要出聲回答鈴的提問時,奧拉蘿特突然「是!」地舉着手想要搶着發言。
於是,光輝就回到了「多重召喚事件」前的任務中,再次開始追獵四處流竄的神域魔物。因此,這次開門他們纔會和莉莉亞娜同行。
「不,纔不會啊?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啊」
「誒哆,用上小香香和月姐姐大人的回覆能力也沒效果麼?」
至於啊。所有同學紛紛點頭。
「奧拉,冷靜點! 就算南雲也不會…………………呃,至少我會阻止這種事發生的!」
「嗚哇,居然這麼慎重」
總而言之先把話說清楚啊,優花他們已經聽得不耐煩了。於是奈奈打頭陣。一下子閃到了滿臉寫滿不爽二字的阿一身邊。
或者說,妖魔妖精之類的憑依能力乃是天授神通,但自己卻可以選擇憑依的容器。若只是一次性臨時容器倒沒什麼,但若是容器很強,並且需要長時間憑依,那妖魔妖精自身的靈魂就會逐漸受到容器本身的影響。
「計劃執行很有可能要變成長期計劃了的說。復活世界樹之前,對該世界的靈力場和原始生態都需要做個全面瞭解,並讓勇者桑做個調查報告出來,有必要的話就得事先消除各種隱患,不然真不太敢直接復活世界樹的說」
即使現在,同班同學們也是在忙於應對世界各地覺醒了特殊能力的民間組織,貿貿然行動話,或許會在其他世界引起大混亂的。
「據我推測,對於烏雅·亞爾特來說,大概只有發生精神波動強烈到可以觸動琴絃的事件爆發時她才能做出反應,其中就包括勇者天之河的精神狀態」
「中間的沉默是怎麼回事啊,光輝大人!」
姑且,女神存在其中的事實在妖精界裏確認過。聖劍存在自身的意志這一點現在是毫無疑問的。
只見奧拉蘿特「是」地搶答之後,伸出食指指向阿一,如同在說自己這就立刻能派上用場了。
奈奈和妙子也是頷首同意。確實,其他世界也很可能也會鬧出些大動靜來的。
於是奧拉蘿特開始了拼命的解釋。
「如果是憑依的話,或是像奧拉蘿特那樣轉變自身肉體的話或許吧……可以試試」
那當然是比惡魔還要惡魔的惡魔之王啊。同學們瞬間做出了相同的思考,但卻無人敢吐槽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也沒想怪你什麼」
順便被告知的還有,歷代女神中違反了禁忌事項的存在,腦袋都「啪」地爆掉了。
「嘛,看到這次我們這邊世界發生的變化,還是慎重一些來的好啊」
「首先就從沙漠世界開始哦」
這些並不是奧拉蘿特自己的知識。也不是她繼承女神之位後從世界樹那裏獲得的知識。
「我、我也沒法子啊! 我繼承的那時候就已經是世界的末期了哦!? 光是爲了活命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啊!」
但是,要問能不能做到流暢交流,那就是NO了。從聖劍回應光輝意志時的反應就可以窺見這一點。劍的型態確實能夠變化。
「啊,說起來,南雲。不能問問聖劍麼? 之前也曾提到過聖劍上也寄宿着女神對吧?」
「至於這樣麼」
九大世界的事。作爲基點的原初世界的事。各個異世界的大樹,不過是世界樹枝葉的事。
「喂,闊啦,圓部。你啥意思啊」
「咳哼。關於聖劍的話,我自己也能變成木製的天劍,因爲我本來就是天樹的妖精。那自然可以類比,烏雅·亞爾特目前就是處在了憑依狀態中。當然了,這種憑依狀態對靈魂與容器之間的平衡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南雲,難道你生病了? 還是腦子有問題了?」
「這個嘛……看到天之河他們一行到現在還沒出發,就猜得到出問題了」
再者,烏雅·亞爾特是在託塔斯的創世時代後不久就被迫憑依進了聖劍,並且在絕大部分時間中都沒有合適的使用者。
「長期憑依在無機物中,受其所累自身意識會被不斷消磨。這種狀態下,最後僅會殘留有一絲本能或感情之類的反應,這可是妖魔間衆所周知的事哦」(十字:題外話,即使我國修仙體系裏的仙劍劍靈也一樣需要外在靈氣的溫養,否則靈識同樣會被光陰長河沖刷掉)
「但是,還不會死掉。沒錯吧? 奧拉」
奧拉蘿特用力點了點頭。
「只不過,從你們訪問過妖精界後,聖劍的的反應和變化速度之類明顯上升了不少,甚至還出現了女神本體的幻視,以此可以推測,對方確實有所恢復。看樣子對方的靈魂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纔對」
一般來說就是這樣了,奧拉蘿特此刻表情非常認真,極具說服力。讓衆人頓感安心不少。
「話雖如此,但受到光陰長河的不斷沖刷也是事實。想要真正恢復過來還需不少時間吧。本來,關於靈魂,是連神都不能輕易出手的禁忌領域。更何況她還是創世女神的產物。與人魂之流有着本質上的不同。無論擁有怎樣強大詭譎的力量,但只憑人子之能要想妄動神之魂必然也得承受致命的風險」
說到這,奧拉蘿特的視線掃視過了在場的阿一和月等人。
這些,就是從單憑一己之力保護了諸多世界的女神給予的忠告了。
也正是因爲事先已經聽過這些忠告,所以阿一纔沒有輕率行事,選擇了再從其他女神口中詢問相關事宜。
「好、好厲害的喏……奧拉姐姐,就像真正的女神一樣的喏!」
「我就是真正的女神啊!? 雖說是原「女神」罷了!」
無論如何,想要詢問現在的聖劍烏雅·亞爾特關於世界根基的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嘛,因此我纔想見見召喚了天之河的女神,先去好好問清楚纔行啊」
「弗爾蒂娜大人啊,至少是莫亞娜他們所知世界的創世之神呢」
光輝以確認般的眼神望向了身邊的莫亞娜,莫亞娜思考片刻後瞥了一眼身爲原女神的奧拉蘿特,翹起鼻子露出了個得意臉「哼」一聲,帶着自信的笑容開口道。
「欸欸,傳說就是如此。大概,不,是絕對比某個患上能量飲料上癮了的可悲社畜女神更像樣!相比之下,那一位,纔是真正的女神!」(十字:就光輝篇的細節而言,我看未必…………)
「才、才才才、纔沒上癮啊!」
奧拉蘿特激烈地動搖了起來,連語氣都不像個女神了。
