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話 氣氛怎麼像某部生化危機

「……上帝啊，怎麼會這樣」

還算寬敞，但光線昏暗又充滿塵埃的客廳裏，微微響起這樣的驚呼聲。

那是一名身穿看起來質地良好的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黑人男性。年紀大概三十出頭吧。

他原本靠在窗框上，現在卻忍不住探出小半個身子，睜大細長而充滿知性的眼眸。在他視線的前方，是佔據客廳中央、同樣積滿灰塵的大型沙發中正詭異地發出光芒。

「哼，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國引以爲傲的，魔神的奇蹟」

回應之前那一句驚呼的，是一個躺在沙發上的壯年日本男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土御門家的現任當家——土御門健比古，人生四度失去手臂，堪稱稀有經驗的擁有者，「傳奇斷臂陰陽師」似乎已經完全成爲他的代名詞。

雖然身穿灰色西裝，但外套已經變得像破抹布一樣，掛在沙發椅背上。白色襯衫沒有左袖，其他地方也破得慘不忍睹，染滿了鮮血。從出血量之多，如實顯示出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大概還在感到劇痛吧，額頭上冷汗直流。但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副超級得意臉。

「區區不過是一兩隻手臂罷了，那根本不算什麼。畢竟我等可是有那位大人的庇護呢。呼呼呼」

輕揮着以現在進行式被光輝包覆而長出來的手臂，健比古桑展現出自己是這種程度不放在眼裏的真漢子。

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正在幫健比古的手臂再生的浩介，立即抗議道「啊，等一下！請不要動啊！」——就在下一刻。

「叔父大人？」

令人不寒而慄的稚嫩嗓音響起。

健比古叔叔顫抖了一下。就像是被母親責罵的孩子那般，戰戰兢兢地看向腳邊。

「公、公主殿下……」

本家的大小姐正帶着燦爛的笑容站在那裏呢。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您該不會是從一開始就打算靠這再生能力，所以才大意了……沒這種事吧？」

「絕、絕無此事！」

「這原本可是攸關性命的大傷耶！您卻嘻皮笑臉的！還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男性特務基於和剛纔不同意義的啞口無言了。看他的樣子，健比古叔父大概真的成功展現出了自己的硬漢形象。

「這、這種是……」

在與黑人男性會合後，彼此簡潔地表明身份時，對方自稱是美國的特工。

「那、那個，那是本名……」

不，實際上不就是這樣做了麼……浩介等人露出了「和善的眼神」，對此特工J也感到了無奈。

只不過，那些異常的遺體是否該稱爲「人」，恐怕還有待商榷。

「欸？」

這老房子棟讓人覺得有點穿越了時空來到過去，感覺不到有人在居住，彷彿這家人已經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未曾使用了，屋內積滿灰塵。

「古今中外，喫人的怪物故事多不勝數。從那外觀來看……最接近的印象是西洋傳說中的食人鬼Ghoul……」（十字：Ghoul就是食屍鬼）

超乎常識的創作世界裏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在眼前，實在讓他無法理解。他拼命地深呼吸，試圖消化這些事情。

先不說艾蜜莉，光是帶真實來到這個滿是啃食腐肉的怪物之處，就得連續施展「鎮魂」了，如果不這麼做，很可能會造成她一輩子的心理創傷。

這就是，浩介等人趕來的地點。

「啊啊，讓你擔心了，清武……遠藤君，再次感謝你前來救援，撿回了一條命」

或者是，

健比古似乎不再逞強，以浩介等人熟悉的正經態度恭敬地低頭致意。這下公主殿下也滿意微笑了。

雖然有浩介等人在，但是戰場上的狀況不明，不該帶非戰鬥人員前往。因此，始決定讓她們留在妖精界。畢竟妖精界還有漢女神這個最強護衛在，反而更安全。

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其實，他身上還不只少了一隻手臂，另有無數的重傷，根本是遍體鱗傷。以出血量來說，他完全就是屬於瀕死狀態。

「不、不是，這個是……」

「是這樣啊……還有這種餘力呢……」

「啊、啊啊。抱歉，我太慌張了。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MCB的特工——J。這位是則我的搭檔K，感謝你們前來救援。」