這時候,艾蜜莉不知從哪「要來一瓶麼?」地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商標的塑料瓶,顏色看着更像是有毒啊。
這些,可以先暫時放一邊了。龍太郎環抱雙臂,露出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又將話題轉了回去,沒錯——回到繆與陽晴同行的事。
就如陽晴先前所說,萬不得已時還能召喚最強之鬼的酒吞童子,而繆身邊更是有不可視化的艾嘉莉偷偷跟着。人工神器更是帶上了好幾個。
「嘛,就是這樣,正好我們也要回一趟沙漠界,於是乾脆就帶着繆醬同行了」
那作爲溺愛女兒的阿一爸爸,爲了讓女兒度過一個快樂的春假而奮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等地球這邊的事平穩下來……對了。半年後,等到大學放暑假的時候也該差不多了,到那時我們纔算是有些閒工夫。到時來一次遲到的畢業旅行好了,算是彌補這次沒能去的春假旅行。目的地就定在星靈界好了」
而正因爲有着卿的出手,地球這邊才能如此迅速且安靜地穩定下來。
龍太郎一臉困惑,「去見新朋友?」地回問過來,繆着露出閃閃發亮的笑容回答道。
「別說下去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但是,不能讓月姐姐大人你們中隨便一個帶繆過去麼?」
原本這不是孩子應該介意的事,可繆在這方面卻異常的頑固,就算自己再怎麼期待,但如果是自己的玩樂會影響到爸爸的工作,那她寧願自己也不去了,之後無論怎麼勸說也會無濟於事。所以,乾脆就沒提這一想法。
「幼、幼女貼貼,簡直無價啊……嘛,這些先放一邊,既然陽晴醬也去的話,蘿莉控、呸、是遠藤君陪同前往纔對啊?」
那樣閃閃發光的期待眼神,每天晚上扳着手指頭入睡呢……
於是,就是這樣。
「不不,不用太在意。星靈界的時間流速與地球這邊不同呢。在那邊看來離上次分別已經很久了的說」
「欸,那個腹黑幼女啊?」
「谷口你說的是沒錯,我倒也想讓月她們中陪着去一個的……」
原女王大人此刻的眼神中對龍太郎放出了殺意! 認真的呢! 根據對方的回答就要動手了哦!(十字:熊家長X2)
「真是爲了女兒的快樂,讓爸爸喝下了苦酒啊」
順帶一提,另外在意兩件事,分別是和陽晴一起去旅行,和機工界中那個瞄準了女兒之座的那個小丫頭,要去讓對方好·好·懂·規·矩。
就是這樣哦,阿一以困擾的表情環視了同學們一眼。啊,原來如此啊,同學們也都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要說有什麼必要,當然有。就是……繆她等不及了啊。想要快點去見新朋友呢!」(十字:對面的庫涅好歹也是個人類……)
某位原女神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了過去,左手還下意識地要伸過去接。但又趕緊用右手死死壓住了。
鈴用「果然還是熊家長啊」的眼神望了一眼阿一。同時又提出了新的疑問。
「誒嘿嘿,繆纔是要感謝的喏。陽晴醬也能一起來真開心的喏!」
「是的吶。要是隻有少數人前往,萬一出了點什麼,這邊想要及時救援也非常困難吶,所以沒有必要勉強自己現在就去喲」
但,在此之上,一定就是。
「吶,谷口。剛纔,你是不是叫我蘿莉控啊?」
「真是苦澀的決斷啊。七天七夜,我一直在煩惱啊。但是啊,爲了讓繆能享受這次的春假旅行,糞勇者的陪同就是少不了的啊,he~,tui!」
「……嗚,那繆就不去了的喏。爸爸他們這麼忙的喏,如果只因爲繆的任性就打斷工作是不可以的喏」
「請您優先考慮自己的事就好了」
「道理我都懂。但還是很意外啊。按你的計劃去異世界也是得半年後纔對吧? 那爲啥即使露出這麼難看的表情,還要委託光輝帶着繆醬先去啊?」
結果,剛好爲了世界樹枝葉復活計劃先行探路的光輝要去沙漠界,而繆就搭上了順風車,在不會打斷阿一爸爸工作——的這一條件下,又能愉快享受春假旅行的目的實現了。
「……嗯。在這層面上也是,去找弗爾蒂娜也要比找露德麗婭來的容易」
「抱歉啊,希亞。明明讓你這麼期待與朋友重逢的。可事到如今,要是在我無法隨意行動的情況下,單獨讓你去那邊實在有些不好……」
確實,就算再怎麼忙,也用不着月她們所有人都一起行動纔對。更何況。
阿一握緊拳頭鐵在胸前,一臉苦悶「那樣的心情,那樣的笑顏,身爲爸爸的我怎麼可能不同意啊!!」地咆哮了起來,嗯,是個熊爸爸呢。
「……嗯。現在的陽晴和繆都有相當的自保能力,就算遇到了些萬一也有相當的手牌能出。即使是,需要最終決斷的時候——」
鈴,一臉認真的疑惑。「難道不是麼? 下次,再叫說蘿莉控也要對我釋放深淵麼?」地用眼神刺向對方,而浩介此刻已經將視線投向了陽晴那邊,眼中中既有微笑也有擔憂。
「真期待啊。達莉亞桑要是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的說」
既然都被說到這份上了,浩介也不得不「嗚嗯……我明白了」地將陽晴送了出去。
「你丫對我家的庫涅炭有啥意見嘎?」
看這模樣,已經無需再說什麼了。
龍太郎與鈴「是不是覺得和月桑還有香織有些像啊?」「歡喜冤家,這樣的?」這樣一邊說着,一邊偷偷笑了起來。(十字:官方吐槽……)
「龍太郎哥哥也認識的喏! 庫涅醬的喏!」
無論怎麼說,在聽過沙漠界的那位小小的新人女王的事之後,這次的春假旅行也成了她最在意的三件事之一。
「阿一先生,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心裏還是蠻信任勇者桑的說」
實際上,爲了地球這邊的安定,卿能同時複數且隱祕地解決事件,對於現在的阿一等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光輝那邊,原本真對着繆和陽晴「我會好好護衛你們的」地誠摯地笑着,可看到阿一瞥來的視線,立刻擺下臉來,用力「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了。
「請別再說了,希亞桑。我感到一陣惡寒啊」
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的聲音,看來是打心底裏不情願呢。
「我倒是也想跟去啊,可分身無法跨界維持……剛纔你也聽到了,我最近還要接受一個特別的講座。以及之前考試託了南雲的福,所在在大學開學前得全力幫助他這邊還有陰陽寮那邊的工作」
所以,請您也不用勉強自己,心靈堅強的陽晴對浩介回以了微笑。
另一邊,阿一他們也陷入了類似狀況中。
從那眼神中可以看到的,並不是需要浩介時時刻刻保護的公主殿下,而是能在身邊一起前進的自信。
「差不多可以認命了吶? 主人喲」
鈴趕緊跳起來給自己男朋友的腦袋上來了一發,並替他趕緊向對方道歉。看來有這麼一個腦子裏滿是肌肉的男朋友,她也挺幸苦的啊。
綜上所述,但因爲「龍之事件」的一系列後續影響,以至於原本預定的旅行計劃不得不延期,這可讓繆失落很長一段時間。
「是的。被繆醬邀請了呢。能去異世界拜訪簡直如夢幻一般呢。更何況,還能與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王大人成爲好朋友……繆醬,真的非常感謝你啊」
「遠藤大人,您這麼擔心我真令人高興。但,我這邊真的不要緊的。就算有個萬一我還能呼喚緋月的」
看着這樣的兩人,不僅是雫,終於連月她們也都看不下去了。
只不過,阿一這邊就不像浩介那樣好接受了,
希亞本人同樣有些懷念地眯起了眼睛。
「陽晴醬也會一起去的吧?」
上次因爲希亞被召喚一事,雙方也沒能好好地聊一聊,於是這次打算做好充分準備後,再去找星樹化身的露德麗婭請教一番。
啊? 阿一與勇者的視線再次相交了。
情報源自然是越多越好,信息範圍自然是越廣越好,這無需贅言。
就在阿一等人爲了考試和「龍之事件」忙的不可開交之時,優花等人也再紛紛考慮着自己的事情而忙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計·劃·大·綱就是了。
兩人正笑着,鈴手裏叉起的薯條只聽BIU的一聲,便落回到盤子裏。龍太郎手中正叉起炸雞的叉子也在唰的一聲後分爲兩截落到了地上。
犯人是誰自不用說。龍太郎與鈴趕緊噤若寒蟬地坐在一起。內心卻是「果然就是這樣嘛!」地大聲抱怨着。
「南雲? 天之河? 那個,是我家的餐具哦?」
優花桑的眼神就要噴火了! 阿一和光輝面面相覷,一拍之後。「抱、抱歉」「對、對不起」地道歉了,在漂亮地鞠躬的同時,趕緊雙雙望向香織求助。
香織只好苦笑着修好了餐具。艾蜜莉則雙眼放光般再次望向了優花!
阿一和光輝趕緊清了清嗓子。重新振作起來。
「纔沒有信賴他呢……死也好保護好啊。不然就殺了你哦」
「要被你信賴我才難受呢……死也會保護好的。你就閉嘴吧」
「真是的! 爸爸也好,勇者桑也好,都把春假旅行想的太誇張了的喏!」
別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啊! 似乎能聽到這樣的聲音,只見繆已經把小臉鼓了起來。
其實,在繆眼裏這一切並不複雜。只是去一個並非全無所知的異世界,去結交一個新朋友,和之前好朋友加深感情的快樂旅行,僅此而已罷了。
此時,一直笑嘻嘻地站在阿一身後一個位置聽着他們談話的蕾米亞,若無其事地位衆人添加食物和飲料後走到阿一身邊,像是在支持女兒的想法一樣,將手發到了阿一肩上開口道。
「嘛嘛,阿一桑。這國家不是有「讓可愛的孩子去旅行吧」這樣的話麼」(十字:可愛い子には旅をさせよ,就是讓孩子獨自去社會上闖蕩,學會自己長大的意思)
「……這倒也是啊。一直被父母看着也會很困擾」
所以,這次就連蕾米亞都不會同行。
如是和朋友們一起玩耍聊天時,只有自己身邊還跟着母親的話,就算是繆也會感到爲難的……
將這次旅行看作是自家女兒的成長,並樂意地在她身後推了一把,做出決定的都是蕾米亞本人,甚至在阿一苦惱時反過來寬慰丈夫的還是她。
從母親那裏獲得了許可。又從月她們那邊獲得了「既然如此」的助攻。
在同班同學們眼中,就是阿一那想讓女兒好好享受春假之心,超越對勇者的厭惡,最終只能接受這一結果了。
優花作爲同學們的代表,對陽晴和繆露出了微笑。
「好的喏!」
「欸欸。最近,不知道是哪裏的誰的緣故,總覺得我們家的騎士團長大概是準備撂挑子跑路了」
愛子看着即將離巢的學生們中某一部分低聲說着,然後提高音量「特·別·是!」地轉頭看向兩個正笑嘻嘻的傢伙。
「是呀。那句話即使對我來說,不,是正因爲是我,纔會覺得更是如此的」
吉野真央因爲一向我行我素的性格之故,就打算先去享受環遊世界的樂趣了。之前在阿一手下打工獲得了不少報酬,將來更打算作爲冒險系YouT○ber出道。
另外,這兩個人因爲要去的大學離這裏很遠,所以到時候綾子會一起寄宿在健太郎的祖父母家中。雙方家族已經爲此打過招呼了。
「不是的。只是……連繆曾經也說過吧。自己什麼都沒能做到,只是在一直接受幫助」
「中野君和斉藤君! 結果,你們兩個既不打算升學也沒打算就業,不知道你們接下來有何想法啊! 將來準備幹什麼呢!」
莉莉亞娜稍有不滿地嘟起了嘴。
「那麼,利用我們的身體能力去當特技替身演員怎麼樣? 那個人好厲害! 請抱住我!這樣被女孩子請求也是會有的哦,大概!」
「蕾米亞……」
那是蕾米亞。順着吧檯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兩人離開了交流圈,找了個安靜些的地方在獨自說話。
其中也不乏有要出奇招的,這樣的將來真不要緊麼? 讓人擔心的。
「雖說將來是「各行其道」,不過有些人還是蠻叫人擔心的……」
既然已經無法挽留對方,那就得趕緊準備好替代品了! 這就是王女莉莉亞娜當時的第一想法。
「阿一桑。稍微過來下好麼?」
「我選的是健康學系。將來在營養方面能幫得上忙哦?」
就在再次熱鬧起來的店裏,有一隻手突然搭在了阿一的肩膀上。
無論怎樣辛苦的連續工作也沒事了,即使上司再怎麼黑心也不要緊了! 忍耐一下就過去了!因爲,已經準備好最棒的轉職了啦!