「您對國家尊嚴這件事真是如此上心是讓人欽佩，但您太勉強自己了！請您多愛惜自己一點。要是叔父大人有什麼萬一，清武哥哥會多麼傷心呢？我也是……真是的，您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沒有錯！您不知道麼？自從陰陽寮成立以來，您一次也沒有休假過嗎？我明明告訴過您好幾次，請您休假！結果不出所料，最近在任務中受傷的次數也增加了！」

「深愛的你。咱回來了哦」

「誒誒，因爲身份來歷都不清楚……以防萬一」

年輕金髮白人青年似乎不在意自己跟特工男性一樣穿着的黑西裝亂掉，或者該說他已經沒有餘力在意那些了，臉色蒼白如紙。

特工J立刻露出不開心的表情反駁道。

清武看起來有在反省，而浩介卻苦笑着搖了搖頭。

「反正您只是爲了不讓我們被其他國家的人瞧不起，才做出那種不適合自己的舉動吧？實際上，現在也是這樣！」

「我也要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老爸。仔細想想，只要使用配給的回覆藥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沒藥，聯絡分身也行……唉，我真討厭自己的不成熟。」

特工J似乎察覺了浩介等人的言外之意，有些難爲情地移開了目光。看來他自己也看過那部電影。

凡妮莎、克勞蒂雅，甚至連朱都露出揶揄的賤笑，看着坐立難安的特工J。

哦呀？　叔父大人一下子就萎了。陽晴的推測大致上沒錯，只是他本人卻覺得這樣很帥氣。

浩介一邊握手，一邊實在忍不住想吐槽自稱特工J的黑人男子。

「父親！　你沒事了麼!? 」

皮膚有着橡膠般的質感，顏色更像是長出了黴菌。

陽晴是真的很擔心吧。然而趕緊抵達現場時，當事人的言行舉止又顯得刻意有些做作，實際上，

因此，被十歲的侄女用言語直拳打中要害，讓他顯得非常坐立難安。

脫下施有再生魔法的黑手套，感同身受又尬的摳腳的浩介趕緊給健比古打掩護。

「……不、不適合自己的言行舉止……」

恐怕已經有人不幸犧牲了。

這是一棟老房子。屋內沒什麼家電，傢俱也相當老舊。雖然有通電，但屋內放着使用已久的蠟燭和燭臺，可見屋主的生活方式和現代人有些與衆不同。

一向是樂子人的凡妮莎，這次罕見地露出憂鬱的表情，搖了搖頭。

「呼呼，說得也是。外星人帶來的事件也好，超自然現象相關的事件也罷，廣義來說都是一樣的，對吧？」

遠遠望去，可以看見一片蒼鬱的森林，但正因爲如此，這個村子裏面看不到任何綠色植物，感覺非常詭異。

也許是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所以來到這個國家與他接觸的過程中，就想嘗試模仿好萊塢演員的言行舉止。

恐懼、驚愕、困惑……各種感情達到飽和，已經無法思考任何事情的氛圍。

「那、那是，那個是……」

「我可不是在說您喜歡吹牛哦？而是指您太勉強自己了！您明顯在勉強自己處理超出負荷的事情！自我犧牲過頭了！」

「呵，看來美國也有幽默感十足的人物呢。居然給新設的部門和特工取了那種名稱……」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被十歲少女認真說教的大叔。