「……啊啊,和瑪格達涅斯局長初次會面那時吧」
「你……真是個小天才!」
覺察到自己已經皺起了眉頭,阿一滿臉認真地看着蕾米亞的眼睛。這次並不是要說明自己的種種想法顧慮什麼的,而是傳達自己的內心,所以必須在言語上傾注感情。
「這已經是在積極準備入團了吧!?」
「話說回來,沙漠界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想回去看看,不過現在實在太忙了,下次吧。喲,光輝。代我和鈴對那邊的朋友問聲好吧」
這時候,大家都在想。這兩人沒救了。實在是太小看工作了麼。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混喫等死了吧……這樣的事。
重吾想要成爲警官,健太郎與綾子則同往農業大學。健太郎是打算慢慢接手祖父母經營的農產業,綾子則想要成爲獸醫。原本是以人爲目標治癒魔法在地球上使用還是太顯眼了,偷偷對動物使用應該不要緊吧,這就是她的看法了。
相川昇倒是會去大學,不過將來卻打算以成爲一名公安爲目標。換句話說,會成爲服部桑的部下。
這本是非常稀奇的事,但在剛纔阿一起身的瞬間就對月使了個眼色。月自然立刻會意,乘着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用了認知阻礙魔法,讓衆人不會去打擾那兩人的談話。
莉莉亞娜說着瞪了那個「不知道哪裏的誰」一樣。而那個「不知道哪裏的誰」則若無其事地嘟噥着「咖啡歐蕾真好喝啊」。
「就是這樣了哦。挺好的啦。繆醬,陽晴醬,要玩的開心啊。我們期待你們帶土特產回來哦」
「哈?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啊。我對你的態度難道看起來是這樣子的?」
「吹過頭啦」
「嚯啦,莉莉之前的邀請也有吧? 除了成爲冒險者之外,加入騎士團也是個選擇」
「? 啊啊,沒關係」
「事出突然真抱歉啊。不過聽到大家都在談論未來的打算,我也有些自己的新想法要和您說說」
就是因爲這樣庫澤莉團長纔會想要溜了啊。此刻,衆人心中都是同一想法。
燃起教師魂的愛子大喊了起來,而月她們則是安撫起她來,其他人覺得話題有趣也跟着起鬨了。衆人的討論還遠未結束。
「快樂是快樂,但也不知道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就算接了任務有一時的冒險,但沒有任務時就和無業遊民差不多了哦?」
雖說對方並非是大聲歡呼,但一直躲在旁邊石柱陰影中觀察庫澤莉團長的莉莉亞娜,還是聽到了對方漏出的心聲。
例如,仁村明人就挺讓人意外。他就打算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職「幻術師」,將來成爲地球上舉世聞名的大魔術師(當然真的是魔法這點要隱藏起來)。
確實,即使到了現在龍太郎與鈴的理想並未改變。移居託塔斯後發揮自己的力量,成爲優秀的冒險者。
「你們兩個啊,聽到你們說要移居託塔斯,還讓我很期待來着的呢……」
其他還有,想進入自衛隊的,成爲翻譯官的,外交官的,記者的,目標爲職業格鬥家的,立志成爲政治家的,想要開設偵探事務所的,或是將來接手父親公司的人在。
「我和鈴將會去體育大學。學習現代的鍛鍊方法和運動力學,將來即使到了騎士團也會有用的吧?」
之後便是一些奇葩了,想要成爲南雲家寵物的,結果被阿一滿臉嫌棄地拒絕了,想要成爲南雲家女僕的只是被普通地否決了,準備大學畢業後入職阿一的公司,將來成爲阿一祕書的,這個倒是沒有被拒絕。
一時間響起了大量的嘖舌聲。聲源自然是以信治與良樹爲首的單身男生們了。
沒錯,龍太郎與鈴兩人將從春天開始同居,一起去與阿一他們所在不同的大學了。
在享受完美味的料理後,大家都沉浸在飽腹感中,品味着新上的紅茶芳香,話題中心完全再次回到了各自前進的方向上。
「我這邊隨時歡迎哦。連契約書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哦」
「呼呼,非常感謝您,園部大人」
「哎呀,我們也想去上大學的啊。畢竟還有些想要學的東西啊」
「這麼拼命雖然有些嚇人……嘛,冒險者說到底也更像是無根野草吶」
於是,接下來。
關於這點,班上的同學們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覺了,雙方並非是害怕告白失敗的不安感,反倒更像是在享受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 於是乎,衆人也已經習慣了,不再會想着指出這兩人的微妙關係。大概他們兩是在覺得誰先開口就算輸了吧。
然而實際上,這兩人將來會開設一家藝人專屬的安保公司,並且以超宅藝展示和超強警備能力而聞名業界。這種事,此時的同學們打死也想不到吧。
要是對方說出「我在異世界過的已經是極限了! 請讓我回老家去吧!」這樣的話來,那該如何是好,阿一不由地神色一凜。
雖然大家生活在一起其樂融融,那樣的輕鬆愉快的氣氛也並非是僞裝出來的,只是蕾米亞她本就是個極爲擅長隱藏真心的女子,而自己卻過了這麼久都沒能注意到。
「……新想法? 難道是說」
「纔沒有什麼不滿。不如說,一直以來有些擔心阿一桑和大家會對我感到不滿纔對吧,自從移居過來後我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呢」
換句話說,就是自由職業者。
「真是的! 這可是你們兩人自己將來的事啊! 稍微給我認真一點~~~啦!」
「說起來,良樹。剛想到啊,去電視臺怎麼樣? 那邊在招募工作人員哦。運氣好的話,還能碰上女演員或偶像什麼的……呼呼呼」
「對呀。我們算是自由人啦。總覺得,這樣挺不錯,將來找些能受女孩子歡迎的工作好了」
「「都說了你這樣好可怕啊」」
在平靜的交流中,時間緩緩地流逝着,各自的希望也好野心也罷都被好好地講述了出來。
這兩人卻始終沒有正式地開始交往。明明沒有第三者插足的餘地,卻不約而同的不去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誒,在慶祝的時候進行進路商談還是饒了我吧,愛醬」
似乎是覺察到了丈夫的想法,蕾米亞「啊啦啊啦」地微笑了起來。看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兩人坐在了冷清的吧檯上,於是,阿一「咋了?」地問道。
「我和龍君也要忙着做大學的準備呢……順便還要找房子」
即便如此了,但是啊。
難道說蕾米亞一直以來都在糾結這件事麼?此刻的阿一除了感到驚訝之外還有一絲的羞愧。
想起那個打內心深處想要一個對等朋友的沙漠界幼小女王,龍太郎的眼睛眯了起來。回憶起沙漠界來。
一邊的莫亞娜則是「終於啊,我家的庫涅炭終於也要交到朋友了! 那孩子的夢想要實現了!」說着這樣被本人聽到大概會想要掐死她的話。
只不過,有一點上他們也和阿一等人的心情相似。
「……確實,若是在戰鬥方面是如此吧。但,也絕不是什麼都做不到。在處理人情世故上沒有人比蕾米亞你更厲害。正因爲如此,我們也受到了你許多的幫助」
實際上,南雲家附近的良好鄰里關係,都是由蕾米亞一手建立起來的。
其實,阿一雖然自迴歸者騷動以來,曾數次對政府或媒體動用了力量,但對周圍的鄰居們卻幾乎什麼都沒做過。那麼南雲家不可避免地會成爲生活區域內的異類存在,但即使如此,南雲家時至今日還能與周圍鄰居們保持着良好的鄰里關係,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蕾米亞的功勞。
除此之外,還有繆在家附近交到的朋友的家長們,與阿一公司有關的各種人員等等,都是蕾米亞一手打點。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周圍的氣氛,緩和他人的緊張。哪怕是本來帶着疑心暗鬼來試探的人,都能在與她的對話中慢慢平心靜氣下來。
這其實是極爲稀有的才能。
在家中也是,只要有蕾米亞在,就會自然產生一種溫馨和睦的感覺。無論怎麼忙,再怎麼疲勞,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就能感到一種舒心緩和。
「非常感謝。能聽到您這麼說,我所做的這些瑣事也算是值得了」
「你那麼做都是刻意爲之的?」
「我能做的也就這麼點東西了……如果說,我只是身爲繆的母親就可以躺着享福了,我也不是這樣不識大體的人哦?」
「抱歉,是我多嘴了。那,你有什麼希望之事麼? 從剛纔的話題流向來看,你是有其他想要去做的了?」
「不,不如說是希望您能去做的事纔對」
「?」
發現了自己能做更多事,想讓自己變得更有用——似乎並不是這樣的話題呢。
是錯覺麼?阿一盯着蕾米亞的眼睛,從她的眼神中能看到比平時更多的熱情。
「阿一桑。如果我和繆一直都平穩地生活在艾利塞恩的話,您覺得會怎麼樣呢?」
「嗯? 你是說如果繆沒有被誘拐,也沒有什麼神話決戰的狀態下?」
「是的」
「那大概是,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你們都會平平穩穩地過着每一天吧? 母女兩人一起生活下去」
因爲話題突然轉向,使得阿一一下子沒回過神來,顯得有些疑惑。然而,蕾米亞卻對阿一的話搖了搖頭。
「……海人族的婚姻最終是有上面做決定的話……難道說,之所以不和繆多提她親生父親的事,也是因爲當時沒有想要和對方結婚麼?」
「在繆出身前那個人就吩咐過我,如果他那次沒能從海里回來的話,就不要對繆提起無法再見的父親的事了」
接着,蕾米亞將視線轉向了阿一。其中所蘊含的感情性質雖然不同,但強度卻是一樣。
「是的。希望大家看到我時想到的不僅僅是「繆的母親蕾米亞」,更重要的是「南雲家的媳婦蕾米亞」這一點」
正因爲如此,艾利塞恩的那些男人才會瘋狂地在蕾米亞面前秀,想要在上面最終決定前博取好感度。
聽到這,不會吧的想法讓阿一的心稍微跳動了一下。
「貴族的後妻……不,成爲小妾或情婦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看着真心是一臉懵逼的阿一,蕾米亞小小地深呼吸一下。看起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臉頰也不知爲何染上了紅暈。
「欸? 不,哪個啊?」
原本來說,在艾利塞恩生活的居民都和家人差不多。很少有不認識臉的陌生人,而年紀差不多的一批人之間的感情也都像是兄弟姐妹一般。
「我從沒後悔過和那個人結婚。那是個溫柔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給了我繆」
當時的阿一,自己身爲金等級的冒險者,更是公開承認身邊的同伴是已經被當做滅絕了隱祕種族,以及還有其他種種理由。
「在艾利塞恩的那些想要成爲你再婚對象男人,他們最大的機會不是被你看中,而是在制度上麼」
「這是……或許,是這樣。不,確實這樣子吧。原來如此。這種態度不該是對家人所抱有的纔對麼。這種事應該堂堂正正的說出來確認過彼此的想法纔行啊」
「話誰如此,不過有時候也必須加入族外新血液,而我,作爲兩種族之間的調解員,在王國和公國都有不少人認識……」
因爲對海產品的收穫有巨大幫助,所以受到了王國的特別管理。這就是海人族之前在託塔斯的地位。
「並非如此。雖然最終確實是上面決定的,但那個人對我來說從小就和哥哥一樣。因此一起構建家族倒也沒有什麼牴觸的」