順便又看了看四周。

「就知道啊！」

「好、好面子？不，沒有啊，我只是……」

最像怪物的是，有好幾個個體貪婪地啃食着顏色明顯腐壞的人類的一部分，簡直就像攜帶口糧一樣。

在他的視野中，映入了悽慘、詭異、令人難受的場景。

被鱗片一樣的東西覆蓋的尖銳的爪子、蹄狀的腳、異常發達的下顎和牙齒、崩壞般扭曲的臉……

「然後，那個……我記得您是叫傑伊（J）桑，對吧？」（十字：老《黑衣人》的梗了……）

「行、行了行了，陽晴醬。差不多了，對吧？　治療也正好結束了，緋月她們也回來了」

就結果而言，衆人的顧慮與判斷是正確的。

「不不不，那樣沒辦法連缺損都治好，你也不用客氣，有事儘管叫我來就好了，真的。畢竟這情況好像非比尋常，是吧？」

拉娜也認爲臨時取消約定這種行爲不太好，於是主動留了下來。她說自己身爲正妻，那就該好好向對方打聲招呼並說明情況，這是該有的基本禮儀。

「啪」地一聲，不小心將門把手粉碎，打開玄關的門（？），身高調整到一米七左右的緋月走了進來。

沒錯，真實不在這裏。艾蜜莉、阿齊茲和拉娜也是。

「啊，您說得對。真是抱歉，我一不小心就……」

「想到我們沒能發現這個村子的倖存者，那些人……呼。看來讓真實桑他們留在原地是正確的決定。」

那尊雕像光是看着就令人感到不安，浩介將視線從那令人不快的雕像移開，望向窗外。

「基本上，大部分的敵人已經無力化了，雖然只是大致確認，不過整個村子似乎沒有其他敵人。因此，我想暫時算確保安全了」

雖然已經過了中午，但因爲陰天的關係，天色顯得有些昏暗，能看見的風景也只有枯木和寂寥的石牆，以及和這間屋子一樣老舊的房舍。

那是個木雕，看起來像是用無數的泡沫狀孢子塑造出的人型……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到其他形容方式。

「當然是假名，我懂！」

隨後，正如浩介所說，有人踩在玄關前的木製露臺，發出「吱嘎」的一聲。看來是因爲某個理由而外出的人回來了。

黑人男性特工正在關心腳步有些不穩的金髮青年。清武則是跟着父親向浩介鞠躬致謝。

在這棟「古色古香」的房子裏，有個東西讓人覺得格外亮眼。

現在所在的房屋玄關前有好幾具遺體，零星散落在地面上。

這個男子正是美國那邊的超常現象對策局特工，但對超常現象應該沒有那麼瞭解。正因爲如此，纔會希望日本在技術方面提供協助。

這也難怪公主殿下會氣到鼓起臉頰了。

「哼，蠢兒子。就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居然還聯絡了公主殿下……」

「呃嗯，果然有很多讓人在意的詞彙呢。」

克勞蒂雅同樣皺着眉頭，問出了浩介相同的疑惑。

本想等他冷靜下來，浩介踱步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然後皺起了眉頭。

「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該說是本能嗎？我完全感受不到它們的知性。不但無法對話，同伴死了也不在意，甚至沒有害怕的樣子……還喫人……根本就是怪物啊」

特工男子側眼看着依然渾身發抖，坐在牆邊椅子上抱頭的金髮青年，如此詢問。

閒話少說。

「我奪走他們的意識，讓他們待在廣場中央的大洞裏。現在也有我的分身在監視，所以沒問題。」

「不過，J嗎……呵，和主角一樣的代號。你以前也當過紐約的警官嗎？」

「這可是政府的組織耶？誰會喜歡取這種開玩笑似的的名稱啊？」

除了沒看過某部和外星人戰鬥的祕密組織黑衣特工電影的緋月與陽晴醬以外，所有人似乎都抱持相同意見。不對，健比古與清武在後方雙手抱胸點頭說「我懂。會想吐槽對吧！我懂！」

只是他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卻還是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笑談着。

另外，他們本打算搭乘星際列車前往的地方，是日本神（從其意念中誕生的神格們）的領地——不，是領星。

「責任感強是叔父大人的美德，甚至希望我家父親能向您看齊，別動不動就丟下工作跑去賭馬。可是，凡事都有個限度！而且，這次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不好意思，可以叫您Mr. 遠藤嗎？外面的狀況……那・些・人，怎麼樣了？」

不知何時，他已經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了。垂着肩膀，「是……是……」地點頭的模樣，完全沒有剛纔那種裝模作樣的硬漢氛圍。

「分、分身……原來忍者真的存在啊……被救的時候，原來沒看錯啊。」

健比古知道陽晴是真的擔心，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纔會比起分家當家與主家千金的立場，更重視叔侄關係，微微露出苦笑，用剛長出來的新手輕輕拍了拍陽晴的腦袋。

陽晴也覺得自己說得太激動，臉頰微紅的退讓了。羞愧地看向下方的健比古「對不起，叔父大人」。

「而且，也差不多該好好自我介紹和整理狀況了」

「說起來就是這樣啊！　最近的叔父大人太好面子了！」

正如朱一邊思索一邊輕聲所說，襲擊健比古他們的，是喫人的怪物。

祭壇……大概是吧，如果在現代家庭中應該會擺電視一側的牆邊纔對，但這個明顯不一樣，下面有個做工精細的木製架子，上面擺着被蠟燭圍繞的奇妙雕像。

隨後是凡妮莎、朱、克勞蒂雅，以及清武和一位陌生的年輕白人青年。

「真的非常抱歉，難得的旅行，卻因爲這種小事而把您叫來。真沒什麼，不過是一隻手臂而已，區區擦傷而已。呼呼」

「無力化……？　您的意思是沒有殺掉麼？」

清武小跑步奔向沙發。看到父親的身體沒有受傷，手臂也恢復原狀，他立刻鬆了一口氣，表情也和緩下來。

看來青年的精神狀態，似乎已經無法正常報告了。

森林深處，就像是會出現在老式恐怖電影裏的陰森荒村……

「這是提供技術的條件之一……是對方的魔神殿下指定的。」

「南雲啊」

浩介雙手覆臉，克勞蒂雅和朱紛紛移開了視線，不忍直視啊，只有凡妮莎「不虧是那個男人！　令人顫慄般的憧憬啊」地拍手稱快。

看來，美國的超自然現象對策部署，會取這種充滿幽默感的名稱，似乎就是我們家老大強迫的。

順帶一提，ＭＣＢ似乎是「魔法現象對策局」的簡稱。之所以會取這種有點牽強的名稱，當然是因爲原本想取ＭＩＢ的。不過，擔心取同樣的名稱在著作權方面會有問題，所以才取了ＭＣＢ這個名稱。

到底是顧慮哪裏啊…………浩介等人忍不住心裏吐槽。

「嘛，也多虧了他這種胡扯般的堅持，我們才能獲得能夠只將氣力、魔力等特殊能量打散，使覺醒者無力化，或是能夠干涉記憶的特殊槍械與道具，所以我們也無法多說什麼了。」

說着，特工J從懷裏取出衆人有印象的SF風銀色小手槍，以及試管般的筒狀道具。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不，如果要處理超常現象，對於沒有特殊能力的特工們來說，這應該是最低限度的必要道具……只是，浩介等人表情有些僵硬。

另外，給特工們的Neurayzer（記憶消失器）或者說是Neurayzer限制版，爲了防止被濫用，上面加裝了安全裝置與感應功能，所以與阿一自己用的並不相同。

「總覺得……我家們家老大非常抱歉」

浩介忍不住道歉了。但是，特工J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如果只是取個名字就能對應超常事件，那可真是便宜。更何況，雖然現在似乎沒有時間，但明年或後年好像也會批發特殊車輛。而且，以電影來說是第二部或第三部裏的版本……呵呵，雖然好幾年沒玩遊戲了，但得趁現在練習操縱搖桿纔行呢。」