蕾米亞說到這,眯起眼睛望向了正在和陽晴嬉鬧的繆,她的眼中充滿了愛意。
「是的。好不容易從誘拐中被救回來。而且,還是和即將告別的爸爸製造回憶的時候吧? 那就沒有必要特意告訴她現實。再說……」
這也是一種告白。會緊張是當然的。
仔細想想這在異世界其實很常見,對於身處現代日本,習慣了自由戀愛思想的阿一而言,還是不禁有些唏噓。
「啊,啊啊……」
此時此刻,蕾米亞很是緊張地望着阿一的臉色。
「因此,我覺得大家對我的認知也差不多該改變一下了」
「爲什麼在艾利塞恩期間不說——不,是爲了繆麼」
「不到一年,我就會再婚了」
其曰,並非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對於艾利塞恩的居民而言就有這樣的風俗習慣,與男女無關,每一次出海捕魚前都要做好再也回不來的覺悟,家人也要有相應的心理準備。
「在說這些之前,您就已經和她約定好。一定會回來接我們,一起回到您的故鄉去」
「不,想要對您表達感謝之情是真的,不過真正想說的還是對於將來的事,以及稍許的不滿」
實際上,蕾米亞早就感覺到了。阿一在對待自己時雖然大致和月她們一樣視爲親人,但是,其中就是有着這麼一小部分,小到連他本人都沒發覺,那是一種把蕾米亞當做是「非常重要的客人」的疏離感。
「是麼」
「……」
阿一不好意思般撓了撓臉頰。出乎自己的預料,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蕾米亞對於自己與她相遇時在思考些什麼,一時間只覺得臉上有些癢。
「欸? 剛纔這些話裏哪能聽出不滿啊!?」
「恐怕是的。之前也有過這樣的先例」
雖然不知道蕾米亞爲何要在此時說這些,不過這也是個機會。聽着蕾米亞袒露心聲,阿一也明白,現在自己必須好好正面接下對方的心意。因此態度上更是展現出了相當的誠意。
「誒。最終是由上面的人做出決定,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自由」
那麼,一個失去丈夫的年輕女子,也就才生下一個女兒而已,根本就不會被放任自由了。之前還能保持單身也只是因爲繆才四歲,勉勉強強還在撫育期間內。
「這話是從哪傳出來的啊? 從蕾米亞你嘴裏說出來違和感極重哦」
「再說?」
「是的,那就是海人族。如果我和人類族再婚的話,我就得離開那裏搬去別處了,而繆也將被別的人家接過去撫養長大。若是那種情況下,我雖然會感到悲傷,卻不會感到不安的,因爲還有許多可以代替我這個母親來照顧她長大的人在」
「大家一起生活,共同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我在您和大家身邊真過的非常幸福開心」
並且,即使自稱爲海之子,但身爲亞人的他們依舊是無法使用魔法的,因此面對海中魔物的襲擊,死亡率可並不低。
連阿一都因爲驚愕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哦呀?」地似乎有人開始注意到阿一這邊了。只見月小姐,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們放心繼續聊,這邊有她兜着呢。
雖然在艾利塞恩相處時間很短暫,不過或多或少也有感覺了。或許,在繆遇到這個人時,她們母女二人的人生將會迎來改變。
「……難道你有喜歡的男人了?」
「謝謝你對我坦白這些。我還真是個不懂察言觀色的男人啊,既然是蕾米亞提出的要求,我自是會欣然接受的。所以,就讓我再說一次吧,我希望你能成爲我的家人」
蕾米亞說到這,不禁用手掩住嘴笑了起來。
「那個預感,在最後那天,繆和阿一桑交換約定的時候,月桑她們抱着那孩子露出笑容時就化爲了確信」
「絕口不提關於那個人的事,不就是「不要輕易踏入蕾米亞的內心」這一想法的體現麼,而您對其他人就從沒這樣小心翼翼吧?」
「真不愧是月桑,我們這些「妻子~們」的隊長大人啊」
聽到這話,阿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只能這麼愣愣地望着蕾米亞。
整理好臉上的表情,認真地望向了蕾米亞。
因爲,最愛的女兒看着對方露出笑容是那樣的燦爛啊。
「……沒什麼特別對待啊。不一直是普通的相處麼」
「嗚呼呼,真的非常感謝您,阿一桑,給予了我們母女這麼多美好的東西」
「不如說,就是這個。讓我不滿」
「聽得我發癢啊。知道了你對我有許多感謝的地方……但,你想說的,真的只是這些麼?」
「……那還真是,太好了」
這既是無法反抗的大勢所趨,也一定是不會想要反抗的美好未來。
雖說如此,不過現在正是雙方交心之時,從而並不適合遮掩自己不好意思感。
「說起來,第一次見到海人族的時候,那些男人都很拼命呢。把我當成是誘拐犯,氣勢洶洶地殺過來啊。確實呢,完全不像是爲了別人家的孩子的態度啊」
「所以,阿一桑。您與繆的相遇,成爲她仰慕的爸爸,還把我們帶到了您的故鄉,因此,今後也絕對不會後悔的」
「您有自覺了嗎? 您在對待月她們時,和對待我時還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認知?」
那當然的,人口管理也包含其中。既不能減少的太多,又不能多到會造成叛亂或逃往之類的事發生。
「身邊有許多可以代替父親般的人存在着,如果感到寂寞話,向他們撒嬌也是完全可以的」
阿一仰頭望天。非常想要嘆息一聲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什麼一直以來從沒注意到呢。但,此刻若是嘆息的話,看着更像是在嘆息蕾米亞的心情,所以硬生生忍了下來。