特工J一副異常興奮的樣子，如此喃喃自語。電影裏的某部車輛確實會變形或飛在空中，而且操縱時會用遊戲的控制器……

看來他似乎不覺得討厭，不如說還滿開心的。

「難道說，J桑……你也很喜歡那部電影嗎？」

特工J在一次移開了視線。看樣子他是真的很喜歡。

浩介他們的視線變得非常溫暖。

特工J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

「咳哼。比起這個，我得說明一下當前狀況。話雖如此，我這邊也是一頭霧水……」

「現在不是悠閒說話的時候吧！」

等解渴後，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長長呼了一口氣，放鬆了些。然後，

想起某款超有名的遊戲，那款遊戲的結局會因爲玩家的選擇而分歧成很多種，浩介曾經想親耳聽聽看那句名臺詞，忍不住渾身顫抖。

凡妮莎等人也各自表現出警戒的樣子，緋月倒是若無其事地站到陽晴前面。

原來如此，除非踢破門，否則是無法進入的。

「看到那羣怪物的屍體後，似乎嚇了一跳。哦呀，咱剛剛對上眼了。」

浩介他們首先看到的應該是村子的中央。那是因爲健比古就在不遠處的一排房屋空地上，正拼命止血的樣子。

大概是才記起來感到口渴，不只是特工J與K，健比古與清武的視線也被吸引過去。

「在說明事情經過之前，應該先從MCE的內部情況開始說起。雖然這等於是在揭露自家人的醜事……」

「什麼？」

「MCB援軍的可能性呢？」

浩介等人剛傳送過來就喫了一驚，健比古的情況最爲危險。

之後，浩介的本體與陽晴一邊保護健比古與J，一邊應付從廣場追來的少數食屍鬼與村外的幾隻食屍鬼，同時移動到可以安心治療的場所。

浩介等人瞬間同時將視線轉向那個不小心破壞了門把的糊塗鬼。

「開門！ ！底特律警察！」

門雖然關着，但並沒有上鎖。所以，就試着這麼說吧。

微笑着揮着手的緋月。

這時候，清武之前已經探索過一些被食屍鬼襲擊的房屋了，他算是比較有經驗，而特工K覺得不能把這事都交給其別國家人，於是自己也留下來。

同樣感應到了的緋月也靠到窗邊，陽晴則是發出充滿期待的聲音。

之所以浩介沒有使用傳送門便找個地方轉移，也是基於某個理由。

隨後，持槍的不明來訪者隔着門，發出彷彿能撼動腹肌的怒吼聲。

「……被這麼人盯着看咱都不好意思了哦♪」

就在那之前。

「槍？　啊，不，這裏可是美國，沒槍才奇怪吧？」

「也是啊……」

雖然沒健比古那麼嚴重，但特工J也受了很重的傷。

浩介站了起來，走向玄關……

「異國的男人呢，好像是一個人哦」

「是村民麼？」

「哦？　有人來了？」

感覺車子停在稍遠的地方。接着，車門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特工J拔出一把普通的自動手槍，躲到沙發後面。特工K也同樣一臉緊張地靠到牆邊，拔出手槍。

浩介回想起自己剛剛趕到這裏時的狀況。

浩介突然做出反應。他轉頭越過肩膀，望向窗外。從方向來看，似乎有人從與廣場相反的方向接近。

「嗯嗯，又是觸動我心絃的字眼！！」（十字：生化2）

「沒有門把。」

不管怎麼說。

就在特工J他們一臉困惑的時候，浩介第一時間把健比古治癒到沒有生命危險的程度，同時留下分體和緋月她們一起處理食屍鬼的任務。

「那個，打開着啊……」

陽晴之所以與浩介同行，是爲了她能用結界保護整棟房子，避免浩介在治療中受到打擾。另外，基於某個理由，陽晴對危機的直覺非常敏銳，因此香織判斷他能派上用場。

緋月毫無愧疚之意，但還算有良心的，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於是她以優雅的動作前去開門了。

浩介用眼神示意要對方坐到沙發上談，同時從「寶物庫」中取出寶特瓶裝的飲料。（十字：浩介成熟了不少啊）

「啊啊，您說得沒錯。我明白了，就讓我從頭開始說明吧。」

「首先，可以請你們說明這裏是哪裏，以及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嗎？這裏應該離市區很遠吧？正式的協助應該要等幾日後我們抵達纔對。健比古桑他們再怎麼說也只是來事做前準備的纔對……」

接着是保護健比古的清武，操縱着「虎型的式」，特工J與K正背靠背，拼命以手槍連續射擊，以及襲擊他們的無數「類人型」——現在假稱「食屍鬼」好了。

「？　哎呀，明明是咱在對他笑，爲什麼表情會這麼可怕？哦呀哦呀哦呀？他過來了呢。最愛的你喲，那個男人可拿着槍哦？」

「哼嗯。是開車進入村子的嗎？」

表示感謝之後一口氣喝掉一半左右的特工J他們。

浩介他們可沒有阿一那樣的水晶鍵，他們必須先從妖精界轉移到設有妖精之門的遠藤家，之後再以健比古等人爲了以防萬一而被允許持有的「門洞」爲標記，再用普通的「門鑰匙」傳送過來。

那麼，果然是居民嗎……？總不可能是怪物的同伴開車過來……就在衆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又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特工J羞愧地垂下眼簾，開始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凡妮莎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但特工J直接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不，那不可能」