「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不,並非如此。您忘記了麼? 海人族,雖然現在已經是自由的了,不過之前可一直都是在人類國家支·配·管·理·之·下的啊」
按照慣例,無論是族長還是管理人都不會對上面下達的最終結果提出異議。如果雙方相親相愛,那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不是讓人無法接受就行。
蕾米亞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覺着什麼,又像是在安撫自己的心緒一般。
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好的。和女兒一起,請您多多照顧,直至永恆,親·愛·的」
這一刻,蕾米亞的臉上所展現出的笑容與平時那種掩飾真心時的啊啦啊啦嗚呼呼的笑容完全不同,這是恬靜、柔和的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
總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啊。
還在被對方笑意盈盈看着的阿一,像是要逃走般跳下了吧檯座椅。
「話說回來,爲什麼是現在? 明明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嘛」
聽到阿一的質問,蕾米亞則是就像回到平時那樣矇混過關,「啊啦啊啦」地開口道。
「姑且,阿一桑那時還是學生,愛子桑自己也有重重顧慮,那種情況下,我也不太好開口啊」
「還有其他的麼?」
「還有就是不想錯過這的機會。您之前不是說這次畢業派對時要把的那·個·作爲壓軸的拿出來麼,在那之前正好是個良機」
「啊、啊啊……這樣啊」
就在這時,店裏爆發出一陣讓窗戶都哐哐震動的「「「「「欸ーーー欸!?」」」」地驚愕之聲來。
就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阿一轉身望向同學們時,則看到同學們正齊齊地看向自己。
他們之中,信治正瞠目欲裂地放聲大喊道。
「南雲啊! 你、你啊! 這之後,就要去遞交和月桑的結婚登記表,是真的麼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這就是你的做法麼——啊啊!!」這樣典型的驚叫聲。
「怎麼,月,你先說了啊」
「……嗯~姆~嗯。是遠藤說出來的」(十字:這個嗯~姆~嗯是表示否定的嗯~姆~嗯,MD我爲啥要解釋這個?)
「啊嘞? 這是祕密啊? 艾蜜莉她們和哈烏利亞們都知道,我還以爲同學們也都知道了呢」
「月她們的戶籍雖然早就做好了。但要是一下子就拿出所有人的結婚登記表的話,就有可能出現「留下矛盾的記錄」。要是被有心人發現,找出什麼蛛絲馬跡的應對起來就會很麻煩,要做就得一次性全部做好纔行。考慮到當時我還只是高中生,所以就先暫時保留下來了……」
無聲落下的眼淚,比任何言語都能讓人產生罪惡感。
「相·對·而·言! 結婚典禮的時候,要辦的更~~加隆重纔行!」
「嗚……算了! 我也只是發泄一下羨慕嫉妒恨的心情罷了!」
「誒~哆……香織你們覺得這樣好麼?」
「香織……你不是在箱庭戰鬥直至倒下後接受了麼?」
「對、對了! 機會難得! 你們兩人的結婚登記表,我們可以去觀摩一下麼!?」
誠心實意,身心一致地謝罪了。
「怎、怎怎怎、怎麼回事啊,南雲!」
蕾米亞一邊微笑一邊向衆人解釋着,男生們對阿一傾注下理解與羨慕的眼神,優花則是有些緊張地望向了香織、雫、愛子這邊。
「嘛,實際上,我們之中能作爲代表的也就只有月了。反過來說,不是月的話倒是很有違和感啊」
艾蜜莉和克勞蒂亞「我們這邊的場合……」「既然打算移居託塔斯,就沒有必要搞這些了吧? 不,如果……」地私下低聲討論着的同時,警戒起了正在一心向BOSS送上祝福拉娜……
「過分啊。就算我是個放置系王女這也太過了」
「……」
「南雲! 這裏可是有個不認同的孩子在哦!」
「不,那個結婚登記表的事是最近才定下的。嚯啦,莉莉你最近一直都在託塔斯,這邊事又多,一下子就錯過去傳達的時機了……」
「……果然還不舒心?」
「……嗯? 舒心了?」
事實,就是如此。蕾米亞剛纔話語裏提到的「那個」就是阿一與月的結婚登記表了。
「對、對啊! 欸,沒錯! 既然都來了,就慶祝到最後吧!」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即使是月,對於早點能在外宣稱自己是阿一合法妻子的這種事也是非常期待的,但既然住在日本,若能當合法妻子的只有一人,所以必須要考慮到希亞她們的心情。
「沒怎麼回事,就是你們聽到的那樣」
「也就是這樣呢。我們之間的關係在這個世界上一般看來可不正常啊,所以早就預料到會用這種方式來處理了」
莉莉亞娜不想離開現在的工作,但這不是一回事。莉莉亞娜將來也會來南雲家定居,她更是家中的一員,婚姻登記表這種大事竟然沒有通知她一聲,這毫無疑問是阿一他們的錯。
啊,她自己說出來了啊……雖然大家都這麼想,不過還是閉嘴默默看着事態發展。
優花用力指了指香織。
「而月桑畢竟是我們公認的正妻。而我們也從義母大人那邊聽說了只要有配偶就能獲得各種社會福利與補助,大家商討後的結果,就是對外公認的官方夫人就由月桑來擔任了」
順便說一下,現在香織能用的魔法,月基本都能用。決定性的差距也就是對他人的治癒和復活上,但月本來就有「自動再生」護體,所以一對一的狀況下,那種差距就變得毫無意義了。說起來,香織的使徒模式本來就是月完成的。(十字:月可是篡奪了艾希特所有的魔法知識,爲什麼香織會有靠使徒化就能贏過月的自信啊?爲什麼會覺得月用不了分解魔法啊?)
「……嗯。其實就算是法律上不承認也無法改變我們都是南雲家成員的這一事實。所以也就沒必要急着去處理這種事」
言外之意,雖然早就料到會發展成這樣了,不過大家還是願意這樣陪着阿一一起走上這條路——愛子面露微笑。包括雫在內,她們的臉上並沒有陰霾,只是向衆人傳達這件事已經是在她們商議過後得出的結論。
「舒心了啦!」
「好纔怪啊!」
「「「「「「「——啊」」」」」」」
「龍、龍君! 好主意!」
只不過,那樣的婚姻沒有現代法律的約束,算不上「具有法律效果的正式婚姻」,更像是有實無名的私定終身。
「我,可還是一次聽說啊」
「月太狡猾了! 大騙子! 這個吸血姬是個大騙子! 竟然也能用分解魔法啊,實在太不公平了啊!」
順帶一提,浩介在家裏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那在市政所工作的老爹高喊着「務必,要給我來處理!」這樣的拜託了,儘管今天原本是他的休息日,然而等一會兒,老爹就要去市政廳等他們一起會合了。
「我們之前也討論過了的說。等高中畢業爲契機,再以月小姐的名義提出的說」
「……怎麼,香織。你還鬧彆扭麼?」
一直戰鬥至倒下啊……果然,還是想要以自己的名義上交婚姻登記表吧……決鬥中下套後還輸掉了啊……這樣,同學們用帶着各種想法的眼神無語地望着香織。
龍・鈴組合漂亮地扯開了話題。
順帶一提,發出這聲「啊」的是除了莉莉亞娜之外所有的妻子~們。
那確實是一場賭上了婚姻登記表上到底籤誰大名的慘烈戰鬥。但既然輸了,那就沒辦法了
「原本你們打算等派對結束後再去拿出來的吧,真是見外了啊! 對吧,你們兩個!」
「「「「「「「「忘記了通知你真是非常抱歉」」」」」」」」
原來如此吶~~同學們也終於理解了這一情況,女生們紛紛改口「正式結婚恭喜啦——」地送上了祝福,男生們則是吵吵鬧鬧地開始揶揄起了阿一。
「那個~」
「啊~,那個,抱歉。忘了通知你了」
似乎聽到了一個細不可聞的熟悉聲音。嗯? 等大家轉眼望去,只看到一個正在簌簌落淚的王女大人。
就知道會這樣啊,衆人都是這麼想,但是同樣紛紛沉默着絕不開口說出來。
「並且還是自己用無限魔力,而月桑只能用自身魔力狀況下的限制型戰鬥哦?」
「……沒事,隨便你來挑戰幾次都行哦?」
見到這狀況,阿一苦笑着說「等一切平靜下來,就在箱庭裏辦個隆重的特大典禮好了」,聽到這話,香織立刻精神起來「嗯」地轉過頭,再一次滿臉笑容了。切換的還真快啊。
而繆和陽晴則是互相「加油的喏! 小陽陽同志!」「誒,一起加油,繆同志!」地互相鼓勵中。
「……庫嘶。這件事我可不會就這麼作罷..」
於是,阿一等人立刻坦率地站了起來。
在託塔斯的時候月就已經答應了自己的求婚,那阿一和月的關係本來就比起戀人來,說是夫妻才更準確。他們也一直都是這麼對外宣稱的,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似乎是舒心了。噗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坂上親,說的好! 說起來南雲親你們在外人看來一直都是夫妻氛圍啊,事到如今在拿個登記表出來也沒啥特別誇張了!」
「既然這樣,明明是件好事,我們這麼沉默真太過分了! 對吧,優花!」
優花一時間動搖的不行。反倒是奈奈和妙子一拍之後冷靜了下來,紛紛看着自己的摯友,事到如今你到底在動搖什麼啊。
「姆。主人也說過吶,總有一天能將所有人份的結婚登記表一起拿出來,爲了不出問題還得事先做好不少準備喲」
奈奈和妙子倒是真的興致勃勃。優花卻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了。(十字:優花已經在成爲情婦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不管怎麼說,周圍的氣氛倒是一下子改變了。不管是誰,都用帶着祝福的表情喊着「想看想看!」的——
「婚姻登記表拿出的瞬間就是機會!那樣的現充象徵,吾之炎槍必將其焚爲灰燼」
「等下,信治。這樣的話,我的風刃就切不了了吧。所以得先讓我來」
雖然有一部分人的目的並不相同呢,不過就在娜拉桑拔出小刀架在兩人脖子上之後,這兩貨終於也是安靜了下來,所以沒問題了。
「不啊,這麼多人擠去市政廳會給人造成困擾——」
「南雲。剛纔,老爹打電話來說沒關係的。他已經在市政廳裏等着了,其他職員也是,都很開心地期待着呢」
「真的假的啊」
以前,因爲贈送過比市面上賣的任何一款能量飲料效果都好的特製品作爲禮物,所以市政廳的職員們對阿一的評價非常好,知名度也很高。
換句話說,因爲這個鎮子因爲經常鬧出騷亂而導致市政廳收到能量飲料會很開心啊。黑暗小鎮的帽子看來是甩不掉了。
阿一用視線掃過了再次熱鬧起來的店內,最後帶着半喜半憂的表情,目光再次回到了月的臉上。
「怎麼辦?」
「……若不會給對方添麻煩的話,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秒答。一把將阿一的手臂抱進自己的懷裏,臉龐上揚,嘴角微翹。那正是,洋溢着喜悅幸福的容顏。
那麼,阿一的答案也就只有一個了。
「知道啦。你們,派對結束! 大家快收拾好就出發!」
店內都震動起來了。給人以這樣的錯覺,毫無疑問這是爆發了今天最大的歡呼聲。
在慶祝畢業的同時,又添上了新的祝福。
阿一他們,同樣也踏出了全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